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卖酒
“我……确实需要一个乐队。”老板胡建民是肃二代，所以并不是很怕平衡署的人。
平衡署其实还是讲道理的，不像黄野。
平衡署已经看过胡建民的履历了，知道他家里也有关系，所以直接道：“一会，雪龙乐队的人会到，你给他们讲讲酒吧里的习惯和规矩，然后带他们熟悉一下你们的乐器……”
“等等……雪龙乐队来我酒吧？”胡建民不是怀疑，更担心的道：“我请不起啊，他们的钱，不能让我来付吧。我说，雪龙乐队是你们的人？”
“我们有一个白名单，雪龙乐队是距离最近的，最多15分钟会抵达。”平衡署的沟通专员顿了一下，道：“乐队的开支我们来付。”
胡建民松了口气，道：“那没问题，酒吧里演出，雪龙用脚弹都行。我记得黄野也不是太懂乐队吧，他好像就学过几年的钢琴、吉他什么的？”
“没错。”沟通专员点头。
胡建民一笑：“钢琴要打的，爹妈不舍得打，怎么可能学得好，你们又不敢打他，还让他学钢琴。”
“学钢琴主要是为了让他理解音乐的难度，理解音乐人和艺术家的困苦。”沟通专员用对方听得懂的语言道：“如果不让做这方面的尝试的话，他要是哪天觉得搞音乐的都是垃圾，就会搞对象，是人类之耻，你觉得会怎样？”
胡建民愣了一下子：“我就炸了。”
“嗯，所以允许你在肃州开酒吧，玩乐队，也是一样的道理，我们是愿意让黄野见识到多元性的。”沟通专员话锋一转，道：“你的酒吧是黄野第一次接触，代表着他对全世界的酒吧业的第一印象，你好好表现。”
“不是……帽子这么大吗？我把位置让给你们不行？你们派个人进去好了。”
“总要有个熟悉店内情况的人。你用无酒精饮料的方式就非常好。”沟通专员接着道：“我给你讲讲具体的要求，还有一些简单的策略。这个耳机你塞到耳道里……”
胡建民再回到酒吧的时候，脑子里已经有一队人的支持了。
胡建民突然就有那种随身带着老爷爷的感觉了。
“老板，你跑开好久啊，再给我们来杯酒。你的员工都下班了吗？跑的都没人了。”段睿看到胡建民就喊。
“来了来了。回头我说他们啊，现在的员工都不好管啊，有偷懒的，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的。”胡建民总归是个会说话的。
做了这么多年的酒吧生意，胡建民现在把黄野想象成神经病黑道老大，带着两个坏种手下，思路一下子就顺畅了。
不过，黑老大来民谣吧，基本就是吃喝嫖赌抽外加装逼的需求，要么就是最近谈了艺术生。
胡建民也不敢给黄野提供嫖赌抽的资源，先通知后厨送点吃的东西过来，自己再使出浑身解数，极力调出三杯好喝的无酒精饮料。
这种制作有点麻烦，成本略高的无酒精饮料，胡建民以前都是见到美女才摇的。
“不错。”黄野喝了一口就点头。
胡建民感觉就像是看到了美女微笑似的，内心充满了激动。
“来来来，喝一杯，今天不醉不归。”段睿莫名的就激动起来，端着无酒精的鸡尾酒喝了一大口，并发出“嘶”的声音。
“我再做一组。”胡建民挖空了心思，准备再摇一款。
噔……
五人乐队雪龙，没有穿的很花哨，而是换了一身商场里的普通衣物，像是普通上班族似的，拿着乐器，坐进了酒吧的小舞台里。
主唱却是位身材苗条的女生，调了一下音，一句话没说的就用粤语唱了起来：
“钢琴呆坐玻璃窗后看雨丝……”
“微凉是这寂廖午夜时……”
黄野等人听着歌声，一边喝伪酒一边点头，仿佛都进入了状态。
这对他们来说，几乎可以说是一个奇幻下午了。
“来，吃完猪脚饭，我们店的特色。”老板胡建民端来的猪脚饭是大圆碗，里面已经浸满了汤汁，堆着肥厚的带皮肘子。
“哇……”李岩先是欢呼了一声，接着有点疑惑道：“你们酒吧用猪脚饭当特色，感觉不太合啊。”
胡建民笑了：“怎么会不合。来酒吧的人，酗酒、熬夜、抽烟……你想想，喜欢这种生活的人，是应该喜欢高油高脂的猪脚饭，还是喜欢蔬菜沙拉？”
“猪脚饭！”段睿抢答了。
“对嘛。其实猪脚饭给健康的人吃，就是健康餐，给不健康的人吃，才会觉得不健康。其实不是猪脚饭不健康，是觉得猪脚饭不健康的人本身已经不健康了。”
“老板说的太好了。我就喜欢这种老板。”段睿借着酒劲（伪），勾住胡建民的脖子拍了张合影，准备拿回去吹牛的时候用来做证明。
胡建民挺配合的，这可是黄野身边人，回头他准备裱出来，再弄一个照片墙，这个照片放到显眼处，绝对能吸引来一堆想打卡的人。
“味道确实不错。”黄野虽然才吃了两碗面没几个小时，但对一个初二的男生来说，这就相当于过去了一天。
他拿起筷子，先浅尝了一口肉，接着就是一大口连肉带米。
周身包裹了黏黏糊糊酱汁的米饭，和黏黏糊糊的猪肘一起入口，感觉就像是牛肉面的南方版，仿佛还带着海的味道。
【正向二级】
【波兰维鲁舒夫县出现浅金色辉光，辉光面积大约400平方公里。】
【模型根据目前的情形推断，预计当地牲口，特别是猪类的生长速度加快，品种改良，病害减少……】
【这小伙的猪脚饭，用的是走私的猪脚。标签是国内的，我们疏忽了。】
雪龙乐队的主唱，唱完一首再唱一首，中间几乎没有什么停顿，卖力的像是拿了五百万一样。
虽然一句话没说，一个眼神对视都没有，装作练习的乐队主唱，还是竭尽所能的分析着黄野的表情，然后根据少的可怜的信息，以及耳机里的智囊团指导，尝试着唱出黄野喜欢的歌曲，以及喜欢的风格。
私人乐团和演唱会的模式，显然有巨大的不同。
四轮鸡尾酒后。
段睿凝视着杯底：“我突然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老板递给他一杯水。
“我好像有千杯不倒的天赋。”段睿都要笑开花了。
“也许是咱们喝的酒度数低？”黄野看向老板胡建民。
“度数不高。”胡建民连忙道。
“我一点醉意都没有。”段睿起身，激动的道：“我要试一下，给我来瓶度数高的，伏特加，便宜的那种给我来一瓶……”
胡建民想抹过去，道：“没有这么喝的，我们店里面都是鸡尾酒之类的……”
【给他。】耳机里，传来平衡署专员的声音：【总得喝醉一个才能回去。】
“我花钱买一瓶，一瓶多钱？那个……义父，算我借的。”段睿没好意思让黄野买单，但他太期待发现自己的特长了。
虽然千杯不醉这种特长有点普通。
黄野点头，亮出电话手表：“给他拿一瓶伏特加吧。”
胡建民默默地刷了黄野的电话手表，再打开一瓶灰雁伏特加，倒进一个三两的玻璃杯中，递给段睿。
回过头，胡建民走远一点，低声道：我平时真不给孩子卖酒。
他这句话，是说给看黄野类节目的观众的。
平衡署专员安慰他：【放心吧。你是为了地球在卖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