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星海忠臣元元子
董白打量着眼前三人,好徒弟低着头脸红,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坏徒弟一直往自己胸前瞟,像是在跟谁做比较。
而那昔日闺蜜,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也不知在得意什么。
我用都不用的东西,被你当成了宝吗?董白心中冷笑。
“周起云不就是杀了两个人么?怎么像是星海被人给煮熟了?”素心抱臂来问,“师姐,不知是何缘由?”
“无可奉告。”
董白淡淡拒绝,她见杜星宜伤势大好,也不问详情,只来赶素心,“我们师徒有话说。”
“呵呵。”素心毫不生气,她盈盈一笑,朝孟元道:“她跟你说什么,你待会原话复述给我听。一个字,都不能少。”
“是。”孟元立即答应。
素心当着董白的面丢下这话,笑嘻嘻的走了。
这是挑衅吗?我看怎么像调晴?董白一向脾气好,但听了素心这话,以及自己徒弟的应声,就觉得自己像是丈夫看着妻子当面与他人欢好一般。
董白叹口气,她只觉得已失去了这个徒弟。当年此人未筑基前,一直撩拨自己,筑基后只拒绝他一次,他转头就凑到闺蜜的裙子下了,显然不耐久战。
且看其模样,分明还未上手,就已被调教的服服帖帖了。
董白等素心离去,才看向杜星宜,关心问:“谁给你疗的伤?”
“是师兄。”杜星宜道。
按理说你该称他师弟的!还有,怎么作小女儿态?董白恨其不争,又耐着性子细问。
原来是那元元子又有神通衍化,乃是体内蕴有生机蓬勃,且能为他人注入生机,借此恢复伤势。
这种神通不算离奇,不过或有奇用。当然,要是能助人突破,那才叫值钱!
事一件件做,路一步步走。董白看着孟元,心中有感,若是将此人置于棋局,日后或有许多变数,且还是向好的变数。
是因其神通之故?还是因为他勾上了素心?董白默默琢磨一会儿,问道:“孟元,我有任务给你。”
“师父尽管说,能做到的,我一定做。做不到的,我想办法做!总之,就是做!”孟元立即表态。
这人还是囫囵话术,不见长进。董白心中批判,道:“是去找周起云。”
“师父,你看着我的脸。”孟元立即跳脚,“我这种人,能跟周起云打一个照面不死,就算我命硬了!”
“你放心,我跟你去。”杜星宜道。
眼见杜星宜倒贴,董白又暗骂了一句无用,让你跟着他,肯定被他指使的团团转!
“事总是要做的。”董白道。
“周起云筑基圆满,他犯下那等大事,必然已得了参道之机。说话间就成真君了!”
孟元摊开手,“我一百条命也不够往里填的!”
“不是让你追杀,只是查访、探查而已。”董白耐心安抚,她知道这个徒弟喜欢交游,指不定真能做出些事来。
“这倒是还行。”孟元想了想,低声又问:“姬家人什么根脚?不就是五长老的人嘛?怎么还得咱们出力?”
“这是大长老的命令。”董白不隐瞒。
“大长老为何要为姬家出头?”孟元又问。
“姬家算什么东西?岂能劳动大长老?是另有缘故。”董白道。
“什么缘故?”杜星宜代孟元来问。
“我也不知道。总之,谁杀姬家兄妹,就杀谁。”董白给出推论,“约莫是牵扯某段因果,这不是我们能窥探的。”
还是跟上一世一样,董白所知有限。
孟元点点头,沉思一会儿,问:“三长老出手了?”
“他说在南,约莫是不准的。”董白看着孟元,道:“三长老不中用了,就这二三十年的事。”
“是,我明白。”孟元知道这是董白在提点自己,乃是说莫错投了人。
可我早拉素心上了贼船!也把我卖给了素心!我跟素心已经狼狈为奸,惺惺相惜了!
“非去不可?”孟元叹气。
“都得去。我知你进境艰难,可你若是寻到周起云的线索,指不定能拜入几位长老门下。”董白以利诱之,“各地都有人去,你想去哪里?”
“东岳州太乱,北冥洲更不太平,我去西云州吧。我和岳山交好,他老家就是西云州的,我到时候与他同去。”孟元无奈道。
董白点点头,“可。”
“这是出差,供奉几何?补贴几何?几日为期?”孟元有心为星海盟出力,也愿意为大长老效命,但不能白干活。
“什么补贴?不是几日为期,是人不死,此事就不算了结。其余诸事,总山大殿自会有人安排。”董白看着孟元,问:“你不会把我说的话都告诉素心吧?”
“师父,你不会阻止我奔向更好的大道吧?孟元反问。
什么乱七八糟的!董白都气笑了,“这叫背叛!”
“师父放心,不该说的我不说。”孟元上前握住董白的手,道:“师父于我有教诲之恩,我一日不敢忘。只是……”
只是不让你上手是吧?董白并不抽回手,道:“你前程远大,日后前途无量。好好做事,来日我把你引荐到大长老身前,她老人家指导个一言半句,你受用无穷。”
“这太虚无缥缈。大长老她老人家道法通天,可到底不能助我成道,我只看眼前。”孟元才不会因一两句许诺就老实。
“你我总有机会的。”董白道。
孟元看着她,心说又吊我。
“你们说啥呢?”杜星宜越听越不对劲儿。
辞别董白,孟元立即去找素心,转述了董白话。
“到底是什么隐秘,竟能让大长老如此慌乱?”素心很有兴趣,“约莫事关大道。”
“大长老真能再进一步?”孟元问。
“师父说,约莫是没希望的。”素心笑笑,她摆摆手,道:“你把岳山带走,别傻乎乎的干活,找个地窝着,修为境界才是根本。咱星海是盟,是大家凑一块过日子的,跟那些森严的宗门不一样。”
孟元听话的很,又跟她掰扯几句,便又辞别。
“这个收着。”素心取出一枚黑石,上刻七星,“若是石碎,就是我……”
“师姐……”孟元见她仗义,就赶紧握住她的手,然后被她不耐烦的抽回。
素心又取出一黑石,“取一滴精血。”
“……”孟元听话照做。
“这是魂石。我拿着你的,你拿着我的。谁出事,另一个人就跑。”素心咬牙切齿,“总之,老娘是被你坑了!滚吧!”
孟元赶紧走。
“你不准给她用!”素心恶狠狠的丢过来一句话。
说的跟我出来卖似的!孟元心中不忿,只觉自己的身体,自己做主!
拉上岳山,去往总山大殿,两人领了任务,还有各类丹药,以及五长老的令牌。
这令牌只要注入灵力,五长老便立即有感,能快速支援。
西云州的西来坊有星海盟的产业,两人日后可以去领取俸禄,交接情报。
“不找到周起云,我元元子此世决不罢休!”孟元朗声道。
“孟师弟,你刚在大殿发誓也就算了。这会儿咱都出来了,又没外人。”岳山笑呵呵的,“师父跟我说了,咱就是混混日子。”
这个岳山出身西云州,昔年何等纯洁,搞人都只会诱人下秘境,还亲自下场,如今已经沾染了星海之地的污浊气。
此人曾被素心逼着去合欢岛长见识,没想他当真长见识了,自此也不找貌美女修了,只去合欢岛玩耍。且他会炼丹,能布阵,收入颇丰,竟极受女修欢迎,听说还试过那什么林师姐。
“既然要干,就认真干!”孟元一副忠臣模样。
岳山撇撇嘴,到底没吭声。
两人到了西云州,岳山便提议兵分两路,着急忙慌的跑了。
孟元却一直记着自己是带着任务来的,于是开始四处打听,且一点也不遮掩。
“我们星海盟的一贯立场是,谁收容,处理谁。谁隐瞒,追责谁。谁举报,奖赏谁。”
孟元寻到一处小小练气家族,严肃表明了自己的来意,同时也带来了星海盟的意志。
“主要是跟大家通个气,西云和星海是邻居,同气连枝嘛。大家谁没有难处?出个败类也是寻常。正该请诸位道友帮忙。其中关节?我实不知啊。”
来到一处筑基门派,孟元就和气了很多。
如此走了三四个地方,孟元就累了,于是借宿在一筑基宗门修行。
过了一年,孟元出关,又去打听。
“我们星海盟的一贯……”
“你他妈谁啊?星海盟的剑还能斩我西云州的修士?当我西云州无人乎?你们星海盟就不能派个懂礼数的人来吗?”
这次孟元说秃噜了嘴,把对练气修士的说辞整给了筑基修士,那筑基女修就觉孟元高傲,于是生了气。
孟元赶紧道歉,好说歹说才让人家消了气。
认真做事却碰壁,孟元意兴阑珊,便干脆去西来坊支取了供奉,打听了下总山之事。
得知周起云还未寻到,孟元略略放心。
另还有董白和杜星宜送来的信,前者催促孟元用力,后者让孟元偷闲。
孟元听了杜星宜的话,自此混吃混喝,大多时候寻赁洞府修行,闲了就出来转一圈,交游各路同道。
转眼三年过去,这一年孟元已五十岁。婴宁三岁,已不用把尿了,于是孟元决定去接引爱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