第45章 身边人
“黄野，给你还钱。”
鼻青脸肿的刘坚出现在了摊点处，一瘸一拐的走到黄野面前，递给他一纸信封，里面是装好的现金。
旁边李岩好奇的瞅稀罕，他从小用现金的次数都有限。
“本来说两天的，本息是6050，这个里面是6655，算了今天的10%的利息，你看没问题的话，把欠条给我吧。”刘坚的声音小小的。
他本是桀骜不驯之辈，但他昨天被揍了不是一次，也不是两三次，而是整整一个晚上。
两个家族，不仅仅是刘家，还包括母亲这边的王家人，合起来有几十人之多，劈头盖脸的就是打他。
刘坚最初是想硬气一点的，后来发现硬不起来，再后面发现软了也会被打，然后又想抵抗一下，然后继续被打。
最后道歉也会被打，求饶也会被打，求助于父母爷爷，还是会被满面泪痕的打。
最后，刘坚的脑海中只记住一句话：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今天早上，他是打了点滴，吃了止疼药无效，又打了止疼针，才能来还钱的。
刘坚浑身都疼，可另一方面，他又有点高兴。
今时今日，有几个家族还能因为一件小事，呼啦啦的就招呼几十号人，这么多的叔伯舅婿，伯母舅母的披星戴月的赶过来。
来做什么你别问。
“咱们就结清了，下次再借，可不能拖欠了。”黄野从皮质笔记本上私下一页，递给刘坚。
他没有生气，但也谈不上高兴，只能算是情绪稳定中。
刘坚今天能主动还钱是不错，但他也逾期了一天，让黄野多打了个电话。
黄野只当他是个麻烦的顾客。麻烦，但依然是顾客。
下一次，刘坚再要借钱，黄野还是会借的。
刘坚把欠条静静地攥在手里，他要拿给家里人看。
“以后再也不借钱了。”刘坚吃过这次亏，暗暗发誓。
刘坚龇牙咧嘴的离开了摊位。
许多学生行注目礼。
知道昨天黄野要钱无果的学生，忍不住在内心脑补出各种大戏。
真正知道真相的各国摊主，则是悄悄地将头低了下来。
“阿野，喝杯冰饮，先舒服舒服。”库利巴利将一杯饮料递到了黄野手上。
“哦，谢谢您。”黄野很客气。
“不用谢。我们贝里人做惯了这些的。”库利巴利笑呵呵的。
“嗯，味道不错，这个是什么？”黄野喝了一大口，内心的燥热也消散了。
“布耶汁。用猴面包树的果实做的。溶了一点点牛奶和水，这样既有天然果酸的味道，口感又非常好。”库利巴利介绍。
“猴面包树这么吃啊，我以为烤面包了。”黄野开开心心的给出了一个正向二级。
库利巴利笑道：“有好多种吃法，用来打饮料好喝又方便，是西非的国民级饮料……”
他巴拉巴拉的介绍着，黄野就好奇的听着。
库利巴利服务殖民者多年，又在宗主国法国和老殖民家英国读过书，给新殖民者美国人干过活，所以，他虽然长的黢黑黢黑，可面容语言，乃至于思维方式，都已经修剪成了讨人喜欢的样子。
而今，他的内心更是火热的如熔岩一样，充满了为祖国为人民，宁愿燃烧自己的意愿，以及对改变世界的无尽的愿景。此时此刻的库利巴利，就格外的亲人。
黄野又喝了一口布耶汁，满意的点点头，道：“你也可以在摊位上卖这个啊，同学应该喜欢的。”
“我是有这个想法，正好给你试试，你既然喜欢，那我就试试。”库利巴利之前当然没这个想法了，但现在有了。
“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喊我。”黄野稍微懂点社会学了。
【正向二级。】
【浅金色辉光，范围600平方公里。卫星遥感显示，贝里的辉光辐射范围内，地质改善，撒哈拉沙漠侵蚀减弱，地下水获得补充，植被恢复……】
库利巴利感谢地向黄野笑了一下，没敢多说话。
黄野在摊位上又忙碌了一会儿，在库利巴利不着痕迹的帮手下，再借出一笔款子后，提前一分钟回了教室。
“今天回来的这么早？”段睿在椅子上斜坐着看书，没话找话。
他昨天已经熬夜看书了，现在已经不想看了，但周云云还在看，他就生忍着。
“嗯，今天没什么人借钱了。”黄野道。
自从通过借钱赚到利息以后，黄野对于摆摊本身的兴趣已经减弱很多了。
段睿来了精神：“我就说吧，肃州二中太小了，这么大一点的学校，愿意借钱能给你利息的人，就那么几个，借一借也就没人借了。”
“有可能。”
“借钱的人自然是缺钱的人，这些人把手里仅剩的钱拿来付利息了，再想借钱也没法借了。除非他们不想还钱了。有一说一，你借钱的利息也太高了。”
“这样转的快，不行再调低些。”黄野没有想太多。
“可不快吗？一个星期就翻倍了，学校都不管。”段睿说着心里更痒了，心道：把存银行的压岁钱取出来，我也能凑两万块钱了，二中有傻逼借钱，一中也有傻逼啊。
段睿全程观察了黄野的操作，尤其是他最后一步收债的方式，段睿已经全部弄明白了。
段睿忍不住拿出一张草稿纸，写画起来。
很快，段睿就确认，黄野成功的全部元素，他都已经掌握。
等于说，他现在只要将之复制到一中去，只要一个星期，他的两万就能变4万，两周8万，三周16万，四周32万……
当然，段睿知道这个数字过于夸张了，比什么九出十三归的高利贷都过分。
但段睿也知道，永远不要低估傻逼的愚蠢。
一中的傻逼也许没有二中的多，但段睿对一中太熟悉了，他甚至现在就能列一个名单出来。
沙沙沙沙……
周云云奋笔疾书。
经过上次的考试，他知道自己的实力差段睿一大截，但他太喜欢这种努力的状态了。
哪怕不能取胜——当然，若是能够取胜还是最好的。
周云云感觉自己是看到了曙光的，虽然如此微弱。
“吃点东西吧，你这刻苦的让人看不下去。”黄野看班长这么奋斗，自然表示支持。
“多谢多谢。我上课的时候偷着吃。”周云云确实很饿了，却还手不释卷，转头道：“对了，你上次问我的题，我有全新思路了，讲给你听？”
“好啊。”黄野受其感染，也来了点兴趣。
【杨老师停一下，先不要进六班教室，请稍等。迟到几分钟。】平衡署更看重黄野与同学间的关系，直接叫停了要上课的老师。
周云云和黄野也不管那么多，趁着老师没来，先将前两天遗留的问题给解决了。
同样忙碌的还有段睿，他认真排出潜在客户的名单，并根据每个人的性格，设计适合的话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