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各怀鬼胎(第一更)
花姐对吴友仁的经济状况比较了解,不过她也无意纠正军方骑士的错误认知。
她一本正经地补充一点,“你还得有高品质避诡玦!”
“学不来,”军方骑士颓然摇摇头。
这就像有人说,这一片区域,困不住大骑士一样——确实困不住,但首先你得是大骑士!
“行了,你俩进石头缝吧,”吴友仁不动声色地表示,“洞外撒一点驱诡散。”
花姐毫不犹豫地表示,“我想进你那个山洞……我跟军方严重缺乏互信!”
两人此前联手杀了摩托骑手,按说是休戚与共了。
但是不信任的种子已经种下,谁都不敢把脊背彻底交给对方。
晋国少年刚才的话,说得很明白了,带三个人离开很难,两个人离开的话,就轻松很多。
那么,只带一个人,安全离开的概率岂不是更高?
“不可能!”吴友仁摇摇头,很干脆地回答,“你们马上决定,诡气暴动即将蔓延到这里!”
花姐愕然地发话,“你连个理由都不给?”
吴友仁同样地愕然,“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吗?”
“需要吗?”
“不需要吗?”
吴友仁终于轻喟一声,“刚才你们冲我开枪,给出理由了吗?”
“可你是晋国质子,我们这么对你很正常……凉晋战争,谁输了?”
晋国少年闻言脸一沉,“那你们凭自身实力出去好了,这两处,你俩一人占一处,我走!”
这二位都指着靠他出去,现在还想要理由……这都是谁惯出来的毛病?
“我跟你待在这里也行!”花姐是真的难缠。
干了情报这一行,她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次试探,“让他去那里……我俩互相不放心!”
吴友仁摇摇头,淡淡地表示,“我不会说第三遍了!”
“好了,那就这样吧,”军人不耐烦了,“都这样了,谁还算计谁?你们情报署……嘿!”
你不相信我?我还不相信你呢!
既然商定了,下一刻,三人就进入了各自的庇护空间。
吴友仁的情况略过不表,军方骑士和花姐,那真的是彼此提防,想互信,难度很高。
石头缝不大,也不深,连两米都不到。
二人躲进去,能避免身体接触,已经是千难万难了。
他俩刚合作杀死一个凉国的骑士,身份比较敏感不说,性质也有点恶劣。
这是给晋国质子缴纳的投名状,那么这种事,少一个人知道,会不会更好一点?
可是偏偏的,两人还要表现出“我相信你”的态度……
这份别扭,也就真的不用提了,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无处不在的尴尬。
花姐能感受到不对劲,她主动表示,“你别上当。”
“那小家伙的心眼坏得很,让咱俩都躲在这里,就是等着你我自相残杀。”
“等你我只剩下一个的时候,他对付起来就容易多了。”
“我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军人一边撒驱诡散,一边平静地表示。
“我的任务是防止诡情外溢,你们发生什么事,都跟我无关……别拿我垫背就好。”
花姐眨巴一下眼睛,不解地发问,“可他是晋国质子!”
“怎么打赢晋国,是军队的事,”军方骑士淡淡地表示,“晋国质子,那是官府的事!”
“好吧,”花姐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音,“小吴,听明白了吗?”
“我什么都不懂,”吴友仁平静地发话,“我只是知道,合作才可能逃得出去。”
“我也是这么想的,”军人沉稳地发话,“一旦出去,各走各的路,就当不认识!”
“那看来共识已经达成,”吴友仁轻声发话,“接下来就是……静候了。”
他多少有点遗憾,指望这两位火拼,看起来可能性不大了。
少年对付诡族,真的有一套,接下来的一天一夜,三人受到的影响很小。
但是有个信息,一直在花姐心中萦绕不去。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问一问,“你说的诡族大骑士……地下那个,真的存在?”
吴友仁却是含糊地回答,“也许我就是那么一说,信不信在你。”
这个时候,就不能说更多了,省得给自己找更多的麻烦。
就连军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看着花姐,忍着笑发话,“看来你是遇到对手了。”
这口气,多少就有点幸灾乐祸。
次日夜晚,白雾再次大起,但是三人已经商量好,要撤离了。
此时暴动的诡情已经平息了很多,不过撤退的路,也没那么好走。
白雾太浓,又是夜晚,只能小心翼翼地走,彼此之间相距不能超过两米。
吴友仁显得很放松,但是那两位就不同了。
尤其是军人骑士,眼睛不住地四下张望,浑身肌肉紧绷,双手垂在短刀和手枪旁。
他的做派,就差直接说出来“别惹我”了!
没错,他这么明显的戒备姿态,本意是不希望其他二人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没办法,原本只是一个潜在的威胁,现在变成两个了,身为军人,他选择震慑对方。
花姐稍微自然一点,不过时不时有感知悄悄放出,证明她没有看起来那么轻松。
某一个时刻,吴友仁的手腕一抖,她直接停步,拔出了腰间的短刀,“嗯?”
“三只骑士诡,”晋国少年无奈地嘟囔一句,“要把它们引开。”
“看到你打出了什么东西,”军人松开了握着刀柄的手,“那是什么?”
“怨气结晶,”吴友仁平静地回答,正是他从拐杖大汉那里得到的战利品。
关键是打出的动作还不能太大,否则容易引起诡气的注意。
“我次奥,”哪怕花姐出身情报署,也是见多识广之辈,听到这话也忍不住一呲牙。
“你真不是一般的富裕!”
如果这都不算氪金玩家,什么才算?换个大骑士,也未必舍得吧?
军人默认,又走了几步才发话,“怨气结晶,未必管用。”
这玩意儿对部分诡族确实有吸引力,但是也有不少诡族不受影响。
有些诡物能吸引所有诡族,不过怨气结晶不是。
“嗯,”吴友仁轻哼一声,也懒得多说,就算效果不好,总比没有强。
军人也想到了这一点,忍不住轻叹一声,“不愧是质子,这么有钱!”
“这里没有质子,”花姐冷冷地看他一眼,“也没有情报署。”
“我懂,”军人嘀咕一句,“出去肯定不会说……我犯不着惹这么大的麻烦。”
情报署这种机构,虽然是国家机关必备的,权力也极大,但是一般人都不愿意接触。
尤其是军方,军人就应该是纯粹的,跟地方接触尚且是禁忌,何况特务机关?
“麻烦会比你想像的还大,”花姐轻哼一声。
对方感慨质子有钱,她能不知道吴友仁是否有钱?
她第一次遭遇晋国少年的时候,对方穷得连长兵器都没有,后来她也随手调查过。
现在忽然暴富,就只能有一种解释——跟诡族的多场战斗,少年赚大了!
要不然,她会轻易相信,这位能带自己离开?
只不过这事,她自己知道就好了,没必要说出去。
有惊无险的,三人最终走到了山脊上,脱离了白雾。
此刻还是在夜间,两名骑士回头看一看山中的白雾,心里五味杂陈。
良久,军方骑士轻喟一声,“我要上报了,你们两个……不得再擅入山中!”
两人都没理他,过了一阵,花姐才出声发问,“死掉的那个?”
她说的不是摩托骑手,而是军方原本有两人,结果一名见习骑士挂了。
那一幕,吴友仁因为动身晚了,没有看到。
“殁于诡灾,”军方骑士平静地回答,“生生死死这些事,很稀奇吗?”
“你两位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两人还是没说话,这位见状转身就走,非常干脆决绝,“再见……错了,还是别见了!”
见他消失在夜色里,花姐才又出声发话,“尔善,就是那个见习异能师,怎么死的?”
“殁于诡灾,”吴友仁平静地回答,刚才军人的话,就是现成的答案。
“我,真有点想抓起你来,详细审问,”花姐幽幽地一叹,“不过,担心再把事情闹大。”
不说打得过打不过的问题,只要他扭头再钻进白雾,往事就可能重现,麻烦会再次降临。
吴友仁默然,半天才回答一句,“我真的只想灭诡,否则也不至于花那么多钱买物资。”
这话,花姐还真信,因为对方准备的灭诡雷和驱诡散之类的,远胜于他们携带的数量。
少年只是见习骑士,就算发了点战争财,如果没有这个意图,不可能准备这么多。
“是他要寻你,”花姐幽幽地发话,“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你是想稳住我吗?”吴友仁很平静地反问一句,现在的他,有资格这么说话。
不过最终,他还是表示,“那个见习异能师,不对劲得很。”
花姐听得精神一振,“哪里不对了?”
吴友仁沉吟一下,然后摇摇头,“有些事知道多了,并不好。”
顿了一顿,他又补充一句,“我也不知道异能师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是感觉他有点诡化。”
那道虚影,实在有点说不清道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