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长殊所谋
李伏蝉死死拽着【青羊】仙剑。
随着他话音落下,仙剑竟真的停下了斩向他的势头,悬停在半空,见此一幕,李伏蝉这才松了口气。
还不等他做什么,【青羊】仙剑竟然想要再度飞回天外。
李伏蝉见此,立刻驾起神通去拦,口中喊道:“你还不能走,青羊观有危,须得仙剑护持。”
只可惜【青羊】仙剑并不理睬李伏蝉的呼喊,李伏蝉无奈之下,手中忽然翻出一本非金非玉的古籍来。
『玉枢雷章』
这本就是他打算用来应付长殊的众多手段之一,可惜并没有用到。
李伏蝉催动神通翻书,书页翻到空白一页,李伏蝉以『索庚士』神通在上面落下字迹。
“【青羊】为李所用。”
字迹才一落下,那页纸张从中间齐齐裂开,轰然崩碎。
“【青羊】是仙剑,还有迟襚真君的剑意留存其中,而且仙剑有迟襚真君留下的法旨在,远游天外,我与迟襚真君无亲无缘,【青羊】不可能会受我驱使。”
想通这一点后,李伏蝉再次以『索庚士』在『玉枢雷章』之上留字。
“【青羊】驻世十二年。”
“撕拉——”
眼看着纸张再次裂开,李伏蝉无奈道:“十二年已经是最短的时限了。”
眼见【青羊】不为所动。
李伏蝉也不再强求,继续在『玉枢雷章』之上留字。
“【青羊】驻世六年。”
“撕拉——”
随着这一次试探,仙剑忽地放出锋芒,李伏蝉眉心一阵刺痛,【青羊】毕竟是仙剑,自有灵性,岂会受他制伏,此刻俨然已经动怒,要斩向他了。
好在『抱锁伏蝉』这道箓气,在李伏蝉上一次的劫气补充之下,具备了一些剑道上的造诣,这也是他能挡下【青羊】的缘故。
有箓气在,只要迟襚真君留在剑身内的剑意不出,这把剑对他来说,顶多算得上麻烦,却不足以致命。
锁住【青羊】的怒意,李伏蝉再次提起神通,在『玉枢雷章』上写道:“【青羊】驻世三年。”
不行。
李伏蝉便继续去写:“【青羊】驻世一年。”
“撕拉——”
还是不行。
几次试探,李伏蝉彻底明白,想要将仙剑长时间留在身边是行不通的,毕竟这把剑领了迟襚真君的法旨,又有迟襚真君的剑意在,即便他有手段将此剑锁住,也不过是得到了一把不能出鞘的废铁而已,恐怕时间长了,还会反噬他。
“【青羊】是迟襚的【青羊】,这句话果然不假。”
李伏蝉叹了口气,不再试探,在『玉枢雷章』的空白一页留下一行字,曰:“【青羊】察李三十六日。”
这句话写的很明白,不是让【青羊】驻世,而是让他监察李伏蝉,这本身就与迟襚真君留下的法旨不冲突。
在『玉枢雷章』的位格束缚下,【青羊】仙剑终于停止了颤动,但依旧脱离了李伏蝉的控制,悬停在他顶上三尺,一阵锋芒垂下,让他遍体生寒。
真可谓举头三尺有神明。
抬头看了一眼仙剑,李伏蝉不由苦笑一声:“迟襚真君真是好费心机,不过如此,才更好让我扯虎皮做大旗。”
对于迟襚真君是否留下了手段掣肘他,李伏蝉从很久前就考虑过了。
毕竟迟襚真君助他成道,不可能是大发慈悲做善事,更不可能因为一句看穿了他的秉性就放任他不管,他若不能成就紫府还好说,若成就紫府,迟襚真君必定会留下手段,用来制约他,让他必须回到青羊观履行诺言。
这无关善恶心计,毕竟他不可能放任自己亲手培养成就的紫府,不能回报恩情,坐视青羊观覆灭。
只不过在他的考虑中,并没有想到,迟襚真君竟然会留下仙剑来掣肘他。
这件事实际上也是阿奚陀提醒他的,彼时阿奚陀一句‘若说迟襚死后还能让【青羊】记着他,也不会让人意外。’
正是这句话,让李伏蝉留了心。
于是他便尝试用『抱锁伏蝉』去捉【青羊】的气机,通过在冥冥之中行走,他果然感应到了【青羊】在天外的踪迹。
只可惜他不能让【青羊】为他所用。
好在他于重伤垂死之际,扬言要脱离青羊观,立刻被【青羊】感应到了,于是此剑二话不说,从天外而来斩出了一道剑意。
帮他逼退了长殊,不过长殊感应到仙剑锋芒的那一刻,眼中一闪而逝地喜色,同样被死死盯着他的李伏蝉看在了眼里。
“伏枢院中也有修行水德的修士,只是不知道他们的洞天之中有没有哪一位水德一道的真君,若是有,将来必定会来杀我。只是长殊来追杀我,恐怕不是因为太阴失陷,青羊卫氏的原因。”
李伏蝉抬头看了一眼【青羊】仙剑,了然道:“长殊追杀我期间,几次有过明显的留手,很明显是期待我能拿动【青羊】仙剑去斩他,如此来看,他应是迫切需要一道仙剑斩出的剑伤。”
迟襚真君曾经在人逆福地之外斩伤过长殊,当时便是长殊主动挑衅迟襚真君。
不过应是迟襚真君看破了他的算计,故而出剑时有所保留,并没有达到长殊所预期的效果。
现在长殊不知从何处得到李伏蝉成就紫府,护持青羊观的消息,故而认定李伏蝉得到了迟襚真君的遗泽,甚至是得到了【青羊】仙剑,所以他便来追杀李伏蝉。
目的就是想要让他用仙剑帮他斩出他想要的那道剑伤。
长殊既然敢亲自来接仙剑锋芒,甚至不惜折损『紫宿』意象,那便证明这道剑伤对他的好处,远远大于折损意象的代价,有了今日这一遭,只怕来日再见,他又会更进一步。
想到这里,李伏蝉不禁有些遗憾和惋惜:“坏了,让他赚到了。”
不过当下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
“我自成就紫府之后,一直潜藏形迹,长殊是怎么发现我的?”
“难不成是六贞观告知的?”
李伏蝉思虑片刻,排除了这个可能。
“看来是青羊观有他布置的眼线,这一次回去,须得好好治理一番才行。”
这样想着,他破开冥冥,往北方池陵宗赶去。
他没忘了自己的目的。
接回青羊观嫡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