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风云再起
董白就要回返了,她来到玄清派山门前,左等右等,却始终等不到那对师徒。
来玄清派已经半年了。其中那元元子等人、陪练,约莫用了两个月。
而后那元元子修养恢复又用了两个月,参习新功法再用了两个月。
董白记当初自己吸的时候,那元元子不过养了一个来月,而这次养了两个月,可见那人吸的更狠。
而且彼时董白也没把那元元子当人,就跟如今元元子不把自己当人一样。
由此可见,那女修境界的要比当初的自己要强,也更没把元元子当人。
当然,也可能是元元子的身子骨不行了。毕竟上了年纪,受过重伤,还曾被掠去过寿元。
“也就素心把元元子当人了。”董白听那元元子说过,素心有索取,也有回渡,很是体贴。
难道这就是他对素心不同的原因?可你也没把我当人啊!
素心也快了吧?她的参道之机若至,元元子怕是又会去拼命助阵。而对我,他只会寻助情之法,不是眉心点朱砂,就是吃吃喝喝。
董白也没心思争了,她的前路虽未堵死,但也不差多少。就算再赴小世界,可怎么从玄蛇肚子里抢出棋罐?
唯一的法子,就是请金丹真君出手。可星海盟五位长老,能出手的只有大长老,但大长老一旦发觉那地方,怕是根本没心思帮自己了。
“师父为何执着于毁掉那小世界?”
而且按着大长老的安排,董白就要舍掉长石岛,回归总山,去打理庶务了。
身为大长老钟爱的弟子,董白深知:若是去总山做事,那必然是众星捧月,风光无限。可没了大道,再风光又有什么用?
再说大长老寿元将尽,到时候自己就算是筑基后期境界,也看五长老的脸色了。
“难啊!眼看着元元子师徒竟成了大道有望之辈!我这先行者,倒是进不分毫了。”董白感叹。
又等了一刻钟,董白见元元子师徒始终不来,就打算独自先行。
正要迈步,终于于瞧见人了,却有一年轻女修同行。
“他闭关转修新功法,昨天才出关吧?一晌拜谢酒友,一晌空闲。”
“也就一晌的空儿,就勾上了人?”
董白瞥过去一眼,但见那元元子与那女修谈笑甚欢,而婴宁在后面跟着,还一直摸着下巴,不时点头沉思,一副听高修论道的模样,就差拿个小本本记录了。
“老的不正经,小的不学好!”董白都无语了,不过还是好,她便侧耳去偷听。
只听那元元子道:“师妹,我往来数万里,见了许多人,许多风景,人生只余三恨。”
“不知是哪三恨?”那女修声音轻柔,满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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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恨星海水多,二恨桃花易落,三恨人心不可测。”元元子道。
“师兄,这三恨何解?”那女修柔柔问。
“此去经年,再见不知何日。星海水多,阻我思师妹之心。桃花起落,一年一轮,却不知能否见师妹桃花面。人心不可测,乃是不敢妄度师妹心意。”那元元子道。
董白侧着耳朵,心说元元子勾我之时,就从来没对我说过这种情话,一向是直接上手,油滑急色,令人生厌。他要是早对我用这法门,我如何不高看他一眼?
“你……我的心意……你不妨多留两日,我带你四处走走,见一见我玄清派的风光。”那女修果然上当,语声更柔婉了。
“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四者难并,今日足矣。”那元元子叹息道。
“那等我闲了,我去星海寻你。”那女修道。
“我等着师妹。”元元子微笑。
两人又扯了几句,董白就见那师徒朝自己而来,那女修却一直在远处望着。
“婴宁,那仙子叫啥来着?我名字记混了。”孟元来到董白跟前,才终于开了口。
“你勾人不记名儿,是何道理?以后喊错了名字,可有你受的!”婴宁叉腰训斥,“师父,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要结交就结交,要勾人就勾人,你总把两者混为一谈。你如今没被女修追着杀,也真是事一桩了!”
“是为师轻佻了。”孟元认错态度诚恳,又道:“董师姐,我们走吧。”
师姐?没事的时候喊我师姐,脱了道袍喊我师父!董白有些无力,连跟他掰扯的心思都无。
三人回返星海盟总山,婴宁蹦蹦跳跳去找杜星宜,董白拿着大长老的信物去找五长老。
孟元去跟素心聊了聊,便挂起了闭关牌子。
这一番外走,当真收获颇多。
那柳青青送来的淬体之法名为碾身淬体诀。
此法是内修之法。乃是牵引灵气,聚集在体内经脉之中,驱其游走体内诸经脉、血肉和脏腑之中。
一旦运转,体内便是鼓鸣似雷,好似人在石碾之内,被一遍又一遍的碾过一般。
是故每每运转此法一次,必然内外有损。而后再取用诸般灵草药物,药浴沐身,助自身恢复。
这淬体之法走的是极端的路子,乃是破而后立,内外摧折,使自身越发强壮,催生更多生机。
就像一个懵懂少年,被一霸道又独身多年的老妇调教。虽然苦,虽然痛,但很有用,进步会很快。
当然,也可能少年没成大器,就被坐废了。
乃是说,这法子到底极端了些,寻常人根本不会考虑。要么是如孟元这般本就有回春之法的人参习,要么是练体有成后改修此法。
有就有失,若能有成,自然很是有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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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法没有圆满,炼一日就有一日的进境。
若能熬上个三五十年,内外之强韧便可远胜同境界之人。寻常伤不,且即便有损,也能恢复的更快。
不过孟元倒是恰好能参修此法,且不怎么需要药浴恢复,是以颇其乐。
总之就算内外都是伤,也比被人吸的内外皆虚要强。
自此之后,孟元便困坐洞府,九日修习九转明景诀功法,三日参习碾体淬炼之法。
如此过了半年,孟元便觉内外相谐,虽参习两种法门,但比之前独修周天功还要快上不少。
不过大道虽越来越有望,可孟元却没能清闲下来。
那董白已经弃了长石岛,回归总山。
她异想天开,把长石岛给了素心,素心没跟他计较,捏着鼻子应了。
此后,董白顶着大长老爱徒的名分,竟操持起了星海盟的诸多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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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嫌合欢岛太乱,且有些修士跑单帮,不给盟中分润,就严抓了七次,岳山被罚了七次,导致素心颜面扫地。
这也让素心气呼呼的从长石岛归来,硬拉着孟元出关,跟董白吵了一架后,带着岳山回了长石岛。
董白又嫌期市的效益不够,于是每日巡视之时,就会对人分说星海盟局势变化,导致许多修士天天等董白的消息,大家伙都说这是消息市。
可没过几个月,董白就玩脱了,有十几个人自戕在期市门前,此后董白到底收敛了些。
而后董白又整理信义坊,说要改制,但立即被刺杀了两次,她也就不再提了。
不过董白到底闹腾了起来,星海盟也热闹了起来,但董白的名声越来越差了。
匆匆又是一年,星海盟的二长老陨逝。
如此一来,星海盟五位长老,坐守的只余大长老和五长老,四长老依旧在外云游。
偌大的星海盟,好似要散了架子似的。
星海盟修士都说是董白主事之故,议论其人不吉。
董白才不理会这些,依旧我行我素,且每个月都要找上一次孟元。
管了两年的星海盟,董白竟似年轻了不少,人也有了自信之色。
她终究是恢复了自信。或者说,她没空理会修行,一股脑的扑在了杂事上,颐气指使之下,从中获了极大的满足。
但身为昔日大长老爱护之人,夜深独自观月之时,难免有空虚之感,有大道不成之叹,于是每个月就要找孟元解解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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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跟我废话!”董白更有上位者的威严了,昔日她都不敢跟孟元说一句重话,如今却全然把孟元当成解闷的玩物了。
所为物极必反,大抵如是。
孟元知道,董白并非是恢复了信心,而是皮囊已锈,什么都不在乎了。
不对,她还在意杜星宜,因为她始终背着杜星宜,没敢让杜星宜知道她和孟元的关系。
“跟我走!”三年之期已至,董白又来找上了孟元,想要再去朝龙山。
孟元也想过去再跟那青皮狐狸掰扯掰扯,顺带问一问大长老与龙君之间有何矛盾。
董白许是知道大概成不了,她甚至没请素心,只带着杜星宜和孟元,师徒三人来到了鹿岛。
“我想跟这个世界谈谈。”董白推开青铜大门。
进了这小世界,孟元又借沙中风暴,抢先到了大绿洲跟前。
然则摸到那洗心潭前,却没找到青皮狐狸。
孟元想着破除洗心潭上的禁制,借此引狐狸现身。
可这一番的禁制已换,竟十分异,孟元没姜玄九指点帮忙,竟束手无策。
没法子,孟元又回去汇合了董白和杜星宜。
董白又要去找那烂柯局,可刚进入绿洲中,孟元心中便生出极大恐惧,血潮铺天盖地。
连忙回头跑路,玄蛇就追了上来。
幸好孟元有警险之能,三人倒是没受伤。
只不过,董白又没自信了。
“星宜,你绕去绿洲对面看看。”董白道。
支走了杜星宜,董白眼眶发红的看着孟元,“你在等什么?在嘲笑我痴心妄想对不对?你出去后,是不是要去找素心,把我的落魄丑态,当成你二人的增情谈资?”
看人真准!孟元到底憋,没敢说话。
董白也不提净身之水的事了,更不顾沙子磨砺,一股脑的扑了上去。
回返总山,又过一年,外间传来消息,玄清派新晋一位金丹真君。
那位真君名为郄希言,乃是弁天真君的徒弟。
消息传来的这一天,董白破开孟元的洞府,却一句话不说。
又过了半个月,又一位熟人找上了孟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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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风采依旧。”水仙儿开始大吐苦水,“只是我等被董师叔折腾的不轻,每月的钱要少上三成!”
孟元不语,只觉有不祥之感。
那大长老危时月找上弁天多年,却一直没动静,如今弁天真君的徒弟道,周起云就立即来寻……
“别是风云再起,安稳日子要没了吧?”孟元不及多想,急急忙忙去找周起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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