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八章 真正的耗材是自己
沐源歪头打量这群人，最后目光落到吴终身上。
“能把社长放逐，人类真是出乎意料。”
“你不是人类吧？”
吴终理所当然似：“你可以叫我，偶然无终。”
沐源恍然：“啊，原来是偶然家族来了。”
在场几人都有些不明所以。
吴终平静道：“如今的概念神社首领，是六道，你是要归队，还是要与我们为敌？”
沐源有些为难：“你刚才说，救出社长，是真的吗？”
吴终摇头：“我只是说，可能这么做。”
“事实上，六道坚决反对，光是说服他，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沐源愤愤不平道：“社长做的，都是正义的事，你们却一个个反对他，背叛他。”
吴终嗤笑：“难道不该反对吗？”
“宇宙即将毁灭了，半年之后就是末日浪潮，十三个月后便是天鬼之劫，这些我想你都听到了。”
“在这种时候，去把全世界变成所谓正义的人，简直不知所谓。”
“作为文明毁灭，逃亡地球的你，真正的目的，难道不应该是挽救这个世界吗？”
沐源义正言辞道：“这就是在拯救人们啊！”
“让所有人都变成沐源，而沐源教是不会消亡的，这既是最好的守护。”
“至于如何挽回宇宙，那也做到生命永存，人人正义而强大，再去实现其他。”
吴终有点难绷，叶落尘的救世路线，大约是最的了。
把所有人变成沐源，以此抵抗末日。
“呵呵，变成你就能活下去了？”
“你能抵御终焉之水吗？”
沐源茫然：“终焉之水是什么？”
吴终撇撇嘴，又问他：“那白布鬼影呢？”
沐源喊道：“这当然能够抵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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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沐家军，与白布大军交过手，而无论损失多少人，社长都能令大家复归原位。”
吴终一脸古怪：“这不对吧？”
“六道说过，在我之前，白布鬼影从未被真正解决。”
“连轻松杀死白布的手段都未有过，更何况把人从白布领域中救回来。”
“莫非六道并不知晓叶落尘的能力？”
沐源咧嘴道：“老六当然知晓，可他不相信，不相信社长的复位，是把人从白布领域中救回来了。”
“因为复位之人，连记忆都回归在生前最佳时刻，所以根本不记己死过，也不知道自己曾落入白布领域中饱受煎熬。”
诺亚忍不住了：“我看根本不是从白布领域中救人脱离苦海。”
“而是重新，创造了一批新的沐源。”
沐源朗声道：“你们根本不懂正义化身的伟大，那是宇宙中最伟大的绝对特性。”
“正义是不会妥协的，既然成功，就一定是真真切切地救人于水火。”
“岂会掩耳盗铃，还放任正义执行的目标，在白布领域中受苦？”
吴终反问道：“你又凭什么确信，人是从白布领域中救回来的呢？”
沐源咬牙道：“因为死在白布手中的人，复活之后，便无法再依靠‘永久抹除宇宙真理’的方式，从京观上赎回受折磨的灵魂。”
“这不就意味着，人早已被强制赎回，白布领域里已经没有那个人了吗？”
众人一怔，还别说，这真是证据。
吴终来了兴趣：“你们试过了？那六道为何不信？”
沐源撇撇嘴道：“老六那家伙，就是单纯不愿接受，复活的人都是沐源。”
“……”吴终嘴角抽搐。
诺亚喊道：“不是，复活的人都是沐源，这也叫复活吗？”
沐源不服道：“怎么不算？沐源教除了社长，每一个人都是沐源。”
“千千万万的沐源死掉，困于白布领域，那救赎出来的，当然也是那千千万万的沐源啊。”
吴终总算知道，为何六道不接受了。
换他，他也不接受。
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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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所谓的复活整个组织，叶落尘从没验证过，他只不过是在不断地重生‘沐家军’。
“概念神社呢？这也是组织，叶落尘没有复活过其中的死者吗？”吴终问道。
沐源摊手道：“没有啊，概念神社人人至强，无敌于地球，根本就没人死啊。”
“至少在我被封印之前，其他人都好好的。”
“说实话，我一直在，为何社长没有将我救出去。”
“原来我被封印之后不久，连社长自己也被放逐了。”
“不过，我们一起把社长救出来吧！”
“然后让所有人都成为沐源，这样你们就再也不会消失了，哪怕陷入白布领域，也会被救回来。”
“我们将万众一心，团结一致，不分你我，共同救治这个千疮百孔的宇宙。”
“让整个宇宙，踏入新的时代，一个全是正义之人的时代。”
吴终十分无语。
或许，叶落尘的能力，真的可能救赎困于白布领域中的人。
但是，让叶落尘救赎宇宙所有文明，不太可能。
这家伙是个棒槌脑袋，认死理，指望他救赎所有人的前提，是所有人先被他变成沐源。
那六道当然不能接受，挽回太微华文明，但前提是太微华每一个人都是沐源？这什么操蛋结果？
变成沐源本身，在其他人眼里，包括高等文明的六道眼里，那也是死了。
六道想要的是曾经那个生动的太微华，而非一群沐源。
让全宇宙充满沐源，和让全宇宙充满增殖蜡像的区别是什么？
这也叫拯救宇宙吗？
“唉，为什么你们都不愿接受这么棒的主意呢？”
沐源见众人无语的样子，就很熟悉了，不禁悲叹。
天吴冷声道：“那怎么不让全世界变成我，而是你呢？”
沐源无所谓道：“那变成你也可以啊。”
“只要你的正义感，被社长所认可，那么让我变成你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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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彻底完杀我，让你成为绝对同化的主人。”
众人无话可说，他们不能接受的原因，是不能接受这个方案本身。
消除不同，消除个性，以此消除不公，换取所谓正义。
这几乎没有任何一个社会型文明可以接受。
“你是什么文明的幸存者？你竟然愿意接受这种结果？”吴终问道。
沐源歪头：“我来自天启者文明，创造我的主脑，给予了我最公正的人格。”
吴终一怔：“等会儿……创造你的主脑？”
“你……你难道是a？”
沐源微笑：“看来老六完全没有告诉你，关于我的事啊。”
“没错，我是一名智械，我的主脑天启者，曾是宇宙中唯一达到‘统一力时代’的智能文明。”
众人面面相觑，完全由人工智能所缔造的文明吗？
那难怪跟虚空背景的叶落尘尿一壶去了。
因为他本身就是复制创造出来的a，同类型的a不知有多少。
那沐源自然可以接受‘无差异化’、‘无个性化’。
再加上沐源是人工智能，或许初始时就被设计常公正，哪怕转生成人后受到一些影响，但在叶落尘眼里，也已经是他能找到的‘最正义的人’了。
因为人类中的‘正义者’，归根结底还是人，也许只是在某个立场中正义，遇到特殊情况，特殊立场对立下，就不理中客了。
但是a不会，他的公正人格是长久稳固的。
故而，成了叶落尘眼中的最佳模版。
如果全世界人人都是这名a，那世界就和谐了。
“真特么可笑……”
“听着沐源，叶落尘的计划，是必然失败的，变成你又如何？你一定对抗不了终焉之水，那是毁灭一切的水。”
“其次，最终会毁灭宇宙的，是天鬼。”
“如果不能战胜天鬼，那么单一地解决任何灾异物，都没有意义。”
吴终等人，真的是对叶落尘的人人正义计划，丝毫无感。
认知太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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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源眉头微皱：“你们口中的天鬼，还有方舟，都到底是什么啊？”
吴终简要跟他讲了一下，沐源若有所思。
且很快，众人心中警铃大响，这是颛顼劫的警告。
吴终看向诺亚，诺亚则不再跟雅佛废话了，直接烈火煅烧他的灵魂。
雅佛在惨叫哀嚎中，终于灵魂湮灭。
至此，颛顼劫重新回到诺亚的手中。
他随手掏出一颗米粒，说道：“喏，这就是颛顼劫。”
与此同时，吴终眼眸一亮，感应到轮回之门前接收到了一缕意识。
同样感应到的，还有天吴。
当然，并不是说，雅佛的意识分成了两份，而仿佛是同一份意识照在了不同的门前。
“我来吧。”天吴说道。
吴终坚定道：“不，我要亲自主导轮回。”
这令天吴担忧道：“你要献祭什么人格？你有其他人格？”
吴终认真道：“有的，我会献祭掉自己的梦境人格。”
梦境人格人人都有，是通用的第二人格，是人做梦时主观意识被压制，潜意识构建的人格。
天吴眉头一皱：“等一下，你的梦境人格，其实就是……就是现实天吴的载体。”
“只不过，他自我磨灭了所有的记忆。”
“你如果献祭掉梦境人格，那从此之后你无法再做任何梦了。”
吴终深吸一口气：“我知道。”
他确实知道，他早就明白，其实梦中人，就是天吴。
当然，天吴死后，那就是个纯粹白板，后来被吴终的潜意识充塞，成为吴终的梦中人之体。
所以那也不是天吴，那就是另一个吴终，一个浑浑噩噩的做梦吴终。
只不过，他曾经是天吴。
“与其献祭你，倒不如献祭他。”
“天吴早已消亡，一具驱壳罢了，那梦中人的认知，都是我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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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天鬼无法读我的心，但是，却能通过梦中人反射的潜意识信息，间接获取我的想法。”
“倒不如，就此抹掉。”
众人面面相觑，还别说，天鬼读梦，真有可能。
天鬼不能直接读心门，但可以通过梦境潜意识反馈、映射，来间接获取信息，以解梦的形式来理解吴终的想法。
这个梦境设定，莫非也是天鬼计划的一环？他其实一直在通过梦，来了解天吴、吴终？
天吴眉头一皱：“真有可能……你的想法是对的，保险起见，抹了它！”
“从此以后，不要再做梦了。”
失去梦中人，就无法做梦了。
但也无伤大雅，吴终有神木，如今基本都是直接肉身踏入梦里的。
而且现如今，梦里被电风扇狂轰，到处都是现实的物质与高能，这里其实反而更像是个处于梦境维度的‘混沌物质世界’。
无限电风扇制造了巨量的空气，这里基本成了半位面，元素位面，本来也做不了正常的梦了。
“那你的神木体呢？其实孩子，你迟早还是要将我……”天吴的话还未说完。
吴终就摆手道：“我说过，我绝不会献祭你。”
“要当耗材，也是我自己来。”
说着，他徒手搓出无数蚕丝，竟硬生生造了一名梦中人。
天吴一怔：“你这一招，竟然连人格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都能造？”
吴终颔首道：“只要是世上存在的实体，那么就能构建一具一模一样的来。”
“本来是不行，如今梦境充满物质，连梦中人都实体化了，拥有了物质载体，自然可以塑造。”
“不仅如此，还很便宜，因为我不需要他拥有心灵之门，不需要他拥有任何特性，我只需要他拥有我的潜意识人格即可。”
“如此，等于在创造一件自然法则产物，成本极低……”
“有了天蚕效应与实体梦境，这种梦境人格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这，才是真正的耗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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