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素心证道
守护异宝的妖兽被擒,且还被婴宁掰了利齿,收了淫囊。
“你要那玩意干啥?”杜星宜问。
“制成丹,给你和师父用。”婴宁如此道。
“我用不着,你师父一碰我,我就……总之,我不用。”杜星宜坚定道。
“那给我师父用,他这些年身子骨不太行了,都不咋勾女人了。”婴宁道。
“那还是给我吧,他太不爱惜自己了。”杜星宜道。
诸人收拾了两头青蛇,也没敢大意,反而散开四周,各自戒备。
此一行,都算是熟人,都是知根知底的。
柳青青和叶向田虽是外人,可如此助人成道之事,也都乐意出些力,结一个善缘。
过了片刻,见再无妖兽出现,诸人都看向了素心。
素心踏过溪水,刚要迈入断桥之下,就又退了回来。
“断桥下有古怪。”素心面上凝重,“我总觉心中不宁。”
“何解?”孟元问。
“就是有灾厄之感。”素道。
“我来试法!”孟元当即迈步,踏入溪水之中。
“元元子,来之前不是说好的么。死生不论,以我为先。”素心抓住孟元的手,“元元子,这是我的路,该我独行。”
“元元子,去为我取宝!”上一世时,董白面对着烂柯局时,曾如此说。
孟元并非是只知索取,不知回报的人。谁好谁坏,也分清。
董白一副慈师模样,却把自己当棋子,当成解乏之物。素心一副要当老鸨的样子,可却一直把自己当盟友,好友和解乏之物。
“这不单单是你的路,也是我的路!总之,让我先探路。”孟元迈步踏过溪水,去往断桥之下。
只是一入断桥,那断桥之上,竟似有流水落下。
流水成帘,其中似有万千星辉垂落,遥遥看去,似是星汉成雨,极其异。
孟元上前,打入一道灵力,那断桥流水竟无法摄取,无法推开。
只是隐隐之间,孟元觉有些凶险,但还不至于致命。
探手去试,冷侵肌骨,好似刷子一样,皮肉竟丝丝的往下掉。
:
“我还以为是啥呢!”见断桥流水能致伤,孟元也就不怕了,自己的神通天赋增强,就是不怕伤。
迈步入了断桥之下,身承流水,便觉有星辉冲刷过躯体,似有万斤之重,乃至于浸入至四肢百骸之中。
诸人看的分明,那元元子已浑身浴血,显然受创不轻。
只是元元子脚步未停半分,一步一步向前。不多时,头发枯槁,血肉糜烂。
“师父!我来助你!”婴宁跳了出来,取出宝瓶。
“速走!”杜星宜刚要跳,就被董白按住。
“这里只有他能做。”董白喃喃,“这是他选的人,是他选的路。”
那边婴宁已经脚踏溪水,驱使宝瓶,欲要将那流水收束到宝瓶之中。
只是断桥流水颇为怪异,婴宁只能收两三成。
孟元坚持迈步,走到断桥之下,手按在那青石上的星盘。
星盘沉重非常,孟元竟能从中感受出四季变化,感受到生死轮回之变。
取下星盘,断桥流水立止,潺潺溪水竟也不再前涌。
“师父!”婴宁赶紧上前,她见师父浑身浴血,手肩上竟已没了血肉,露出了白骨,就回头气愤的瞪了眼素心。
孟元生机孱弱,只觉虚弱之极,比之当初被玄蛇甩一尾受的伤还要重。
且那流水怪异,孟元就觉体内似残留几分星辉,有点痒痒的。
孟元走了这一趟,就觉,要是换了别人,还真不一定能扛下来。
被婴宁一股脑的塞了好多丹药,孟元将带血的星盘交给素心。
“幸不辱命!”孟元道。
“我想跟你双修。”素心道。
“……啥?随时随地发大春是吧?”婴宁皱眉大骂。
杜星宜本还在担心孟元伤势,闻言张开嘴巴,面有茫然。
“星海之地的道友,确实有些说法。”叶向田点点头。
“我在他们总山还见过当面脱袍子的呢!”柳青青冷笑,“元元子这会儿没直接脱,算是要脸的了。只是素心凭什么跟我……”
“师父你说句话呀!”杜星宜跺了跺脚。
“他从未对我这么好过。”董白喃喃,“我跟他……次数不比素心少。”
:
“……”杜星宜只觉头疼,“这都什么跟什么?这会儿也没必要比了吧师父?”
诸人看着素心接过星盘,然后端详良久,又回头看向断桥,这才道:“斗柄东指,天下皆春;斗柄南指,天下皆夏;斗柄西指,天下皆秋;斗柄北指,天下皆冬。”
素心抬头看天,接着道:“北斗主死,执掌命籍,司寿夭祸福,亦可解厄延生。”
她道:“我已参道之机。”
董白怔怔,她只觉离谱,心说这也太顺了吧!一路渡海,无有阻碍,找不到入口,婴宁就跑来指路;去不了断桥下,元元子就跑进去挡刀了。
虽说元元子受了重创,血肉淋漓,可他有回春之法,伤虽重,却不伤元气,至多养一两个月就能好。
可我呢?探路是我和星宜,没人帮忙。取宝是我和……元元子还真帮忙了,就是没出死力,没拼死命……
董白掐指算了算,郄希言在前,素心在后,他当真要拱出两个金丹真君?
再看婴宁,进境比当初的自己还快,能与郄希言并驾齐驱,且顺遂如意,来日不可限量。
而星宜也是大道有望的……
前往「必」应」搜「索」」小」说」网」可查看最「新章「节!
“星海两百年没出过金丹了,自周起云之后,一个个的种子都冒了出来。而这几个人,除了周起云未承他襄助,其余人都曾他帮忙,就连我……”
董白又想起郄希言,也是吸了此人一个月,才一举筑基圆满,顺利迈过了无数筑基都梦寐以求的大关。
“难道他有气运在身?”董白盯着元元子,只见他道袍毁损,婴宁和杜星宜给他涂抹丹药,前者认认真真,后者却趁机乱摸两下。
那柳青青和叶向田也掏出丹药,给元元子嘴里塞。
“你喂的是什么?”婴宁大怒。
“我一慌乱就拿错了。”叶向田赶紧道歉。
“他不是有意的,他只有虎狼丸和龙虎丹。”柳青青帮同门解释。
“我是说,等我师父伤好了再喂!”婴宁很给柳青青面子。
这元元子咋教导徒弟的?叶向田笑呵呵的,心说我徒弟都劝我别去烟花地,可看着元元子的徒弟,约莫是能给他拉皮条的,兼收钱催债的。
元元子可交啊!叶向田心中感叹。
诸人论了一会儿,素心便手握七星星盘静坐,董白与叶向田警戒四周,婴宁和杜星宜守着孟元,柳青青独自去转悠。
过了两日,孟元血肉复生,筋骨接续。虽还未能完好如初,可到底好了许多。
孟元有生生不息之神通,有回春续命之天赋,最是不怕伤,只要不死,就能续上来。
只是那断桥流水异,其中有星辉熠熠,孟元外伤已阻碍,可体内似残留了星辉。
:
那星辉细微清浅,不可捉摸,竟挥之不去。
孟元发现,星辉对自身神通,搬运周天并无影响。
不过这一次还是有些勉强,有些凶险。也就是自身神通异,且事前没给人吸,又参习炼体之法,这才熬了下来。
总之,若是让素心经断桥流水冲刷,怕是扛不过去的。
又过一日,柳青青回转,她采摘了不少灵草,分了婴宁几株。
“此间极广阔,山林无尽,不知尽头何在。且当真没有凶险,但我不敢多取灵草灵药,生怕牵动某些机关、因果。”柳青青道。
“这是对的。”一直不说话的素心开口了,“我已有感,此间之物不可多取,此间之物不可多杀。此间凶险极少,却也有死门。”
她道:“若是误触,怕是九死无生。”
诸人见素心气象已有几分不同,便深信不疑,当真不敢乱跑了。
又过两日,忽的山林之中忽的起了云雾,其中蜃景又生。
只是这一次与进入时的蜃景不同。
乃是大门之后有碧海,碧海上有一小岛,小岛上房屋楼阁一应俱全,却并非宏伟壮阔,有古朴之意,还有一股子小家子气。
其中有人来往,甚至还有凡人居处,只是不甚热闹。
“玉石岛故景?”孟元不解。
诸人往那蜃景大门而入,恍恍惚惚之间,反应过来时,脚已踏在了海面之上。
抬头远望,诸人已回到了玉石岛遗址之地,旁边就是遗留的礁石。
“太顺了。”董白诸人安安然然的出来了,又想起自己求取参道之机的经历,竟有恍如隔世之感。
“没想到顺顺利利的出来了。看来明镜所指,许是虚幻一场!”柳青青笑呵呵的,“我也算是找到入口了,这一趟没白来。我在西云州多待些日子,咱们就此别过。”
“就此别过。”孟元笑道,“叶兄,我也要走了。”
“贤弟!”叶向田拉住了孟元,“你我一见如故,你却要走,分别在即,好友,让我送你一送。”
叶向田真的是送,一路把孟元送到了长石岛。
孟元感其情意,就拉上了岳山,三人一道回返星海盟总山。
“记我账上。”来到合欢岛,孟元十分大气,还请岳山作陪,“你把那个林师姐请过来,给叶兄看一看咱们星海之地的表里山河,繁华盛景。”
自此之后,孟元又躲进洞府,闭关静修。
转眼四年过去,婴宁找了过来,还有董白和杜星宜跟着。
:
婴宁一脸笑,董白面无表情,杜星宜也不吭声。
“安排好了。”婴宁十分开心,“素心突飞猛进,已然圆满,这会儿已经到了摘星崖。准备结丹呢!”
婴宁捏了捏孟元后颈肉,“师父,素心说心中不宁,要见你一面,你受累吧。”
她取出两瓶丹药,“提前吃,到了地儿,药效刚生!”
“心中不宁?”孟元赶紧往摘星崖去。
“哎呀!”婴宁叉腰,对董白道:“我早看出师娘不凡!”
“怎么就成师娘了?素心还没成吧?”杜星宜不悦,“婴宁,你嘴脸换的也太快了,以前你都是偷偷喊我师娘的。”
“没法子,达者为娘。”婴宁脸皮极厚,她见董白一直沉默,就轻轻拍董白肩膀,“师父说了,先结丹的带后结丹的,最后大家都结丹!等师娘成了,我请她老人家帮你取宝!”
婴宁最是善解人意,她拍拍胸脯,“走个面儿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