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投票
“我千杯不倒啊!”
段睿一杯酒喝完就醉了,而且是耍酒疯的那种。
黄野和李岩应一左一右的架住他,将人按在吧台上,然后准备叫车。
胡建民无比机灵的道:“我来开车吧,这个时间,你们也不好叫车。”
平衡署的装甲车都在三分钟车程内,但胡建民都已经说了,平衡署也就默认了。
胡建民拿了钥匙,丢下难得一见的雪龙乐队,带着黄野三人就出了门。
他是很擅长打擦边的,就好像开酒吧这种事,在肃州市肯定不被支持,但也不完全禁止,理由是多元化或者音乐梦想,艺术人生等等。
反正,胡建民就卡着平衡署的边界开店,属于是平衡署不欢迎但也不完全禁止的东西。正好他父母也是体系内的干部,开了民谣吧以后,反而顺顺利利的,事少人多,钱还不少赚。
胡建民抢着开车也是一样。他要是不吭声的话,平衡署肯定会安排专业的司机装作网约车司机来接单。
但他自愿当司机,平衡署也没理由强行给他换掉。
没必要,而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多元化。
黄野和李岩将段睿弄上后座,就听他胡言乱语:
“李白斗酒诗百篇……”
“我给你们讲,我在一中的时候,我也是学霸!”
“回头我想个招,我就把钱全收回来了,等我本金都回来了,我再也不碰了!”
段睿说着说着就哭出来了。
胡建民是有经验的,听着段睿的哭声,一边开车一边道:“哭出来就好了,你们防着他吐,一会就睡着了。”
“今天太麻烦您了。”黄野不好意思的道。
“不麻烦,可真的不麻烦。”胡建民的嗓子都尖了起来,他都不用平衡署提醒,他就知道引起黄野内疚的后果很糟糕。
黄野坐副驾驶,转头看他像是真心实意的样子,不由道:“那我回头算车费给您。”
“这……给20吧,拉活也就20。”胡建民不好多要,又不敢不要。
李岩代为省钱道:“那谢谢您了。老板是讲究人。”
“应该的,我平时就经常送喝醉的客人的。做这行的基操。”胡建民说的半真半假。
他一路开的倍感顺利。
或许是因为晚上了,车流本来就比较少,难得的是红灯极少,只是偶尔出现了几秒,大部分时间都是一路绿灯。
车先开到段睿家楼下。
段睿的老父亲段琪镇刚刚失恋,又接到平衡署的电话,绷着脸到楼下,看到车内的黄野,才勉强露出一分笑脸来。
“这孩子。真的是,不好意思啊,还让你们送回来……”段琪镇说的很不自在。
黄野则是一边下车,一边忙着解释:“今天是我提议说旷课喝酒的,应该是我不好意思。”
“那不会,那不会……”段琪镇一边说,一边不自觉的抬头看向黄野。说实话,当了14年的父亲,他也是见过许多别人家的小孩了,像是黄野这么“恬不知耻”的承认错误的孩子,儿子上幼儿园以后就很少了。
正常情况下,普通人家的孩子要是犯了这么大的错,不说是战战兢兢,起码也应该百般掩饰的。
黄野显然没有这份心,他虽然也是认错了,可认错的态度,就像是单位的领导一样。
段琪镇暗自评价着,口中忍不住道:“是我们家段睿麻烦你们了,对了,花了多少钱,我来付吧。”
“不用了。”黄野摆手,道:“这次主要还是麻烦了胡老板。”
按照他从小接受的教育,这种确实受到恩惠的事情,哪怕是一件小事,也理所当然的应该提出来的。
段琪镇于是又将目光转向胡建民。
对于这位酒吧老板,身为企业高管的段琪镇就没什么顾忌了,神色难明的打量着他,说着客套话:“胡老板,这次辛苦您了,还把孩子送过来。14岁的孩子喝酒这种事,我也没想到。”
“他们来的时候,我也没想到。”胡建民摊手,用眼神瞟了一下黄野,似乎在说:你有本事你拒绝一个看看。
段琪镇秒懂胡建民的眼神,又想到自己公司里那名懂得眉眼传情的实习生,不禁叹一口气:“总归是我家孩子的错,那个……实在不好意思……”
黄野在旁边微微皱眉,感觉他们是有点啰嗦了。
现场指挥部里瞬间察觉到这个情况,给两人提醒:【该走了,结束交流。】
“啊,走了走了。”胡建明赶紧上车。
“那行那行。”段琪镇深表理解,自己奋力将儿子拖回家。
“我再送黄野,然后送你吧。顺路一点。”胡建民上车以后,装模作样的咨询了一下俩人。
二人都不认识路,自然是同意的。
胡建民一直到把黄野送回家,才悄然松了口气。
屋内,已经跟教育团队仔细聊了好一会的黄父黄母,早就等在了客厅里。
等黄野入内,两人连眼神和表情都调整好了。
“老师说你下午没去上课。你去做了什么?”母亲林悦兰先开口。
“呃……去了酒吧,喝了几杯酒,然后看了乐队表演。”黄野如实道。
在诚实这个话题上,他已经有很多经验了。
林悦兰呼的一口气:“你还喝酒了?”
“段睿喝醉了,我没喝醉。”黄野骄傲。
林悦兰再次深呼吸,她是真的生气,从收到消息开始就攒着怒火了。
耳机里,现场指挥部的沟通专员卑微的呼喊着:【林女士,注意情绪,咱们按照步骤来更有效,先不要骂他,问问他为什么。】
“行吧。你是怎么想的,学校里太烦了?”林悦兰问。
“也不是。”黄野想了想,道:“有点无聊吧,没什么意思。”
“你不是喜欢攀岩和围棋的吗?”父亲黄继业插空道。
黄野:“攀岩在练啊,但你们又不让我去打比赛。围棋也不长棋了。”
“围棋你要多打谱……”
林悦兰拍了一下老公,转头看向黄野,道:“那你先在肃州或者秦州打比赛好了,再一个,读书还是最重要的,不能因为攀岩什么的就耽误读书……”
后面一句,不是教育专家教的,但林悦兰就想说。
“哦。”黄野应了,再应付几句,就默默回房。
林悦兰和黄继业夫妇也回了卧室,关上门,立即开始跟平衡署的人争了起来。
正在局势要升温的时间,一个人声介入,道:【黄野在搜索未成年人怎么坐高铁或飞机了。】
【他要离家出走?】林悦兰的声音都尖锐了。
沟通专员忙道:【不至于不至于,可能就是年轻人发泄一下,他稍微有点沮丧,刚才负向一级了一次。】
【我不管你那个负向不负向,我就说,孩子第一次逃课,是不是应该揍一顿?】林悦兰站了起来,声音提高道:【这次不打,他不害怕,他接着就敢离家出走了。】
黄继业忙道:【不是,揍也不解决问题啊,而且,咱们这个儿子挨打也不那么怕疼……】
林悦兰道:【那也得揍。】
【挨揍的孩子更容易离家出走。】沟通专员非常有技巧的沟通。
【那怎么办?】
【我们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所以不需要现场指挥部立刻做出决定。不过,我们已经申请让黄野出去打比赛了。】沟通专员说过,又强调道:【这个不是最终决定,最终能否成行,要看平衡署委员会的投票,最终目的地可能也要投票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