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6章 焦芳再起
裴元见朱厚照选了这么可靠的人选,也不由佩服道,“陛下果然有知人之明。”
朱厚照因为疑心钱宁,心情正不开心着,听了裴元这马屁,也依旧神色淡淡。
但是今日的不开心,不能影响下一次的装逼。
朱厚照强忍着感伤,对裴元说道,“等到真相大白以后,你就知道朕此举的深意了。”
裴元不明觉厉,只在朱厚照不耐烦的驱赶下离开豹房。
裴元看看天色,见已经有些晚了。
他担心后续朝中再有什么变化,万一手下找不到自己也是麻烦,便只能按捺住自己那点小心思,依旧回了智化寺。
裴元回到智化寺后,见满脸激动的夏助已经等在堂中。
便会意的让身边侍卫先退下。
裴元去堂上坐下,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听说了吧。”
夏助点头点的像是小鸡啄米一样,他激动道,“听说了听说了!姐夫,这次能干掉那两个狗东西,可多亏了你啊!”
裴元笑着对夏助道,“明天备一份礼物给陆公公送去,这件事,陆公公也没少出力。张鹤龄的儿子虽然和你们夏家有仇,但现在人人瞩目,也不要急着动。”
夏助连忙道,“属下晓了。”
正说着陆訚,陆訚派来的人就到了。
这次来的,依旧是上次那个心腹小太监。
他是来向裴元通报最新消息的。
在裴元走后,朱厚照屏退了众人,只留下陆訚听命,随后让他设法调查一下钱宁的事情。陆公公对陛下的态度心中没底,想向千户打听一下,该从何处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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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元还以为这件事是由张太后来做。
毕竟张太后最宝贝的两个弟弟都死了,给扶弟魔一个发泄仇恨的目标。
张太后对钱宁早就有旧怨在先,这次二侯的事情也脱不开干系,自然就是那个最合适的迁怒人选。
只是没想到,竟然是朱厚照要先对钱宁下手了。
当初钱宁把朱厚照丢在虎口下自己逃生,朱厚照都没治他的罪,没想到这友谊的小船,还是经受不住权力的考验。
裴元对那小太监说道,“越是这种谣言四起的时候,越是要把事情做的扎扎实实。”
“这件事可以让杨旦去做,他手里有钱宁实打实的罪证,至于条件,陆公公可以亲自去和杨旦谈。”
“杨旦一直想转为朝官,他这个顺天府尹和名正言顺的朝官,还差着些意思。他是正三品,京中没位置的话,给他谋一个同为正三品的南京侍郎,也应该能让他满意了。”
别看南京侍郎平时不上桌,但只要身份提上去了,再有后台帮衬,那么朝中一有动荡,还是有机会能够补缺的。
对杨旦来说也是个不错的去处。
小太监见裴元再无别的吩咐,这才唯唯诺诺的告退。
夏助也识趣,早早离开,让裴元好生休息。
第二天,等到裴元睡醒之后,果然听说了街上已经开始在抓捕那些胡乱传谣的家伙。
五个巡城御史亲自出动,还在士子聚集的地方,公然驳斥了那些谣言。
朝中的几位重臣,在这件事的立场和态度上,都没打任何折扣。
毕竟,他们都这样的地位了,最期望的就是平稳。
万一朱厚照的身份真有什么问题,惹来了藩王靖难或者董卓入京,最后受到影响的,一定是他们这些重臣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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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虽然没有大朝会,但是因为连续发生了许多事情,君臣之间都需要一个密切磋商的机会,解决一系列的问题。
于是临时召开了一个扩大范围的小朝会。
朱厚照刚吃了闷亏,借着自己受委屈了,趁机向朝臣们要价,要让焦芳起复。
杨廷和、杨一清等人一听说大反派焦芳要死灰复燃,气的险些直接跳起来。
接着再一听说,朱厚照想要起复焦芳,乃是因为各地卫所弊案丛生,为了完成当初刘瑾未曾完成的遗志,打算要继续清点空额、清理军屯……
杨廷和、杨一清立刻冷静了下来。
不是,这不是让焦芳去送死吗?
这些大臣在彼此对望后,甚至还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莫非昨天那些事情是焦芳做的?
见到众人安静,不再多言,朱厚照也说了他对焦方的任命,右都御史、提督典军事务兼理军屯。
好吧。
这下众人更坚定了。
还真是焦芳干的啊!他怎么这么坏啊!
见到众人无人反对,朱厚照趁热打铁,赶紧让人拟定了圣旨,当廷用印。
就在朱厚照打算再接再厉的时候,李士实出列,以江西地方不靖为由,请求让老成持重,且在江西按察司担任过佥事的湖广提学副使孙磐,转任江西提学副使。
原本的江西提学副使李梦阳,则转任湖广提学副使。
朱厚照见是这样不痛不痒的问题,根本懒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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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阁和其他朝臣似乎也有某种默契,并没人跳出来反对。
于是,这个提议也很快到了通过。
待到这项诏命用印之后,李士实不经意的扫了堂上的司礼监掌印陆訚一眼。
陆訚则微微颌首,表示认可这份人情。
宁王恢复三卫的事情,虽说获了大量的支持,但毕竟有些敏感。
这点儿小事就不必让朱厚照知道了,大家完全可以在台面底下谈。只要流程合规,就不是问题。要是小阿照生气了,那就用鸡毛蒜皮的公文把他淹死,看他还管不管这么多。
现在朝臣们大多支持,负责用印的司礼监也没意见了,只要设法躲过费宏的关注,将这件事做实,那么这场旷日持久的“闯三关”就算彻底完成了。
接下来,朱厚照又跃跃欲试的想要蹬鼻子上脸,可惜大臣们丝毫没给他机会,很快讨论起了最近渐渐有些不对劲的鲁藩案。
朱厚照耐着性子听了一会儿,神情也慢慢严肃起来。
一开始的时候,朝廷只是了些捕风捉影的消息,于是就按程序,让山东镇守太监毕真象征性的过问了一下。
结果没想到,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简单走个过场,没想到鲁王却拉了个大的。
在听说毕真上门询问归善王朱当冱是否有造反的行为时,朱当冱的老子鲁王十分激动的表示,“这事儿和我没关系!我和他也不是很熟。”
“我与反贼朱当冱,不共戴天!”
这让原本只是随便出趟差的毕真有些傻了眼。
卧槽,这是什么个情况?
毕真有些害怕了,生怕有刀斧手埋伏在王府里,赶紧敷衍了两句就开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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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毕真仓皇地从鲁王府出来之后,立刻就向朝廷上书,请求朝廷派出正式的办案官员详查此事。
听到这些经过,别说朱厚照了,就连满朝文武,都觉这里面定有蹊跷。
那鲁王朱阳铸,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
年轻的时候,就曾经拉着外人和王妃们一起多批,被朝廷责罚过。
如今看这紧张的样子,还不知道搞出了什么幺蛾子。
——这打听打听啊!
于是,好的杨廷和立刻建议,由朝廷派出钦差彻查此事。
好的朱厚照也忘了自己的正事儿,十分紧张的催促着,一定要速探速报。
于是由大理少卿王纯、司礼监太监温祥、锦衣卫指挥使韩端组成的三人调查小组,奉命南下山东,调查朱当冱谋反案。
等到这桩事情办完,大臣们也没有再处理朝政的心思了,都在琢磨鲁王是不是又搞什么攒劲的活动了。
朱厚照也知道,恐怕没有机会再到别的利益了,于是便直接散朝。
裴元在知了朝堂上的事情后,有些狐疑的向萧通、陆永和夏助打听道,“莫非鲁王真有什么见不人的小辫子,怕被朝廷抓住,所以才宁可直接把朱当冱推出来,也不愿意朝廷继续关注鲁藩?”
萧通提议道,“梁谷肯定清楚,要不要把他叫来问问?”
裴元想着梁谷那一点也不稳定的精神状态,说道,“算了算了,管他呢。我相信,这里面一定有梁谷能理顺的逻辑,由他去做吧。”
毕竟,在历史上,梁谷就把这件事给办成了。
说完朝堂上的事情,裴元笑着对萧通道,“过几天该你请客了。钱宁的那个位置,应该坐不久了。”
萧通原本还笑呵呵的,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立刻垮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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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忙推辞道,“我就算了,让陆永去吧,陆永能行。”
裴元摇头,“陆訚是他的亲叔叔,也是他的继父,你让他俩一个管司礼监,一个管锦衣卫?”
萧通垂死挣扎道,“当初张永和张容也是兄弟两个,他们怎么行?”
裴元道,“正是因为当初张永管司礼监,张容管锦衣卫,所以一旦出了什么岔子,连个互相推诿的机会都没有,最后两个都躲不掉。”
当初正是因为裴元故意诱导,让朱厚照认为张容在严密监视他,再加上张永担任着司礼监掌印,令朱厚照产生了强烈的不安全感。
所以张容出了点小错,就被撸掉了官职,张永也轻易的被张锐掀翻。
朱厚照怎么可能再犯同一个错误?
萧通赶紧又对裴元道,“让夏助去也行!他身上本来就有个锦衣卫指挥使的虚衔,刚好可以去接任。”
裴元瞥了夏助一眼,随后也没解释,就直接掐灭了萧通那点念想。
“他不行。”
一旦夏助掌握实权,那么夏皇后在朱厚照心中,也会变有分量起来。
那对裴元可不是什么好事。
裴元笑呵呵的说道,“当初陆訚和萧公公争夺司礼监掌印的位置,萧公公不知为何罪了张太后,结果导致提前出局。”
“这场变故让陆訚和萧公公之间,还没来及产生什么实质冲突,对司礼监掌印的争夺就结束了。彼此间,说是君子之争,也不为过。”
“不过嘛,在陛下眼中,陆、萧两家应该是不对付的。让你担任锦衣卫都指挥使,算是对陆公公不小的钳制。”
“所以,我觉,就算我不出手,你的机会也不算小。”
萧通听裴元这么说,脸上的表情越发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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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元心中暗道,真要是按照原本的历史,你早就被萧敬阉了送进宫里了。
还纠结这些做什么。
裴元也不想让萧通在疑神疑鬼中内耗,主动表示道,“放心,若是陛下不懂事,你只管来告诉我。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萧通这才松了口气,怏怏的应下。
裴元上次给陆訚指点了方向,还迟迟没到回应,也不知道他和杨旦的谈判进行的怎么样了。
但既然朱厚照起心怀疑钱宁,那么只要杨旦拿出点真凭实据,钱宁的这个锦衣卫都指挥使肯定是保不住了。
至于钱宁本人的小命能不能留,还看他和朱厚照之间的情分。
裴元对三人吩咐道,“最近几天朝廷闹凶,都老实的留在智化寺中习练武艺,不要出去惹事。”
三人闻言,也知道最近这场乱子的分量,纷纷表示他们可不掺和这浑水。
只不过事不遂人愿,刚过了晌午,就有人下贴来请。
裴元让人一问,乃是郤永送来了请帖,约他晚上前去府上赴宴。
裴元也想起来了,上次在镇国府的时候,和郤永还约了饭。
那次郤永就表示,要把在京里的边将们约约,和裴大将军好好认识认识。
裴元琢磨着,估计是今天清理军屯的旨意终于下来了,朱厚照上次又语焉不详,让他们心里有些没底了。
所以才借着上次约饭的名头,想要和裴元见一面,打听点内幕。毕竟这破事儿就是裴元提出来的,没人比他更清楚这里面的利害。
裴元好不容易有和这些边将们亲近的机会,哪还在乎什么浑水了,让人去回话,今晚一定会到。
裴元想了下,对陆永道,“估计是要说军屯的事情,不如把我那便宜岳丈也叫着吧。到时候,不管谈什么,也显有诚意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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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儿你让人进宫里打听打听,看看我那便宜岳父今天当值吗,帮着传个信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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