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妖之源头
妖与盖亚人类的因果纠缠极深，这是吴蚍蜉早就知道的事情，甚至为此他宁可放弃强抢主脑四分之一，宁可走硬抗大势节点的绕远路办法，也要将与妖族的因果彻底切割开来。
但是直到这时，他才知道盖亚人类，特别是他与妖族的因果纠缠甚至超出了他原本预料。
虎魔功！
这一套他自进入梦世界时就获得的第一套功法，这就是最大的明证！
主脑还在时，任何进入梦世界的盖亚人类只要立下了第一个庇护所，那都可以从主脑处获得一套最为贴合其本性本质的超凡功法，一般来说，除非是极为特殊的情况，不然这一套功法所代表的超凡途径就是这个人最为适宜的超凡功法，不但修炼速度快，负作用也小，只要是正常人就几乎不可能变换超凡途径。
吴蚍蜉当初所获得的就是国术中的虎魔功，而且是完整的虎魔功，集齐了打法，练法，养法的一整套国术功法，而吴蚍蜉当时也别无选择，虽然国术早期相对于整个梦世界的恐怖而言其力量相当弱小，但是没奈何的情况下，吴蚍蜉还是将其渐渐锻炼到了高位。
之后他又获得了人仙武道，这与国术一脉相承，更是其进阶，关键是国术并非有了人仙武道后就没了用处，反倒因为国术的存在而大幅度加强了人仙武道的战力，从那时开始，吴蚍蜉的战斗风格与力量底层构架就已经逐渐成型，虎魔功在其中的分量也是十足。
而真正让虎魔功彻底成为他基础构架的核心原因，就是因为虎魔功得到了最终进阶，觉醒了可以吞下一切“老虎”的奇特能力，而且这吞下的老虎可以帮助吴蚍蜉镇压他的负面，当这些老虎被负面彻底磨损后，最后的精华甚至还可以少量提升吴蚍蜉的本质。
这其实已经超过了国术功法的范畴了，当时吴蚍蜉还不明所以，那怕是之后他变强了都只是以为这是主脑大能，但是直到他成为准圣后才知晓，这虎魔功简直逆天啊，这效果已经超越超凡途径范畴了，更近似于天赋神通，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天赋神通，既能够镇压负面，又能够吞噬吸收别的生命的本质，这种力量甚至连准圣都不具备，必须要抵达圣人层面才可以将其重现。
而仅仅只是一套国术“普通”的功法，怎么可能最终出现这样逆天的功效呢？
只不过一直以来吴蚍蜉都无视了其“特殊”，甚至在成为准圣后，那怕主动切割了与妖族的因果，依然没有“想起”关于虎魔功的特殊。
这并非是他失忆了或者智力太差，真是个弱智啥的，而是一种冥冥之中的力量在干扰着他，让他对虎魔功的特殊性产生了某种灯下黑的无视情绪，所以他一直都没有往这方面想。
这种“无视”其实发生在许多方面，比如普通人遭遇生死大劫时，往往会心神迷惑，面临死劫而不自知，甚至其行为主动的推动了死劫到来，这在历史上比比皆是，所谓的心神为之迷，这其实是命运因果在发力，唯有极少数机敏之人才可以躲过这些劫难，在劫难发生前就发现端倪。
但是对超凡者而言，随着其实力进阶，能够对其造成心神迷惑的力量将会越来越少，待去到准圣位阶，便是圣人想要迷惑都要下一番功夫，至于圣人就几乎不会被任何东西所迷惑，其本质已经凌驾在了命运和因果之上，与大千世界都是等同，所谓的得道者是也。
反正吴蚍蜉抵达了准圣的实力和位格后，他对世间万物都有了明晰之力，便是污染源头都迷惑他不得，连初佛初仙青帝的布置都可以完全洞悉，这也是他断然与妖族划清界限的原因。
可是直到这时，不知道是因为与无限见了面，借着无限那超脱出去的位格影响，还是他释放了十几倍于席星海所吸走的负面缘量，所以使得他可以调用的本质大幅度提升，实力也再次飙升的缘故，终于，他冲破了这个一直迷惑着他的迷雾，看清楚了某种事情本质。
虎魔功，就是另一条缠绕在他身上的因果线，而且其缠绕程度远超过了与妖族的因果，这条因果线通过他与盖亚人类联系在了一起，只要他还在使用虎魔功，那么与其的因果就不会断联，甚至他每一次使用虎魔功吞噬老虎，不但会给这因果加深程度，更会让自己更加贴近因果的另一端……
这已经有些类似于根源炼化凡人为其眷属了，说是眷属，其实更应该将其称为其微不足道的一点分身投影才对，当然了，以吴蚍蜉的准圣位格，除非是类似污染源头那种，而且还必须是他自己心甘情愿，不然那怕初佛初仙都无法将其炼化。
所以在此之前一直蒙蔽了他本能的这层迷雾，其因果另一端的来源就值得玩味了……莫非，真是超脱？
“不……应该不是。”
吴蚍蜉立刻对此有了否认。
毫无疑问，虎魔功的跟脚应该和妖族五圣里的西方白虎有关系，而以白虎的准圣位格与其专擅杀戮的领域，虎魔功也勉强可以做到镇压负面与吞噬本质，但是白虎自己都是准圣，而且还是普通准圣而已，那怕是还没有排出负面前的吴蚍蜉都可以将其吊起来打，所以仅仅只是白虎，又怎么可能迷惑得了他？
在白虎后面必然还有另一尊影子，但是这尊影子是无限的可能性太低太低了，因为他是真见到了无限，所以真的确定了无限远超过了他想象与理解之上，若真是无限在白虎后面，那还需要算计他吗？就和人类需要算计一只蚂蚁吗？
没这个道理不是？
一把抓住，顷刻炼化，这才是无限想要达成什么时的行为，不然这无限也未免太无聊了吧？
所以，答案只可能是……
“另一尊污染源头吗？”
吴蚍蜉眼睛都眯了起来。
通过和那光头无限的对话，他知道曾经有过一个无限存在一直在清理和防备类似污染源头一样的存在，但是在过去某个时刻，这位无限不知所踪，甚至连别的无限都找不到他，因此在无穷天地间出现了数量不少的污染源头，祂们或许形态各异，或许产生的作用机制也是各异，但是都被冠之以非想非非想之名，而在这大量的非想非非想中，梦世界构架的污染源头甚至称不上最强。
这已经说明了还有别的污染源头，还有比这梦世界污染源头更强更可怕，甚至可能还保持着一定清醒的污染源头。
“……妖的源头吗？”
吴蚍蜉若是没察觉到就罢了，一旦察觉到了这蒙蔽他的迷雾，依照他现在的实力立刻就产生了少许类似直觉一样的感知，虽然没有任何线索指向，但是他清楚，隐藏在白虎后面的那尊存在，很可能就是万界妖族的起源……
妖的源头！
就如同梦世界的源头是污染源头，弥漫在万界之中，以妖血扩散为方式，侵染了不知道多少世界，虽然绝大部分的世界中，这些妖族最终都会被世界统合意识所清理或者吸收，但是也有少部分世界中的妖族得势而起，然后吸收整个世界的精华成为妖圣，其中最为强大的佼佼者，可不是冠以圣名的准圣，而是可以成为真正的圣人，用有妖血道果的真圣！
那怕最终成势的妖族比例很小，但是放眼无穷多的宇宙，扩散到不知道多少宇宙集中，能够成就真正圣人位格的妖族数量肯定也不会少了。
这就非常可怕了，从妖的源头扩散出来的妖血，最终可以成就不知道多少圣人级妖族，那么这个源头最起码都是太上圣人位格，甚至其累积浑厚程度绝不压于污染源头……
妖之源头啊！
吴蚍蜉心中默默思索，而有了此念，几乎是霎那之间，一股略带腥臭，又带着粘稠味的气息就凭空而来，这气息非常之淡，但是却如影随形，并非来自于外界，而是来自于他自身体内。
于梦世界构架的“上”方，立于万事万物之上，作为构筑了梦世界构架最本质的万象与万灵同等位置上，将本质质押在大势上的吴蚍蜉本尊有了回应。
一把大刀凭空而来，对着这略带腥臭，又带着粘稠味的气息一刀斩过。
气息逐渐消失，但是某种与这把大刀几乎等同位格的隐线还在，却不是这刀现在可以斩断的了。
“……果然。”
三号吴蚍蜉陷入了默然，但是他随之就露出了笑容来。
“既是如此，那妖族的事情我就不能够袖手旁观了，本来不打算节外生枝，但是你妖的源头都欺上门来了，不管你的打算是想要以我为跨点来染指梦世界构架，或者染指污染源头，还是真个打算将我炼化为你的一部分，我出这一刀，是给你一个台阶，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之前是我实力低微发现不了，但是我都发现了，那就大家各退一步，既然你不打算退步，那好……”
一二三号吴蚍蜉同时笑了起来，连同吴蚍蜉本尊都露出了同样笑容。
“西方白虎，我救出定了。”
“若是我能斩掉污染源头，下一个目标就是你！”
“妖之源头，到时候就去我本匹夫空间里当一副壁画好了！”
吴蚍蜉此念起，似乎就有无穷狰狞咆哮，无穷不可名状的妖物恶臭，但是这一切转眼之间就消失不见，他眼前依然只有这一片圣地。
这时，沈醉心第一个苏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