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游说，画饼，起步
曲涛和赵晓蔚与祁玨汇合时，距离约好时间还有一会儿。
很显然他们都意识到了可能这一次张建川找他们就不是单纯地叙旧了。
春节这段时间里，已经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来了解张建川的现状，或者资产状况。
最简单最直接的渠道当然就是从祁玨的舅舅姚太元那里。
张建川在安江县里的几家企业，除了精益电器外，其实并没有引起三人多大的重视。
无论是安丰发展也好，鼎丰农牧也好，或者民丰饲料也好，看起来似乎很光鲜，但实际上对在中科院上班的曲涛，在中冶有色上班的赵晓蔚来说，以及在电科所上班的祁玨来说，吸引力几近于零。不完全是因为这些企业是私营企业这么简单。
要说安丰发展的规模也不算小了，近千职工了，发展势头也很好，但关键在于这几家企业和他们所学都毫无瓜葛，学无所用大概是他们最难以接受的了。
另外就是这几家企业都是在安江，虽然他们家都是安江的，但是好歹都是读了重点大学，而且现在都燕京和汉州这些城市里，尤其是曲涛和赵晓蔚，你要让他们离开燕京回汉州还勉强能说得过去，要让他们回安江，除非是进县委县府里边，其他肯定不会考虑。
而且他们都是学理工出身，至少现在还是希望学有所用，不太愿意去政府机关里边混日子。“张建川和我说了大概，可能就是想要在影碟机上做文章。”祁玨性格直爽大方，做事干净利索，一见面就开门见山：“晓蔚，应该是看上了你们曲涛，想要挖人。”
曲涛茫然：“看上我，挖我？没必要吧，我虽然懂一些这方面的技术，但是并没有直接接触到影碟机的具体技术研发啊，
如果真想要挖人，只要有钱，多的是人可挖啊，偌大燕京城，比我强的如过江之鲫，还有万燕不就是首研者吗？
安徽现代电视技术研究所啊，张老板要真有实力，拿着支票去挖人就是了，又没啥技术专利，现在也不兴什么竞业限制，
还有广东那边，先科电子这些企业也有很多技术人才，连邓公前年都去视察过,，…”
“我也问过他，他说单纯的技术型人才好找，但是一方面要找知根知底的，另一方面要有一些这方面意识的。”祁玨摇摇头：“哎呀，一时间我也说不清楚，他就是在电话里那么说了几句，大概意思可能就是准备要进军VCD这个行道吧。”
曲涛还是摇头：“你说他们真有实力先挖来一些人，我加入进去还说得过去，让我牵头肯定不行，我懂一些，好好钻研一下也能当个技术骨干啥的，但我有自知之明，还没这个能耐扛大旗，再说这影碟机核心技术都在MPEG解码芯片和机芯上，但要集成在一起，要开模统筹设计，也不是一件简单事情，
还是得要一个在这方面有一定统筹管理能力的人才行，最好是担任过一定职务，管理过团队的。”单凭曲涛这番话，祁玨就觉得自己小看了这小子。
没想到这家伙读书出来在中科院工作几年，不仅是技术见长，而且这份为人处世的本事也不差了，不由得为自己闺蜜感到高兴。
张建川和晏修德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曲涛这番话，不由得交换了一下眼神，点点头。
他们当然没有指望靠一个曲涛就能把偌大一个VCD影碟机的项目支撑起来，但张建川|和晏修德都觉得曲涛对电子产品技术市场的嗅觉还是相当敏锐的，而且又是学这一块的，起码在技术上也算是一个内行。下一步精益电器如果要启动影碟机项目，至少可以有一个支撑点，也就是说招募或者说挖人的时候，不至于漫无目的或者说连方向都找不准。
刚才听到曲涛的这番话，张晏二人心里有对曲涛高看不少。
对自己技术有自信，同时有对自己的能力有清醒的认知，甚至对未来也有一个准确的预判，单凭这几点就足以说明此人值得挖来。
“祁玨，曲涛，晓蔚，不好意思，来晚了。”张建川一进咖啡馆，就笑着打招呼。
“不准这么虚伪，明明是我们来早了，这会儿还查十分钟才到三点半呢。”祁玨直截了当：“张大老板，我现在才算是真正搞明白你的底气在哪里，你们益丰真的要去香港上市了？”
“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差不多下半年吧。”张建川也不客套，坦荡地道：“一切都还比较顺利，益丰会是内陆地区第一家在香港上市的企业，同时，益丰也会是大陆第一家在香港上市的私营企业，第二家私营上市企业，……”
对于张建川的介绍，祁玨、曲涛和赵晓蔚都很好奇。
“第一家在香港上市的私营企业，但是是第二家私营上市企业，谁是第一家私营上市企业，上海和深圳没有私营上市企业吧？”
“不是在深圳和上海上市的，辽宁的华晨汽车，在美国纽约上市的，前年就上市了，我们只能排第二，不过也算是香港第一家嘛，所以会有这么多定语限制，”
张建川笑着解释。
“哦，我听说过。”赵晓蔚接上话：“好像说这家企业去美国上市有点儿问题，应该是在境外设立了公司避开了监管，…”
张建川有些惊讶，作为即将赴港上市的企业老板，从百富勤、证监会、省里乃至高盛和摩根斯坦利那边少不了要了解到一些这方面的消息。
华晨汽车赴美上市是有很多问题的，或许一时半刻没有人追究或者可以忽略不计，但是这不代表没有问题。
一旦要认真审视，这里边种种瑕疵也好，缺陷也好，问题也好，那就是可大可小，要上纲上线追究责任，也一样没问题，就看如何来认定。
正因为如此他才坚决地要把上市架构和流程清晰化公开化。
哪怕益丰和国资毫无关联，是自己一手一脚创立的，但小心驶得万年船，该上报的一定上报，可报可不报的，坚决上报，不留半点瑕疵。
他没想到连赵晓蔚居然都听到了这方面的消息。
“嗬嗬，晓蔚，没想到你消息这么灵通啊。”张建川忍不住说了一句。
“也不是，就是一个偶然机会听到公司里有人闲聊八卦时说到的，具体情况我就一无所知了。”赵晓蔚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解释。
“没事儿，华晨汽车赴美上市的确有些出人意料，主要是它的股权构成不清晰，其中比较复杂，我说它是私营企业都应该不准确，究竟算是个什么性质，都不好判断，但不能完全算是国有企业吧。”张建川解释了一句。
“不过我们益丰可是股权清晰，而且专门请了香港专业机构来负责帮助我们进行规范化改造，而且证监会那边也过审了。”
晏修德把话题拉回来：“建川，说正事儿吧。”
“嗯，曲涛，就是上回都说起过的事儿，精益准备要进入影碟机行业，但精益现在可以说是一片空白，除了勉强有点儿加工装配能力外，在技术方面完全为零，…”
张建川沉吟着道：“但既然我们准备进入这个行道，也明白电子产品行业技术为王的道理，所以我们准备成立一个电子技术研究院，当然前期可能主要就是针对影碟机技术的攻关，所以我们也算是向你发出邀请，…”
曲涛笑了，看了赵晓蔚一眼：“建川，都是老同学了，我就不客套了，
说实话，我都和你说过，影碟机核心技术都在国外，当然都是以产品形式进来，这都不是问题，后续开模设计和技术集成乃至软件编程这些，国内要解决不难，你们想搞影碟机，
我觉得我可能发挥不了你所期望的作用，你该直接瞄准诸如万燕电子或者深圳先科这些具备相当实力的电子企业，
咱们汉川省内也有这类企业，直接可以去挖人啊，比如长虹电子，又比如汉州红光电子、旭光电子、无线电一厂这些企业，
只要肯下心思，肯定能挖到你们想要的人才，…”
“曲涛，我就明说了，你也知道我们现在是从零开始，说穿了，现在精益除了有钱，其他啥都没有，饮水机基本不存在什么技术含量，所以很快大家都能一拥而上，我们下一步还有一个新产品，正在设计，
但从技术含量上来说也不是什么高科技，人家要仿造也很容易，就算是我们申请了专利，
但这年头你要在国内打专利官司，可能也是费力不讨好，但影碟机不一样，
或者说我们准备将影碟机作为精益切入电子产品的一个试金石，要利用这个产品来好好磨炼锻造一支技术队伍，
精益电器有更宏伟的目标，影碟机只能算是一个开始，所以我们是下了决心要在这上边做一番事情的，顺带说一句，精益电器不属于即将上市的益丰控股，它属于益丰集团，
或者换句话说，精益电器一样有高盛和摩根斯坦利的股份，而且高盛和摩根斯坦利那边已经明确表示，希望在下半年对精益电器加码注资”
张建川不得不把高盛和摩根斯坦利擡出来，而且还得要适当夸大地画个饼。
这年头，你只能用这种方式才能证明你这家企业的优秀和成长性。
但他也没有说谎，高盛和摩根斯坦利本身就对精益很感兴趣，只不过对精益下半年的营收有一定要求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