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身边事
叮铃铃。
下课铃声温柔的响着，以不惊到黄野，不会吵醒意外睡着的黄野为限。
噔。
段睿卷起桌面上的纸张，赶在老师之前，狂奔出了教室。
语文老师不由站定，稍微等了一下耳机内的反馈，缓缓道：“尊师重道，也是礼仪的一部分，段睿的情况，我会反应给你们班主任的。”
说完，语文老师才出门去。
“礼”的部分是对黄野教育的重点，属于新儒学的实践，在肃州二中的优先级很高。
“段睿这两天不是在跟周云云卷？怎么突然跑出去了？被下巴豆了？”李岩不仅好奇，而且特意去翻段睿的桌面。
什么边界感，不存在的。
“他中午回一中了。”另一名转学生回答了一句。
“一中不是管的挺严的，中午还给他叙旧的时间？”李岩有点意外。
“不知道搞什么，神神秘秘的。”另有转学生撇撇嘴。
他们四个转学生本来玩挺好的，段睿突然开始藏私了，不免让人不开心。
他们并不知道，段睿只是想守护自己的商业机密罢了！
能日赚10%复利的法子，要是让人给看穿了，市场不得打出尸山血海出来。
黄野拾掇拾掇，跟李岩一起去摆摊。
为了这份事业，他们连中午饭都省去了。
当然，到了摊点，总是有好心的外国摊主，会给大家分享自己带来的本国美食。
“这是我们法国的炸肉饼，而且是原初版本的croquette，起源于17世纪路易十四的宫廷。材料是小牛胸腺、松露、蘑菇，浸入奶油酱，再裹上面包糠，用澄清黄油来炸。”
法国摊主递给每个人一只炸肉饼，以免让黄野觉得自己被特殊对待了。
而他不需要说出来的是，每一个炸肉饼里所用的小牛胸腺，只在未断奶的小牛身上有，是法餐中顶级的白肉。
至于其他材料，也各有讲究，是法国宫廷在极尽奢华的指导方向下研制出来的。
墨西哥摊主盯着黄野的喉咙，看到他咽下了炸肉饼，立即起身道：“大家再试试看我们的塔可。塔克就是我们墨西哥的玉米饼卷一切，今天放的是牛肉，它就是牛肉塔克。”
紧接着又有意大利饺子和土耳其烤肉陆续上阵。
每人给摊主们发一份品尝，很快，黄野就吃饱了。
一些二中的学生也被这多国美食街所吸引，有嘴馋的现场就问价购买。
准备有多的摊主们也大都乐意出售，只为了多刷一点可能的好感度。
黄野不出意外的放出了两个【正向一级】和一个【正向二级】。
众摊主开心之余，也是庆幸又度过了一天。
获得正向收益固然很香，负向的代价也是真实存在的。
对所有人来说，这是一个需要削尖了脑袋才能参与，又不得不参与的游戏。
“东西您拿好了。”黄野又送出一袋零食，转头再跟李岩到储藏间搬货。
李岩乐呵呵的道：“便利店还没好，咱们一天得卖一车货了。”
“重啊。”黄野龇牙咧嘴的，又道：“感觉咱们像是无穷的中转机器。”
“没办法，买东西的人多啊。”李岩说着停顿一下，道：“对了，有没有人向你反应，说咱们东西卖太贵了？”
黄野回想了一下，摇摇头：“我给人借钱的时候多，呆摊位上的时间反而少。”
李岩点点头：“咱们以前不是+2的政策吗？所有东西加两块钱出售，现在有人提出，咱们东西比以前便利店的贵多了，也比校外的贵……”
黄野瞬间反应过来：“因为便利店没有了，所以对咱们的要求，也渐渐向便利店看齐了。”
“对啊，说便利店的可乐就2块5，咱们卖4块。”
黄野继续反思：“咱们之前的差异化竞争，是送货到操场和体育馆，差不多属于送货到人了。咱们现在虽然在体育馆和操场买单，但有的人是专门从教室过来买东西的，那就觉得没意思了。”
“那怎么办，招人送货吗？还是便宜点卖？”
“再卖几天看看情况，说不定便利店给修好了，到时候再说怎么办。”黄野想拖延一下。
他随口一说，现场指挥部的人立即听进去了。
文远第一时间道：【让便利店的人进场，赶紧把便利店弄起来。】
黄野既然意识到了便利店迟早会进场，那现在搞便利店进场就不会太刺激他。
虽然可能还会有负面情绪出现，但文远是愿意支付这份代价的。
午后。
黄野等人去上课了。
一队工人就戴着安全帽，扛着各种建筑材料进了学校。
肃州的机械多的是，他们只是怕惊动了黄野。
进到学校来的工人，也都是做惯了相关活计的熟练工，一个个沉默着做事，也丝毫不乱。
带队的项目经理年纪不大，属于是科班出身，但刚刚起步的工程人，在肃州市里刚做了两年的土建和装修，正要升级又非常熟悉这个阶段的时候。
工人也都是他用熟的班组。一个便利店的项目，原本也不需要说太多，他看看图纸放放线的，很快就将工程推进了正轨。
过了一会，有工人忽然好奇道：“黄野就在这个学校里上学？能见到吗？”
“进来时候的话忘了？”项目经理过来，语气严厉：“你想进平衡署吗？”
“我就说说。”工人也不是很怕他，但也不吭声了。
很快，两名穿着工人衣服的男人，将提到黄野的工人带了出去。
项目经理这时候反而安慰其他的工人：“没事，就是带他去问个话，没啥事情。”
工人们不言声，只是一味的加快速度。
一个下午的时间，烧成白墙的便利店，已经重新装修妥善，似模似样了。
等工人们退出了，放学的铃声也就响了起来。
黄野跟着同学一起出来，就见便利店的位置，玻璃都擦的通透了。
“说啥来啥啊。”李岩走在后面，看到了，不由叹一口气。
“总要来的。”黄野摇摇头，他中午判断便利店会重建，下午便利店就重建好了，一时间竟是有种猜中了的得意感，冲淡了影响生意的懊恼。
学生们陆陆续续离开了学校。
现场指挥部里，一部分专员开始忙着安排黄野的回家路，另一部分专员已是弹冠相庆起来。
“一个负面都没有。这下预算可省了。”
“省下来的预算，应该还算我们的才对。”
“别想了，一事一审。”
“行了，安装工人和老板进场，可以上货了。”
现场指挥部里远程下令，下面的执行组立即将准备好的工人派进了二中。
肃州司在肃州签了大量的外包，多是做这些不接触黄野，但有可能接触到黄野生活区域的工作。
等这些外包工将所有活计干完了，又有平衡署自己的外勤组入内检查。
这时候，原本的外包工就该退场了。
其中一人走着走着，突然一咬牙，走到了现场负责人的身边，道：“我要是举报了别人，是不是能转正。”
现场负责人一惊，现在可还是在二中内呢，虽然黄野已经放学了……
“你跟我过来。”现场负责人果断将人带到角落，用对讲机说明情况，又叫副手执勤。
说话间，二中站的站长和外勤组的人都赶了过来。
“我叫徐阳，你叫我徐科长。兄弟怎么称呼。”现场负责人给递了一支烟。
“我叫林子途。”外包工道：“西南建工毕业的。”
徐阳点点头，他已经知道对方的基本信息了，只是为了缓解气氛，再看看旁边两人，道：“说说吧，什么情况。现场指挥部的人都听着呢。”
林子途道：“我想转正。”
“可以。”徐阳一个磕绊都没有，问：“你想举报谁，什么事？”
“我……我举报我老板，他经常看外面的杂志，电子版的。放在一个专门的PAD里。”
“你老板是……糖酒市场的李越明？”徐阳的眼角跳了跳，外面的杂志意味着包含有未筛选的信息，也是肃州司明确禁止的事项。
林子途点点头。
站在旁边的外勤组的人，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