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太上皇说了,大清有我一份
众人不能不震惊,就是赵安他老丈人和珅都跟着心猛的跳了下。
单看太上皇给的系列差遣,礼部侍郎不过是个从二品职务,而赵安之前担任的安徽巡抚却是正二品职务。
不管是品级还是职务含金量,安徽巡抚都秒杀礼部侍郎。
巡抚改任侍郎也是绝对的降职,连平调都算不上。
好比后世地方一把手突然进京改任部副,再没有政治智慧的人也知道,这位仕途到此为止了。
赵安现任的御前大臣一职其实按清朝官制没有规定品级和额员,跟经略、领队、参赞、委员一样都是临时差遣,也就是说什么人都可以担任。
皇帝高兴的话,把个笔帖式或者侍卫直接提拔为御前大臣都行。
所以,御前大臣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御前顾问,或者说御前参谋。
皇帝需要你顾问,需要你参谋的时候,你的份量比军机大臣都重。
不需要顾问和参谋,那就是个屁。
就跟从前的南书房行走、上书房行走一个意思。
“管乾清门侍卫司员诸务”才是赵安这个御前大臣的真正岗位——保安队长。
当初,赵安是从安徽巡抚任上被嘉庆直接授予御前大臣,虽然赏戴一品朝冠,实际品级按规定还是以正二品为准。
也就是说赵安真正的官职是正二品保安队长。
其身上的超品固山贝子爵位不视为实际品级,而是被视为一种荣誉。
贵族的荣誉。
可以传承的荣誉。
就相当于大校未必能当师长,当师长的未必就是大校。
军衔和实际职务有时并不完全符合。
实际正二品待遇被太上皇弄成从二品待遇,结果殿内众人还为之震惊,肯定是有原因的。
首先,礼部侍郎这个官衔意味赵安正式踏入“部堂”这一行列。
尚书为“大部堂”,侍郎为“小部堂”。
“部堂”代表的是一种同爵位无贰的荣耀,是比制台、抚台还要清贵的尊称。
官场老话讲,能当部堂就能当中堂。
没有部堂经历就想当中堂,理论上是不存在的。
历任军机大臣均有部堂任职经历,地方督抚想跃过部堂这个门槛直接跻身中堂行列,想都不要想。
而礼部虽然没什么实权,也没什么油水,但架不住礼部他清高啊。
管全天下读书人机构的一二把手那都得是宗师级别的。
省里的学政被恭称“老宗师”,宗央的部堂那就得是太上长老。
甭管你官做的再大,只要毕业证和同学录是礼部颁发的,你就得认礼部是你娘家。
国子监也好,翰林院也好,都归礼部管。
所以,礼部的“小部堂”在文官眼里的含金量得多少?
清流中的显贵。
大清开国以来最年轻的“部堂”是十七岁担任户部侍郎的福康安,其次是二十五岁担任侍郎的和珅。
赵安今年二十七岁,倒不算破了部堂记录。
但他破了另外四个记录。
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国史馆副总裁,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文渊阁提举,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清字馆总裁,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议政大臣。
国史馆副总裁,文渊阁提举,清字馆总裁是三个有编制的宗央官职。
属文教体系。
并不需要每天坐班的专职,对应的分别是史书编修、皇家藏书管理和满文翻译三项工作。
通常由皇帝从翰林院、内阁或军机大臣中选任。
说白了,这三个职务也是荣誉加衔。
最后那个议政大臣也是荣誉加衔,因为源于四大贝勒议政的议政王大臣制度早在康熙年间就被废了,但这个制度却始终存在,并一直被默认为大清最高决策机构。
虽然,这个机构有一百多年没开过会了,且乾隆五十七年时太上皇就裁撤了议政处,并且停止委任新的议政大臣。
就是过去的议政大臣照样承认,但不补充新人,死了就死了。
尽管如此,议政王大臣会议制度还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根据国初规定,每旗设议政大臣三人,八旗共二十四人。
如今仍然健在的议政大臣有十五人。
已经八十一岁高龄在家不问世事,看着马上要不行了的阿桂与赵安的老丈人和珅就是其中之一。
如果说军机处是皇帝高度集权下的秘书(书记)处,那么议政大臣会议成员就相当于名义上的大清股东会成员。
虽然没有实际权力,却是实实在在的股东之一。
哪天大清董事会真要发生重大变故,这个股东大会理论上是可以立即接手大清最高权力,并召开推选新任董事长会议的。
时隔数年,太上皇推翻自己亲手终结的议政大臣只出不进的决定,将年仅二十七岁的赵安补为议政大臣,虽然仅仅是一种荣誉,带给众人的冲击却不亚于赵安被直接提拔为军机大臣!
年轻,太年轻了。
著名的“十三爷”胤祥被封为议政大臣时44岁;而另一位平郡王福彭担任议政大臣时只有42岁。
结果现在突然冒出个27岁的议政大臣来,真就是海子里来了个年轻人。
除了和珅打心眼里为女婿感到高兴,其余人清一色羡慕嫉妒恨。
而无论是礼部侍郎还是国史馆副总裁等职务,虽然也都不是实权要职,但无一不是文臣的最高荣誉之一,通常只有翰林院出身一甲进士才有资格担任。
赵安既非翰林出身,又非科甲正途却能兼任这几个职位,可见太上皇对他的器重已到了不顾常规的地步。
如果赵安真的只是一个臣子也就罢了,太上皇器重情有可原,毕竟有岳父和珅的先例在,爱屋及乌,宠着呗。
问题赵安他不是普通臣子,而是身上流着太上皇血液的皇子啊!
一个皇子被抬举为大清股东之一,还被加了那么多士林文坛殊荣,太上皇想干吗?
老东西想干吗!
嘉庆的脸上虽然还挂着和皇阿玛一样的笑容,看着似乎非常认可皇阿玛对弟弟的恩赏器重,兄友弟恭。
但笑容之下是一颗已经被愤怒扭曲了的心!
一个令他不寒而栗的念头也在大脑中出炉——老家伙这是想让野种取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