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二十五节 年会必须有!(二合一!)
“燕珊,怎么你现在变这么爱管别人的事情了吗?你当这个益丰食品东北大区的总经理这么闲吗?”
张建川语气依然温和,但是态度却已经有了几分变化:
“我和红杏也好,玉梨也好,唐棠也好,那是我和她们之间的事儿,和你无关吧?
如果你真的很闲,闲可以去琢磨这些与己无关的事儿,我建议你好好琢磨一下你东北大区的营收,
去年下半年,东北大区方便面和碳酸茶营收增速在七个大区内最低,我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有没有拿出对策来?”
陡然间覃燕珊感觉到了张建川没有太多变化的坐姿却已经隐隐露出了几分冷厉和霸气。
自己好像有点儿说顺了嘴,忘乎所以了,覃燕珊心中暗道糟糕,但是却也不气馁沮丧,她知道张建川是个恋旧的性子。
再说了,自己也就是在嘴巴上宣泄一下情绪而已,又没干个啥。
如果连这一点张建川都接受不了,那自己和崔碧瑶恐怕在他心目中就真的微不足道了,没他的支持,就别想什么宏图大业了。
“东北大区去年方便面和冰红茶营收增速放缓有其特殊原因,当然我也有责任,我已经向简总和高总做了汇报,
并且实际上从第四季度的11月份开始,这两样营收增速已经开始反弹,
12月方便面增速位列七个大区第三,碳酸茶增速位列七个大区第四,全年我们的业绩增长排在前三!”
覃燕珊不甘示弱地反驳。
“哦,那最好,看来燕珊你也只满足于排在前三就行了?”张建川可没惯着,“那个一直号称要争第一的覃燕珊到哪里去了?”
覃燕珊被张建川一句话给怼胸胀奶子疼。
覃燕珊的确在张建川面前夸过口,说要在七个大区业绩增长中永争第一,但是这是口号,是目标,是力争,不是标准!
人家其他六个大区的老总也不是庸人,怎么可能让你永远当第一?
你追我赶之下,这个季度你当第一,下个季度我夺冠,这才是常态。
真要一直是覃燕珊夺冠,那其他几个大区总经理的位置早就该调整了。
但张建川拿你覃燕珊在他面前说过的话来怼你也没错,你是这么说过的,表现不佳,那被怼不是很合理吗?
“建川,东北大区一直在争第一,但是也有客观现实限制,具体原因我相信你也知道,用不着在这里阴阳怪气。”
覃燕珊咬着嘴唇,气咻咻地道:
“这两年,你来东北这边视察了解过几回?我们这边存在的问题和需要解决的痛点你又亲自抓过几个?”
张建川也乐了,“哦,看来我这个董事长也有责任啊,那可真该打板子,具体谁的责任,董事会也好,总经理会议也好,可以提出来研究嘛。”
覃燕珊懒理睬他,这锅永远都轮不到对方来背,当然实际上也可能让他当老板的来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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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覃燕珊嘟着嘴不做声,张建川也不为己甚。
不过他还是对覃燕珊的状态很满意的,至少还有这份不屈不挠的精气神,就说明还是能干事的。
“燕珊,还是那句话,少关心那些与你无关的事儿,也别去和这个比那个比的,你有这个心思多提升自我,多抓业绩,……”
张建川顿了一顿:“今天你来的目的大概就是上次电话里说的事儿吧?
我也可以开诚布公地告诉你,电话里我说的基本就是那样,没有夸大,也没有遮掩,
随着国家关于住房制度改革势在必行,而且落地执行的节点日益逼近,房地产中介未来绝对是一个极其庞大的产业和市场,
别说整个中国了,哪怕是燕京、上海、广州乃至汉州这样的大城市一座城市的房地产市场,都绝对能催生一两家规模惊人的中介企业出来,
这种中介企业属于较为特殊的信息资源服务行业,轻固定资产,重人力资源,重信息资源,重信誉口碑,
所以当碧瑶来找我说起这事儿的时候,我都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丫头居然也能看到这一点,倒是很出乎我的意料,……”
覃燕珊冷笑:“你就只看到庄红杏和许初蕊的好,看不到我们的优点吧?我和碧瑶就这么不堪?”
“怎么又来了?”张建川不悦地道:“不看好你们,我又何必专门留出时间来和你聒噪?”
覃燕珊咬唇不语,一脸不服和委屈的模样,甚至连眼眶都有些红润了。
张建川叹了一口气:“燕珊,没必要去和别人比,好不好,做好你自己不行么?
我说了房地产中介未来市场的规模程度可能会超乎想象,要涉足这一行业,既要抓住机遇,更要有冷静理性的品质和善于思考的头脑,以及吃苦耐劳的坚执之心,
我觉你比其他人更具备这一点,所以碧瑶在提及要和你‘共谋大事’时,我才首肯。”
张建川先点评了“共谋大事”需要具备的品质,然后直接说看好自己,让覃燕珊一开始各种委屈和不服终于舒坦了下来。
“建川,新颖的想法和点子固然重要,能执行的人更不少,这都不是最关键的吧?”
图穷匕见,覃燕珊听到了张建川既然“属意”自己,那也就不客气了。
“嗯,那你说最关键是什么?”张建川笑了。
“资源!”覃燕珊毫不客气地道:“各种资源!信息资源,资金资源,人脉资源,能背书的品牌或者信誉资源!”
张建川心中暗叹,这丫头已经完全成熟了,看问题远胜于崔碧瑶,而且更理性现实。
“哦?你提到了这几种资源,但是哪样资源更重要?”张建川要考一考对方,但内心其实已经倾向于认可对方了,能这么精准地把握到核心,说明这丫头是花了心思的、
“前期信息资源更重要,要打开局面,我们从零开始很难,所以信息资源是关键,
但是当打开局面要开始做大的时候,资金的重要性就要显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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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你要迅速铺开,比如燕京,上海,广州,汉州,一座城市你想要立足甚至为后期树立品牌,规模很重要,
一座城市三五家门店是必备的,而且选址,印象,都很重要,还涉及到人力资源培养和培训,这都需要资金支持,……”
覃燕珊侃侃而谈。
“到后期,那就是人脉资源和信誉资源了,
因为当你做到了规模化,业务量也起来了,竞争对手必然会大量出现,
各种舆论攻讦和诽谤抹黑,甚至构陷黑手都不可避免,
而恰恰这种服务行业,到最后必然是拼品牌信誉的,金字招牌建立起来很难,但是要毁掉很容易,
如何做到金身不破,除了自身要立正外,
也需要有足够强大的人脉资源来抗御外界打压、抹黑甚至毒手,也需要有厚实的信誉底气来托底背书,这很关键!”
张建川都忍不住要鼓掌赞叹了。
虽然这里边的门道还比较粗糙和原始,但是起码覃燕珊是搞明白了基本原理的,知晓了这一行未来立足、壮大和成功的脉络经纬。
以后能不能按照这个脉络经纬去执行并成功谁也无法预料,但是有一个清晰精准的路径规划,却是最基本的所在!
覃燕珊也注意到了张建川脸上一掠而过的惊异和赞许,这一刻内心真的是比喝了蜜还甜,哪怕之前自己反复演练确认,但是能不能获张建川的认可,她还是心里没底。
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自己和崔碧瑶都是要把全部身家砸进来的,否则你根本不可能在这家新成立起来的公司里占据主导地位,好吧,是在张建川的支持下占据主导地位。
易丰物业一旦意识到这内里的乾坤,徐远他们就不可能不争,但这一次覃燕珊必须要争赢,无论用什么方式和手段!
这关系到未来自己能不能像庄红杏甚至简玉梅那样堂堂正正以覃总的身份傲立于国内商界中。
细细咀嚼了一番,张建川才沉吟道:
“燕珊,看来你还是下了一番功夫的,你提到的这几点,我都认同,
但你这还只是一个粗略构想,我更希望见到一个更细致详尽的规划,
这一点我和碧瑶也提过,但我估计她肯定够呛,我建议你们商量一下,花点儿心思来做一个方案。”
覃燕珊有些紧张,深吸了一口气:
“建川,也就是说你基本认同我们的想法,现在需要具体方案,这没有问题,
但我现在更想要了解我们如果拿出让你满意的方案,你会打算怎么做?
碧瑶只和我说了一个大概,电话里你也语焉不详,
可如果我要以此去邀请和招揽人来组建团队,首先需要拿到你的认可和背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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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川笑了,他听出了覃燕珊的弦外之音,她要效仿庄红杏,在益丰内部挖人。
但没有自己的认可背书,肯定很难能挖动人。
他也很好覃燕珊准备挖谁。
如果覃燕珊拿着自己的背书能把人挖动,那也是本事,至少说明益丰体系内的创业气氛和精神还是很活跃的,大家都不满足于现状,都希望追求更高的目标,这是好事。
“可以。”张建川欣然首肯:
“燕珊,你可以这样说,就说我很看好这个项目的未来前景,有志者愿意加入集团内部都不会阻挠和干预,甚至会提供方便,
但我更建议你要拿出一个具体方案,甚至最好能先在汉州或者燕京、上海做起来,
有了一定成绩之后,就像红杏他们一样,先拿出一个样板来,证明这一行可以成功,
不求规模多大,业绩多好,但至少证明这个路径是可行的,那么我相信你要挖人招人吸引人才都要容易多。”
面对张建川的建议,覃燕珊略做思考便回应:“我会考虑,但在此之前我需要先组建团队,另外也需要和易丰物业那边接洽,还有,我想先听一听你对这家企业未来股权的构想,……”
张建川点点头,这才是一个合格总经理的做法。
股份才能决定未来的话语权,新公司对易丰物业肯定是有依赖的,但是覃燕珊显然对易丰物业乃至徐远有一定敌意,哪怕易丰物业实质上是益丰集团控股的,但却是徐远掌舵。
“嗯,你有这方面的考虑或者说顾虑也很正常,我的想法是,如果你能拿出较为切实可行的方案来,我会支持,新公司的股份构成可以涵盖几方,一方是易丰物业,另一方则是你和碧瑶,当然,如果需要我单独出资入股,也可以,另外看你们是否有意愿邀请别人入股,这取决于你和碧瑶,但总体股份构成上,考虑到易丰物业前期支持的重要性,我建议易丰物业可以占到50,你和碧瑶,或者加上我占到50%,……”
覃燕珊盯着张建川:“意思是易丰必须要占一半股份?”
张建川叹了一口气:“燕珊,你该清楚,如果易丰连一半股份都占不到,它凭什么与你们合作?
它完全可以另起炉灶自己搞一家企业起来,这又不涉及什么专利,
甚至我都担心易丰物业那边一旦了解这个情况,就会自己去单干,
就算益丰集团是易丰物业母公司,但是易丰物业徐远、辛雷个人都占有股份,他们也会捍卫他们的利益,……”
张建川的坦荡也让覃燕珊沉默了,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利益面前,谁都不会轻易退让。
就算张建川以集团董事长的名义干预易丰物业入股,固然可以达到己方目的,但这明显是损害了易丰物业其他股东的利益了。
更何况本身易丰物业就是徐远他们在负责日常管理,现在集团贸然插手,显然是不合适的。
见覃燕珊不语,张建川也知道覃燕珊的心有不甘,但是他相信覃燕珊能像明白这个道理。
就像日后新公司做大了之后一样,其他投资者在想要入股,那么肯定也会遭到公司原来老股东的审视,看看是否会影响到他们的利益,一样可能行使否决权,无论入股者是谁。
覃燕珊终于离开了,她还需要认真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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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川也没指望她现在就能想通,但他相信以覃燕珊的理性应该能考虑清楚。
这场对话也让张建川有些心力憔悴,像这种原来本身就有一定交情的,张建川更希望维系原来的感情和关系,不愿意因为这些利益因素而让彼此感情关系受损,可很多时候却难以做到。
一进入月底,时间就骤然紧了起来,距离春节就只有十天了,所有事情都要在一个星期之内有一个了结。
2月3日,益丰集团年会就会在锦江饭店召开,宴会厅和演艺厅都早已经提前忙碌起来,为接下来的年会做好准备。
张建川在对方案做身后审视。
所有人都有些紧张,连刘彦铭都专门从京城飞过来帮着筹办。
无他,作为海丰国际影视的老板,他在娱乐圈的人脉不是张建川能比的,很多人的邀请,还需要他出面帮忙去协调,费用也需要他去帮着谈。
这是益丰集团第一次以集团名义承办年会,也是展示益丰集团形象凝聚人心士气的重要举措。
甚至连市委宣传部那边都在关心这场活动,甚至也专门派人来指导。
整个演艺厅大概能容纳八百人左右,除了集团内部企业职工自己准备的节目外,也邀请了诸如刘德华、毛柠和杨玉莹、田震、解晓东、孙悦等大牌歌星来助阵。
这个举动连刘彦铭都为之咂舌,这年头邀请这些大牌歌星走穴来唱两首歌,动辄都是十万起步,一场这种纯粹是拼盘玩乐式的活动,这些人请下来就是上百万了。
不过张建川也考虑过了,这是益丰集团的第一届年会,再怎么也需要把场面撑起来,益丰集团号称国内民企龙头,如果搞一个年会却是黯淡无光的模样,无论对内对外都是难以交代的。
张建川的观点就是要么不搞,要么就要搞像那么一回事。
“益丰食品这边一共是160人,七个大区加公司总部各25人,
精益集团这边也一样,也是160人,其中华城基地80人,安江基地和珠海基地各40人,
泰丰置业80人,主要来自地产板块30人,建设板块50人,
易丰物业也是80人,这就比较杂了,各地选拔出来的优秀员工,徐总那里还在分配名额,……”
会议室里在做着最后一次沟通,要确保不出任何纰漏,苏芩在做通盘介绍。
“让徐远那边把名单确定下来,这都火烧眉毛了,还在那里拖延啥?”张建川都有些不耐烦了。
“主要是徐总觉这是一个表彰优秀员工鼓舞士气的最佳时机,所以要认真筛选,……”苏芩解释了一下。
“1号排练,3号正式年会,现在这些人就该坐火车来汉州了,他是打算让这八十人都坐飞机回来?”张建川气乐了。
简玉梅也笑了起来,“苏芩,催一催,徐总又去上海了?只有辛雷在?”
“嗯,估计今天下午飞回来,我和他电话联系过了。”苏芩也有些无奈。
徐远性格上有些桀骜不驯,整个集团里边,除了张建川之外,可能也就对简玉梅还有几分尊重,其他人和他关系都不怎么样。
“继续吧。”张建川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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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丰集团这边他们想要来200人,但容纳不下了,只给了彭总那边100个人名额,其中还包括普丰生化15人名额,……”苏芩笑了笑:“彭总和周总意见都很大,希望增加到150人名额,……”
张建川笑了:“都想加人,可锦江那边的大厅只能容纳了800人就是极限了,办年会本来就是展示形象,总不能把市里区里县里忘了吧,起码也要留出100个位置出来吧?”
“嗯,预留了80张票分别送了过去,市委市府各40张,主要是各部委,我们是委托市委办和市府办来安排,
市人大政协军分区各10张,华城、高新、安江各10张,
另外也专门给涪阳市里边考虑了10张,这是泰丰置业那边专门打了招呼的,
另外就是相关领导了,稍微抛着一点儿来计算,所以总计是180个位置,
我们这边还在确定参加的领导具体情况,现在能初步确定下来的是尤市长、刘市长和梁部长会参加,
区县这边姚书记、戚书记以及高新区那边的黄主任会参加,……”
对接市区县这边的安排是最复杂的,也是最棘手的,既要面面俱到考虑周全,还要把所有相关人员的情况考虑到,领导来了,万一带家属来了,怎么办?秘书往哪里安排?这些最好都要提前沟通清楚,因为的确容纳有限,你又不能预留太多。
如果没有这些大牌歌星驾到,可能无论市里边还是区县里边,大家兴趣就没那么大了。
无外乎就是你们集团内部职工搞的一个联谊会,职工自己搞歌舞节目,水准能有多高?
这春节边上,谁吃撑了来捧你这个场?也就是领导看你张建川的面子出席一下,其他人可能都不感兴趣。
但是当节目名单出来之后,这就不一样了。
刘德华、毛杨金童玉女组合、田震、孙悦、解晓东,这一帮人个个都是这几年歌坛最火爆的明星,红极一时。
你要去燕京上海看他们一场演唱会,谁不花个百八十块?
而且那还动辄就是在体育场里隔着几百米,就是看个热闹。
现在能在演艺厅里如此近距离观看,单单是这份资格,就足以让人回去之后炫耀一番了。
所以这一下子就紧俏起来了。
“苏芩,多预留一点儿,别到时候这个进不去,那个坐不下,本来是好事儿,最终弄一肚子气,那就真的是好心办坏事了。”
张建川也知道这么大一场活动,肯定多多少少都要出点儿这样那样的纰漏,但没办法,你还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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