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选择
沈醉心苏醒了过来，然后在苏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感知周围，而且其所有力量高度集中，一方面是可以在第一时间自杀，另一方面则可以使得自身成为一颗超级炸弹，足以将周围还活着的知性生命一波带走。
一个顶级一阶升华体全力无迟疑的自爆，还是主肉身超凡途径的升华体，威力比一颗大型恒星爆炸的威力还要巨大，足以一瞬间将这个恒星系完全抹去，甚至在宇宙空间中形成一个几百光年直径的空洞区域。
这也是沈醉心最后的挣扎，因为直面了十几个噩梦的他很明确知晓，一旦噩梦降诞而出，那怕只是一个噩梦，那他到时候连死的权力都不会有，所以必须要在噩梦彻底降诞之前去死。
不过他毕竟是顶级人仙，略微一感知，立刻就知晓了周边的情况，也再三确认了噩梦已经消失，这让没有第一时间自爆，但是也没有解除戒备，而是将目光看向了除他以外唯一的苏醒者吴蚍蜉。
吴蚍蜉左右看了看，确认了只有沈醉心一人苏醒，他就往他身前指了指，沈醉心毫不迟疑，恭敬的微微低头，然后乖巧的坐在了他身前。
“可有何疑惑。”
吴蚍蜉问道。
沈醉心恭敬道：“有太多疑问，但是以圣人的需求为主，什么能够告诉我，什么不能告诉我，都是如此。”
吴蚍蜉笑着道：“你很敏锐啊？”
沈醉心更加恭敬了：“不敢，是圣人让我知道，所以我才能够知道。”
吴蚍蜉自然知道沈醉心所说是何了。
之前他为了阻止这个圣地的所有人自杀，也为了消除他们直面极致负面产物的后遗症，所以不得不使用出了超越临界之上的力量，这一点上少量的技之极可做不到，所以在使用这临界力量时，就必然会被一定实力以上者所感知到。
毫无疑问，沈醉心就是这个层次的存在，他感知到了吴蚍蜉泄露出来的本质，从质上来说，吴蚍蜉还没有凝结自己的道果，但是从量级而言可就超出太多了，只有浑厚累积了的太上圣人才可以与他匹敌，所以在没有对比的情况下，沈醉心将他认定为了圣人。
吴蚍蜉问道：“真武一脉也有圣人的说法吗？”
沈醉心恭敬道：“本来没有，但是见到您的那一刻，我本能的知道了何所谓圣，而这就是圣人，是我们一切生命的终极追求，对此，我绝无疑虑。”
吴蚍蜉点点头，他不打算就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而是开始思索他接下来的行动，以及需要沈醉心帮忙的一些事情。
沈醉心依然恭敬坐着，没有任何询问或者焦虑。
过了半晌，吴蚍蜉才道：“你可知道刚刚那十几个玩意是怎么来的吗？”
沈醉心摇头道：“不知道，但是我敢肯定，这并非是圣人您制造出来的，不然您完全不必救下我们，甚至也不必消灭那十几个噩梦。”
“那十几个噩梦可不是我消灭的啊……”吴蚍蜉有些惆怅，但还是诚实的道。
沈醉心诧异，但是并没有继续询问，而吴蚍蜉就继续道：“先不说谁消灭的，我来告诉你此世真相，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沈醉心吞了一下口水，然后他就看到吴蚍蜉对他一点，霎那间天地变换。
“……我来自未来，而且是非常非常久远的未来……”
“……这并非是简单的时空逆转，而是大势……”
“……现在我给你展示这片时空的结构模型……”
无数无法用语言详细描述的信息灌输入了沈醉心的脑海中。
若是凡人，那几乎都会无法理解，甚至可能脑子与意识被烧坏掉都有可能，但是沈醉心是顶级人仙，本身对时空结构与命运因果就有本能认知，这时候吴蚍蜉也不是那种暴力强行灌输，所以他理解起来并没有多大困难。
但是这并不影响他被震撼麻了。
“我们居然是被切割抹去掉的一片时空结构？”沈醉心膛目结舌的呢喃道。
“不，你说错了。”
吴蚍蜉否定道：“不是一片时空结构这么简单，而是初佛初仙两位太上圣人和圣人青帝联手起来，将你们所处的这片世界的命运因果与存在性都完全切割的结果，所以这里无法通过时空长河与常规方法进入，与外界其实是彻底隔离状态，比时空孤岛的隔离性还要高，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会影响到外界，而你们其实对外界而言，已经是彻底不存在。”
沈醉心呆滞半晌，最终露出了绝望苦涩的笑容，最终大礼下拜道：“还请圣人慈悲，拯救此世苍生。”
吴蚍蜉却是摆手道：“不必求我，我此来其实也是有着私心，但是我也可以和你明言，我的计划和决心一直未变，在达成我的目标的前提下，能救则救，不能救也没法强求。”
沈醉心还是不甘，继续恭敬下拜道：“圣人都无法吗？”
吴蚍蜉摇头道：“圣人之上还有太上圣人，甚至这都不是终点，这里的时空结构我也给你看了，你应该也知道了这里是被初佛初仙联手切割，你觉得这两位太上圣人是针对你们真武文明吗？”
沈醉心默默低头，但还是诚恳道：“肯定不至于，虽然我们真武文明有雄心与天庭争锋，但是最多就是涉及到青帝与初仙，初佛不帮忙也就罢了，肯定不至于针对我们真武文明，毕竟……我们又没有做什么天怒人怨之事，当不得两大太上圣人以切割方式来决断，所以……就是因为之前那十几个噩梦吗？”
“对，但不全对。”
吴蚍蜉仔细想了想，他还是没敢冒险将无限的事情告知沈醉心。
无限的善意归善意，但是目前只能够明确是针对他的善意，他不确定无限是否愿意观察到除他以外的别的生命，所以他并不打算将无限的事情详细说出来。
“这十几个噩梦其实只是表象，是更高层面的力量无意中波及到了你所处的这片时空世界，那是连太上圣人都无法匹敌与解决的力量，所以在解决无果的情况下，只能够以切割了事，而我为了改变未来大势，所以才进入到这其中来进行解封。”
“其实不瞒你说，除了你们真武文明，还有最起码三到四个文明也因此遭罪，别的文明由别的我去的，具体受到的高位影响情况我不知，但是你们真武文明被切割的原因，我却是知道了……轮回二字其实可以解释清楚。”
吴蚍蜉说话间伸手出来，在他手上就形成了一个浩瀚的星河。然后这个星河以时间轴展开。
“你且看，受高位影响，你所在的这个被切割世界呈现出了时间态无限细分化，呃，你知道芝诺的乌龟这个物理系神兽吗？”
沈醉心立刻肃然起敬。
能够被圣人称为神兽的存在，恐怕位格不会低于圣人本身，他立刻摇头道：“未曾听闻。”
“……这就解释麻烦了。”吴蚍蜉挠了挠头道：“差不多就是无限细分，比如你靠近我距离一米，然后二分之一米，四分之一米，八分之一米……如此无限细分下去，你将永远也无法靠近我，攻击到我。”
沈醉心满脸荒唐色道：“荒谬，这是无视了时间单位了吧？”
吴蚍蜉笑着点头：“对，就是无视了时间单位的纯粹数学游戏罢了，但是……在高位力量影响下，此世确实发生了无视逻辑性错谬的变化，你看。”
在吴蚍蜉手掌上的宇宙以时间轴开始了无限细分，以万年为单位，到以普朗克时间为单位，甚至更小到吴蚍蜉自己都无法细分的单位，但是这种细分还在继续，同时每一次细分都会导致时间往前复归，因为时间轴呈现了不规则的莫比乌斯环形态，无有始，无有终。
“我从你的过往看到，你其实曾经差点遭遇过类似这十几个噩梦的实体，那个人是你的大师姐，对吧？”
沈醉心心头一动，他立刻点头道：“是的，虽然我没有亲眼看到当时大师姐的状态，但是确实和这十几个噩梦很像，特别是那恐怖的负面……”
有一句话沈醉心没说，那就是吴蚍蜉简直比噩梦更加噩梦就是了……
吴蚍蜉呼了口气道：“从我观察来看，这个被切割的时间最初的莫比乌斯环形态循环一次的时间甚至可以达到万年以上，越是往后，环状时间越短，比如现在的环状时间是三年左右，但是继续往后偏移，这个时间将无限细分，一年半，半年，一个月，一天，一小时，一秒……最终整个世界将会化为静止状态，但实际上时间循环依然在继续，待到那时，一切生命在其中将会瞬间累积下不计量级别的负面，那怕是我也不敢保证可以在其中熬过多久，懂了吗？越是到后面，这个世界将会呈现越是恐怖的姿态。”
沈醉心仔细看着吴蚍蜉手掌上呈现的世界时空结构，然后他想到了许多许多，脸色越加难看的道：“莫非，我们文明的这么多人仙……”
“没错。”吴蚍蜉立刻肯定道：“真武文明并不特殊，不过是众多梦世界文明的一员，所以怎么可能一个文明有近十万的升华体？这本身就是一个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而这么多人仙，其实就是因为这种无限循环中叠加出来的，比如你，比如别的几乎所有人仙，甚至不只是人仙，还有几乎所有普通人，你们……”
“其实早已经扭曲，只不过还没有归入无限，还有着死亡的希望，你不是让我仁慈，希望我解封此世吗？现在我给你答案，也给你选择……”
“解封此世的那一刻，尘归尘，土归土，最坏的可能就是整个世界无一残留，你们所有自以为还活着的生命都会在瞬间归虚归无，但是至少可以安息，不用永恒的循环其中，或者如那十几个噩梦那样归入无限。”
“又或者不解封，我之后会与这高位存在交流，我会恳求祂带走你们，但是之后是如何我就完全无法知晓了，我甚至不知道高位存在的‘仁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形态与做法。”
“那么……”
吴蚍蜉直视沈醉心道：“你的答案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