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闭环
吴蚍蜉吧唧了一下嘴巴，看向了出现在他身旁浑身战栗和羊癫疯似的妖之源头。
“你怕啥呢？”吴蚍蜉不解的问道。
“怕你啊，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啊！”妖之源头边颤抖边无限恐惧的说道。
吴蚍蜉更是纳闷：“你怕我个锤子，现在我又不会杀死你，除非你背离誓约，不过那时候也不用杀死你，最多以后不来捞你就是，沉入深渊中无限时间，还不够恐惧的啊。”
妖之源头却是诚恳点头。
在看到吴蚍蜉刚刚那一瞬间的状态时，祂是真觉深渊里的永恒时间，相比于去吴蚍蜉嘴巴里……或者是任何“内部”待着，似乎也不是那么难受的事情了。
这玩意绝对不是人类！更不是任何生命！
吴蚍蜉懒理会，他忽然肩上一沉，两股巨力连他都感觉有些沉重，他立刻看向了万象与万灵。
两大太上圣人持续性靠拢，每一刻所施加的力量都在增加，便是他都无法撑太久，除非他击败两大太上圣人，不然万象与万灵无法阻止。
妖之源头收摄心神道：“还等着干嘛呢？立刻与初佛初仙交手，不击杀祂们，你如何能够停下万象与万灵见？”
吴蚍蜉却并没有回答，而是举目远望，他自然可以轻易穿透这能量汤，而其目光看到了那已经近在咫尺的十几颗黑紫色大星。
妖之源头立刻明白了吴蚍蜉的意思，祂满脸不可思议的道：“想什么呢？你莫非还嫌这里的超凡资粮不足？整个梦世界构架无数纪元的累积，算上青帝，刚才的四大圣人，诸多根源，六大先天所属的底蕴，还有两大太上圣人……那怕中间有所损耗，你若用这些来开辟大千世界，完全不会输给原始佛教的须弥界，你知道那种大千世界是什么层次吗？无穷世界里都是凤毛麟角的……”
吴蚍蜉沉声道：“这里……只有一片虚无，不，连虚无都算不上，虚无实际上也是资粮，但这里已经被污染源头给吞噬干净了，若是脱离污染源头，这里是真正的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妖之源头顿了一顿，叹息着道：“空寂，外加没有任何内外循环，这就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若无污染源头的污染时刻散发，这里确实就是真正的无，别说生命了，物和非物都不可能存续……但那也已经是不知道多少个纪元之后的事情了，你到了那时估计已经累积到了源头层级，一念之下便可虚空生力，难道还不能供养这个世界？”
吴蚍蜉摇头道：“天助自助者，我不是什么永动机，我所给予的是机会与希望，而不是成为他们所有人的神，固然我还无法开辟出所谓的大千世界集，塑造出这一片广阔虚无的循环，但是我却可以将这机会与希望累积深厚，你所说的多少个纪元后再加一个零，两个零，那不是更好？到时候自然就有出路，自然就有更多的匹夫站出来。”
还有一番话吴蚍蜉没有说出口，但是妖之源头却是知晓。
吴蚍蜉在时，这个新开辟的大千世界自然无碍，但他若不在了呢？这个大千世界自然越是强大越是好。
至于他为什么不在……因为他要斩杀污染源头啊！
要斩杀污染源头，那就必须要进入深渊，而一旦进入深渊，那就是真正的不可回头的单程票……至少妖之源头这么长时间的阅历累积下，祂还从未见过任何存在自深渊里攀爬而上呢。
任何存在！
当真是此去虚无，难测劫数，未来如何，那真的是谁都不晓。
吴蚍蜉继续道：“所以我只觉这些资粮还远远不够，既是给了苍生希望，那我绝不会让这希望只是一个假象……今日，我必要斩杀掉这污染源头十八亲子！”
妖之源头如何不知道，这污染源头十八亲子是为了来掠夺与吞噬万象与万灵而来，是算准了时机，初佛初仙最紧要关头无法动弹时才会行动，但若是祂们发现万象与万灵都被击破，这可是太上圣人啊，层次其实币污染源头十八亲子还高，祂们还如何敢来？
所以吴蚍蜉要引十八亲子前来，就必须要维持住万象与万灵见的格局。
“这意味着你必须要在承担两大太上圣人伟力的情况下对战污染源头十八亲子，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妖之源头严肃的问道。
：
吴蚍蜉洒脱一笑，忽然心中一动道：“纵然我背负整个苍生，需双肩扛起两大太上圣人来阻拦万象与万灵见，但我依然是横扫无敌。”
对于这个，妖之源头还真是相信，只不过祂已经是大败亏输，现在全部希望都在吴蚍蜉身上，所以自然是不希望吴蚍蜉冒险了。
祂立刻严肃的对吴蚍蜉道：“你对普通圣人自然是横扫无敌，便是对上两大太上圣人，现在祂们困顿于万象与万灵见，而且依照我的推算，你的希望更大，祂们未尝会反抗，所以你在常规下真可以说是横扫无敌，但是污染源头十八亲子就属于非常规，懂吗？”
吴蚍蜉微微皱眉道：“详细说一下。”
妖之源头叹了口气道：“类似污染源头十八亲子这种玩意，在我的深渊视界外也有许多，祂们的能级虽然只是圣人级，达不到太上圣人级，所以无法形成双星环绕，或者三星循环格局，但是祂们也与普通圣人有非常大的不同……祂们实际上已经化为了叙事层里的残渣。”
“鱼和蝶？”吴蚍蜉立刻问道。
妖之源头一直都关注着梦世界，对于这里所发生的大小事情祂都知晓，所以自然知道吴蚍蜉所说的到底是什么，祂立刻点头道：“是的，类似鱼和蝶，但是鱼和蝶更低等，是类似猴子这样的顶级准圣叙事层残渣后的产物。”
看到吴蚍蜉依然迷茫，妖之源头如何不知道这匹夫的秉性，所以祂耐心解释道：“在源头级存在的深渊周边，因为源头级存在的污染辐射问题，所以会诞生出千万计的梦世界来，这一点所有源头周边都是如此，不同的仅仅只是源头污染的属性不同罢了，这些梦世界会存续一段并不短的时间，其中万物生灭如梦幻泡影，因为污染即超凡，同样也是最顶级的超凡资粮，自然而然会有浩瀚无穷的超凡者出现，证道者自然也会随之出现，但是这一切梦世界都是虚假，随生随灭，类似你所在的梦世界构架反倒是亿万中无一的景，这些生灭的梦世界一旦破开，里面的凡物立刻恢复污染本质，超凡者则会化为污染诡和实体，但是到了准圣级时就有了不同，这个你能够理解吧？”
吴蚍蜉自然是点头。
准圣级及以上，与别的超凡者和凡人有什么不同？
道果！
这就是最大的不同！那怕准圣只有道果雏形，这也意味着其本质已经开始从虚化实，从无变有。
妖之源头脸上忽然露出了冷笑：“刚刚四圣还打算逃窜，祂们懂个锤子的源头啊，一旦脱离这方梦世界构架，外间污染会以最直接的方式作用于祂们，而祂们不过只是圣人罢了，连真实虚无都无法横渡，凭什么觉祂们可以靠自己横渡源头的辐射范围？不过是异想天开，慢性死亡罢了，在外间，祂们会永恒的沐浴在污染辐射下，虽可抵御一二，但是却无法彻底免疫，最终在时间的伟力下，祂们的本质会被污染彻底改变，最顶级的准圣会化为鱼和蝶一样的玩意，在污染的叙事里永恒遭受苦难，而圣人则会化为亲子，实际上其本质的‘我’已经没了，化为了叙事的寄生虫，在源头级沉睡的梦中蠕动爬行，这就是污染亲子的真相了！”
说到这些，吴蚍蜉忽然间脑海里想起了他曾经遭遇过的那几个梦魇……就是将他拉入到了一个分不清真实与虚假的世界中，梦魇化人，设置了诸多规则，结果梦魇自己反倒差点遭重，要不是他出手解救，那几只梦魇当天都会被诡给生撕了，也正是在那一次遭遇中，吴蚍蜉有了非人化人的早期萌芽概念。
如果说将这一切联系起来，那么一切都可以解释清楚了，前后逻辑闭环了。
所谓的梦魇，应该就是那些梦世界梦幻生灭后，其中的高阶超凡者所化，梦魇也有等级，最高级的那些估计要么就是升华体里的超越境，要么就是零点一或者零点二的根源，当时梦魇可以将吴蚍蜉拉入到那个分不清真实虚假的世界中，这其实已经有了叙事层的雏形了。
然后就是真正具备叙事层攻击能力的鱼和蝶，这其实与梦魇相比，已经是真正的质变，而其攻击方式也是真实无比的叙事层攻击，这就是顶级准圣所转化，但其实就本质而言，与梦魇一般无二。
至于污染亲子……那不过是最顶级的梦魇罢了。
吴蚍蜉一时有些恍然……
从他踏入梦世界开始，一切的起因就是因为梦魇，没想到临到这最终一战时，最后的结局还是梦魇……
真是有些梦幻泡影的味道了啊。
妖之源头看到吴蚍蜉恍然大悟，祂才继续道：“所以你懂了吧？污染亲子虽是圣人层级，但是与你砍杀的那四个圣人截然不同，你还并没有熟悉叙事层的攻击与防御，而祂们会将你拉入……”
妖之源头的声音忽然间仿佛被拉长拉伸，时间似乎也被拉长拉伸，周边的一切似乎都在变虚幻……
当吴蚍蜉回过神来时，他站在了一个战壕中，迎面就是一只巨大无比的骷髅血肉怪直扑而来。
污染源头十八亲子的攻击……抵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