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麻杆打狼(第二更)
花姐面色凝重,停了几息才轻哼一声,“哼,他的觉醒就有点古怪。”
“骑士境界才觉醒,也就算了,关键是在三十岁之后。”
尔善的觉醒过程,在整个情报署都是一个谜。
只不过,见习异能师的身份就已经很尊贵了,而情报署,是最懂情报重要性的。
有人旁敲侧击地问了两句,他暴跳如雷,以后就没人再问了,也成了署里一个禁忌话题。
“你没必要跟我说这个,”吴友仁表示自己不想听。
“我只是告诉你,对于他的死,我不是很在意,”花姐平静地表示。
尔善已经隐约成为一个不可控因素,如果死的是别的见习异能师,她不可能善罢甘休。
既然她愿意示好,吴友仁自然也不会拒绝,“他听你说了,我有觉醒的潜质?”
“这很正常,”花姐的回答非常直白,“他国质子,觉醒不是好事,起码大凉不愿意见到。”
“根本是以讹传讹,”吴友仁很不屑地表示。
不过他也无跟对方争辩,而是发问,“他是想通过解剖,研究我可能的觉醒机制?”
切片之类的担心,不用等对方说出来了,他选择自己直接点破。
这种事,只要凉国愿意做,方式只会更冷酷更残忍,国家机器面前,哪有什么仁慈可言?
“这还真没准,”花姐不假思索地点点头,很显然,她早就料到了这种可能。
情报署对这种操作,一点都不意外,可见平日里是怎么行事了。
不过也从侧面说明,那位尔善在同僚眼中,是什么样的形象了。
吴友仁不屑地冷哼一声,“这就是你们大凉情报署?呵呵。”
“你不用试探我,”花姐面无表情地回答,她对这种话术,真的是轻车熟路了。
她非常干脆地表示,“短期内,情报署不可能再找你了……因为你对晋国也保持着距离。”
这才是她对晋国少年如此客气的缘故。
那些威胁恐吓的话语,只是她的行事风格,她很清楚,对方无意在大凉搞什么小动作。
而既往事实证明,想要威逼利诱此人,难度也很大。
对方应该已经打定主意,跟任何势力都保持距离,想要独善其身。
对晋国的质子们来说,这是最难走的一条路,但是从某种角度讲,也是最明智的选择。
简而言之,目标人物没有倾向,也没有利用价值,她没必要在对方身上下太多的功夫。
花姐很清楚,外务署那帮负责策反的家伙,行事有多么不择手段,多么令人防不胜防。
那些人都做不到的事……好吧,情报署认真一点,未必就做不到。
但是投入大效果差,那就有点不划算了。
情报署又不是没事做了,何必抢外务署的业务?
如果对方软一点,或者弱点明显,很容易拿捏,她自然也不介意抢功。
不过该试探的时候,她还是要试探,“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对战诡族,”吴友仁面无表情地回答,这次来山里,他又收获了一大波经验值。
不管是异能师、摩托骑手的死,还是消灭的那些诡族,都给了他不小的回馈。
而且他能感觉到,花姐对他的态度,出现了一些变化。
他并不能确定,是不是别有用心的烟雾弹。
虽然对方给出的理由,似乎像那么回事,但是这种机构的话,能信吗?
所以他目前的选择,就是停留在山边——万一再有情况,直接进山就好!
在吴友仁的认知中,现在的自己,也许比以前强大了一点,但绝对经不起情报署折腾。
想让对方不找自己的麻烦,最好的选择,就是增加对方做事的边际成本。
可做可不做的事,你要做的话,麻烦考虑一下代价?
杀头的生意有人做,赔钱的买卖没人干,哪怕是战争,也要考虑成本和收益!
如果他能在成本环节上,多制造一点障碍,对方知难而退的概率,会更高一些。
“近期我会待在附近,等待红大来……你们情报署不甘心的话,也随意。”
“我是没兴趣跟你打交道了,”花姐幽幽地发话,“但是情报署的人,不能白死。”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吴友仁不以为意地回答,“一个死于诡族,一个是你杀的。”
“大不了我就再进山,死在诡族手里,总强过人族内斗!”
“呵呵,”花姐报之以冷笑,“你以为这里的诡域,能持续多久?”
“多活一天算一天,”吴友仁不紧不慢地回答。
跟这种全身都长满心眼的家伙聊天,多说很可能多错,他选择尽量简单的回答。
甚至可以粗暴一点,“你不懂质子,所以就别说了。”
花姐默然,“不懂质子”听起来只有四个字,但是怎么就……觉得那么沉重?
“那算了,不说这个话题……你的怨气结晶,是得自尔善吗?”
“这个很重要吗?”吴友仁并不否认,但也没打算承认,“杀了诡族才会有的。”
花姐脸上的表情,多少有点诡异,“听说他有十几颗结晶。”
“他身上带了一万多颗,”吴友仁不动声色地回答,“你现在进去捡,没准还来得及!”
“何必那么激动?”花姐听得就笑——非常花枝招展的那种。
紧身的骑士劲装,都无法承载波涛荡漾。
“我想问的是,你不需要补充灭诡雷驱诡散什么的?”
“肯定要补充,”吴友仁先是很干脆地点头,然后又很难为情地表示。
“但是我怕情报署,不敢回红松。”
这是货真价实的大实话,更难得的是,他就这么说直接出来了。
“你不用试探了,”花姐不屑地一笑,表示自己对这话免疫。
“我现在劝你回红松,好像是在设计你,那你就在这里待着……想要什么资源?”
“白给吗?”吴友仁的脸上,写满了“受宠若惊”四个字。
“白给……也行,不过我敢给,你敢要吗?”
“那还是交易吧,可是我……你知道的,我很穷。”
“你身上肯定还有怨气结晶!”
吴友仁叹口气,“这个我不一定有,但是可以交易,不过我一个小小的武院学员,配吗?”
“你就别跟我装了,”花姐表示自己不吃这套。
“不管你从尔善身上得到的,还是需要再进去杀诡,我提供物资,换你的怨气结晶。”
“我帮你保密,总要图点什么吧?”
吴友仁斜睥她一眼,“为什么不是我替你保密?”
麻烦你搞一搞清楚,对同僚下死手的,是你不是我!
花姐对此无动于衷,反而似笑非笑地发问,“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斤斤计较?”
“如果这件事敞开来说,你觉得,咱俩谁会更被动?”
吴友仁默然,过了一阵才发话,“情报署有死亡指标?”
“咦,你连这个都知道?”花姐眉头一扬,讶异地看他一眼——小小年纪,早慧若斯?
下一刻,她摇摇头,“不止……你觉得军方会怎么平抑这件丑闻?”
动手交了投名状的,可不止是她。
“嗯……”吴友仁思索一阵,然后茫然地摇摇头,“不清楚,他们跟情报署什么关系?”
“你不用瞎打听,”花姐对这种话题相当敏感,马上正色警告对方。
然后她话锋一转,意味深长地表示,“军方喜欢简单粗暴,懂了?”
见到对方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她冷哼一声,“在我面前,你就别装傻了!”
“我不信你想不到,自己会被灭口。”
“灭……口?”吴友仁一脸愕然,好半天才低声嘟囔一句,“成年人的世界,好危险!”
“切,”花姐不屑地哼一声,似乎是认定了,他就是在做模做样。
事实上,她也是在提醒自己,别被对方幼稚的面孔欺骗了。
“所以这个交易,你还打算拒绝吗?”
吴友仁默然,好半天才发问,“怨气结晶……真的可以帮人觉醒?”
怨气结晶对他的帮助约等于无,但是这个问题,他必须提出来。
这能证明他的贪心,也相当于把软肋交到对方手中。
“我劝你别惦记了,”花姐悠悠地发话,“对你来说,不觉醒比觉醒好,你最好相信我。”
晋国少年又沉吟起来,然后小心地发问,“我要什么物资都可以吗?”
“你想啥呢?”花姐不屑地笑一笑,“主要是对战诡族的物资,还不能威力太大。”
“除此之外,生活物资能给你提供一些。”
吴友仁又思索一下,才回答道,“要按市价交易。”
“那不可能,七折,”花姐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这相当于送货上门,而且很多东西,情报署采购起来方便,你根本买不到。”
你的物资,我不可能毫无保留地相信!吴友仁心里明镜似的。
多了不说,光是食水,他就不敢赌对方的人品。
只说掺杂一些成瘾的东西,他一旦食用了,就会被死死地拿捏住。
他都能在食品上坑别人,以情报署的行事,只会更没有下限。
半晌之后,他缓缓摇头,“八折,要不然交易作废……我很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