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苏联人要学会忽悠！
波音787电池安全事故还没有过去多久，所以当漆昊拿起剪刀时，在场人都怕了。
台下这些人，大多数人都是做电池的。
宁德时代、力神、比亚迪、中航锂电，派来的人个个知道热失控曲线长什么样，
于是，当电池被漆昊剪成两半，断口露出来，却没有一缕烟，一点火光时，那种震撼比任何数据都来得更强烈！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电池被剪开后，会一点事情都没有！
可以说，漆昊的安全演示，是整个电池领域来第一次，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剪电池的！
彼得罗夫现在非常兴奋。
俄国远程航空工业，早就被电池坑过。
高纬度地区的机场，冬天零下三十度是常态，零下四十五十度也不算稀奇，飞机停在机坪上，舱内电子设备全靠地面电源和机上电池支撑，锂电池在那种温度下说罢工就罢工，修都没法修。
除此之外，民用设备和基础设施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俄方一直想升级，可日本和韩国的锂电池不仅贵，而且低温性能也远不如宣传上的那么好。
更要命的是，俄罗斯还没有成熟的锂离子电池生产线。
苏联时期，能源技术的主攻方向就不在锂电池上，日本人搞出第一代锂电池时，苏联还在研究镍镉和银锌。
后来解体，财政崩溃，工业链断裂，电池技术直接被日本甩开两代，俄国虽然靠着家底在一些特殊电池上还有优势，比如同位素微型电池，用在航天器和极地无人站上的核热电池，在世界上，他们的相关技术水平可以排在第一梯队。
但那种东西功率小、成本高，根本不能用来驱动汽车，飞机或者无人机，俄罗斯需要的，是一种能量密度高，低温能扛，还不容易烧起来的电池。
现在，漆昊这个样品，几乎完美符合了他们的需求！
彼得罗夫迫切地想找漆昊谈合作，刚往前走了两步，郭良牧出声了。
“等等，你剪开电池也不能说明问题，你们拿出来的软包电池，很可能就经过了特殊处理，根本不是一块正常的电池，这样剪开当然不会炸。”
他这话一出，台下不少人犹疑了起来，有人小声说：“对啊，刚才那个电池虽然亮着灯，但谁知道是真放电还是假放电？万一是个空壳，那确实怎么剪都安全。”
郭良牧感觉自己终于抓住破绽，越说越笃定：“我做过这么多年实验，一块满电的电池，不管什么体系，剪切短路后怎么可能一点火花都没有？”
旁边汪茜也回过神来，跟着附和：“郭教授说的没错。”
台下议论声又起来了。
漆昊看着郭良牧，没生气，反而笑了一下。
他转头对肖雅说：“再拿一块过来，满电的。”
肖雅点头，朝旁边招了招手，一个实验员很快拿了一块和刚才同样的软包全固态电池上来，然后将这电池用导线连着一台电压表和一个小型放电器。
肖雅说：“这是同一批次样品，昨晚充满电，开路电压在4.2伏，现在我当着大家的面，先测电压。”
她把万用表表笔接到电池极耳上，屏幕上跳出数字：4.18伏。
台下有人伸长脖子看，确认了数字。
肖雅又把电池接上放电器，一个小型马达被驱动起来，呼呼地转了起来，运行了大约两分钟，肖雅又把表笔取下来，重新测了下开路电压，4.15伏。
“满电，且能带载，如果郭老师还有疑问，可以上台亲自测。”
郭良牧听到肖雅这么说，脸色更难看了，他当然不会上台，所以嘴上依旧说道：“那你们敢剪这块电池吗？”
漆昊本来想顺手剪一刀，好让这个人闭嘴，没想到肖雅说：“我来。”
肖雅看着郭良牧，那是她读博时的导师，是她读博期间所有噩梦的源头，她现在看着他，却觉得自己终于不再怕他了。
她举起剪刀，对准了那块正在放电的软包电池。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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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块电池掉在台面上，滚了半圈，断口暴露在空气里，里面黑色的复合电解质层和银灰色的锂金属清晰可见。
郭良牧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的座位上，膝盖一软，坐了下去。
肖雅把剪刀放下，把两块半截电池拿起来，走到台中央，向着台下说：“所以大家看到了，这批样品电池就算剪开后，也不会引起燃烧和爆炸的现象，漆教授重构了界面层，有机组分不燃，硫化物在干燥环境里稳定，剪切后，局部温升被塑性界面吸收，不会形成热失控，这些，都是由漆昊教授提前计算好的。”
她停了一下，看向郭良牧：“所以郭老师，请你不要用过时的观念，来质疑漆教授的技术。”
台下静了几秒，然后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不可思议，原来固态电池，真的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剪切都不起火，这已经超过了我们目前安全评估的标准。”
“对啊，我们做电池安全的，天天和热失控打交道，针刺，挤压，哪个测试不是提心吊胆？今天这一剪刀下去，是直接把安全测试的标准拉高了一个时代。”
一位力神的工程师连忙站了起来：“肖教授，我是做电芯安全的，想请教一个技术问题，剪切后局部短路，电池内部肯定会有电流脉冲，你们说温升被塑性界面吸收，这个温升你们测过吗？量级大概多少？”
肖雅拿起话筒：“我们测过，剪切后局部峰值温度在四十七度左右，不超过五十二度，从短路点到界面层，温度在三十秒内回落，因为我们界面里的Ag?S和AgF塑性相能发生剪切变形，把电化学产生的局部焦耳热快速分散掉了，没有热点聚集，就不会触发热失控。”
几个做储能的代表也开始出声，有个人甚至忍不住问：“这电池，我们什么时候能用上？现在买样品行不行？价格好商量。”
漆昊站在台边，没有接话，台下的热情已经像开了闸，有人拍照，有人录像，有人直接开始打电话，几个记者把麦克风凑到台前，问题一个叠着一个。
“漆教授，您是什么时候开始研究电池的？之前不是一直在做数学和人工智能吗？”
“漆教授，这个技术接下来会先用到哪里？新能源车还是储能？”
看着被记者团团围住的漆昊，宁德时代的人已经忍不住了，他低声对旁边人说：“这套数据要是真的，回去我们得重新评估技术路线了，我们之前做三元锂安全包，光一个针刺就折腾了两个月，最后温度照样升到三四百度，和漆教授的样品一比，有点不够看了。”
旁边那人苦笑：“关键他这玩意儿还能在零下三十度跑，他这是要把我们北方市场的短板也补上了。”
别人搞液态，漆昊搞固态，居然还搞出成绩来了！
这让大家如何安慰自己？
所以除了围着漆昊请教问题的人之外，还有一群人，在怀疑人生。
郭良牧坐在原位，像被遗忘了一样，没有人再看去他。
他做了十多年的电池，始终相信实验数据要一步一步来，电池安全要一层一层堆，但在今天，当年被他认为是蠢货的学生，向他展示一块足以震惊世界的电池！
郭良牧当然清楚，这一切都源于漆昊！
他莫名其妙地开始嫉妒起了肖雅。
凭什么漆昊的技术要给肖雅来验证，为什么不是他们的团队来验证！
如果他们得到了这个机会，那么现在站在台上，和漆昊一起接受掌声的就是他了！
汪茜看周围的动静，知道今天很难再质疑肖雅了，于是在旁边小声叫了他一声：“老师，我们先走吗？”
郭良牧没动。
他看见漆昊在人群里被几个企业代表堵住，像一块被狼群围住的肉，肖雅则站在台上，和几个教授交流着，郭良牧盯着肖雅，非常不甘心，他认为肖雅不过是碰上了个好机会，被漆昊选中了，技术又不是她的。
郭良牧埋怨归埋怨，最终没把话说出来，因为他清楚，以今天的场面，不管他说什么，别人都会觉得他疯了，他慢慢站起来，对汪茜说：“走。”
两人从后门离开，没有人注意到他们，郭良牧走出去时，回头看了一眼亮着灯的会议厅，那里面传出的声音像是另一个世界。
此时会议厅里，企业代表们已经快疯了。
力神来的人追着肖雅要样品，说愿意出测试费，比亚迪的人更是直接，拉着燕大的一位工作人员问，能不能安排漆教授去他们研究院做技术交流。
高桥等丰田的代表们难以相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我们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那研究员有些不解：“高桥桑，这只是一次实验演示，数据还没有完全公开，会不会存在夸大成分？”
高桥摇头：“你可以怀疑数据，但你能怀疑自己的眼睛吗？电池被剪开，没有起火，没有爆炸，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他们解决了我们在实验室里一直都没解决的问题。”
另一个研究员小声说：“我们丰田的硫化物路线，电导率并不差，但界面问题一直卡着我们，低温性能也不行，什么方法我们都试过，可像他们这样，靠原位反应生成塑性界面相，确实没想到。”
“所以这才是最可怕的，我担心，以后我们要跟着华国人的节奏走了。”
“高桥桑，要不我们趁着这个机会和漆教授交流一下，打探他对于固态电池发展的看法。”
“没错，万一他的固态电池技术距离落地时间还很长，那么我们还有时间。”
高桥点头。
他对于日本人的电池技术还是很有信心的。
1991年，索尼把世界上第一块商用锂离子电池塞进录像机的时候，华国还在用镍镉电池，2000年，松下、三洋、汤浅、东芝几乎垄断了全球锂电池市场，那时候华国电池企业连正极材料的合成都要看日本人的脸色。
丰田更是从1997年就开始做混合动力，普锐斯上的镍氢电池包是全球汽车界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车载电池系统，到了2013年，丰田已经在固态电池上攒了十多年的专利，内部预研团队超过两百人，硫化物电解质、氧化物电解质、聚合物电解质，他们全都试过。
高桥本人就是从丰田中央研究所固态电池组出来的人，他太知道想要攻克固态电池的难题有多难了。
正因为知道，他才更难受了。
他本以为今天漆昊最多小打小闹一下，没想到这位华国天才直接扔出了他们梦寐以求的技术！
想到这里，高桥拨开了人群，走到了漆昊身边。
“漆教授，能否借一步说话。”
漆昊凭借着对方说话的那股味儿，几乎都没怎么动脑子，就知道对方一定是个日本人。
他本来不想搭理高桥。
可系统出声了。
【亲爱的达瓦里氏，想想日本人做的事！】
【在遇到心怀不轨的日本人时，你一定不能泄露有关于苏维埃的任何秘密，包括你研发的技术！】
【临时任务：苏联人要学会忽悠！】
【任务说明：达瓦里氏，当年我们在第聂伯河水电站挥洒汗水，在乌拉尔山脉通宵熔炼钢铁的时候，资本家们正试图用几个钢镚买走工农阶级宝贵的智慧，对待日本人，苏维埃的工业反间谍准则向来是我们不仅要把门关上，还要在门外给他们挖一个足够深的泥潭！】
【请发挥你的智慧来误导日本人吧！】
【任务奖励：《肖斯塔科维奇第十七圆舞曲》（未公开版·一次性消耗品）】
【奖励说明：真正的苏维埃学者绝不是只会跟冷冰冰的钢铁，哪怕在最艰苦的卫国战争时期，列宁格勒的防空洞里依然回荡着交响乐的琴声，苏联人深知，再聪明的学霸也不能忘记艺术的熏陶！】
【当你播放这首由德米特里·德米特里耶维奇·肖斯塔科维奇在深夜写出的第十七圆舞曲时，美妙的旋律将在一定程度上激发你的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