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又撑了-81手尾(二合一)
第180章又撑了(第一更)
萨利姆真的想活,起码眼下不想死。
就算必须死,他也要想方设法把对方拉下水,这也是一名情治人员最后的坚守。
没准到了最后,家里还能混一份优厚的抚恤。
然而很不幸,他再怎么挤眼都没用,只能听到少年的轻笑。
“生不如死是吧?劳烦大人你尝一尝,不过……很快的,我比你仁慈多了。”
吴友仁其实也想不仁慈的,但是没办法,时间卡得太紧了。
小蛇操控着几只寄生蜂,在对方面部、胸口等处,迅速扎了好多下,产出了大量的虫卵。
“需要用点你的怨气结晶,这种诡物,用在这时候最对口!”
“前辈只管用,”吴友仁笑着回答,“用完了也不打紧,这是缴获的,我还有怨气结晶。”
用我的怨气结晶,让寄生蜂在我身上产卵!萨利姆心口一阵剧痛,视线再次模糊了。
“吼、吼、吼吼……”
“没必要用完,”陈铨叙平静地表示,“那不得全身种满虫卵?主要是我还得耗费精力。”
“为这种小角色,实在没必要。”
“可惜了这几只寄生蜂,”这是萨利姆听到的最后一句话,“精疲力竭,活不过今天了。”
紧接着,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慢慢地下沉。
他剧烈地挣扎着,但是没用,不多时,彻底陷入了黑暗中……
看着砂土将人吞没,小蛇轻叹一声,“你的这些法术,消耗大不大?”
“不小,”吴友仁随口回答,这是火球术后,他练出的第二个法术,半月前才勉强完善。
至于说为什么选择这个?还是得提一嘴,上次那个半吊子异能师尔善。
那家伙虽然涉嫌跟堕落异能师沾边,但是一手“流沙术”,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对方的术法很容易被干扰,使用起来,也是时灵时不灵的。
可是吴友仁真的忘不掉,当时他心中那种——“这次也许要栽”的绝望感。
所以在初步完善了火球术之后,面对其他的攻击和防守术法,他优先考虑选择土系。
这门术法不但能攻击,自己逃跑的时候,也能迟滞对头的追击。
而且只要他不显摆,对手都未必能确定,是谁发出的攻击。
不像其他术法,一旦发出,基本就能被锁定出手者。
吴友仁喜欢这种阴人于无形的感觉,身为质子,出什么的风头,嫌死得不够快吗?
术法没有好坏之分,能保证自己猥琐发育的,才是最合适的!
“但是毁尸灭迹,很管用不是?”
“你那是活埋,”小蛇随口回答,“不过,不需要怨气结晶?”
吴友仁想起了青犰洞穴里,那块神秘的诡物,“有些诡物……还是需要的。”
“年轻真好,”陈铨叙已经不想再说了,“有无限可能,唉,走吧?”
“稍等一下,”少年呆立不动,“我压制一下进阶的感受。”
“进……进阶?”小蛇身子一抖,差点从护腕上掉下来,“进什么阶,大异能师?”
“我连异能师都不是,”吴友仁身子不方便移动,嘴巴倒是还能动。
“倒也是,气机翻涌得厉害,”陈铨叙感知到了他的变化,“怎么这么突然?”
萨利姆应该还没死!吴友仁心里清楚这一点。
身为骑士,又没有受到致命伤,就算手筋脚筋被挑,等那家伙咽气,最少都得半个小时。
这一波经验值,来得有点莫名其妙,大概率是天京又出了变化。
小概率则是,他跟鸿胪寺纠葛太深,所以气运的回报也高一点。
然而不管怎么说,他都不能提及任何关于气运的话题。
那是他最深处的秘密,也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更别说,对方已经关注到了“运气”两个字,他在这个方面,绝对不能再有丝毫展开。
他轻声回答,“也许是被欺压得太狠了,现在心中块垒尽去,念头通达……就这样了。”
“可能性很大,”陈铨叙认可这个说法,“心性确实能影响修炼进度,我也是才意识到的。”
“念头通达,嗯,好说法……怪不得脚下有奇异能量涌来。”
“脚、脚下?”吴友仁本来就不能动,现在更僵了,“前辈你确定?”
“不是很确定,就是有这种感觉,”陈铨叙表示,劳资也搞不清楚。
“我是说,你自己的修炼体系,自己不明白?”
少年闻言只能苦笑了,“体系……您高看我了,纯粹的胡打乱撞,哪里有什么体系?”
“那你开创一个不就行了?”小蛇轻描淡写地表示,“这没啥难的,你也不用有压力。”
“你提出理论就好,不需要很完善,其他的事,交给后辈!”
吴友仁默然了,半天才问一句,“创立一门功法,现在这么容易了?”
“没那么容易,但是也不难,”小蛇轻描淡写地回答。
“说到底,还是看你有没有钱,能不能做得起推广。”
“我就知道,”吴友仁苦笑,“能造成足够影响的,不是有钱,就是有人……咦,能动了?”
“那还不赶紧走?”小蛇的语气瞬间就是一变,“真以为这里是聊天的好地方?”
下一刻,人影就消失在了茫茫的夜雨中。
天色微微亮起的时候,吴友仁距离营地,还有两三公里。
“这么赶回去,有点勉强了,”他索性放慢了脚步,平缓一下呼吸。
“左侧有个五人团,应该已经发现你了,”陈铨叙不愧是大佬,“有个……见习异能师?”
“没有大骑士就好,”吴友仁现在,已经不怎么把见习异能师放在眼里了。
对他俩而言,骑士的威胁,都可能强过见习异能师。
小蛇一旦出手,别说见习的,就算面对正牌异能师,只要诡物足够多,最少能保证不输!
“应该不至于招惹你,”陈铨叙没有出手的意思,但是不吝啬做出判断。
“那就……再往前走一走吧,”吴友仁迟疑一下发话,他真的有点扛不住了。
一晚上没有休息,除了高强度赶路,还有更高强度的短暂战斗和善后。
最要命的是,这一波经验值实在是汹涌,而且相当持久,压制起来太难了。
可是现在有人关注自己,还是尽快离开的好,他倒是不怕事,但也不能随便惹事不是?
又走了将近一公里,感觉到那份若有若无的注视消失,天已经亮了。
“希望他们还没……呃,”吴友仁长出一口气,苦笑一声,“红大。”
红教官的身形,出现在五百米外,隔得远远的,漠然地看着他。
只说两人之间的距离,就表现出了对方的态度。
夜里红教官临走的时候,可是交代过,要他准备好接应的。
所以人家这种态度,倒也能理解。
少年沉吟一下,缓缓发话,“晚上有诡族靠近,我追杀去了。”
他的目光很清澈,还带了些许的疲惫,但是红教官哪里吃这一套?
她淡淡地吐出三个字,“腕表呢?”
“损毁了,”吴友仁一摊双手,坦然地看着对方。
此前他一直就怀疑,红松给自己配的腕表,可能有隐藏的后门。
但是他认为,就算设局者有相应的手段,也不可能频繁地触发。
后来的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他几乎没有遇到跟腕表有关的烦恼。
不安全的时候调成震动,甚至可以是关闭。
反正他此前去过的那些地方,也不怎么怕查,很多时候还存在信号不好的问题。
但是这一次,要对生死扣的人动手,他再戴着腕表,那不是自找麻烦?
丢在营地里也不合适,那只能破坏了丢掉,大不了回去再补一块。
“损毁了……”红教官的神色漠然,并不多说。
是因为联系不上我吗?吴友仁沉吟一下,还是主动表示。
“我不想营地被毁,还想看一看,有没有人操控诡族。”
他可以不参与追踪蛮族,那是凉人和蛮人的事。
但是,调查诡族身后有没有人族黑手,这事他完全可以介入。
以他“鲜言寡语”的性格,能说这么多,倒也可以算态度端正。
红教官也知道少年的脾性,微微颔首,又看一眼他手腕上的小蛇。
这条小土蛇的事,她听曼娜等人提过了,感觉自己没必要重视。
所以她只淡淡地问了一句,“有收获吗?”
吴友仁的手,在腰间掏摸一下,亮出一块怨气结晶,“很小一块。”
当然会小一点,因为陈铨叙用掉了一部分。
“咦?”曼娜的身影,从远处闪现而来,她的眼睛一亮,“还真有?”
少年用清亮的眼神看着她,嘴巴蠕动一下,最后还是轻声嘟囔一句,“我自己打的……”
“你没有接应我们!”曼娜一本正经地发话,“嗯,你可以和师父分大头!”
红教官无语看天,这财迷脑瓜,你让我再怎么施加压力?
她对少年离开营地,其实没多大情绪。
此前吴友仁没有跟她打招呼,出红松进山,也不止一次了,对方又不是她的什么人。
至于说希望一个见习骑士接应——她又没疯,怎么会那么想?不过是聊胜于无的闲棋。
不过擅自离队肯定不能鼓励,稍作敲打也是必然的,但是……唉,这财迷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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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手尾(第二更)
下一刻,红教官又看向了吴友仁,微微皱起了眉头,“你这个气息?”
“我也不知道,”少年苦笑一声,“岔气不像岔气……”
很多时候,真没必要给出答案,以往的经历告诉他,千万不要小看他人的脑补能力。
如果脑补的内容不利于自己,那就到时候再否认呗,后果也不会更复杂。
曼娜看一看少年,又看一看自家师父,“要不……先回去?忙了一晚上。”
红大摇摇头,转身离去,嘴里还嘟囔一句,“我那资料,是白给你了!”
很明显,她已经判断出了,对方这古怪气息,并不属于异能师。
吴友仁紧随在二人身后,以极低的声音发话,“这什么意思?”
小蛇一动不动盘在他护腕上,没有给出任何的回应。
此前说吊打这个那个的,现在就这样了……
不过也能理解,谁还没有点不得已的时候?
来到营地后,女弓手和肯帕见到少年的状态,也有点意外。
收获了结晶肯定是好事,可是这古怪气息?
还好众人熬了一夜,也都有点睡意了,只有肯帕打着哈欠问一句,“不是即将觉醒?”
少年叹口气,“气息这么微弱的觉醒……我更怀疑是岔气!”
他的气息确实压制不住了,但是并没有全部暴露出来。
只有压制不住的那么一丝丝,不可控制地泄露了,强压的话,反而会欲盖弥彰。
按说这话很值得怀疑,其他几位也都不是好糊弄的主。
不过吴友仁进行类似操作,已经太久太久,早就轻车熟路了。
这气息也不是他们熟悉的任意一种,大家又都很困顿……
“谁先值守?”红教官也决定休息一阵。
“我来吧,”少年自告奋勇,“我有小哈帮忙。”
现在的小雪鹞,还不懂用声音示警,不过白昼的时候,遇到意外情况,会抓少年的肩头。
肯帕问一句,“你不是也忙了一夜?”
吴友仁无奈地笑一笑,“我现在这个情况,就怕睡着以后,永远醒不来。”
众人闻言默然,心里的狐疑又减少了一些。
在历史上,修炼修出毛病的武者和异能师,简直数不胜数。
相较少年开创新的一套修炼体系,大家更愿意相信,他可能是真的遇到麻烦了。
“给你一块腕表!”红教官随手丢过来一块,“绑定了!”
鉴于吴友仁曾经不辞而别,这几位在休息的过程中,也都是浅睡眠状态。
但就算这样,也终究好过没有,三小时后,肯帕醒来,表示可以换班。
少年还在压制气息,摆一摆手,“你接着休息吧,我扛得住。”
后期也有人陆续醒来,然后又睡去。
到了下午,大家渐次醒来,吴友仁的气息,已经基本平息了。
不过他拒绝了休息,表示还要稳固一阵,等到晚上才敢放心睡觉。
对方四人昨晚的经历,他并没有去打听。
大家倒也没觉得奇怪,少年一直是这样的表现。
不但沉默寡言,也没有太强的好奇心,尤其这种想敬而远之的事,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
红教官再次离开,曼娜则是缠着吴友仁,想要知道他在夜里的战况。
吴友仁有点无奈,“我真的很疲倦,你是想打听,什么样的诡族,才可能出诡物吧?”
“这个我真不知道,纯粹就是靠运气。”
这一天大家都没出动,晚上倒是休息得不错。
第二天上午,四人才说要离开,红教官回来了。
她看向吴友仁的表情,有点奇怪,“你前一夜,到底去哪儿了?”
“大致……”少年在地上划了个简图,“就是这一片,具体也不是很确定。”
“是这样吗?”红教官大有深意地看着他。
吴友仁默然,没有再说什么,目光中有些无奈。
肯帕见状,有点忍不住了,“红大,发生了什么?”
红教官也默然,过了一阵才发话,“你们还打算战斗几天?”
她嘴上说的是“你们”,目光依旧淡淡地盯着少年。
“红大你决定吧,”吴友仁平静地回答,“回去调整一下岔气的问题,也不错。”
曼娜急了,“师父,到底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红教官随口回答,“蛮人在前一夜,造成了几场争斗。”
“那跟小吴有什么关系?”女弓手也出声了,表示自己听不懂。
“有人跟他有一定恩怨,”红教官叹口气,“别人不查,我也得查!”
少年闻言,讶然扬眉,“跟我……谁会跟我有恩怨?”
看着他清澈的目光,红教官也有些无语,忍不住自问:我对这孩子,是不是有点残忍了?
但是最终,她还是坦荡地表示,“鸿胪寺,算不算?”
目光清澈的少年,极其罕见地翻了一个白眼,“他们对我……那不是职责规定的吗?”
“鸿胪寺……应该在红松吧?”曼娜出声了。
消息灵通的武者,都知道这次蛮人的事,引来了鸿胪寺调解,可那不应该设置在武院内?
“在红松外面,”红教官沉吟一下回答,这应该是保密的事,哪怕密级不是很高。
不过她也没有说得太详细,“距离武院倒是不远。”
“距离不远……”肯帕低声重复一遍,倒没有再说什么。
但是多少有点其他的意思,距离不远的话,就算是骑士,来回一趟得多长时间?
光靠着双腿跑路,还得有时间发动冲突……您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了?
只不过发话的是红大,别人就算想质疑,也得有胆子才行。
几秒钟后,女弓手轻声嘀咕一句,“真没想到,鸿胪寺会设在红松外,有点不安全。”
红教官愣了一愣,才看向她,“什么叫没想到,合着你现在,也学会拐弯抹角说话了?”
“我也没听说啊,”曼娜听懂了,“我都不清楚,他能知道鸿胪寺在哪儿?”
红教官对她,是真有点头疼,“他的通行证是我开的,我多问两句,了解一下情况!”
“我能接受,”少年平静地出声,“红大也是为了我好,说清楚就没事了。”
真谈不上怨恨,直面红教官的询问,总比面对生死扣其他人的质疑强!
曼娜一皱眉头,“你就不知道争辩两句?”
少年默然,几秒钟后又笑一笑,“呵呵,争辩……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行了,这事到此为止,”红教官发话了,“再清理两天诡气,就回去吧。”
“要不今天回?”女弓手看一眼少年,“我看他状态欠佳。”
“再等两天吧,”吴友仁不得不出声了,“红大是为我好。”
“嗯,”肯帕闻言点点头,“前天晚上出事,今天就回,好像显得咱们心虚。”
他是旁观者,把这件事看得很清楚,红教官看似严厉,骨子里对少年还是有点维护之意。
接下来的两天,诡族似乎也知道他们要回似的,多股诡气出现在他们面前。
两天灭杀七股,居然又打出了两块结晶,这次是赚了不少。
当天傍晚时分,四人终于拔营,开着越野车回归红松。
抵达隔离点的时候,天色已黑。
四人里有三名是教官,但是既然近期在清理诡气,也被要求隔离。
不过四人的条件宽松多了,诡气检测完毕,根本没有住进去,而是在附近搭了一个棚子。
当晚曼娜联系红松,让人送来一顿丰盛的晚餐。
人在隔离中,连外卖都能送过来,自家人就是不一样。
吃喝到一半的时候,黛绮丝和燃血都跑了过来,坐在一起大吃大喝。
他俩主要是想知道,这几位的收获有多少。
谈完收获,就忍不住要提及那木札的死讯——毕竟刚刚一起在悬铃山战斗过。
“这收获也不算太多,”黛绮丝一边喝酒一边感叹,“又死一个,这些蛮人真是……谁?”
“我们找人,”来的是两名骑士和两名见习骑士,一指少年,“要跟他了解一下情况。”
“一边去!”黛绮丝一摆手,“没看见我们正喝酒呢?”
“鸿胪寺的,”带头的骑士亮一下身份牌,“别折腾……你们惹不起。”
燃血正感慨那木札的死,这次吃肉自己也没赶上,正是五味杂陈的时候。
听到这话,他有点恼了,“萨利姆没跟你们说吗?”
骑士怔了一怔,然后才发话,“我们就是为萨利姆的失踪而来。”
“萨利姆……失踪?”燃血愕然,“鸿胪寺失踪的那个骑士,是他?”
“嗯,”对面四人的情绪也不是很好,抬手一指少年,“他一直在荒原,有重点嫌疑。”
“他有个屁的嫌疑!”燃血没好气地发话,“萨利姆又不敢为难他!”
前一阵就是他撵走的萨利姆,还点出了新军的因素,在他看来,事情就过去了。
“他一直跟我们在一起,”曼娜出声了,“没有机会做什么,红大可以作证。”
来的四人默然,几秒钟后,带头的骑士发话了,“萨利姆不敢为难,这话怎么说?”
“自己打听去,”燃血不耐烦地一摆手,“去去去,别影响我们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