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进入福地
知道了刘阿奴不过是千千万万南疆凡人中求仙问道的一个傻小子后。
化红便也没了什么忌惮,想让他自己主动走出王氏治下的范围。
于是刘阿奴便按照化红的指引,一路往回走,化红则一直隐在暗处蛊惑,不时放出法力亮一亮光,让刘阿奴对此深信不疑。
就在即将走出王家势力范围内时,刘阿奴突然惊呼一声道:“要下雨了!”
化红闻言,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天上,只看到阳光明媚,没有半分下雨的迹象,它不由冷声问道:“你胡沁些什么?”
刘阿奴连忙道:“仙长,真的快要下雨了,我们快避一避吧,这雨要是下起来,我们可就走不了了。”
化红是个妖物,对它来说,再大的雨它也不怕,只是看刘阿奴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它不由也起了疑心,暗道:‘从北方到南疆,我实在被坑害了太多次了,往往遇上几个不起眼的人物,便关系着天大的利害,几次险些丢了性命,这小子别不是个能掐算天象的高人,在这里耍我。’
化红一时间琢磨不定刘阿奴的深浅,有心想直接丢了这个血食离开,可又怕这小子是胡沁骗自己,心中那点贪婪实在放不下去,犹豫挣扎了片刻,才下定决心道:‘我倒要看看今日有没有雨。’
于是它便任由刘阿奴找了个地方避雨,一连等了三五个时辰,阳光越来越明媚,化红的耐心渐渐去了大半,它在暗中紧紧盯着那洞中睡着的少年,竖瞳之中闪烁过冷光:“凡人们常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真是被吓糊涂了,竟会信这么个两脚羊的话。”
它也不管这里到底是不是王氏治下的范围了,毕竟这么久都没有人追上来,可见他们已经失去了自己的踪迹,索性就在这里将刘阿奴给吃了,用他的血气补了伤势,立刻离开此处。
就在它正欲动手之际,忽然鼻尖感到一阵清凉,他下意识伸手去摸,竟然摸到了一片水渍,它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然间抬头看去,只见方才还阳光明媚的天幕,瞬间乌云密布,竟然真的下起了雨来。
化红见此骇然道:“果真下雨了!”
见此一幕,化红心中又惊又恐,一张脸都变得扭曲,这样一个能掐算天象的人,纵然真的是个凡人,也绝不是它能招惹的,它立刻便想要逃离此处,逃离刘阿奴的身边,可才逃出去几步,它不免又想,刘阿奴撞上他,是不是有什么阴谋算计?
若它就这样逃了,万一坏了此人的算计,会不会死得更快。
怀揣着这样复杂的心思,它又停了下来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等天上的雨渐渐停了后,刘阿奴才从洞中走了出来,笑着道:“接下来几天,一定不会有雨的,仙长,我们快走吧。”
化红如今是逃也不敢逃,连开口说话都不敢再多说几句,从原先它蛊惑刘阿奴往回走到现在变成它跟着刘阿奴往回走,生怕自己逃跑会招来什么杀身之祸。
而在之后的几天时间里,刘阿奴数次向它展现了自己掐算天象的的本事。
这让化红愈发胆战心惊,惶恐不安。
就在终于走到了秽山脚下的时候,刘阿奴看了看眼天色,说道:“又要下雨,得赶紧找个地方躲雨,仙长,我知道这座山有条峡谷,那里面一定能避雨。”
化红并没有说话,刘阿奴也习惯了它隔三差五才说一句话的冷漠。心中还想着仙人应该都是这样高高在上的吧?
于是便愈发向往修行之后的日子。
而化红见他走进了秽山之下的那条峡谷之中,脸上的神色愈发阴郁。
走了这么多天,它总觉得哪里不对。
刘阿奴似乎真的会掐算天象,但他会掐算天象又有点不太可能。
因为他只能算到什么时候下雨,却算不到什么时候天晴,甚至有一日刮起了罕见的大风,刘阿奴也并没有算到。
以前在飞蚯洞中之时,化青便常常骂化红是个蠢物,化红虽然也次次骂了回去,但从不曾否认自己是蠢物这件事。
比起化青,它的确少许多的心眼和算计。
可再是个蠢物,这么久的时间,也看出了一些端倪。
“我恐怕真的被骗了。”
它犹豫了片刻,主动撤去对身形的遮掩,走进了那条峡谷之中。
才刚走进去,便见到刘阿奴抱着自己的腿,在给腿上贴膏药,嘴中还轻声呢喃着:“每每下雨这腿便疼,等仙长教了我修行的法子之后,这双老寒腿应该就能好起来了。”
化红听到他的话,脸上的神情僵了一瞬,旋即,一双竖瞳骤然收紧,细长的眼尾向上吊起,一双泛着血色的瞳仁之中戾色翻涌。
唇缝咧开,露出两排细密尖牙,颊侧浮起片片猩红蛇鳞。
瞬间露出一张狰狞扭曲的妖物面孔。
“好!好!好!没想到,我化红好不容易谨慎这么一次,却因为自己的谨慎将自己给骗了,被这凡人唬了这么长的时间……”
化红胸口剧烈起伏,只觉得怒不可遏,脑海中,化青骂它是蠢物的画面再次浮了上来,它口中发出嘶嘶的声音,身形一动,瞬间出现在刘阿奴面前。
还不等刘阿奴反应眼前压下来的阴影是什么,化红张嘴一口,便将刘阿奴整个人吞进了腹中。
看着腹部高高隆起,化红冷声道:“便在我的肚腹之中,治你的老寒腿吧。”
而它没注意到的是,他一口将刘阿奴吞入腹中之后,一道被光影折射出来,看不清楚面目的白色身影,手持一条长索,站在不远处,笑着道:“昔年慧慈在此救下妖物口中的凡人,将他们吞进肚腹之中,最后演化出瓷胎福地,如今妖物在瓷胎福地坐落之地,反而吞人,若是他真有慈悲之心,此刻,福地该拉人进去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一道白光骤然亮起。
化红隐隐闻到一股栀子花的香味,还不等它反应,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而那道光影折射出来的模糊身影,也随之踏入了白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