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炼火
暄乃少阴君火,现在的李伏蝉想要达到‘大暄’这个程度,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做到的。
除了推动大势,充盈意象之外,还有补足表象,而所谓的表象,便是火。
李伏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盒。
而这玉盒之中,一只雉鸟栩栩如生,正不安分的跳动着,整体呈现赤红鎏金之色。
这便是『贞火』,炉冶蕴火,号称诸器之父,象征天地炉冶、万物锻铸,上古以炼丹立道,当世最擅炼器、锻宝、炼化灵材。
能够收纳、封存天地火气,储存火种,不惧火耗枯竭。
凡不纯金属,阴邪业火,魔修、阴秽鬼物,隐匿遁法,皆为『贞火』所克
“如今水不受阴伏,故而少阴治水之功已不见了,我这道号之中有一烨字,正是象征少阴伏火之功。而这真火恰在少阴敕内,此火还是蕴养之火,只等炼化了此火,推动大暄,必定事半功倍,只是在离恨天中却不行。”
离恨天中绝灵绝性,不能修行,甚至和混彩天靠的太近,容易受到影响。
而且最重要的是,【两仪冶命玄火】毕竟是天地灵火,也不知道在不在雷箓三书的辖制范围之内。
若他在这里炼化,难保雷箓三书会不会产生什么异动,如今这个时候,离恨天绝对不能出什么意外,故而他只能去外界炼化。
不过李伏蝉能够猜测到,如今这个时候,各方势力肯定已经想办法摆弄出了能寻找他踪迹,亦或者他一出现便能定位到他的手段。
不是仙朝,便是古代道统,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未免太无能了些。
现在的他只要踏入现世,肯定会被很快定位到。
不过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想要炼化此火,补足表象,外界是非去不可的,而且他不光要去外界,还要和雷修,亦或者是赵国修士接触,甚至厮杀一场,以达到让火更加炽烈的状态。
李伏蝉手中捏着那枚玉盒,看着玉盒之中的【两仪冶命玄火】不时化作稚鸟撞击玉盒的盖子,不时又化作火焰焚烤着玉盒,不过一切都是无用功:
“既然要在现世炼化【两仪冶命玄火】,那么就不能立刻被伏枢院,亦或者龙属给找到,这一点我不必担心,只要赵国或者望瀛洲岛的人先见到我,自然会帮我遮掩踪迹,以避免被其他人搅局。”
“可是望瀛洲岛和赵国之间,我该选谁呢?”
赵国毕竟是北方大国,不敢堂而皇之来江南抓人,故而暗中派遣来了一位紫府之君来,只不过李伏蝉却不曾见过此人,往日里也不曾听到过名号,而且此人并非自修自性,乃是一位持玄之君。
所修行的道统也非『仝火』,不过李伏蝉并不在意这个,他要的是赵国『仝火』道统的意象,不管对方修行什么,只要持赵之玄,便没有问题。
“我对赵国的了解实在太少,那位楼观真君虽然只是四道神通的真君,给我的压力却不比仙房真君要小,而且我的一道命数【朏索】接触过白蝉,谁知道『娄宿』会不会有什么感应。
“白蝉口口声声让我去外界接触『娄宿』,以求在历史中寻找它的踪迹,未必就不是给我挖坑,为的就是想要让『娄宿』发现它的痕迹,从而与我不死不休,如此,它才能逼迫我回去见它。”
两相权衡之下。李伏蝉已经有了决断:
“既然如此,便选择望瀛洲岛罢,梁刑子同样是一道神通而已,而且『玉雷』不至陆上,我虽然不清楚望瀛洲岛的大真君为他加持了什么,才能让他来海内行事,但这种加持一定有其限制,他能发挥的力量有限,我想要逃脱也不是难事。”
如果在神通上有所不足,那么那位大真君一定会在其他方面补足梁刑子,比如说攻伐之术或者法宝上。
李伏蝉对这一点早有猜测,不过他丝毫不担心,他现在不光要压力,也正需要一些伤势,尤其是雷修,亦或者火德修士造成的伤势最好,只有如此,才能最大程度地激发『抱锁伏蝉』。
而且他真正的底气是,现在已经暴露了离恨天,他随时随地可以通过洞天接引,从而脱身离去。
既然已经拿定了主意,李伏蝉再没有任何犹豫,吩咐青羊观众弟子在此安心待着之后,他便再次用『大象希形』加持了一道命数【朏索】,将其放出去寻找梁刑子的踪迹。
不久后,他终于找到了梁刑子,此刻他竟然正在和一女子在游山玩水,看起来,并不急切于找到李伏蝉的踪迹。
所处得地界,大致上处于江南宣州一带得山野之中。
而梁刑子身边跟着的那女子,却让李伏蝉眉头微皱,他总觉得这女子有些熟悉,并非是见过,而是一种莫名的感觉。
李伏蝉瞬间洞悉了这种感觉的由来。
他了然道:“原来是雷鸟。”
雷鸟乃是『离雷』之显象,可惜自『离雷』绝迹后,雷鸟也已绝迹不显。
没想到望瀛洲岛中还养着一只,恐怕年岁颇大了。
李伏蝉之所以能感到熟悉,是因为他此刻少阴意象膨胀,阴阳不用臣,太阴失陷之后,少阴非【臣】位,导致意象散漫无束,故而被『离雷』借取,自然会有一些感应,更别说李伏蝉身上还有雷法的道行。
“看来望瀛洲岛定位我踪迹的手段便在这雷鸟身上了,应是那位大真君在截留下的【朏索】上留下了手段。”
确定了梁刑子的踪迹之后,李伏蝉立刻开始通过离恨天搜寻靠近梁刑子范围内的秘禁,很快便让他找到了一处。
他毫不犹豫进入秘禁之中。
而此刻,秘禁之中正有一位初入外景级数的修士,满脸兴奋的抚摸着秘禁之中的字迹,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口中喃喃道:“不曾想我黄原还有这等机缘,传说中的秘禁啊,竟让我得到了。”
就在他满心满眼欢喜之际,秘禁之中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本座已经等你许久了,有缘人。”
黄原闻言,立刻如临大敌,警惕道:“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