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海外来客
出了小世界,回到朝龙山下。
孟元吞服丹药,缓慢恢复。
因着身入禁地,孟元这一次又被夺取二十年寿元。
兼之施展禁法,孟元内里伤势不轻,筋骨有碎裂之象,血肉好似要脱离自己一般。
不过好歹炼体多年,就算孟元没有回春之法,这伤势虽重,却也不算什么。
本命神通生生不息与天赋回春续命相合,孟元只用了一日,伤势便压了下去。
只要再养上十天半个月,就能恢复如故。
“唉,幸好没事。”婴宁松了口气,也不知是说师父没事,还是说不耽误师父卖。
“师父,洗澡水我给用了。”婴宁撇撇嘴,气愤的看向素心。
她一直以为那化剑的破斧是为素心取的。
“活着比什么都好。”孟元安抚好徒弟。
这一趟损失其实不大。
孟元丢了二十年寿元,伤势也不算什么,洗澡水没了就没了。大不了三年后,让婴宁再灌一次就行。
而所之物,只有那化剑的破斧了。孟元还不知其妙用,也还没空钻研,但这一趟肯定不算亏。
最亏的是董白,但诸人都已尽力。
“师父,天命如此,实非人力可为。”孟元安抚董白,见董白不吭声,就上前,手按在杜星宜肚子上,为其疗伤。
“师父真是舍己为人的君子呀!”婴宁感叹一句,见杜星宜虽还昏迷,却不耽误哼哼唧唧,就上前细看。
“揉揉我的!”婴宁好的很,被孟元瞪了一眼。
过了半个时辰,杜星宜苏醒。
“婴宁,带星宜先回长石岛疗伤。”素心道。
“好!”婴宁很关心小姐妹,她当即应了下来,又蹙眉,防备问:“那你们呢?”
“我们还有几句话说。”素心道。
“那你们早点回去!”婴宁本有些担心师父被占便宜,但见董白也在,就觉素心好歹要脸,董白虽是麋鹿兴于左就敢骑鹿的人,可素心绝不会让董白逞,于是就也不多问,抱起杜星宜就走。
待这二人离去,洞窟中一时没了声音。
然后素心双目中冒出了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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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孟元可记清清楚楚,上一世时,刚出小世界,素心不顾自己带伤,就一股脑坐了上来。
可上一世是拼死救了素心的小命,这一世……
“我一直以为你有些怕死,可没想到紧要之时,你比谁都要靠谱!”素心语声有些黏糊。
董白本一言不发,听了素心的话,就皱起眉头。
“在我看来,危难之时敢站出来的人,敢把希望留给朋友,把危险留给自己的人,比之什么妙算在心,比之什么君子如玉,都要好上百倍千倍!”素心语声坚定,“元元子,我想跟你双修!”
她道:“就现在。”
“你做什么!”孟元是君子,怎能答应这种要求?立即反抗!
“闭嘴!”素心一把推倒孟元,然后看向董白,有些挑衅,好似在说你能下棋赢过我,却没我眼光好!
董白与这旧日闺蜜对视,她有心质问孟元为何丢棋罐,而不是丢斧头,可她到底知道这没什么意义了。
那元元子在自己和素心中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素心。
董白就觉,这可能是素心更狂野,先占了坑位的缘故。
可元元子明明是拼死相助的!这绝不是跟这伪君子睡一觉就能成的,两人之间约莫还有一番过命的过往。
此时此刻,柳青青还在星海盟总山晃悠。
她也不知那元元子去了何处,但婴宁提点,乃是说出外公干。
闲着也是闲着,柳青青便四处晃悠,她知元元子与素心交往颇深,常向其请教学问,就找到了望月台。
“岳道友!”柳青青见一男子眼熟,认出是素心的徒弟岳山。
柳青青记当初素心突破筑基八层,这岳山就曾亲去玄清派,代其师向董白传话,乃是说但有驱使,义不容辞。
可见素心与董白关系极好,是真闺蜜。董白能教出君子,想必素心的弟子也不差。
“有事?”岳山皱眉问。
“我是玄清派柳青青,你不记了?”柳青青笑笑,“上次你去玄清派,咱俩是见过的。”
“见过又如何?你有什么目的?你离我五步远!”岳山愈发防备。
素心不愧是真君弟子,教出来的弟子竟如此高傲,用鼻子看人!柳青青都惊了,心说我师妹也是真君传人,她就……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柳青青这些年来,往星海跑了好多趟,还跟婴宁成了好友,对那元元子的事迹可谓熟知于胸。
此人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着实是个人物。就算贿赂了婴宁,可婴宁也说不动此人。
但没法子,郄师妹不愿意迈步,说什么道心有碍,要出门去求一个见生见死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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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玄清派与凌霄宗已经停战。郄师妹只能远走,说要再赴什么真玉秘境。
那地方在西云州,郄师妹路过星海盟总山,都忍住没去见那君子剑!
柳青青不放心,可自己没啥能耐,帮不到什么忙。于是就赶紧请了万剑生这位斗法经验丰富、心性坚定不移、关键时刻能站出来的老修作陪!
另外还把在西云州游历的弟子名册也都给了郄希言,生怕她孤立无援。
可柳青青还是担心,就一门心思想着请动那元元子,让他卖一回,省师妹去拼命。
“师姐,你还不明白么,他是伪君子,一直在戏耍我!我就算找上门,脱光了,他也不会碰我!”彼时郄希言如此说。
“不碰你,那不就是君子吗?”柳青青彼时就问。
然后郄希言就气的说不出话了。
“我是想跟道友打听打听元元子。”柳青青和善的看着岳山,她也不知这人为何一副提防模样。
“元元子?”岳山这才打量了下柳青青,然后笑了笑,道:“元元子,君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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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点不知道的。他跟你师父出远门了?董白的局?”柳青青笑着问。
“不知道。”岳山摆摆手,“反正他说他是君子。你小心些吧!”
说完,岳山竟直接走了。
“这……小心什么?”柳青青一时无语,她正要走,就见一貌美女修朝自己走来。
那女修着青袍,模样是不差的,气质更是有一股子高门风范。
那是一种面上和煦有笑,但隐隐看不起人的气质。柳青青见多了的。
“在下玉壁山千秋竹。”那女修微微一笑行礼。
“玄清派柳青青。”柳青青总觉玉壁山有点耳熟,这个姓也有点耳熟。
柳青青人情练达,笑问:“不知道友有何事指教?”
“我是来找君子剑元元子的,只是访客不遇。听闻他与素心道友交往颇密,便来寻人。”千秋竹微笑。
“……”柳青青立即后退两步,上上下下打量了千秋竹几眼,心说这是来抢郄师妹的炕吗?
抱着提防的之心,柳青青小心试探了几句,终于放下心来,原来此人是来找婴宁的!
于是柳青青跟千秋竹一见如故,俩人去了婴宁的洞府。
“婴宁,我亲妹也!”进了婴宁的洞府,柳青青熟稔的烧上热茶,攀谈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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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日,婴宁回来了。
“姐姐?”婴宁大惊,“你怎来了?”
说完,婴宁又赶紧补了一句,“路上可顺利?我好想你!”
“好婴宁。”千秋竹摸了摸婴宁脸蛋,心说星海险恶,这孩子倒是没被教坏,身子还在,性情不歪,君子剑还是会带徒弟的。
“怎么这些年一直不去找我?”千秋竹问。
“师父说,玉壁山是我的家……”婴宁叹了口气,道:“师父出身不好,他心里自卑,就想着让我修为高一些再回去,也好让姐姐高看一眼。”
“唉,元元子这莫名其妙的好胜心。”千秋竹摇头失笑,她道:“那你愿意跟我走么?”
“愿意是愿意,就是……”婴宁不愿意,但师父说不能罪人家,于是只能道:“师父出远门了,至少等他老人家回来吧?”
“也好。”千秋竹没有勉强,“他去了何处?可有我帮上忙的地方?”
婴宁应付了几句,就见柳青青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
“唉,刚卖身狐狸,老千家就来了!我们师徒,难道注定命苦?”婴宁心中感叹,觉还是让君子剑来头疼吧!
于是婴宁找了空,出去叮嘱杜星宜,让杜星宜去长石岛报信。
“我伤还没好利索,正好让你师父……”杜星宜开开心心的去了。
可等了俩月,婴宁还是没等到师父回来,连素心都没影了。
“被囚禁起来吸?素心不至于吧……”婴宁凡事喜欢往坏处想,于是又去找岳山。
“你问我,我问谁?你不该问你师父吗?婴宁,你别说你不知道伪君子做的事!”岳山没好气。
“呵呵,师父说,素心是他吃过最差的一个!”婴宁笑道。
又过了一个月,婴宁带着千秋竹转了一圈总山后,千秋竹就要立即带走婴宁。
这一天,岳山送来一封信,乃是好师父让婴宁去往长石岛。
“我去公干一回!”婴宁如此安抚千秋竹。
“我跟你去!”
“我也去!”
千秋竹和柳青青立即要跟上。
强行压下这二人,婴宁急急忙忙去往长石岛,
“怎么瞧着你瘦了些?”孟元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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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天天对上两个女人,你也瘦!”婴宁没好气。
“素心的参道之机已至,咱俩去帮她。”孟元说出目的。
“师父,素心她……”婴宁睁大眼睛,不太乐意,“你又要去为女人拼命了?”
“她也为师父拼过命。”孟元笑。
“好吧。”婴宁到底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咱爷俩还给她就是!去哪儿?”
“你老家!”孟元道。
“老家……”婴宁摸着鼻子,道:“我听说,老吃家好似也去那边了。”
“啥?”
“郄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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