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恐惧源于经历
霍永孝虽然不喜欢这种人际交往,但是对于他来说,这一切倒是十分轻车熟路,而且刚好也能不用坐在这张主桌扮演安丰守纪的晚辈给这些老不死的端茶倒水,他也乐得开心。
当下,他也是朝着这群老不死打了声招呼,端起酒杯和酒瓶就慢悠悠的朝着其他桌走去。
就在他“交际”的时候,马路上传来一阵轰鸣的炸街声,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458ltalia一个嚣张的漂移直接停在黄色的兰博基尼边上,从驾驶位下来一个二十出头,留着飞机头的青年。
青年赤裸上身,背后是一副猛虎下山的纹身,右边眉毛有一条刀疤,将眉毛一分为二,显得面容有些狂妄嚣张。
下了车,青年也不出一语,直接从车里扯出一件黑色风衣套在身上,抬起马靴冲着霍永孝的兰博基尼侧门踢了踢说道:
“什么品味,屎黄色的大牛也会有人买,脑壳被门夹了吧。”
门童看到这一幕,脸色剧变,眼底露出畏惧的神色,迟疑片刻,还是低下头没说话。
这时,一个服务员刚好从里面出来,看见青年嚣张的样子马上就要上前去劝阻,门童赶紧一把拉住他:
“你他妈瞎啊,那是金山集团貌泰,为金山集团在四大家族的果甘老街插旗的猛人,两脚就给你踹死在这里。”
服务员听到貌泰两个字,顿时脖子一缩,也不敢再说话。
金山集团在缅北这些集团当中只能属于二流势力,比象龙商会都差上好大一截,更不用说和手握民地武装的果甘四大家族相比。
不过这个二流势力近几年之所以敢和正阳正面硬刚,又有了几分起势,靠的就是集团下面又出了貌泰这个猛人,硬是从四大家族之中唯一弱势的刘家手里啃下一条街,也是让金山集团这个二流势力有了几分冉冉升起的趋势。
金董因为和正阳谈和的事情一直没谈拢,最近更是把貌泰直接从果甘调回来,把趁着象龙商会混乱的时候抢回来的地盘交给貌泰打理,对外放话要撑貌泰和正阳打到底。
可以说,现在的小勐拉,最红的不是被灯叔收为门徒的霍永孝,而是这个后起之秀,貌泰。
毕竟貌泰的战绩摆在那里,人尽皆知。
而霍永孝则不一样,大家只知道他在大曲林拿下了一个片区,但是到底有多威,还无人知晓。
毕竟在这些人的心里,大曲林是什么狗屁乡下之地,被毒枭把持了这么多年,能有什么油水。
想要证明自己能吃上这碗饭,那就应该去果甘老街混,那里才是豪车扎堆,美女如云,油水最丰厚的地方。
一个乡下人,无非就是被灯叔这个老家伙看上提携了一把而已,真要有本事能有多大。
毕竟霍永孝要是真牛逼,那应该直接来小勐拉开始,何必窝在大曲林那种法外之地吃点边角料。
貌泰抬起脚踩着兰博基尼的机盖上系鞋带,脸上也是一阵火大。
他是个夜猫子,白天都是在睡觉,只有晚上才会出来活动。
十多分钟前,他正睡得迷迷糊糊就被金董打电话吵醒,金董让他到世纪花园酒店吃饭,顺便压一下霍永孝,提醒灯叔:金山集团还是他说了算,没必要和图山钢玛搞这些小动作,没用。
系好鞋带,貌泰朝着兰博基尼的机盖吐出一口唾液,这才双手插兜慢悠悠的走了进去。
一进大厅,他四下看了几眼,刚好看到小宝身边还有一个空位,当下也是瞥了一眼在敬酒打圈的霍永孝,走到小宝身边坐下。
小宝提醒道:“哥们,不好意思,这里有人了。”
貌泰猛的转头看向小宝,表情也变得凶戾起来:“草泥马,我不是人呐,我是不是人,你他妈是瞎子啊!”
小宝眉头微皱:“你他妈有话好好说,不要骂人。”
“艹!”貌泰歪歪脖子发出一阵咔嚓的声音伸手就去抓小宝的脑袋,“我他妈不带脏字不会说话,怎么,你还想管老子啊,憨杂种。”
啪!
霍永孝听到貌泰像个神经病一样的吼叫就已经朝着貌泰走了过来,此刻看到貌泰动手,他也是眼神一冷,直接就把手中的酒杯朝着貌泰砸了过去。
来小勐拉之前,他早就找达班的猜叔了解过整个小勐拉的形势,对于貌泰也不陌生。
他早已做好准备,今天这场宴席上会有人闹事,只是没想到来的人是号称金山集团第一猛将的貌泰。
不过自打他上了灯叔的船,也就注定和金字头的貌泰尿不到一个壶里,别说是一个貌泰,今天就是耶稣来了,他也要让他把头埋低说话。
总不能第一次正式在小勐拉亮相,就被人在脸上狠狠的打一个耳光吧。
在缅北这个混乱的地方,争强斗勇是一个很无脑的行为,但是这个行为倒也不是一无是处,最基本的,就是能够最快速度在江湖上打出名号来。
在缅北,雄厚的背景和响亮的名号,就是通行证,能够无形之中帮你解决很多麻烦。
貌泰是个泰拳高手,耳朵一动也听到了玻璃杯的破空之声,身体微微往后一仰,毫厘之间就躲开了霍永孝扔过来的玻璃杯。
只是下一刻,他的脸色却是骤然一变。
因为霍永孝往前一踏,右手握拳曲臂护在胸口,一招八极拳单羊顶就朝着貌泰的胸口砸去。
一瞬间,就连空气之中都发出一声脆响。
貌泰不认识霍永孝,只是简单的打听了一下霍永孝的消息,知道霍永孝向来做事都是用枪,从来没有露出过功夫在身的情况。
此刻感受着霍永孝极为标准的八极拳架,他也是心里一凛。
毕竟八极拳擅长肘击,由枪术演化而来,以臂当枪,扎到人就是非死即残。
面对霍永孝如此凶残的攻势,貌泰没有贸然去接,而是顺势起身,脚下连动,侧身避开了霍永孝的这记单羊顶。
霍永孝见一击不中,曲臂在胸前的手臂瞬间轮直,一记阎王甩手就朝着侧边的貌泰再次砸了过去。
貌泰这次来不及躲闪,只能弯曲双臂护在胸前硬接霍永孝砸过来的手臂。
砰!
手臂与手臂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貌泰的臂骨也是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脸色骤然大变。
他完全没想到霍永孝的八极拳居然这么凶,一式接着一式,根本就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尤其是他刚才还是坐着,被霍永孝抢先动了手,一招慢,此刻已经落入下风。
貌泰脚下连动,接着霍永孝砸过来的力量身体顺势往后一退,想要化解手臂上的冲击力。
只是刚推两步,他的后背就碰到餐厅的墙壁,顿时心里一惊,只能再次举起双手护在胸口。
因为此刻的霍永孝已经进步一踏,沉腰拧胯,肩部已经朝着朝着貌泰撞了过来。
八极拳铁山靠。
砰!
貌泰只感觉身体像是被高速行驶的汽车迎面撞到,整个人后背就重重的砸在了墙壁上。
这一下,受力太过于严重,貌泰绷着的一口气也被霍永孝直接打散,身体已经变得有些酸软无力,就要顺着墙壁慢慢的滑下去。
霍永孝伸出左手一把抓住貌泰的脖子将他死死的顶在墙壁上,右手则是抓起放在墙边的摞起来的啤酒“啪”的一声就砸在了貌泰的脑袋上。
啪!啪!啪!...
直到霍永孝砸到第五瓶,大厅里面的人才从错愕中回过神来,金董冷着脸起身骂道:
“阿孝,够了!”
霍永孝不说话,只是抓起第六瓶啤酒就要继续砸下去。
今天这个场合,他肯定不可能把貌泰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活生生打死在这里,但是给貌泰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还是没问题。
“阿孝,差不多了!”
这时,灯叔转动着手里的念珠起身喊住了霍永孝,眼底也是藏不住的惊愕。
他也没想到,霍永孝不仅有脑子,够狠,还能打。
这样的人才,不出头都难。
霍永孝听到灯叔的话手臂顿了一下,但还是把第六瓶啤酒砸在了貌泰的脑袋上。
他要告诉灯叔,我们只是合作伙伴,我不是你的手下,我可以听你的指挥,同样我也可以不听你的指挥。
啪!
啤酒瓶碎裂,小麦果汁顺着貌泰已经翻白眼的脑门上流下来,霍永孝这才松开手,任由貌泰如同一条死狗一样顺着墙壁滑落下去。
霍永孝扯脱掉西服,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个扣子,扯下领带握在手中擦拭着手下的鲜血和小麦果汁,笑容灿烂的冲着灯叔说道:
“灯叔,我和他开个玩笑而已,他嘴巴那么臭,我给他洗洗嘴,放心,我下手有分寸,啤酒又可以消毒,问题不大。”
灯叔微微皱眉:“都是同门兄弟,无非就是两句口角而已,怎么还打起来了。”
霍永孝丢掉领带,一脸认真的说道:“灯叔,这可是我小舅子,是我前妻留给我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是老裴家的独苗,你也看到了,他瘦得跟个猴子一样,这小身板要是被这个白痴打一下,那不得去见阎王爷了。”
“我也是没办法才出手,你是了解我的,我这人向来都不会主动惹事。”
灯叔眼底带着笑意,微微颔首,视线看向了脸色铁青的金董。
金董深吸一口气,手里的香烟都被他揉成一团,冷着脸对着身边的小弟吼道:
“死人啊,还不去把貌泰送去看医生。”
等小弟扶起转醒的貌泰,金董才眯着眼睛看向霍永孝:“阿孝是吧,身手倒是蛮犀利的,有这身功夫,也应该使在外人身上,怎么还用在自己兄弟身上了,你是不是习惯了同门相残,根本不把我这个董事长当回事是吧。”
霍永孝还没说话,转醒的貌泰也变得暴跳如雷的推开扶他起身的小弟:“艹,滚开,老子今天宰了他。”
只是说归说,貌泰的身体在失去了小弟搀扶以后,又是一个踉跄差点倒下去,大脑也是传来阵阵眩晕。
显然,刚才被霍永孝边打边消毒,吃了六瓶啤酒,脑壳也受伤不浅。
霍永孝眉头一皱朝着貌泰轻声说道:“你他妈的给我站直了说话,我不过和你开个玩笑而已,怎么还当真了。”
“都是一个集团的,大家肯定要守望相助,难道我还能真和你一般见识,跟你起内讧?”
“象龙商会因为内讧大伤元气这件事还历历在目,我怎么会做只会窝里斗的蠢货,行啦,你走吧,没意思,你这人开不起玩笑,是吧,金董。”
说到最后,霍永孝又转头看向了脸色铁青的金董。
金董揉搓着手里已经碾碎的香烟,没有回应霍永孝意有所指的话,只是冷冷的朝着貌泰骂道:
“还嫌不够丢人的,滚出去。”
他叫貌泰来是为了打灯叔的脸,没想到灯叔的脸没打到,反倒是他自己的脸被狠狠扇了一个耳光,这如何能不让他心里无名火蹭蹭蹭往上冒。
呵斥完貌泰,金董将捏碎香烟的手插进口袋朝着灯叔点点头:“阿灯,还有事,我先走,改天再聊。”
貌泰舔了一口顺着脸颊流下来的血,朝着霍永孝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虽然没说话,但是意思很明确,这事没完,他肯定还要来找霍永孝。
霍永孝撇撇嘴,伸手从兜里掏出一沓钱,顺势就朝着貌泰洒了过去,笑容烂灿的摆摆手说道:
“拿去包扎,多余的钱不用还,留着多买几个口罩,免得你说话味太大,熏到别人,丢了集团的脸面。”
貌泰气得额头青筋狂跳,牙齿咬得咯咯响,终究还是没有说话,只是阴着脸转身就走。
今天的脸已经丢完了,他此刻有伤在身,也不是霍永孝的对手,在放什么狠话不过是打自己的脸而已。
他只是年少轻狂有些嚣张,不代表他蠢。
霍永孝脸上露出遗憾的神色,耸耸肩背过身就朝着灯叔走去。
他还想着激怒貌泰,让貌泰再次冲动起来,这一次他就能光明正大的打死貌泰,倒是没想到貌泰居然忍下了这口气。
不过,他也不在乎貌泰的想法。
人体产生的恐惧,大多数都源自于经历。
貌泰现在还能在他眼前扮狠,不过是貌泰和他之间的经历有些少。
他相信,貌泰迟早会在他身上知道,什么叫做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