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七章 满局皆白
他们在这痛惜文明，冥土圣彼，可不管那么多。
作为复活赛具现出来的强敌，他敌视来到这里的所有活人。
“七印死亡！”
冥土圣彼，悍不畏死地杀来。
吴终瞥一眼，正要出手，却见亚克第一个冲上去了。
当场化身光之巨人，以绝顶的战斗本能，躲开死亡之印，与冥土圣彼搏杀在一起。
见状，吴终也不担心，这个冥土圣彼已经是强弩之末，而且一切是回响，亚克不会有事。
正好，之前原本打算留给亚克的阿蒙，给天吴收服了。
就让亚克拿这个圣彼发泄发泄心中的仇愤。
一时间，亚克大战圣彼，而这边几人依旧在对峙。
“这就是报应么……背叛者，也终究死于背叛。”
“真是天鬼的风格啊。”
诺亚悲戚呢喃着。
雅佛慌了神：“父亲，你怎么哭了？”
“您不会相信撒旦的话吧？”
“他在引诱您犯错，我们先离开冥界吧！”
诺亚瞥了他一眼：“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雅佛一滞，感觉父亲看自己的眼神异常冰冷陌生，怎么会呢……明明自己是父亲最疼爱的孩子。
“这一世，雅佛的死亡，是你们搞鬼，还是……”诺亚眼睛布满血丝。
吴终坦然道：“即便没有我，这一世的雅佛也会被阿蒙杀死一次。”
“并且我还知道，你会复活他，因为我还开启了大明的回响，在那里见到过活着的他。”
诺亚眼神黯然：“复活赛尽管是真正的复活。”
“但是魂环已经遗失，我没有能力重新装给他。”
吴终摊手：“以他的心智，就算有魂环，天鬼也有的是办法让他背叛你。”
“更何况没有……我想天鬼借阿蒙之手，去掉他的魂环，大概只是想实控他，在特定时间存一个死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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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雅佛就算再不济，也应该知道在你死后立刻存个档，而非等了三十年才这么做。”
诺亚猛然抬头：“他存了个死档？”
“我死后三十年……按照你的说法，那岂不是距离终焉末日仅有两年？”
吴终点头，当即把对于雅佛存了个死档的事说了。
正是这个档位的事，成了逼死天吴的最后一根稻草。
诺亚听完吴终的话，沉默不语。
他找不到破绽，从他这一世杀死斯芬克斯，再到雅佛死而复活失去魂环。
直至20世纪借助叶落尘，而背刺死诺亚，最后于2025年存个死档逼死天吴。
这些事，全部发生在同一周目！
如此一环扣一环的连锁反应，简直令人窒息。
“死档，哈哈哈，死档……”
“天吴啊，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更加证明你输了个彻底！”
“你要的新希望呢？在哪里？就那个仅剩下两年的21世纪？”
“你说我可悲，但我觉你更可悲！你所创造，并守护了五千多万年的文明，到头来被你亲手推翻，最终却什么也没留下，绝望地死去。”
诺亚原本悲痛欲绝，但听到存了个死档，竟反而滋生一种病态的快意。
死档并不怎么打击永生派，只会让拯救派绝望。
所以虽然他很可悲，背叛了也没保住想要保护的。
但天吴也没好哪去，牺牲了自己的文明，也没能换来契机，最终不仅所有人死了，还存了个死档。
绝地天通的意义，随着这个档，被压制到了最低。
吴终皱眉道：“你也敢五十步笑百步？若不是你背刺，又拿来这么多事？”
天吴抬手制止他：“不用说了，孩子，我说了，是我的失败导致了这一切。”
诺亚见天吴低头，气焰起来了，怒视着天吴狂喷：“你知道你最大的失败是什么吗？就是你相信绝地天通！”
“你又怎么知道，绝地天通不是天鬼影响颛顼，而诞生的想法呢？”
“你那么信任颛顼，而颛顼向你灌输了数千万年的绝地天通，又何尝不是天鬼在借他之手影响你呢！”
这话太诛心了，吴终都诧异地看着诺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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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这家伙嘴遁一点不比天吴差。
诺亚被天吴说哭，是因为他对建木文明爱深沉。
但此刻，又同样抓着天吴的痛点疯狂输出。
何必呢？这俩一个师傅教的是吧？
天吴猛然抬头，面露怒意：“诺亚，失去信念的你，真是令我恼火。”
“绝地天通是我们无数次失败后的决定，你怎么敢把它说一文不值！”
“死档又如何！纵然只剩下一抹虚幻的回响执念，我也要与天鬼死磕到底。”
诺亚咬牙切齿：“不不不，绝地天通可不是一文不值呢！”
“临近末日的时候，灾异物会爆发式的诞生，多有价值啊……绝地天通让灾异时代变更强了！你知道吗！”
天吴冷峻着面庞：“我知道，但这也是希望所在，通天计划或许能在这个文明大放异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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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
“灾异之所以为灾异，不在于绝对特性的强大，而在于它的不可控。”
“这个纪元，没有我们，仅凭借颛顼精神所留下的传承，就控制住了局面，维护远超我们那个时代的灾异动乱。”
“这难道不足以说明颛顼的成功吗？若非颛顼留下的思想与精神，这个文明早在你口中大爆发的时候，就毁灭了！”
诺亚啐了一口：“是吗？我不否认颛顼的伟大，他在我心里如父亲一般。”
“但天鬼的大手，往往并不扭曲人的立场。”
“颛顼是多么希望终结灾异时代的人啊，但是天鬼，就偏偏要他，亲手把灾异时代，推向最兴盛的高峰！”
“并非所有灾异物都是灭世天鬼所创造，这是你告诉我的，我也相信。”
“但这恰恰说明了，还有其他机制在产生灾异物！”
“绝地天通之后的纪元，我经历了数百次轮回，而早在第一次的时候，最后一百年灾异数量就轰然爆发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绝地天通，就是催生那个隐藏机制爆发的关键条件！”
“我一直在想，天鬼为什么要不断地毁灭世界，难道是有病吗？”
“不，天鬼也在成长，祂投放灾异，毁灭世界，一定是为了让自己变强！”
“说不定祂比你更希望绝地天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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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当年，你阻止了颛顼，帝门的你，连灭世天鬼都无法摆布的你，打乱了祂的计划，将文明走向了建木时代。”
“于是天鬼，花了五千万年的时间，去让颛顼影响你放弃建木文明。”
“其实，建木文明才是我们真正自己的文明啊，真正打破命运而诞生的母文明。”
“你说我是天鬼的工具，是，我不反驳，我甚至把通天塔写在圣经里，明明白白写了造物主在搞乱我们。”
“但那又如何？在我看来，这世间除了你，你这个唯一能与造物主对立的撒旦之外，所有人都是天鬼的工具！”
“你才是那个必须守护好我们迹文明的人！可是你动摇了！去相信我们这些工具的判断！”
“你们说我这个工具，被天鬼利用之后，一个周目都没有多等，就被害死。”
“那颛顼呢？不是一样的吗？他在绝地天通后，仅仅坚持了三百年，把精神与制度流传下去后就陨落。”
“不也正是天鬼一个周目都没多等，就把这工具清洗了吗？”
“因为颛顼的使命已经结束了。”
诺亚这番话，震惊四座。
其他人可能不太懂这其中的秘辛，感触不大。
但吴终与天吴，却心神震动。
太惊人，诺亚的伶牙俐齿，更加尖锐。
事实上，他的经历比天吴更多！
诺亚是唯一明确看完绝地天通之后时代的建木文明收容者，而且是看了一次又一次轮回。
站更高，活更久，看更远。
他的认知，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超越了天吴。
此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不是说他太悲哀，不惜投降背叛而想要保护的火种，最终还是熄灭吗？
那颛顼也是一样的，亲手把灾异时代，推向了史无前例的顶峰！
不是说他太可笑，想要永远活下去，却在工具没有利用价值后立即被命运导向死亡吗？
那颛顼也是一样的，诺亚直接提出，除了帝门，其他人都是工具！
哪怕是一心一意，为了终结灾异时代而彻底牺牲的颛顼，也未尝不是！
“你……你……”天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辩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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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维护颛顼，但诺亚并没有在抹黑颛顼。
诺亚只是说，颛顼哪怕全心全意为了收容，依旧可以是被天鬼利用的工具。
这里在宣扬的，实际上是天鬼的强大！
古往今来，明确骗过天鬼的人，只有他天吴！
而其他人，包括颛顼，明显特性在天鬼之下。
在天鬼的全知中，就算与天鬼敌对，也未必客观上不会沦为棋子！
命运玩弄你，与你何干？
诺亚终于说出了心中所想，不禁露出惨笑：“就连颛顼也不免如此，何况我呢？”
“天吴，醒醒吧！天鬼是不可战胜的！”
“你想要我回头，我倒还想你放弃呢。”
“最后一战，让我明白，五千万年来，从始至终配当天鬼对手的，只有你一人！”
“如果你不能明白……不能明白这盘棋上，满局皆白，而只有你一粒黑子……那么你永远下不赢天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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