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永不结束的宴席
「让我们为胜利干杯！！」
「嗷嗷嗷嗷！！！」
「干杯！」
觥筹交错的声音与庆祝胜利的喧闹锣鼓喧天。
随着高举酒杯的魔王大人宣布了宴会开始的致辞，这场庆祝胜利的晚宴也终于拉开了帷幕。
轻快悠扬的手风琴声伴奏着人们的欢声笑语，响彻了整条熙熙攘攘的街道，一锅锅新鲜出炉的美味佳肴，在歪七扭八的橡木长桌上堆成了小山一样高。
全场的MVP没有任何意外被噩梦之乡的小恶魔们拿下，干饭永远最积极的她们就像龙卷风一样席卷了整个「战场」。
作为茜茜手下的得力干将，尤西和米西就像袭击港口的海鸥一样，捧着足有三分之一个自己那么高的橡木酒杯窜到了天上。
「乓——！」
两只杯子撞在了一起，飞溅的啤酒泡沫中响彻着银铃般的奸笑。
「咯咯咯，果然啤酒果然还得是抢来的最好喝！」
「就是就是！比起坐在桌子前吃饭，果然还是飞在桌子上面吃更快活！嘿嘿嘿！」
「干了！尤西！」
「噢噢噢！干了！」
两只小恶魔抱着比脑袋还大的酒杯吨吨吨了起来，丝毫不顾那淋了一身的啤酒泡泡撒的到处都是。
忍住了给这群蝙蝠们来一箭的冲动，闪开啤酒泡沫的暗夜精灵们优雅地换了一桌。
反正这儿的座位多的是。
而就在这群尖耳朵们离开不久，以猪头人骑士为首的几只蜥蜴人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了过来。
「我的！都是我的！！！」
看着刚复活就着急忙慌地用小恶魔的「洗澡水」下饭的好兄弟，牛头人战士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老脸，熟练地装作不认识这个沙比。
与此同时，天上的「战斗」还在继续，干完了一杯的尤西和米西再次一个俯冲，手中又添满了一大杯啤酒。
看着战意高昂的两只头领，一旁的小恶魔们顿时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叽叽喳喳了起来。
「什么情况？！」
「头儿这是要比赛吗？！」
「我赌尤西赢！！！她什么都敢吃！」
「肯定是米西！！米西是最聪明的！」
「笨啊！聪明有什么用？！这是比酒量！」
「嗷嗷嗷！燃起来了！！」
在一众小恶魔们的起哄声中，米西和尤西碰在一起的眼神也渐渐蹭出了火花。
「这下不得不分个胜负了啊。」
「科科科……就凭你想赢我，还差了一百年那么远！」拙劣的模仿着茜茜女王的笑声，尤西自信地挺着胸膛，完全不把面前的对手放在眼里。
面对一生之敌的挑衅，米西丝毫不慌，脸上带着游刃有余的笑容。
「那可不一定哦！我已经被魔王大人给喂肥了！」
尤西大吃一惊，「？？？你这家伙！果然背着我偷吃了！」
战斗一触即发！
两只小家伙个头不大，胃口却不小，转眼又干完了一杯扎啤，连嗝儿都不带打一声。
看着豪饮如牛的头领，一众小恶魔们发出了兴奋的尖叫声，扑扇着翅膀鼓掌叫好。
那酒量确实不一般的牛，连坐在远处看热闹的罗炎，都不禁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从比例上来讲，人类的杯子几乎等于小恶魔的桶了，后者努努力甚至可以钻进去。
他仿佛看见两只猪飞在天上。
然而就在他和一众小恶魔们等待着第三轮较量开始的时候，两位参赛选手似乎双双达到了极限，如同坠毁的轰炸机一般直挺挺的往下栽去，差点儿没把伸着脖子往上张望的猪头人骑士给砸掉线。
「哈哈哈哈！看你那蠢样！裁判！米西吐了！快宣布胜利！胜，胜利者是尤西！」
率先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尤西两脚踩在凳子上，翅膀缓慢地扑腾仿佛在飞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吐的稀里哗啦的米西。
缓缓从桌子下面爬了出来，脸上挂着啤酒泡沫的米西咯咯笑着，笑着笑着忽然哭出了声，一把抱在了尤西的腿上。
「呜呜呜！尤西！活着的感觉真好！」
「啊哈哈哈！」
看着同僚那没出息的样子，尤西骄傲地放声大笑着，挺着滚圆的肚皮说道。
「是吧？下次可别再说什么要死了的蠢话了！尤西我啊，可是差一点点就真死了！」
「嗯！」
米西眼冒泪花，抓着尤西的裙子又蹭了一把。
解决完卫生问题的她正想从桌子下面爬出来，忽然脸色一变，又是呕了个稀里哗啦。
被吐了一身的尤西发出尖叫声。
「喂！你别吐我身上啊！」
「对不——呕——！」
扑扇着翅膀的尤西试图拉开距离，却被输不起的米西死死抱住了双腿，一并滚到了桌子底下。
那画面只能用辣眼睛来形容。
这次不只是一桌的客人，附近十几桌客人全都搬着桌子跑路了，给两只小恶魔们空出了战场。
只有被砸晕过去的猪头兄弟还留在原地。
就是不知仰面朝上的他是真晕了还是假晕……
不远处，扑闪着翅膀的鲨掉、鲸落还有小晚，正混在NPC小恶魔的队伍里看戏。
看着虚位以待的擂台，鲨掉东西跃跃欲试地说道。
「鲸哥！我们也来试试吧！」
别的东西她未必能比的赢，但比干饭她绝不会输！
鲸落南北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试你个头啊！我可不想满大街找厕所……而且赢了又没好处。」
「没好处吗？」鲨掉东西大吃一惊，「我还以为这是什么隐藏的比赛……一般不都有的吗？庆典活动上的小游戏，赚取积分可以兑换魔王大人的神秘奖品！」
「可能我们的魔王比较抠门吧……我也纳闷，这活动除了干饭就只能看着吗？还是说又得玩家自行探索。」
鲸落南北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飘在一旁的小晚却盯着天上的小恶魔们露出了愁容。
「你们说魔物是怎么解决的呀？」
「解决？」鲨掉看向小晚，不解地歪了下头。
就在三人正交谈的时候，不远处的长桌上忽然有冒险者抹了下光亮的脑门，望着浓雾一片的天上嘀咕。
「下雨了？」
一旁喝的醉醺醺的佣兵一把勾住了他的肩膀，嬉皮笑脸地说道。
「你在说什么蠢话，这儿是迷宫，哪来的雨！」
说罢，他举起了手中的杯子，朝着忙的脚不着地的服务生大声嚷嚷道。
「酒！老板！酒喝完了——咦？什么时候给我满上的。」
看着喷出来的佣兵和闹哄哄的宴会现场，鲸落和鲨掉表情微妙地相视了一眼，表情微妙。
「可恶……身为小恶魔的我为什么会有一种输掉了的感觉。」
「嗯，输了呢。」
小晚：「……？」
看着毫不例外将宴会弄得一团糟的小恶魔们，埋头干饭的阿拉克多毫不客气地嘲笑道。
「哈哈哈！真是丢脸！」
不说这句话他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果然就在这句话脱口而出之后，他感觉盆子里的面包和烤肉都变得更加美味了。
有人看乐子，自然就有人难堪。
而作为小恶魔的大王，茜茜毫无例外地被迫承担了所有。
坐在垫高的椅子上，她的表情如坐针毡，不断变换着坐姿，却怎么都觉得刺挠。
尤其是暗夜精灵的同僚频频向她投去颇有微词的视线，更是让努力在魔王大人面前保持优雅仪态的她觉得羞辱。
这群尖耳朵是想打架吗？！
她恼羞成怒地握紧了豆丁大的拳头，最终还是松开，沮丧地看向了身旁的魔王。
「实在抱歉，魔王大人，我的属下有些得意忘形过头了……」
罗炎笑着说道。
「没事儿，难得庆祝的日子，一点恶作剧而已，无伤大雅。只要不是太过分，就随她们去吧！」
谁要小恶魔们是功臣呢？
那些被恶作剧的人就忍一忍吧。
反正没小恶魔敢在他头上恶作剧，相反他靠着宾客们的无处宣泄的怒气还涨了不少信仰。
说起来还真是怀念，望着天上嗖嗖乱飞的「轰炸机」，罗炎不禁回忆起了在魔王学院的日子。
以前的他无时无刻不想离开那儿，等真去了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上，他反而又想念起那里的生活了。
不知道杰弗里教士最近过的怎么样。
等过段时间回去看看好了。
看着罗炎似笑非笑的表情，茜茜却是会错了意，以为魔王大人果然还是很在意，只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不说什么，那沮丧的表情顿时更加惭愧了。
「感谢您慷慨的谅解，我回去之后一定会严加管教自己的属下……」
严加管教这几个字被她格外咬重了音，以至于那句话里似乎蕴含了某种不容抗拒的魔力。
感受到了那滔天的怒意，不远处打闹的尤西和米西顿时一个激灵，迅速缩着脖子收敛了那无法无天的秉性。
「米西！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我我，我们还是飞远一点吧！」
「正有此意！」
从那魔网的共振中感受到了女王陛下的怒火，飞在宴会上空的小恶魔们全都一哄而散了。
目送着飞在天上的小恶魔们远去，从宴会开始便一句话也没说的泰瑞尔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随后将目光投向了魔王。
「听说您和人类达成了协议？」
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睛带着一股穿透力，与其说它像森林中猎人的眼睛，倒更像是这片迷雾森林本身。
罗炎能从中看出他的城府，不过并不多。
毕竟真正的城府不是写在脸上给人看的，而是往往藏在人畜无害的笑容背后让人看不出来的。
相比之下，他更在意泰瑞尔靠在椅子旁边的那根枯木手杖。
他总感觉那枯朽的皱纹中好像藏着一双充满智能的眼睛。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恕鄙人冒昧，」泰瑞尔微微颔首，用一丝不苟的声音说道，「这种重要的事情，您不打算与您的部下们通过气之后再做决定吗？」
「真是狂妄，」摇晃着石质的高脚杯，茜茜眼睛微微眯起，慵懒的视线中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你在质疑魔王大人的决定？」
「鄙人没有质疑的意思，只是合理的表示疑问，」泰瑞尔面无表情的看向茜茜，声音沉稳的继续说道，「我认为合理的谏言正是身为一名臣子该做的事情，难道噩梦之乡不在意迷宫的未来么？」
「噩梦之乡拥护魔王大人的一切决定，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
面对泰瑞尔的质问，茜茜漫不经心地表明了立场，随后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
「泰瑞尔，我说你少在那装模作样了，雷吉·德拉贡在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有那么多问题？那时候就不是臣子了？」
一双双眼睛看向了她，不少暗夜精灵的眼中带着怒容。
面对那一双双杀人的视线，茜茜却是更压不住嘲笑的嘴角了，隐隐露出了挂在唇边的虎牙。
「被我说中了？畏威而不怀德的家伙。」
「你这家伙……」雪莉瞪着眼睛站起身来，右手握成了拳头。
「雪莉！」
泰瑞尔训斥了自己的女儿一句，用威严迫使其坐回了椅子上，随后看向魔王微微颔首说道。
「请原谅我女儿的无礼……还有，如果鄙人的表达有冒犯之处，请您多多包涵。」
罗炎淡淡笑了笑，用随和的声音说道。
「无妨，你们的顾虑是情理之中，我本打算在宴会结束之后召开会议，但既然你提出来了，那就在这里说好了。」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
「准确的来说，我和地表人类达成的并非是协议，而是一种默契。」
「默契？」
和查理斯一样，泰瑞尔同样表示了疑惑，包括对这个词感到不解的茜茜也朝着他看了过来。
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罗炎用闲聊的口吻说道。「简单来说，就是让不受控制的战争，在某种秩序之下进行……」
持续千年的战争，就这么刹车是不可能的，别说人类这边不愿意，恶魔这边也接受不了。
持续千年的战争，就这么刹车是不可能的，别说人类这边不愿意，恶魔这边也接受不了。
不过与此相对的是，两边虽然都不愿意停战，但都已经吃够了战争的苦，而且也都意识到这么打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于是乎，两边都有了降低战争烈度的需求，而这其中就孕育出了讨价还价的空间。
罗炎花了大概十分钟的时间，将他和雷鸣郡未来最高统帅达成的一致意见和盘托出。
而在听完了关于「光荣战争」的理念之后，茜茜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坏笑着说道。
「这不是挺好的嘛。」
没想到魔王大人还有这么一手，居然腐化了三叉戟骑士团未来的高层！
甚至不止如此！
用通行证来哄骗冒险者放弃讨伐魔王的誓言，进而一步一步引诱他们走向堕落……这简直太邪恶了！
显然茜茜并没有真正理解罗炎所做的事情，不过按照她自己的角度理解其实也没什么问题就是了。
底线都是一步一步突破的。
今天冒险者敢说自己不是来讨伐魔王的，明天就敢光明正大的混日子，后天就有可能跑魔王手底下干活。
也正是因此，站在人类的立场上，与恶魔达成的任何具有妥协性质的协议都是一种亵渎。
事实也确实如此。
如果不是一起并肩作战过的经历，如果不是被梅尔骑士长的背叛动摇了信仰……毕业于神学院的查理斯是绝不会答应这些条件的。
不只是茜茜。
在听完罗炎的叙述之后，泰瑞尔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意外的表情，显然没想到这位新来的魔王大人如此擅长玩.弄人心。
「如果是这样，鄙人没有异议……只是有一件事情我想问您，迷宫深层的那些势力怎么办？」
「不怎么办。」
拿起桌上酒杯浅尝了一口，罗炎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在我们最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没有出现在我们的面前，那么现在他们就得承受这一切的后果。」
那没有感情起伏的声音，让泰瑞尔等一众暗夜精灵的心中都不禁生出了一丝淡淡的寒意。
当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一把不见血的利刃已经与他们擦肩而过。
那锋芒只差一点点就蹭到了他们的头皮。
「迷雾镇存在的第二层意义就是驱狼吞虎。」
「我之所以要在迷宫的第四层设立安全区，就是要将前四层的冒险者往更下层转移。」
……
为了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所有人都使出了全力……哪怕有些人用力的方向有些多余。
迷雾镇的幸存者们慷慨地拿出了自家和邻居家的粮食，灰风部落的暗夜精灵们拿出了珍藏的美酒，小恶魔们则扮演着类似于宫廷小丑的角色……承包了整个宴会的乐子和多余的恶作剧。
至于广大扮演骷髅兵的玩家们，则是懂事且自觉地掏出手机叫了份外卖。
虽然也有不甘心的家伙试图往嘴里硬灌下去，但最终的结果就是全都是穿过肋骨洒了出来。
浪费食物是可耻的。
他们很快收到了系统的警告。
【服务器公告：请玩家珍惜粮食！不要浪费！如果发现遗弃食物的行为，将被按照市场价扣除冥币作为惩罚！】
看着浮现在眼前的弹窗，忽晚一脸郁闷地说道。
「这下连嘴瘾都过不了了。」
坐在旁边的一叶知秋笑了笑。
「虽然吃不了东西，但感受一下风土人情也是挺好的。」
听冒险者聊天，他了解不少关于这个世界的事情。
雷鸣郡在漩涡海的右上角，不过是人类世界的一角，而整个漩涡海就像放大版的地中海，除了帝国直辖的领土之外，沿岸还分布着许多大大小小的王国、公国以及城邦。
不只是人类的国度。
这个世界的矮人，精灵，鼠人，食人魔，乃至兽人、地精、哥布尔等等……他们也都有着自己独特的文化，并在此基础上形成了自己国家或者部落。
总之这个世界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大。
远远不只是迷宫而已！
「真是浪费时间，」忽晚摇了摇头，活动了下刚刚修复不久的骨头，「我还不如去练级。」
看着这个闲不住的家伙，一叶知秋没忍住揶揄了一句。
「你这也太卷了。」
忽晚斜了他一眼。
「你特么好意思说！」
别人说他卷就算了，唯独这个卷王说他卷他受不了。
他还是头一回见散人玩家这么肝的！
就在两人的隔壁，龙行天下众们也坐了一桌。
望着琳琅满目的贡品却无从下嘴，龙行百里的脸上写满了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妈的，老子已经开始后悔了！当初就该跟老大一起转职当蜥蜴人的！」
只能看不能吃也太难受了！
【失败的鳗】和【失败的污鳗】正扑在桌上大快朵颐，听到百里老弟的抱怨还抽空慰问了一句。
「没事儿哥！我们替你吃！」
「就是就是！嗷嗷嗷！这个烤肉真不错啊！」
「绝绝子！」
龙行百里：「绝你个头啊！撑死你们！%￥#@%！」
龙行千里斜了一眼气急败坏的百里，忍不住吐槽道。
「不就是少吃一顿么……你在现实里想吃啥吃不到？」
龙行百里摇摇头，望天叹气。
「那能一样吗？现实里有龙肉？」
龙行千里一脸无语。
「……这里也没有吧。」
蜥蜴人与骷髅兵的悲欢并不相通。
就在千里和百里盯着满桌贡品下不了嘴的时候，龙行万里却在一旁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哈哈哈哈！痛快！真特娘痛快！」
现实里多吃一点儿都怕尿酸高，但在游戏里却可以毫无顾忌的胡吃海塞，简直不要太爽！
他敢打赌。
光是这逼真的烹饪系统，就足以让这游戏火遍全球！
龙行万里一边吨吨吨的灌着啤酒，肚子上的十字裂缝还在往外漏着水，不一会儿便撒的满地都是。
旁边的几个骷髅兵见状，顿时眼红的点了举报。
「这里有个浪费粮食的！」
「举报！必须举报一波！」
英雄最怕不过小人。
看着那群见不得人好的骷髅兵，龙行万里顿时慌了神。
「卧槽？！我这怎么算浪费？！妈的，等着！老子这就去外面送个人头！」
说完，他便卸掉装备丢给了队友，冲去了小镇外面四处寻觅不挑食的魔物去了。
飘在天上的【绫波小恶魔】突发奇想。
「等等，如果一直死的话岂不是可以一直吃？」
一旁的【乐乐】没忍住喷了出来。
「疯了吧你！」
虽然整场宴会都在干饭，但魔王军也不全都是饭桶。
除了忙着干饭和看人干饭的玩家之外，也有一些能干大事儿的选手从宴会开始就没消停过。
将从人类士兵那儿收集来的火药按照计算过的配比稀释后，一口闷了化学池将其和研磨的金属粉末一并倒进了锥形的纸筒，做成了简易的炮仗，插在了小镇最高的钟楼。
随着一声令下点火，一道绿光从钟楼冲天而起，窜向空中爆开了红绿交替的烟火。
看着闪烁在空中的星火，宴会上的人们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甚至包括了那些坐在角落的暗夜精灵。
和精灵一样，他们天然喜欢美好的事物……尤其是没见过的新奇东西。
仰望着天空的雪莉嘴巴变成了0型，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好漂亮！」
不只是雪莉。
坐在不远处的莎拉也是一样，两眼放光地望着天空，毛茸茸的猫耳一晃一晃。
「是魔法吗？」泰瑞尔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随后又摇摇头，「……看来不是。」
下巴慵懒地搭在手背上，喝的微醺的茜茜注视着天上的烟火，猩红的眸子里不禁浮起了几分心驰神往。
「魔王大人，您看天上……有星星。」
「嗯，本王看见了，不过那可不是什么星星，而是烟火。」
罗炎大概已经猜到了是哪个玩家的主意，脸上不禁露出会心的笑容。
看来那家伙还是有点用的。
整的也不全都是烂活儿。
与此同时，钟楼之下，凯旋而归的一口兄正沐浴在一众「小弟」们的欢呼声中。
苟始：「我擦！牛批啊老哥！」
知识学爆：「6666！」
一口闷了化学池嘿嘿一笑，毫不谦虚地谦虚说道。
「低调！基操罢了。」
就在众骷髅身旁不远，一只寂寞的幽灵正飘在屋檐下，难以置信地盯着绽放在天上的烟火。
一开始他以为那是魔法。
然而随着那火星子落下，他却惊人地发现，自己居然完全没感觉到魔法的力量！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听见那没见识的声音传来，一口闷了化学池就是不用翻译水晶，都能猜到他在诧异些啥。
这个世界的人虽然会用火药，但所谓的会用就好像是某个人教给他们的一样，以至于大多数人都只是会而已，根本没有真正驾驭这股力量。
「这叫烟火！没见识的家伙。」
听到那骷髅脖子上的水晶发出的声音，米兰达顿时吃惊地看向了那个骷髅兵，错愕的说道。
「等等——你会说话？」
一口闷了化学池得意地笑道。
「嘿，是不是吓了一跳？」
米兰达表情微妙地点点头。
不过相比之下，他更关心的还是另一件事——
「那个『烟火』……是怎么让火焰改变颜色的？能告诉我吗？」
看着脸上写满求知欲的幽灵，一口闷了化学池逼味十足的说道。
「听说过焰色反应没有？」
米兰达摇了摇头，激动地看着他。
「愿闻其详！！」
晚风宁静而安详，宴会渐渐进入了尾声。
而在那宁静与祥和的氛围之外，一双双黄铜色的瞳孔正藏在迷雾覆盖的森林之下，残忍地注视着那喧闹的宴会现场。
那一双双嗜血的视线中不只有贪婪。
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人类？
魔王？
这些家伙居然在一起庆祝。
注视着火急火燎奔向森林深处的蜥蜴人僵尸，两只皮肤绿油油的大块头相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从彼此的瞳孔中看到了警惕的色彩——
这个便宜似乎没那么好捡。
「狩猎取消！」
「得回去报告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