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 波罗歌的体系
吴终与阳春砂嘱咐一番后就告别，意识切回分身。
事得一个个做，他继续回到帕米尔基地，跟随陶铁特训。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
十天之后，帕米尔终于带来了好消息：“申请下来了，玄命答应你成为波罗歌器身了。”
“不过他要见你一面，并亲自引导你沟通波罗歌。”
吴终挑眉：“他来了？”
帕米尔兴奋道：“没错，马上就到。”
果然，一刻钟后，这座基地迎来了蓝白社大仲裁之一的玄命。
这男子黑发披肩，看起来就是一名阳光青年，上衣还不系扣子，也没有内搭，直接果露着白皙的肌肉。
“玄命！”
“大仲裁！”
齐千秋等人都闻讯赶来，极为激动。
五大仲裁中，豺狼是最常能见到的，属于常务行政端。
而最神秘，最难见到的，就是玄命了。
据说他常年不在地球，专门负责处理一些漂泊在宇宙中的灾异物。
有些灾异物，一直在太阳系内飘忽不定，城娘之光就是其中的典型。
平时压根不在地球，只偶尔突然射到地球的城市上，然后塑造出一尊城娘。
除此之外，蓝白社在火星也是有基地的。
有些恐怖的灾异物，不适合在地球，于是就转移到火星去了。
玄命就主要镇守在火星。
“闲话少说，我随时可能要返回火星，先做正事。”
玄命擡手制止了一些外围的搭话，径直走向吴终。
吴终行礼道：“大仲裁好。”
玄命微笑：“不必客气，早就听说社里出现了一位破纪录的天才，今日总算见到了。”
“帕米尔的提议我看了，如果你真能将邪神体系的力量，给衍生出更多招式的话，那可是喜事一件。”
“反正我是做不到，就给你试试吧。”
“不过我要提醒你，波罗歌的力量极为诡异，难以描述。”
“一般人，连正常借多元法都做不到，波罗歌会拒绝借出，甚至哪怕借来了，也根本用不了。”
“所以不是我独占此宿身，而是迄今为止，除了波罗社长，就只有我能借到几种多元法。”
“因此，我对你的要求也很简单，你能说服波罗歌把力量借给你，以后这个宿身就我与你共用。”
“如果你真能推演出哪怕一招半式新的运用，或者借到连我都借不到的全新能力……那就更别说了，从此以后，谁要用波罗歌之力，都得跟你打申请，包括我！”
他真是开门见山，对吴终抱有极大期望。
“大仲裁，我会尽力而为的。”
吴终挑眉，也不敢把话说满。
没想到这个宿身，一般人压根借不到力量！
是，理论上宿身是可以拒绝借力的，但那往往是建立在长期借贷还不归还的基础上。
觉者当了几次老赖后，宿身产生强烈的抗拒，这才借不走。
却没想到，波罗歌是一上来就不借，仿佛时时刻刻处于超强抗拒状态，还得说服？让其主动借出来？
不过这毕竟是月球尸体的宿身，一件灾异物的宿身，而且异常强大，有些诡异之处也很正常。
“那就来吧，事不宜迟，立即开始，你启动蓝白之眼，想着为龙头代行修炼波罗歌宿身就行。”玄命拉着吴终进入训练室，盘腿坐下。
陶铁、帕米尔、涿鹿姬则在一旁围观。
至于其他外围人员，则全部请出去。
“嗡！”
吴终头顶亮出蓝白之眼的虚影，照着吩咐做。
很快他就感觉到，自己多了一具宿身。
吴终本就只有一个宿身，那就是‘巫族吴重’。
而且吴重的修炼进程，并未重置，已经在合欢宗修炼两年了。
这也是吴终彻底确定多元之景是虚拟的原因。
其他人的多元感悟，都重置了，但是方舟内的人没有，随着回档，而进度全部保留。
这也是夏恒，以及其他诺亚教会的修士，总是闭关的缘由。
因为他们修炼的元力，感悟的进度，都会延续到下一周目，每次轮回自身的觉者体系都会更强。
多元体系，本质上就是个效应，感染在觉者身上。
感悟到的宿身的人生、记忆、能力、进度，都是该特性编出来的，或者不知道基于什么鬼信息而衍生出来的。
单一只投放给觉者本人，因此神木穿透不过去，且还能跟着本尊一同受到方舟庇护。
此刻，通过代行者效应。
一个全新的宿身，被吴终感应到了。
那是一个恐怖而荒谬的宇宙，在平凡而正常的星空之上，黑暗之中，存在着无数邪神和怪物。
整个宇宙，从开始到结束，都是一尊邪神的梦境，其名曰阿撒托斯。
祂混沌痴愚，只是在吹着莫名其妙的笛声，如陷入梦呓。
有点像是梦中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梦里。
时空是祂梦出来的，并化为了邪神犹格索托斯，混沌是祂梦出来的，并衍生出了奈亚拉托提普。
还有其他许许多多的邪神，万物、生灵都是祂梦出来的。
无数生灵在这宿命般的宇宙中演绎着自己的角色，好似一场漫长到亿万载的电影，取悦着造物主阿撒托斯。
唯独波罗歌不是。
祂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祂不属于阿撒托斯的梦中产物。
好像是外来的，并且是人类的形象。
可惜吴终是第一视角，并不知晓祂的脸。
只知道，祂直接出现在时空的尽头，宇宙终焉的那一天。
这里，代表的就是终焉，是宇宙的结束，是时间的最后一刻，好似一场电影的最终大结局。
而现在，吴终感悟宿身，体会到的第一秒人生，就是这宇宙终焉，熵增热寂，万物归墟的最后一秒。
然后……惊人的事发生了。
这个波罗歌，以不可思议的手段，夺取了宇宙的终点状态，成为了终焉魔神。
更诡异的是，祂竟然不老老实实地充当这最后一秒，而是突然掀桌子，打碎了时间长河的设定。
是的，吴终只能这么理解。
因为他感悟的第一秒，刚知道这宇宙的设定是咋样的，第二秒就不对了，波罗歌成就终焉魔神的瞬间，世界设定就被改变，过去已成历史，而未来无限广阔。
祂击破了宿命，无数邪神都无法穿梭时间了，整个宇宙从固定的电影，变成了下一秒都不确定的现场直播。
这之后，就是各种光怪陆离，难以想象的战斗。
终焉魔神波罗歌，大战所有邪神。
“不，这不是战斗，这简直是狩猎……”
“所有的邪神，都在恐惧波罗歌，被祂猎杀，乃至封印。”
吴终震撼地感受着这一切，这是宇宙级的大战。
亿万时空被捏碎，宇宙规律仿佛股市波动般肆意跌宕……
其他邪神各种各样的能力，在波罗歌面前毫无意义，甚至见到祂就疯掉了。
是的，一群邪神被另一名邪神吓疯了，恐惧着尖啸，或膜拜！或逃窜！或自残！或直接发生物理性变异！
波罗歌就这样无敌于世间，横扫了所有怪物，展现出各种各样的能力。
有恐怖的体魄，有覆盖群星的念力，有触碰一切包括打碎规律的神奇作用力。
祂抓捕了一只又一只邪神，连同牠们的眷族，都封印到一本图谱之中！
这些邪神有的是无数菌块，有的是亿万光球，有的则是长满触须的星辰，还有的完全是一抹剪影。
无一不是超乎想象的存在，但在波罗歌面前皆不值一提。
祂每清理掉一尊邪神，整个宇宙就少一分荒谬的法则，而祂掌握的诡异力量就多一种。
波罗歌在清理邪神，夺取所有与之对应的权柄，纳于己身。
同时，也是在让这个宇宙，逐渐变得平庸，或者说……正常。
吴终感受着这波澜壮阔，掀翻宇宙根基的大战，热血澎湃。
完全沉溺其中，却突然被强烈的刺激惊醒。
“醒醒啊！小吴，你快清醒过来！”陶铁剧烈摇晃吴终。
吴终猛然睁开了眼。
“怎么了？我正感悟得起劲，还没完呢……”
“真是震撼难言啊，真正的众神大战！”
他手舞足蹈，分外激动地想表达自己所体验到的东西，可是却又不知道如何表述。
很诡异，很复杂，很荒谬，很莫名。
不是遗忘了，吴终把一切记忆得很清楚，但是他就是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小吴，你还清醒吗？你认识我们吗？”玄命凝重地询问吴终。
吴终愕然，放下双手恢复平静：“玄命大仲裁，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当然认识你们了。”
见他恢复平静，众人舒了口气，对视一眼，又充满震惊。
玄命嘴角一扬：“你都感悟三天了！我们也守了你三天……”
“你的心灵坚壁还真厉害啊，跟波罗社长和大卫都有的一拚，看来你不需要我护法。”
“……”吴终一怔，原来感悟三天了吗？
宇宙大战毫无时间对照物，他完全沉浸其中，就看着波罗歌一个个收拾各种邪神，打遍宇宙无敌手，完全不知道打了三天了。
他见众人古怪的神色，猛然说道：“等会儿……感悟这个宿身，会被心灵扭曲？”
玄命颔首道：“算是最低程度的心灵扭曲吧，或者叫数值近乎无穷，宇宙级的‘疯狂’……”
“我可以净化掉，所以我才要求亲自过来给你护法。”
“正常人根本无法感知波罗歌内心庞大而诡异的资讯，犹如在体验一团乱码。”
“只有具备心灵坚壁者，才能正常读取。”
“而一般人，只会在第一秒就疯掉，纵然有我净化，他也无法理解。”
“甚至于，我净化掉之后，他还会复发！”
“因为这不是特性，而是单纯的精神污染，是某种非特性的技能。”
“只要回忆起宿身的某一段行为，立刻又会疯掉。”
吴终恍然道：“明白，我就看到波罗歌使用了‘终焉恐惧术’，震撼了无数邪神。”
“那些邪神看到了都疯掉了，更何况普通人？”
“正常人根本见证不了那场大战，仅仅旁观到一招，那招的轨迹都会印在脑子里，摧毁人类脆弱的心智。”
“你除非彻底让他失忆，否则特性净化都没用。”
“就好像瘾·君子，哪怕将身体的依赖完全治好，可只要他还记得毒·品带来的快乐，他就会复吸。”
玄命点点头，随后微微一怔：“什么终焉恐惧术？”
吴终挑眉：“就是波罗歌扭曲邪神的意识，让它们恐惧自己的那招啊。”
“祂对有的邪神使用的恐惧术还不同，有的是恐惧密集，有的是恐惧人形。”
“当然，祂到后面，干脆融合了所有恐惧元素，合成了一招终焉恐惧术。”
“恐水！恐亮！恐自己！恐颜色！恐惧声音！恐惧黑暗！恐惧安静！恐惧极光……”
“以及恐惧一个名字，波罗歌！”
“各种矛盾的恐惧术集合在一起，直接把那些邪神干废了。”
玄命呆滞了片刻，瞳孔一缩道：“什么！这是一种技能？”
“……”吴终歪头：“啊？您不知道吗？”
玄命微微摇头：“我不知道，我一直认为那是波罗歌自带的气场，他作为终焉魔神，天生就让其他所有邪神恐惧。”
“包括波罗，也说他只能理解波罗歌的体魄、念力等招式，至于更多的，都仿佛无比荒谬的乱码一般。”
“波罗歌的人生，就算有心灵坚壁，也不能理解。”
“心灵坚壁只保护你不疯掉，并不管破译的事。”
“你……竟然能看懂波罗歌还用了恐惧术？”
吴终眨巴眼，还别说，那恐惧术一开始他也没看懂。
但是在使用时，波罗歌内心会翻涌其原理的啊，虽然他也觉得原理异常荒谬，跟瞎扯淡一样。
不过玄牝之门疯狂推演下，他还是看懂了一部分，至少知道这是一种招式，而非什么天生自带的气场。
“呃……我确实能看懂一些。”
“他还用了很多神奇的招式，都脱离于正常规律。”
“按照波罗歌自己的理解，那个宇宙的体系分为三重维度，第一种就是正常的自然规律。”
“第二种，则是荒谬规律，逻辑崩坏，从人类视角看，比小学生瞎编还扯淡。”
“但是，真的具备超强力量。波罗歌借此开创了召唤、封印、创造邪神之术的力量。”
“在此之上，还有第三种，那是邪神宇宙最根基的力量，是阿撒托斯本身的力量，可称为莫名规律。”
“不仅莫名其妙，还难以名状。”
“关于莫名规律，我也搞不清楚，还在摸索。”
“暂时只知道，那是用人类的语言和认知根本无法学习的东西，记都记不下来。”
“就好像蚂蚁的脑子，记不住圆周率一样，没这个功能你知道吧？”
玄命震惊地盯着吴终，他听说吴终有超强的推演能力，却没想到这么强。
竟然把波罗歌的力量体系看懂了！
这是连波罗都没做到的事，波罗只能借体魄、念力、大挪移这种人类已知概念的东西。
但是吴终，竟然说有三大体系！在正常体系之上，还有什么荒谬体系，和莫名体系。
虽说，吴终也没完全懂，但至少他理解是个什么东西了。
“荒谬规律？莫名规律？你都看懂了？”陶铁也惊愕。
吴终摇头：“没有，太难了。”
“荒谬规律还算勉强能理解，只是荒谬，我研究研究，保不齐应该可以衍生运用。”
“但是莫名规律就完全超纲了！”
“犹如人类对着蚂蚁说相对论，蚂蚁听都听不了，蚂蚁的大脑没有这个储存机制。”
“这根本不是人类可以用的东西，难度相当于你非要让蚂蚁学会讲话一样。”
“按照我从波罗歌身上感悟的资讯来看，这必须具备‘柱神’级的邪神之躯与位格才行。”
“就连波罗歌自己，也是先夺取了‘至上第四柱’终焉魔神的位格，才掌握的。”
玄命唰唰唰，拿个笔记本，疯狂记录！
这都是惊人的情报啊。
“你说得这些东西，我跟大卫研究了十年，都没研究出来。”
“甚至更早的时候，波罗都没研究出来。”
“而你，仅仅第一次沟通波罗歌，就把他的体系看明白了……”
“小吴，波罗歌器身……非你莫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