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学渣和学霸的区别!
邱院士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开的是一封来自燕京大学的电子邮件。
门被轻轻敲响,他的助手推门进来:“邱教授,燕京大学那边的邀请,您要去吗?需要我安排行程吗?”
邱院士放下手中的纸,气笑了:“去,当然要去。”
助手愣了一下。
要知道,邱院士和田院士之间的那点恩怨,整个华国数学圈谁不知道?
两人就算遇上了都假装不认识对方。
“这是华国数学界的一件盛事,我怎么能不参与,不去别人还以为我怕某个人了!”
“更何况,我也想见见这个叫漆昊的年轻人。”
办公室里另一位教授闻言笑了:“邱教授,漆昊是田院士的学生,按辈分来说他还是您徒孙呢!”
“哼。”
邱院士打断他:“要是漆昊愿意来我这,算什么徒孙?某些人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抢到了人罢了。”
“当初抢漆昊的时候,你们努力过了吗?这样的好苗子,就这么看着被隔壁抢走了?”
刚才说话的教授不敢接话。
邱院士继续数落:“去年我就听说过这个学生,当时就想让你们去接触接触,结果呢?一个个都在忙自己的项目,现在好了,人家直接证明了威尔莫猜想,你们连人家的面都没见过!”
方才被数落的教授此刻终于开口:“邱教授,话虽如此,可师徒名分已定,漆昊性子沉稳,不是追名逐利之人,恐怕不会轻易改换师门,我们贸然招揽,反而容易落人口实。”
“我从没想过让他立刻改换师门。”
“学术之道,本就是能者为先。”
“他在隔壁或许能稳步成长,但我这里,有更顶尖的国际资源,有更前沿的科研平台,能给他更广阔的天地,让他跳出国内固有的学术圈子,走向世界顶尖舞台。”
“备好研讨所需的资料,顺便把近几年威尔莫猜想延伸课题的研究报告带上。”
“我就不信他不心动。”
莫斯科,斯特克洛夫数学研究所。
诺维科夫坐在他那间堆满了书的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arxiv上的那篇论文。
他的助手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燕京大学的邀请函,您要接受吗?”
诺维科夫头也不抬:“当然要去。”
“我还真是小看了这个华国小子,自从上次分别后,居然不到一年时间就拿出了完整的证明!”
助手试探性地问:“那您觉得他的证明有问题吗?”
“问题?”诺维科夫哈哈大笑,“我暂时还没有看出来,所以我更要去了!”
“我必须要和漆昊当面讨论!”
“他用的那个扫掠构造,和我之前的想法不太一样,还有第五步的变分估计,我需要看看他是怎么处理那个临界指数的。”
诺维科夫下了命令:“订机票,订最快的航班,告诉燕京大学,我接受邀请。”
东京,东京大学数学系。
羽生航平坐在电脑前,脸色阴沉得可怕。
屏幕上同样是那篇论文,但他已经来来回回看了很多遍,每看一遍,心里的那团火就烧得更旺一些。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门被推开,他的导师小西走了进来:“航平,你还在看那篇论文?”
羽生抬起头:“老师,我要去燕京大学。”
“什么?”
“燕大要为漆昊办一场学术报告会,邀请各国学者参加,我要去。”
小西皱起眉头:“航平,你去干什么?去招惹漆昊吗?”
羽生航平站起身:“我不是要招惹他,我只是想亲眼确认,他的证明到底有没有问题。”
小西叹了口气:“你还没从上次的事情里走出来?”
羽生航平的脸色更难看了。
几个月前,他以为自己证明了威尔莫猜想,兴冲冲地把论文挂上arxiv,结果不到三天,诺维科夫就在网上公开指出了他的错误。
那次经历对羽生航平来说是奇耻大辱。
而现在,漆昊居然真的做到了。
“老师,我知道漆昊很厉害,但我不相信他能这么快就完成证明,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航平,如果你是抱着这种心态去的,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了,数学不是竞技场,不是你死我活的战斗。”
“可是!”
“没有可是,”小西打断他,“漆昊的证明如果有问题,自然会有人指出来,但如果你是想去找茬,去证明自己,那你只会自取其辱。”
羽生咬着牙,没有说话。
时间很快来到了报告会当天。
报告会定在周四上午九点。
然而从早上八点开始,燕大校园里就开始聚集人群。
更奇怪的是,整个燕大校园里的人,居然比平时还要多。
校门口,保安正在拦着一对带孩子的夫妇。
“对不起,今天校园谢绝参观。”保安客气地说。
“为什么啊?”那位妈妈不解,“我们专门从外地过来的,就想让孩子感受一下名校氛围。”
“今天有重要的数学学术报告活动。”保安解释道。
“数学报告?”那位爸爸眼睛一亮,“那更好啊!让我们孩子听听,不是更能培养他的数学兴趣吗?”
保安看了看那个大概十岁的小男孩,认真劝道:“您的孩子今天如果听了,估计对数学更提不起兴趣了。”
“你怎么知道?”小孩妈妈有些不服气。
保安一脸惆怅:“因为我听过。”
报告厅外,现在已经聚集了数百人。
蒋绍、秦念和魏冬毅三人挤在人群里,努力往前挪动。
蒋绍抱怨道:“我靠,人也太多了吧?早知道就早点来了。”
魏冬毅在一旁默默往前挤,什么话都没说。
蒋绍突然想起来什么,转头问他:“对了冬毅,你一个本科生来干嘛?你能听懂吗?”
魏冬毅头也不回:“我就是想听听。”
“想听什么?”
魏冬毅小声说:“下节课是数学分析,我觉得漆昊学长讲的东西,应该比我们老师讲的有趣。”
蒋绍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想起:“你们数学分析课的老师不是宋启航教授吗?”
魏冬毅点头。
蒋绍懵了,合着自家导师被嫌弃了啊!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快看!陶哲轩!”
“天哪,真的是陶神!”
“那个是诺维科夫吗?我的妈呀,活的传奇!”
“这位俄国大佬一般不会轻易出国,这次居然会出席报告会,太难得了!”
“你懂什么,听说他很喜欢漆神,之前还担任过漆神本科的毕业答辩评委!”
“卧槽,我能魂穿漆神体验一分钟被大佬关爱的感觉吗?”
几位国际数学大师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从侧门进入了百年报告厅。
人群瞬间沸腾了。
不远处,达莎和亚历山大站在一起。
“没想到漆昊真的能证明威尔莫猜想,你说他喝酒比我强,为什么数学也比我强?”亚历山大感慨道。
达莎没打算安慰他,直接说:“你真给我们俄国人丢脸。”
“不过说真的,这个华国人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他的数学水平比我见过的很多数学教授还厉害!”
她想起之前,漆昊随口跟她说过,他推翻了她爷爷的想法。
当时达莎还以为漆昊在吹牛,但现在看来……
“难道说,他当时说的是真的?”
报告厅内前三排都是数学界的重量级人物。
邱院士和田院士两人分别坐在第一排的两端,中间隔了至少十个座位。
邱院士面无表情地翻看着手里的论文打印稿,田院士则在和陶哲轩小声交谈。
两人连眼神都没有交流过。
后面站着的几位教授小声议论着。
“邱院士今天居然会来,他和田院士不会吵起来吧?”
另一位教授摇摇头:“你想多了,这种场合,他们再有矛盾也不会闹。”
“那邱院士今天来干嘛?就为了看田院士的学生证明威尔莫猜想?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当然是因为漆昊,”第三个教授插话道,“你以为邱院士是为了谁?漆昊这个级别的人物,全世界的数学家都想见见他。”
“说得也是,漆昊他基本上已经预定了菲尔兹奖的入场券了,就看其他人能不能拿出更惊艳的成果出来了。”
“唉,漆昊的前途一片光明,亮的我都睡不着了!”
报告会在九点准时开始,这次科教频道要直播,所以摄像师早早把镜头对准了讲台。
主持人是燕大数学学院主任,他简短地介绍了今天的主题和到场的嘉宾。
当他念到菲尔兹奖得主陶哲轩院士、菲尔兹奖得主谢尔盖·诺维科夫院士、菲尔兹奖得主邱院士时,整个报告厅都激动了。
菲尔兹奖作为数学界的最高荣誉,四年一颁,全球在世获奖者寥寥无几,平日里能见到一位已经不容易了,今日燕大一场报告会,竟然同时集齐三位,堪称国内数学界史无前例的盛事。
“下面,让我们欢迎今天的主讲人,燕京大学数学科学学院研究员,漆昊。”
掌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加热烈。
漆昊从后台走了出来,他表情轻松自然,完全看不出任何紧张。
这让台下的一些人感到惊讶。
要知道,台下坐着的可是三位菲尔兹奖得主,还有十几位国内外一流的学者。
漆昊有列宁格勒保卫战的荣誉勋章还有苏联学霸勋章的加持,面对这么多大佬根本不怯场。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好。”
“今天的报告,我会快速过一遍威尔莫猜想的证明思路,因为在座的各位都是这个领域的专家,所以我会跳过一些基础的定义和引理,直接讲核心部分。”
“预计二十分钟就能搞定。”
台下一阵骚动。
二十分钟?
这时间大佬够,来学术追星的人不够啊,蒋绍等人立刻打起了精神,试图跟上漆昊的节奏。
“我们先来回顾一下威尔莫猜想的表述。”漆昊在黑板上写下了一行公式。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台下:“这个猜想的难点在于,如何在所有可能的曲面中找到那个临界的圆环面。”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认真听。
“我的证明使用的是Almgren-Pitts极小极大理论,”漆昊继续说道,“这是一套由Almgren和Pitts在20世纪60年代建立的几何测度论框架。”
他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图:“核心思想是,在三维球面S^3上构造一族环面扫掠……”
“关键在于,威尔莫泛函具有共形不变性。这意味着,我们可以利用S^3的共形结构,把问题转化到更容易处理的空间中。”
台下,陶哲轩轻轻点头,眼睛里露出了欣赏。
漆昊的讲解非常清晰,虽然跳过了很多细节,但核心思路把握得很准。
“这里,我们需要证明这族扫掠中存在一个极小极大曲面。”
“问题是,如何证明这个极小极大值是由某个光滑曲面达到的,而不是某个奇异的极限?”
台下,诺维科夫微微前倾身子,眼睛紧紧盯着黑板。
这正是他最感兴趣的部分。
“这里我用了一个技巧,通过仔细分析威尔莫泛函的第二变分,我可以证明,在临界值附近,所有的序列都有足够的正则性。”
“因此,我们可以排除奇点的形成,从而得到一个光滑的极小极大曲面。”
台下,羽生航平紧皱着眉头。
他发现自己根本跟不上漆昊的节奏。
漆昊讲得太快了,而且跳过了太多细节。
“到了这里,需要证明这个极小极大曲面Σ恰好是一个圆环面。”
“这个时候可以利用S^3的对称性。”
“通过构造特定的扫掠,可以使极小极大曲面具有某种拓扑约束,具体来说,如果选择的扫掠是由一族圆环面组成的,那么极小极大曲面也必须是圆环面。”
台下,邱院士突然开口:“等等。”
漆昊转身看着他。
田院士之前说过,他证明了威尔莫猜想后,一定会有人出于嫉妒或者其他原因,来现场刁难他。
漆昊没想到这么做的第一个人就是田院士的导师。
“你怎么保证极小极大曲面不会分裂成多个连通分量?”邱院士直截了当地问道。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如果极小极大曲面可能分裂成多个部分,那么整个证明都会崩。
就这个问题啊,漆昊觉得自己白担心了:“具体来说,我要求扫掠中的每个曲面都代表H2 (S^3,Z)中的同一个非平凡元素,这保证了极小极大曲面不能分裂,因为如果它分裂了,就无法代表正确的同调类。”
邱院士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确实没错。”
听讲的人一阵感叹。
为什么他们就没有想到漆昊这一步呢!
同调类,具体到三维球面的第二同调群,这几乎是每一个拓扑学研究生的必修基础课,台下坐着的人,大多数都可以闭着眼睛把相关的同调论定理默写下来。
然而,知道这个工具的存在,和能用它解决问题,完全是两码事。
漆昊之所以能做到这一点,不是因为他掌握了什么别人不知道的秘密武器,而是因为他拥有一种罕见的能力,把已知的工具以创造性的方式组合起来。
这种能力,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如登天。
因为你需要对每个工具都有深刻的理解,不仅知道它是什么,还要知道它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以及在什么情况下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更重要的是,你需要有足够的直觉和经验,能够看出不同工具之间的隐藏联系。
数学这个东西,归根到底,不只是知识的积累,更是思维方式的训练。
同样的工具,在不同人手里,威力完全不同,有些人学了一辈子,也只是学渣,有些人年纪轻轻,就能成为学霸,这就是区别!
现在漆昊一讲,一个个发现漆昊用上了自己熟悉的工具,当然激动了!
莫名其妙就有种学霸也和自己用同一种工具的自豪感。
“最后一步,”漆昊在黑板上画了一个总结性的框图,“我们需要证明,这个极小极大曲面确实对应于S^2到R^3的浸入,并且它是唯一达到最小值的圆环面。”
“这部分利用了S^3和R^3之间的立体投影,通过共形变换,我们可以把S^3中的曲面投影到R^3中,而威尔莫泛函值保持不变。”
“因此,”漆昊写下了最后一行公式,“威尔莫猜想得证。”
他放下粉笔,转身面对台下:“以上就是整个证明的核心框架。”
主持人站起身:“现在进入提问环节。哪位老师有问题?”
诺维科夫立刻说话了。
“漆昊,你在造扫掠时,是否考虑过用Morse理论来简化论证?我记得在1980年代,有人尝试过用Morse流来处理类似的问题。”
漆昊想了想:“诺维科夫院士说的是Struwe的工作吧?我确实看过那篇文章,但在这个问题中,Morse理论的应用会遇到一个技术障碍,威尔莫泛函在某些退化点处的Morse指标不好控制,所以我选择了更直接的极小极大方法。”
诺维科夫满意点头:“很好,你对工具的掌握很扎实。”
陶哲轩也说话了:“我也有一个问题,关于你用的那个变分估计,你能详细解释一下,为什么那个积分项可以被控制在范围内吗?我看论文时对这一步有些疑问。”
漆昊走到黑板前,重新写下了那个积分:“这里的关键在于,我们需要利用Sobolev嵌入定理的最优常数具体来说……”
他开始详细推导,期间还和陶哲轩就某个细节讨论了几句。
整个过程就像是两个同行在交流,完全看不出一个是菲尔兹奖得主,一个是才十九岁的青年数学家。
台下,蒋绍小声对秦念说:“我去,漆昊师叔这感觉跟上课一样啊,讲得头头是道的。”
秦念翻了个白眼:“你见过哪个普通教授上课,下面坐着三个菲奖得主认真听讲的?”
魏冬毅在一旁小声说:“我好像没怎么听懂漆昊学长讲的。”
蒋绍转过头:“贪心了啊兄弟!漆昊师叔讲的,那是讲给那帮大佬听的,你一个本科生能听懂几句就不错了。”
“咱们这些咸鱼啊,还是要有点自知之明的,你看我,从头到尾就听了个寂寞,但我心态好啊,反正我也不指望自己能懂。”
“你让我问一个问题我都问不出来!”
魏冬毅决定要向漆昊好好学习,不能像蒋绍这条咸鱼一样,于是他默默低下头,开始认真记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