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旷课
砰！
一辆SUV毫不犹豫的撞上了正在放飞无人机和宣传单的汽车。
正在低空播撒传单的无人机，屁股后面拖着长长的光纤，冒着火光，摇摇晃晃的栽了下去。
段睿和李岩站在后面，看的目瞪口呆。
黄野相对冷静，他是见过一些奇怪事情的。
当然，无人机是挺新鲜的，尤其是光纤无人机，屁股后面拖一根似有似无的光纤，显得有点高级的样子。
“这得赔不少钱吧。”李岩看着SUV里钻出人来了，松了一口气，只当是车祸。
“要不要去帮忙？”段睿总算从后面跑了上来，也是急着围观。
李岩摇头：“这么大事情，现场有人呢，不用你一个小孩子上去帮忙。我们老师说的。”
黄野没说话，低头看看布满地面的传单：
XXX买卖儿童，强奸和摘取人体器官……
传单的下面，还有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
“现在还有这种地方？”李岩捡起一张传单，三个人一起看，满是狐疑。
他们从小就住在肃州，要说政治清明什么的，他们是不理解的，但地面是安全的，普通人安居乐业自不必说。
“有名有姓的，但跑到这边发传单有什么用。”段睿指的是传单下方。
这里有两个案例，写着具体的人名，国籍和丢失的地点，以及最终是如何发现的。
单单就文字来看，起码是煞有介事了。
“同学，麻烦把传单交给我，这个是非法传播的证据链的一部分。”一名穿夹克的年轻人客客气气的说话，面皮白净，像是刚考公考上去的样子。
黄野将传单递给他，问：“这个是真的吗？”
“我也不知道。”穿夹克的年轻人是肃州司的，并不需要为别人做的事情掩饰，而他也确实不知道传单里的内容是真是假。
黄野点点头，再看向已被逮捕起来的两个人。
竟然都是三四十岁的样子，衣着体面，就是日常在肃州见到的白领模样的男人。
黄野下意识的看向车牌，也是肃州本地的。
【没有辉光。】
【全球尚未发现辉光。】
鉴定部的专员快速报告着。
【黄野明显是有些情绪波动的，疑惑或者疑虑，忧郁或者愤怒的可能性都存在。】
【之前偶尔会有这种情况，也许是因为情绪没有明确的指向，不是正向的，也不是负向的？】
【不能简单的归结于此，但人的情绪本来就很复杂。】
现场指挥部里，也只是简单的讨论几句，后续自然有专业的智库进行分析。
他们做现场的，主要的精力还都是放在现场的处置上。
当然，文远考虑的就比较多了，但此时也只是厉声道：“带着无人机的车是怎么进来的，仔细的出一份调查报告。”
这种事情，纯闯进来是非常难的，但出现这种事情，本身就代表着一种风潮。
要比较的话，就跟明万历时期的梃击案类似，一个疯汉闯进戒备森严的紫禁城，径自前往太子朱常洛所居住的慈庆宫，见人就打。问就是不可能，现实就是国本之争落下帷幕。
同样的，清代也有厨子陈德行刺嘉庆的。
都是朝局发生了巨大变化时，出现的意外事件。
但真的是意外吗？
黄野今年14岁了，放在封建王朝，这个年龄的幼帝，差不多也到了要亲政的时间了。
换言之，也就到了权力要移交的时候了。
黄野不可伤害，不可禁锢，即使如此，也总有人会尝试，而在平衡署内外，试图通过一些或激烈或隐蔽的手段，影响到他，不是可不可能，简直就是权力自身的需求。
就算是文远，本身也是温和派的核心成员，只是现在坐在了这个位置上罢了。
哪怕是下一秒，他的位置被人顶替了，文远也一点都不奇怪。
叮铃铃。
文远面前的电话响了起来。
文远面无表情的接了起来。
不出所料，是询问传单事件的。
文远收敛心情，就实际情况做了汇报，最后一句才加上自己的判断：【黄野显然已经处于叛逆期了，有强烈的尝试新事物，以及反权威的冲动。即使没有传单事件，他今天下午突然决定逃课，也是非常反常的决定了。】
就这一句，放在今天的金融市场上，各类避险资产就得暴涨。
【知道了，你们继续稳住。】电话另一头说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不一会儿，文远就在pad上看到防灾署的人出来放风。
防灾署的建立只比平衡署晚一点，也没有平衡署这样全球性的布局和规模，权力和经费主要集中在各国自己手里。
相对于平衡署的主动控制，防灾署就是一个被动应对的机构。
国内的防灾署，一方面花费巨资建立各种末日地堡类的设施，一方面也在不断的改造国内的基础建设，如水库、居民楼等等，在过去几年，全都进行了大规模的修缮改造和再建设。
就文远的理念来说，防灾署的做法未免过于悲观。不过，刨除防灾署里的末日派，防灾署的日常工作，起码能够大大增加平衡署的容错率。
而每当防灾署放风的时候，则往往意味着体系内的悲观情绪在增长。
毕竟，防灾署的部署是要花钱的，而且是巨额的资金。没有真实的情绪支撑，防灾署的工作是很难推进的。
【黄野他们决定去喝酒了。】一声提醒，将文远的注意力又给拉了过来。
文远微微皱眉：【谁提议的？】
14岁去喝酒，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黄野提议的。】追踪监视部的专员道。
文远哼了一声：【行吧，三个男生想见识一下也正常。回头让派出所重罚商家，未成年饮酒要绝对禁止。抽烟也是。】
【是。】旁边的助理记录了下来。
……
城南。
野声酒馆。
段睿正在装成熟，坐在吧台，跟老板套近乎道：“你家这个名字取的巧，跟我兄弟的名字特别合，你们应该打折才对。”
老板心道：“早知道黄野会来，我就不取这个骚名字了。”
但他也不敢赶黄野走。
新闻都是看过的，私下里，大家也都在传遇到黄野的负向情绪时的各种诡异事件。
现在面对面黄野，老板真怕自己一个拒绝，黄野一个恼羞成怒就给自己送走了。
他现在只怨自己开门太早，装模作样的打个哈欠，尝试着道：“打折是可以，但你们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我们店里到八点以后才热闹呢。”
老板心想，只要三人走了，他立马关门歇业，这个月，不，至少这周都不开门了。
段睿哈哈一笑：“没事，我们中午吃撑了，回头弄点你这里的小吃啥的就行了。对了，你家有自己的精酿吗？味道浓一点的那种……”
段睿也是兴奋起来了，反正都已经逃课了，再喝个酒，回去起码能吹一个月的。
老板心里笑呵呵，望着段睿，像是看死神来了一样，叹口气道：“我家的精酿……最近味道一般，我给你们调个酒吧。”
“可以可以。”段睿开心的坐了下来。
老板到吧台后面，取了几个杯子，赶紧调了三杯无酒精的鸡尾酒出来，放给三人，道：“你们试试看喜不喜欢。”
“这个叫什么？”
“叫秋天赶紧走。”老板随心起了个名。
“好名字！”段睿拍案叫好，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有一点辣，再道：“好酒！喂，你们尝尝。”
黄野和李岩于是也试了试。小甜水，自然是挑不出错来的。
“你家的乐队什么时候来？”黄野喝了点酒，有点好奇。
民谣酒吧，自然不能只有酒。
老板小心翼翼的道：“我家是晚上9点半以后开始热场，10点左右正式开始唱。”
“这么晚？”黄野只是想翘课，怎么可能留到这么晚。
如此一想，黄野的表情就有点不开心了。
酒吧里明暗交织的光线，映照在黄野脸上，让他显得阴晴不定。
酒吧老板心里一个突突，生怕自己就这么完了。
“你们想听歌的话也简单，他们白天都有练习的，正好来酒吧里练习好了。主要是怕你们不喜欢。下午的客人有些喜欢静一点。”老板想到一个理由。
“不怕不怕，你喊他们来这边练习吧。”段睿赶忙道。
黄野也点头赞同。
“那行，你们先喝着，等我一会。”酒吧老板转头就跑。
出了门，酒吧老板掏出手机就琢磨，想着这会儿能忽悠过来谁。
正想着，他的手机已被夺走了。
“同志，听说你需要乐队。”平衡署的人已将该酒吧团团围住，就差上特种部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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