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22章 你还是不是人
之后,狼狈的裴大将军是被愤怒的夏皇后从濯芳园中追打出来的。
裴元提着袍子跑的异常狼狈,但有一说一,他倒是第一次见到夏皇后这般有活力的时候。
虽然,也很愤怒就是了。
直到裴元跑远了些,清醒了些的夏皇后才心有顾忌的赶紧回了囚禁她的冷宫中。
裴元见夏皇后躲了回去,这才意洋洋的将衣服穿好。
或许是小巧思逞的缘故,想着夏皇后那羞恼的模样,恍然大悟时的挣扎,还有自己那不依不饶的摁着越发妄为。
裴元只感觉发自肺腑的的神清气爽。
他默默的盘算着。
——哼,下次还来。
宋春娘一直到裴元将衣服穿好,才口中啧啧连声的过来,有些酸溜溜的说道。
“看裴大将军的意思,这次是真快活了。”
裴元还是很重视铁子的情绪价值的,连忙藏起脸上的笑意,故作不在意的说道,“唉,马马虎虎吧。”
宋春娘白了他一眼,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裴元没话找话的问道,“中午吃什么?”
宋春娘眼神一勾,轻笑着,“吃我,要不要?”
裴元想起上次宋春娘趁火打劫的可怕经历,顿时就有些怂了。
他惹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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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刚欺负完夏皇后的意,一时也烟消云散了。
好在宋春娘也没有理不饶人,小小的恐吓了裴元几句,随后就和他一起同返未央宫。
吃过午饭,裴元也没有理会宋春娘的刻意挑逗。
而是板着脸给她解释道,“这次入宫,我还有要事。”
宋春娘呵呵笑道,“我懂我懂。”
裴元急道,“是真有要事。”
宋春娘懒理会了,直接让裴元在未央宫里歇息,她则前往仁寿宫看看情况。
裴元好生修养了一阵,晚上的时候,宋春娘又回来陪他一起用了饭。
直到夜色昏沉,灯烛燃起,宋春娘才带了裴元往仁寿宫那边去。
宋春娘本就被太后授权署理宫禁,这会儿又大咧咧的带着净军巡视,自然无人敢来招惹晦气。
等到了仁寿宫前,这里除了蒋贵和几个宫女守着,已经没了旁人。
宋春娘摆摆手,众人都默默退下。
宋春娘随后便带了裴元进入殿中,蒋贵也掩耳盗铃般地跟了进去。
只不过,蒋贵一入殿就赶紧躲在门后,半步不敢再往里走。
宋春娘和跟在她身后的裴元,如同回了自己家一样,神情轻松地便往后殿走。
张太后早知裴元会来,又是惊恐又是慌乱的躲在帷帐中。
这次和上次迷迷糊糊的手不同,乃是宋春娘提前来打了招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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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听到那一步步走近的脚步声,向来作威作福的张太后,也不由紧张的抓紧了身上的袍服。
等裴元到了后殿,借着隐约透露的月光,却见张太后穿着凤袍大装正在那里不怒自威的坐着,只是身体那细微的轻颤,难掩其中的慌乱。
此时没有外人,裴元也懒假装什么,就这么大马金刀的一步步到了张太后榻前。
张太后下意识的就想呵斥裴元,给他一个下马威,只是舌头竟紧张的缩在那里不听使唤起来。
裴元想着,这时候若谈交易,未免扫兴。
彼此间也未必能感受清楚对方的诚意。
于是也懒装什么正人君子,微微弯腰,便将浑身紧张的太后抄着腿抱起来。
张太后一慌,连忙伸手揽着裴元的脖子。
裴元见状,倒也不急着将她往床榻里放了,轻轻凑头就将她吻住。
张太后紧抿着嘴唇,不肯让裴元逞。
只是裴元吻很凶,手中又用力捏着她松嫩的屁股,让张太后轻嗯出声。
裴元的舌头当即便卷了进去,与她纠缠在一起。
张太后急促的呼吸着。
她为了身体的平衡,本就在用力搂着裴元的脖子。
一时紧张之下,更是紧紧抱着不能松开。
不一会儿,裴元便感受到这艳妇那怯生生的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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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一喜,手中胡乱一扯,便从凤袍下将她的贴身衣物扯落。
接着也不顾她身着大装,匆忙的蹬掉了自己的衣裤,便挺身相就。
宋春娘见两人连床都顾不上,便慌手慌脚地在那里苟且,一时也来了兴趣。
裴元也没心思去理会什么情调。
张太后固然美艳,终究岁月不饶人。
只不过,如今好的恰是时候,身上的肌肤,还多了一分夏皇后没有的绵软。
裴元抱着张太后痛快了一回。
又将她剥的干净,在床上肆意缠绵了一番。
待到情浓之时,裴元仍旧不忘自己再续大明的计划,见宋春娘在旁,便示意她上前。
宋春娘早就衣衫凌乱,脸颊绯红。
她白了裴元一眼,就要蹲下身去。
裴元却将她提起,又将身子折了过来。
宋春娘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两只纤细的手腕便被反拽住。
宋春娘气的用力去蹬裴元,却被裴元直接结结实实的把整个人抱进了怀里。
宋春娘脸颊晕红的抿紧了嘴唇,正好和神色复杂的张太后对望着。
宋春娘感觉有些丢脸,凶巴巴的瞪了张太后一眼。
待到裴元从这样的修罗阵中闯出来,早已经筋酥体软,头晕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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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无力地躺在凤榻上,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前来的主要目的。
于是对张太后说道,“对了,微臣有本要奏。”
张太后简直都要听呆了。
她尖尖的指甲用力的掐着裴元的厚肉。
——你还是不是人?!
裴元也实在没有精力嬉闹了,便正色道,“微臣此奏,乃是为了替太后伸张权柄,以免有一日朝纲旁落,白白便宜了宁王父子。”
裴元的一句话便说中了张太后的两件心事。
她想开口询问,却又不知道以两人如今的关系,又该如何自处。
裴元见她许久没有接话,不由疑惑地扭头,“太后?”
张太后正在枕头的另一端,眼睛用力的瞪着他。
裴元也没尴尬,索性将太后揽了过来,搂在怀中。
“自从两位侯爷身死之后,不但陛下不再入宫请安,就连诸臣也有所怠慢,渐渐失了人臣之礼。”
这个道理其实很简单。
张太后连他的两个弟弟都保不住,又能保住谁呢?
政治上的纸老虎一旦被戳破,迎来的必然就是树倒猢狲散的结局。
张太后感受着自己身上正在把玩的大手,无比清晰的意识到了自己的失势。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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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太后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就紧张的再次闭上了嘴。
似乎自己的声音没出现在这荒唐的空间,就能掩耳盗铃的自欺欺人一般。
很快,她就感受到那大手上的力道似有催促之意,张太后才硬着头皮继续问道,“那裴卿有什么好办法吗?”
裴元说道,“当然是在这时候展示实力了。要知道权力从来是自下而上的,不是自上而下的。”
“若是如太后这般,空有一个太后之名,却……”
说到这里,裴元故意在她身上嗅了嗅。
裴元的举动本就轻佻,何况此时张太后未着寸缕,她不由紧张的含羞躲闪。
裴元懒洋洋的躺回去,说道,“但若是太后的懿旨,能有朝臣的应和,那就又不一样了。”
张太后也是把权力看极重的人,也顾不上什么羞赧,下意识的就追问道。
“就连陛下的中旨,朝臣们都不太认账,甚至就连阁老们认可的圣旨,也有可能被六科驳回。”
“本宫若是发出懿旨,却无人理会,岂不是平添羞辱,贻笑世人?”
裴元却说道,“并非如此,此时就有一个很好的时机。”
说完,就对张太后说道,“陛下近日所作所为颇为顽劣。先是狎虎,为虎所伤。又在奉天殿逗猴子,被猴子打伤。太后此时,正好可以下懿旨斥责一番。”
张太后听完裴元的说法,都有些怀疑这裴元是不是想借刀杀人,好激怒陛下,将张家二侯的子女们给害了。
裴元却正色说道,“这些事并不光彩,陛下只能吃个哑巴亏。朝臣们必然有想从中邀名的,只要太后懿旨一出,定会有人附和,形成众势。朝野见了这般景象,又怎敢再轻视太后的权柄?”
张太后听裴元说的笃定,疑心他早就已有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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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直接问道,“你说的这个朝臣到底是何人?这些要形成众势的又是何人?”
裴元见张太后不太好糊弄,索性便直接说道。
“吏部尚书杨一清,如今在入阁的名单中,却只有微小的优势。他当年讨伐刘瑾的声望,如今已经消磨的差不多了,现在正缺少让他团结更多人的资本。”
“陛下这两年的所作所为,颇惹来朝野的非议。只不过如杨廷和等辈,早就将心思放在宁王那里,颇有些过且过的意思。”
“太后只要愿意下懿旨。臣就愿意去联络杨一清,让他联合百官进谏,让陛下入宫请罪。”
“至于所谓的众势,乃是臣为太后在宫外秘密培植的忠正之士。”
“太后虽然不好干政,但是管教儿子一些做人的道理,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诸位官员恪守忠孝,愿为太后驱使,乃是忠孝两全之法。”
张太后一把将忠正之士的手抓住,免他继续往下,然后才说道,“这件事你有几分把握?”
裴元信心十足地说道,“十成把握。”
杨一清如今想入阁,也只是差一口气罢了。
只不过他的对手不论是户部尚书王琼还是礼部尚书王华也都不是好惹的。
这两位优势都不小,裴元甚至还有一个毒招,能够直接将礼部尚书王华送进内阁。
只不过,从目前来看,将杨一清送入内阁,才是对裴党最有利的方案。
杨一清只要送入了内阁,那么朝中就缺少了一个吏部尚书。
这等天官人选,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由侍郎直接接任的,通常来说,就要从现有的尚书中选一个顶上。
在杨一清顺利入阁,王琼和王华又双双落败的情况下,能够接手吏部尚书的人,就是原本最不可能的那个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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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尚书陆完。
工部尚书李遂的势力太大,刑部尚书张子麟的势力太小。
只有陆完啥都没有,最适合接任这个权力最重的部门。
而一旦兵部尚书的位置空缺,那么王敞就有很高的机会直接回京临危受命,接替这个兵部尚书的位置。
毕竟资历这种东西一证永证,王敞当年曾经当过兵部尚书,再重新启用并不存在门槛。
兼且现在北境打的一团乱,有资格担任这个职位的,未必想这时候出来顶锅。
裴元觊觎兵部尚书这个位置,还有另一个优势,那就是很容易凑够票。
因为,兵部尚书这个位置的投票,五军都督府也是要参与的。
五军都督府里,萧韺占了一票。
另外的四票,裴元可以直接用钱砸。
陆完和王敞当初被视作刘瑾阉党,没少被同时针对过。
自从陆完平叛成功,又解除了投名状危机之后,就经常和王敞联系。
在陆完的心中,两人同病相怜,本就是该一起抱团的人选。
陆完作为地位较高者,也一直隐约地将王敞视作党羽。只不过陆完顾及两人身上都有刘瑾阉党的标签,根本不敢表现太过明显。
如今,虽然爆出了王敞身后另有大佬的事情,但裴元相信,凭借这份私交,王敞争取陆完这一票,应该还是很容易的。
说不定,陆完还会很乐于看到一个同类人出现在朝堂上。
裴元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给杨一清补足那口气,争取能让杨一清顺顺利利先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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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带着,也向朝野展现一下太后仍旧存在的利用价值,帮自己手下这帮人,披上一个太后党的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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