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资本家们也得等着！
漆昊不动声色看完任务提示，秒懂了系统的意思。
这是让他做个大忽悠是吧！
其实漆昊不太喜欢忽悠别人，数学家，主打就是一个实事求是。
忽悠人会让漆昊莫名产生一股罪恶感。
但要他忽悠日本人，那他可要来劲了！
除开历史原因，羽生和望月两个日本人也曾让漆昊不爽过。
可以说，日本人给漆昊就没有留下过什么特别好的印象。
可问题来了，忽悠这种事，他不擅长啊。
漆昊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自己认识的人，想来想去，发现他身边居然没有一个能拿来参考的忽悠高手。
漆昊有些后悔，之前见到局座，没向对方讨教两招。
错过大师课的漆昊，只能见机行事了。
高桥见他不说话，递上名片，说：“我是丰田中央研究所的高桥，今天看了您的发布，非常震撼，想请教几个问题。”
漆昊接过名片，看了眼，上面印着日本和英文头衔，他带着高桥走到一旁人少的地方，说：“高桥先生，请说。”
高桥松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英文听起来更体面：“漆教授，您刚才展示的固态电池样品，性能非常出色，我想请教，您认为这项技术真正走向产业化，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高桥这样明显是想评估他们还有多少时间来追赶，漆昊当然清楚，现在突破的只是复合固态电解质层这一块，整个固态电池要真正量产，还需要解决规模化制备、设备配套，一致性控制等一堆问题。
这些不是一两天能搞定的，不过肖雅团队现在势头正盛，实验室数据一天比一天扎实，如果只算第一代样品到小规模中试，其实用不了多久。
他本想说五年，但看到高桥那张绷得极紧的脸，又改了主意，对方越紧张，他越不能给太长的时间。
“两年左右。”漆昊说。
高桥沉默了。
两年。
丰田从2010年启动新一轮固态电池预研，到现在连稳定循环都做不到，如果漆昊说五年，他还能安慰自己有时间，可两年，这意味着等丰田把现有路线跑通，市场早就没了！
更可怕的是，华国人只要两年就能实现产业化，这效率太惊人了！
高桥的脑子里已经在重新估算整个丰田电池战略，如果固态电池这条路追不上，那还有必要追吗？
漆昊看出他在犹豫，主动开口：“高桥先生，丰田目前也在研发电池吗？”
高桥回过神，犹豫了一下，说：“是的，不过我们走的是两条路线，除了固态电池，我们还在研发氢燃料电池，我们社长认为，氢燃料电池是新能源汽车的终极解决方案。”
氢燃料电池？
漆昊其实没怎么研究过这东西，但基本逻辑对于他来说并不难。
这东西简单来说，就是氢气进入阳极，氧化反应产生质子，质子穿过质子交换膜，在阴极和氧气反应生成水，电子从外电路流过做功，能量转换效率高，产物只有水，听起来很美好吧？
但氢的制取、储存、运输、加注，每一步都成本巨大，贵金属催化剂用量大，铂金价格贵得吓人，质子交换膜对温度和湿度要求苛刻，寿命有限，更关键的是，同样一度电，电动汽车直接充电的能源利用效率远高于电转氢再转电，这些账，一算就清楚。
但从高桥的表现来看，丰田对氢燃料电池很有自信啊。
漆昊心念一动。
能让他忽悠的点，这不就来了！
漆昊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说：“氢燃料电池？这倒是个很好的方向，我一直觉得，氢能在未来能源结构里会被低估，你们丰田研究到哪一步了？最近有什么新成果吗？”
高桥一听，心里顿时一紧。
他自然不会把丰田的技术细节告诉漆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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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个人太可怕了，明明是个数学家，却能把丰田十年难题掀翻，要是让他知道氢燃料电池的关键参数，鬼知道会不会又冒出一套新东西来。
于是高桥只含糊地说：“还在持续推进中，目前我们在催化剂和膜材料上有些积累，但也面临一些工程化问题。”
漆昊一脸认真：“氢燃料电池，能源本质比电池更接近理想，只要把氢的成本和储存问题解决，确实有机会成为未来主流，我们国内目前这方面投入不多，如果有机会和你们交流，我会很感兴趣。”
高桥目光一闪。
他本来就在固态电池和氢燃料电池之间摇摆。
现在漆昊这样的天才，居然对氢燃料电池评价这么高，这是不是说明，氢燃料电池的潜力真比他想象中更大？
他试探地问：“漆教授也认为氢燃料电池值得投入？”
漆昊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如果氢的成本能降下来，那当然是值得的，可惜我们国内在这块落后不少，贵国在这方面有基础，我还是很尊重的。”
高桥听得心里发烫。
他本来还担心丰田在错误的路上坚持，现在听漆昊这么说，反而生出几份自豪。
看来丰田押注氢燃料电池，没错！
高桥趁此机会，问：“漆教授，在固态电池方面，我们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漆昊装作思考了一下，说：“合作可以谈，不过，高桥先生，您也看到了，我们现在并不缺合作方，如果丰田想参与，你们得拿出一些我们感兴趣的东西才行。”
高桥点头：“您指的是什么？”
漆昊故意说：“比如氢燃料电池，如果你们愿意在某些核心技术上和我们共享，我可以推动双方在固态电池上的联合研究。”
漆昊才不想要他们的氢燃料电池技术，但为了让高桥相信他对氢燃料电池有兴趣，他只能这么说了。
高桥心里咯噔一下。
漆昊居然想要氢燃料电池技术？
他原本还有些不确定漆昊对氢燃料电池的态度，现在高桥信了！
漆昊身为天才，他看中的，一定是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漆教授，很抱歉，氢燃料电池技术是丰田的命脉，我不能在这个场合做出任何承诺。”
“要合作的话，其他条件可以谈，但氢燃料电池，不行。”
漆昊脸上露出了遗憾，他叹了口气：“那实在可惜，如果丰田能拿出氢燃料电池技术的诚意，固态电池这边我可以开更大的合作权限。”
高桥看他这副表情，更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氢燃料电池路线，一定不能动摇，漆昊越想要，越证明这条路是对的。
他得赶紧通知总部的人，于是高桥说：“很遗憾今天不能达成一致，但我非常期待未来有机会继续交流，您的发布会让我们学到很多。”
等高桥走后，漆昊发现任务还没结算，知道自己没有完全把高桥忽悠到位，但没事，既然知道了丰田的研发路线，那接下来的事就好操作多了。
漆昊转身，走上台和其他人继续交流着，彼得罗夫本想抓住机会前去，陈泉院士挡住了他的路。
“彼得罗夫先生，你是否想和漆教授合作？”
彼得罗夫一愣：“当然。”
“但现在不是个好时候。”
彼得罗夫急切问道：“陈院士，那什么时候才合适？”
陈泉院士微微一笑。
智囊团鲁达主任那边给了命令，彼得罗夫在俄国地位特殊，先暂时不要和漆昊有过多的机会，以免漆昊贸然答应对方的不合理条件。
至于什么时候见面，那也只能等鲁达和漆昊商量后才知道。
晚上七点整。
宋启航家客厅里，电视机开着，新闻联播熟悉的开场音乐响了起来。
宋启航正给妻子和女儿盛汤，电视里播了几条时政新闻后，画面切回演播室，女主播语开始播报下一条：“本台消息，我国学者在固态电池研究领域取得突破性进展。”
“由燕京大学漆昊教授攻克的技术，能使固态电池在零下三十摄氏度环境下实现稳定循环，并在安全性测试中展现出优良的热稳定性，业内人士认为，该成果有望从根本上解决现有锂离子电池在低温性能和安全方面的核心瓶颈，为我国新能源汽车和储能产业发展提供关键技术支撑。”
画面切到发布会现场。
漆昊站在台边，肖雅正在展示那块被剪开的电池，旁边还有几个企业代表鼓掌的画面，镜头一扫，陈泉院士等几位老专家坐在前排，脸上带着笑。
宋启航的筷子啪嗒一下掉在了桌子上。
“你干嘛呢？”妻子瞪了他一眼。
宋启航忍不住发出了感叹。
我师弟这还是人吗？
搞数学就搞数学，怎么去搞电化学了，关键还做出了不小的成果！
漆昊这样显得我和猴子有什么区别？！
女儿抬头看他：“爸爸，电视上的是漆教授欸！漆教授是不是造出了一个很厉害的东西？”
宋启航由衷地说：“非常厉害。”
他女儿认真地问：“那为什么漆教授能造出来，爸爸你没有造出来呀？”
宋启航：？
女儿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但下次别问了。
真是恶语伤爸爸的心。
宋启航看着大孝女的一脸天真的样子，叹气说：“漆教授就不是正常人，他是天才，天才和我们普通人能比吗？”
他女儿似懂非懂哦了一声，小脑瓜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她爸爸不是天才。
新闻已经播到下一条了，她继续盯着电视，期待厉害的漆教授再出来一次。
美国东海岸，清晨七点四十七分。
MIT材料系的一间公寓里，电话突然响了，铃声急促，床上的人翻了个身，摸到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是师兄打来的。
“你看到新闻了吗？”
“什么新闻？我昨晚跑数据跑到三点。”
“华国那边，有人做出了固态电池，低温稳定循环，安全性演示直接把电池剪了，没炸。”
床上的人坐了起来：“你再说一遍？谁做的？”
“漆昊，那个搞数学的天才漆昊，现在网络上已经传疯了，你随便翻个网站都能看到。”
“那个数学家？他不是搞数论和深度学习的吗？怎么又去做电池了？”
“所以我也不信，但他们发布会的视频都出来了。”
“视频有可能是造假的吧。”
“不是，好几个信源都确认了，漆昊来真的了！”
当天上午，美国几个主要电池研究组的邮件群全炸了。
“漆昊？他就是那个发QIDeepnet的漆昊？他到底什么背景？”
“听说是菲尔兹奖热门，数学和深度学习都很强，但他什么时候开始研究电化学的？”
“这不可能，我们组做LLZO做了七年，界面问题一直解决不了，他一个搞数学的如何搞定的？”
“视频摆在那里，你们不看吗？”
“视频可以表演，我要看他论文，没有同行评审的论文，我肯定不会相信他在固态电池上有重要的技术突破。”
“对，他必须先发论文，不然这和广告有什么区别？”
阿贡国家实验室那边，几个研究员聚在一起，有人小声说：“听说漆昊还没发论文，如果他现在投稿，审稿人怕是睡不着了，这种级别的文章，谁审谁难受。”
除了这些实验室，一些研发电池的企业也着急了，想要尽快看到漆昊的论文，以确定漆昊的技术路线是否正确。
连俄罗斯那边，Rusnano集团的技术专员也盯着相关的新闻，他们手里正在推进钛酸锂与复合固态电解质两条线，但今天内部专门提醒：要密切跟踪漆昊的公开成果，等待正式论文。
也就是说，整个全球电池圈子，都关注着一篇尚未露面的论文。
此时漆昊的论文其实还没投稿。
漆昊有自己的考量。
专利国际申请还在走绿色通道，核心配方、工艺参数、界面组分设计，每一样都要先锁住，论文可以晚一点，但专利不能晚，高价值成果，专利在前，论文在后。
这是基本的知识产权逻辑，不然论文一公开，全世界都知道了，专利优先权虽然还在，但不确定性会成倍增加。
资本家们想要看他的论文，也得等着！
在一片兴奋与怀疑之中，《自然》和《科学》的编辑都发来了邮件，表示对漆昊的研究感兴趣，但漆昊没松口，回复他们一律都是论文正在准备中，投稿时间还未定。
这句话其实也是实话，因为电池领域的论文，比数学论文要难写多了！
漆昊原以为，自己数学论文写得轻车熟路，写电池论文也不会有什么难度，只要他把实验数据整理出来，配几段理论推导，就行了。
直到写论文的时候，漆昊才发现，这东西和数学论文完全不是一回事。
数学论文的核心是逻辑和证明，定义、引理、定理、推论，只要推理严密，哪怕只有几页，也足够撑起一篇顶刊。
比如，佩雷尔曼当年证明灵魂猜想，就只用了四页。
电池论文不一样。
它要交代材料来源，要写合成路线，要说清楚每一项测试的设备型号和参数设置，要附上重复性数据，这些东西又不能靠推导替代，只能用实验记录和原始数据说话。
这么一来，他的漆式跳步就没法用了。
漆昊正在埋头苦写，手机震了一下。
他点开手机，发现是一条短信，上面用英文写：
“To Professor Qi: I will give you $100 million. Let’s talk about a partnership?—Elon Musk.”
漆昊：？
你们资本家就是强，开口就要谈一亿美元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