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交税-87无小事(四更求月票)
第186章交税(第三更)
吴友仁没有再搭理刘景明,反而是在琢磨,“不高不低最好”这句话。
他不会自大到以为,自己始终都是正确的,别人的想法无足轻重。
正好他还有点别的想法,是不是,也该尝试一下了?
第二天下午,黛绮丝来了,今天她提供小哈的食物引子。
现在小雪鹞也不是很排斥她了,不但吃她投喂的食物,也能容忍她适当地摸一摸鸟头。
两人正说着话,辛西娅远远地走了过来,看到黛绮丝的动作,脸色一变,转身就走。
她的胆子不算小,敢惦记抢“永宁公主准夫婿”,倒也不介意跟武院的教官争一争。
但是黛绮丝的动作,实在有点亲昵过度,小鸟站在他肩头,她又摸着鸟头……
入眼这一幕,她实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关键是打又打不过,只得离开。
“小屁孩,”黛绮丝看着她的背影,得意地一笑,“再叫我老女人呀!”
女人记起仇来,很可怕的,她跟眼前的少年的关系另说,但是绝不能便宜了这臭嘴女孩!
“啧,”吴友仁皱着眉头,无奈地抿一抿嘴,“也是麻烦。”
黛绮丝不吃他这一眼,眼波流转,“我看你很享受。”
“还是躲她两天吧,”少年摇摇头,“你们……我谁都惹不起。”
其实他就是硬找了一个借口,当天晚上,他再度悄悄翻墙外出。
看着身后的院墙,他的好奇心又起,忍不住又翻回去。
当他打算第三次翻墙的时候,猛然间……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冥冥中,好像有什么异常恐怖的存在,盯上了自己!
“我次奥……”吴友仁转身就走,甚至都不敢去尝试感知,对面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他的直觉告诉他,只要自己敢尝试,必死无疑!绝对、绝对、绝对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陈铨叙一直在躲避的,大概也是这东西了!
这一刻,吴友仁心里的好奇,简直要爆棚了,然而……真·就不敢试探。
仅次于好奇的,就是懊恼了——我特么都翻墙出去了,怎么就这么欠呢?
上一次,他翻墙就翻了三次,这次又是两次。
他估摸着,是自己翻墙不但频繁,关键还是在短期内频频尝试,才导致了这种结果。
他不确定对面的境界有多高,但是毫无疑问,他翻过来又翻过去,像足了方唐镜!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可是他多次上杆子挑衅,如果不加以惩戒,大能的尊严何在?
这特么的……这一刻,他真是要多懊悔有多懊悔。
对于这一次的外出,他做了相当多的准备工作,也做了详尽的规划。
然而此刻,却不得不回去,也真是……
第二天中午,他独自溜达到武院的门口,感受了一下。
这次,就没有那种威胁感了!
也就是说,通过正规渠道出去,还是没有问题,但是翻墙的话,就别想了!
次日夜里,不甘心的他,又尝试了一下,果不其然,没有什么侥幸可言。
也不知道是以后都不能翻墙了,还是说有个技能冷却期……或者大佬消气期?
然而,如果想走正门离开的话,告知红大一声,就很有必要了。
毕竟刚刚回绝过人家,再悄悄擅自外出,那就太不给红老板面子了。
两天后,轮到曼娜投喂小哈,少年托她转告一声。
然而,红大的徒弟眼珠一转,果断吃拿卡要,“独自外出?那不行,除非带上我!”
“上一次,那木札没了!”吴友仁无奈地叹口气,“跟着我,不一定安全。”
“你如果再出点意外,你说……凉国虽然很大,但是我该去哪儿?”
“那你再多带两个呗,”曼娜表示,自己也有社交圈,谁不想多带挈好友?
“那算了,”吴友仁拒绝了,他又不是没有红大的腕表号,“我自己联系吧。”
然而,曼娜又怎么敢真的“阻塞言路”?
没过多久,红教官主动联系少年的腕表,“为什么一个人出去?”
回答这个问题,可以有多个思路,吴友仁的答案是,“谁都有亲朋好友,我不想站队!”
很狡猾的回答!红教官做出了判断,“那我跟他们说一声,别掺和外面的事。”
吴友仁默然,好半天才问一句,“那么,您确定他们都会听我的?”
响鼓不用重锤,有些话点到就好。
这次轮到红大沉默了,良久才回答,“嗯,知道了,会回来吧?”
吴友仁的回答很直接,“我单身出去多次了,红松就是我念念不忘的家。”
练武场上,红教官的嘴角微微翘起,给徒弟示意一下腕表,“看到了吧,什么感觉?”
“就……挺开心的,”曼娜思索着回答,“感觉很温暖。”
“这就是你看不穿的地方,”红教官叹口气,“晋国的男人,嘴巴比凉国人甜多了!”
“凉国男人对女人,只懂得动手!”曼娜点点头,“不如晋人体贴。”
“所以啊……”红教官没有给出明确的评判,只是轻喟一声。
然后她悠悠地发话,“只是嘴甜,倒也不可怕,关键是还长得好看!”
“师父,我真没有想那么多!”曼娜听得心里一惊,忙不迭撇清。
她知道师父的眼中,一向是没有男人的,但是这不代表,她就不喜欢男人。
想到自己涉嫌染指师父的禁脔,曼娜的心,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我喜欢我的表哥,他很优秀……嗯,倒是黛绮丝,天天往大棚跑。”
“你这脑瓜子里,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红教官没好气地白她一眼。
然后她在腕表上输入一行字,“那你出去吧,回来记得交税,跟上次一样!”
“师父,您这个‘税’字,打错了吧?”凉人并不迷信师徒关系,起码尊重度不如晋人。
尤其是女性师徒,大家都知道的……女人疯狂起来,就没男人什么事了。
“你特么给我滚!”红教官的大长腿一抬,直接把曼娜踢得飞了出去,“逆徒!”
“师父没生气就好,”空中飞翔的逆徒,脑中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又得交三千银元?吴友仁看着腕表,脸色变来变去。
他这次出红松,只是想做一些新的尝试。
现在倒好,人还没出发,先欠了三十金币外债!
晋园的八年下来,他被克扣的银元,也没超过两千块!
不过,红教官终究不一样,收了钱是真办事,他心里一点都不排斥。
为了拓展生存空间,负债经营……那就负债吧,三千块买个自由自在出红松,划得来。
唯一遗憾的是,债主是红大的话,欠钱的绝对不会是大爷!
吴友仁又准备了两天,第三天一大早,背着两个大背包,出了红松。
他现在的身高,已经接近一米八,还是精瘦精瘦,两个背包,任何一个都比他的块头大!
在红松附近倒还好,过了隔离点之后,尤其是出现了蛮人,看他的眼神都有点古怪。
吴友仁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行走的补给点”。
在蛮人的生活里,零元购是司空见惯的事,好在目前他所在的区域,凉人的比例大得多。
除了背包,他还背着刀枪剑,肩头架着一只幼生期的猛禽,看起来也没那么好惹。
多数蛮人只是看两眼,有个别蠢蠢欲动的,也会被老成一点的同伴劝住。
少年、单身、见习骑士……这些都不假,但是,人家凭什么敢这么堂而皇之地离开?
吴友仁走出六七公里,周边的人就少了许多,蛮人的比例开始逐渐提升。
时不时的,有军方的巡查小队出现,感觉秩序维持得还可以。
又走了五公里,基本就看不到多少人了。
他选了一块地方停下来,简单地布置一个营地,开始进食和休整。
休息了两个小时,吴友仁继续前行,但是这次改了方向,速度也提升了起来。
奔行出七八公里,眼见前方有一片灌木林,他迟疑一下,再次转向。
转向奔行了十几秒,灌木林里传出一阵轰鸣声。
吴友仁一扭腰,将背包甩在地上。
下一刻,他一转身,顺势匍匐在地,将背包当做掩体,抓起一支步枪瞄准。
两辆摩托出现了,见到他的姿态,顿时减速。
接着有人高喊,“别误会,是我,塔丽斯!”
“啧,”吴友仁无奈地叹口气,高声发话,“马上离开,否则我就开枪了!”
“你是我们礼宾署要保护的贵宾!”塔丽斯停车,一偏腿下了摩托,自顾自向前走。
“这里蛮人很多,秩序混乱,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砰”地一声,枪响了,子弹飞向天空。
少年平静地发话,“这一枪是警告,第二枪就不会了!”
塔丽斯迟疑一下,还是停下了脚步,“你对我们成见太深了!”
鬼鬼祟祟地躲在灌木丛里,能算是善意吗?吴友仁心里冷笑。
不过他也没兴趣争辩这些,一抬手,又扔出一枚手雷。
手雷上的保险栓还在,也没扔太远,但是相信对方能看得到。
接着他冷冷发话,“我出红松,向武院报备过,不建议你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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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无小事(第四更)
“又是红彦那家伙,”塔丽斯闻言,心里有点恼火。
她接到门岗处传来的信息,特地查询了一下,真没查到少年外出的报备。
然而就像有些任务,在熟人间就能处理掉,不用走武院平台一样,出行报备也是如此。
别说红彦这种大教官,只要普通教官认可了,学员外出就算手续齐全。
放晋国质子单独外出,普通教官就未必够了,但是大骑士绝对罩得住。
塔丽斯这次追出来,是两名骑士和两个见习的组合,她自问,强行拿下对方的难度不大。
不过她不倾向这种方案,萨利姆那个蠢货,已经证实了强压对方的后果。
眼前的事态也说明,少年足够头铁。
“咱们,不能好好地聊一聊吗?外交无小事!”
“你可以选择在红松聊,”吴友仁沉声回答,“周边蛮人很多,你也不想暴露身份吧?”
蛮人对鸿胪寺的态度尚可,但是面对暗夜执行队……随手把人扣下,总不算多大的事。
至于说会不会重现萨利姆的旧事,那也很难讲。
另一名男骑士走了过来,平静地发问,“你确定,有能力传出消息?”
少年默然,久久没有回答,仿佛是在说:你猜猜看?
“好了,你别说话,”塔丽斯摆一下手,“对客人,要尊重一些。”
红脸和白脸……吴友仁有点无奈,“再不离开,我要发信号弹了!”
信号弹对蛮人的影响不大,但是能引来军方。
如果他没有跟新军产生交集,这话就跟没说一样。
哪怕现在,军方肯定也不会偏袒外国人,不过这件事,就算摊到明面上了。
那么,暗夜为什么会缠着这位不放,还追出了红松?背后是不是有其他动机?
吴友仁见识过新军统领的气场,他相信,对方也清楚这一点。
塔丽斯是真的懂,她沉吟一下发话,“你孤身出来,是要做什么?”
“杀诡!”少年干脆地回答,顿了一顿又补充一句,“我希望积累经验,以后为大晋效力。”
质子可以回国吗?理论上说,当然可以!
晋国一旦新王上位,凉国完全可以把十七殿下放回去,为对方添点乱。
或者拥戴十七殿下为新王……总之,可以有很多操作。
不过现在吴友仁这么说,约等于痴心妄想。
然而,对方都说,想保护自己这个“贵宾”了,那他以荒谬对荒谬,也不算错吧?
无非就是唱高调,展示一下正治正确,好像谁不会似的。
“这少年……”男骑士忍不住低声嘀咕一句,“怎么这么邪门?”
塔丽斯沉吟一下点点头,“那好,多谢你对大凉的支持!”
然后她看一眼自家人,“咱们后退!”
能屈能伸!吴友仁暗暗点头,这才应该是鸿胪寺的正确工作方式。
他也懒得考虑对方的算计,眼见摩托车后退,他背起背包继续走人。
然而,两辆摩托并未离开,就跟吊靴鬼一样,远远地缀着他,距离超过了两公里!
没有大骑士或者狙击手的话,这种距离,足以称得上安全。
他没办法计较,因为对方可以给出太多理由。
既然想缀,那就缀吧,他一路直奔大山而去。
别说,身后有了两辆摩托,也带来了不少便利——他无需太关注蛮人的反应。
一些蛮人见到他,才生出点玩味的眼神,发现他身后的摩托,目光顿时变得清澈了起来。
独行少年身后有摩托,摩托后面……就不能有车队了吗?
眼看着傍晚就要到了,吴友仁还在向着大山快步前行,后面的缀着的人受不了了。
“咱们还追吗?路上已经见过三股诡气了!”
“追到天黑吧,看他是不是真敢进山。”
“进不进山的不好说,追到天黑,咱们怎么回?”
自打萨利姆失踪,又有疑似异能师出手的消息传出后,暗夜执行队的胆子,真小了很多。
陈铨叙看不起他们,那真不是没有缘故的——窝里横没问题,对外啥都不是!
然后很神奇的,他们居然停下来,不追了!
少年很快注意到了这一点,特意停下来,转身冲着后方招一招手。
下一刻,塔丽斯的腕表开始震动,“怎么不继续了?我现在感觉……有点需要保护了。”
“我次奥!”男骑士有点破防了,“小兔崽子,敢这么挑衅?”
塔丽斯闻言脸一沉,“要不,你追上去?”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男骑士有点慌了,“这次出来,我的任务是配合你。”
“知道是配合就好!”塔丽斯不耐烦地一摆手,“你只是副手,别随便哔哔,搞人心态!”
她沉默了足有半分钟,才叹口气,发出一段语音。
“一路小心,后方蛮族又闹事了,期待你的好消息。”
“所以说,也就这点胆子,”吴友仁越发意识到,陈铨叙的眼光有多精准了。
不过,既然已经吓住了对方,他也不想再强行靠近大山。
几个月前,他多次在这里打野,但是世间事,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
最起码,那个尸诡,就是他没见过的。
那么多腐烂的人头,先不说好打不好打,也不说幕后还有什么存在,最起码很膈应人!
一步一步来吧,他先四下寻觅一下,找个地方扎营。
不过多少有点遗憾,连续选了两个地方,都不太合适。
一处是埋着尸骨,一处是土质酥软,很容易坍塌——明显经历过激烈战斗。
换句话说,这附近合适扎营的地点,有不少都曾经被人看上过。
场外说战争惨烈,都是嘴皮子功夫,只有亲历过的才知道,每一撮泥土里的血腥。
吴友仁找到第三处,终于是没人待过的地方了,他快速挥动铁锹挖洞。
天色大黑的时候,他勉强搭建好了营地,也架设了机关。
入夜之后,一般就没人活动了,更别说这里已经很靠近山脚。
次日,天色刚刚放亮,营地两百米外,土地一阵翻动,一块布揭开,冒出了少年的面孔。
独自在野外生存,相应的小心谨慎,他一点都不缺。
这一天,他又向前推进了十多公里,抵达了山脚,还分散埋藏了部分物资。
上次冲阶时的饥饿感,给他留下了浓厚的心理阴影,觉得很有必要学一学松鼠。
听说过抗联的,自然也知道秘营的重要性。
第三天的时候,吴友仁的身上就精简了许多,携带的大多是战斗物资。
中午时分,他抬头看一看山脊,摇摇头,还是转身离开,目前时机并不成熟。
回红松的路上,他也遭遇了几支队伍。
不过没了大的背包,身上刀枪剑齐全,哪怕是独行的见习骑士,也没谁会生出太大贪念。
走到一半的时候,侧后方驶来三辆摩托,有人高声喊话,“那个架鸟的,停一下!”
吴友仁回头一看,竟然发现了熟人,于是微微一笑,“花姐,这是……追着还钱?”
对方五人中,居然有情报署的花姐!
此前他离开山脊,这位还欠着他两颗结晶的钱——严格说是等价的物资。
花姐见到是他,也是微微一怔,愣了足有七八秒,才看一眼同伴,“走了!”
对方已经搭上了新军的线,这个她是知道的,她也不想主动卷入这场旋涡。
之所以愣了七八秒,她是盘算了一下,己方五人,能不能干掉这家伙。
还有就是,干掉此人之后,可能遭遇什么事情,又该如何收尾!
想来想去,她觉得没必要冒这个险——既然要动手,总得考虑一下性价比。
对方也有些古怪手段,己方万一出现损伤,哪怕不考虑后续的麻烦,也可能得不偿失。
其他四人闻言,心里难免纳闷:有没有搞错,对方只是一个见习骑士,咱们可是有五人!
不过众人都是在情报署讨生活的,终究没有蛮人莽撞。
大家就算心里不解,也就先存疑了,回头听花姐慢慢解释就好。
然而,三辆摩托才一转向,身后响起了枪声。
子弹就打在花姐的摩托旁边,溅起一缕烟尘。
五人再次愕然,扭头看去,见到少年手中持枪,一脸平静地发话,“我让你走了吗?”
“呦呵!”花姐气得笑了,我特么都打算不搭理你了,“我这是给你脸了?”
吴友仁面无表情地发话,“你欠我钱了……时间很久!”
其他四人闻言,齐齐默然,没有一个人主动出声,这事果然有蹊跷。
四下无人的荒原,一对五,还敢主动开枪!
这尼玛,是一个见习骑士能干出来的?
花姐的眼睛眯一眯,心里再次涌起了杀意:小子,你真是活腻了!
她此前受情势所迫,不得不杀了同僚,这个投名状,算是留下了把柄。
但是这事早就翻篇了,死亡报告已经板上钉钉,无可更改。
就连那位一起出手的军方骑士,都因为负伤退伍了!
她真就奇怪了,这家伙凭什么以为,自己还要忍让?
花姐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嗯,我就欠着了,你要怎么样?”
“现在你人多,”少年平静地表示,“那等回头,咱们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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