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纷争开始了
大曲林东区,莲花海鲜酒楼一楼大厅。
素温独自坐了一座,也没点菜,只是拆开碗筷喝着茶水,极其没有素质的把烟灰弹在骨碟之中。
在他边上,还有一个纹龙画虎的小弟学得有模有样,一人独占一张桌子,甚至还有两个小弟站在门口,每当酒楼进来人,小弟都会笑嘻嘻的走过去:
“满了满了,换一家。”
来吃饭的食客看到这一幕才猜到了莲花海鲜酒楼是碰到事了,识趣的没有走进来。
素温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将香烟吸的通红,在酒店服务员惊骇的神色之中按在了手臂上。
呲啦...
瞬间一股焦臭味弥漫开,服务员吓得连连后退,素温的脸上却露出愉悦的神色。
他有病,脑子不好。
只有疼痛的刺激,才能感觉舒服很多,活得像个人一样。
与雄狮集团不一样,北佤帮都是一些一个村的乡里乡亲,素温带来的人虽然是小弟,但是多少都有些沾亲带故,素温本人更是麻杆的亲弟弟。
家里父母早逝,只有兄弟二人相依为命,靠不怕死才在大曲林站稳了脚跟。
正所谓,打虎亲兄弟,素温或许不是北佤帮最能打的,但一定是北佤帮最忠心麻杆,也是最不怕死的一个。
为了哥哥麻杆,素温每一次出手都是带着必死的信念,不知道吓退了多少敌人,才让北佤帮渡过初期的艰难存活下来。
不过今天他不是来闹事,而是来这个片区最大的酒楼收安全费。
拿下有官方背景的莲花海鲜酒楼,这条街也就算摊平了。
这样一来,也就能把这条街和赌场街与北佤帮的人地盘连成一线,赌场的事情也能顺利稳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
毕竟波江...可不是吃素的。
这时,饭店的经理打完电话,吞了一口唾液,小心翼翼的走过来说道:
“素温先生,我给老板打过电话了...”
“不用和我说这么多,告诉我结果,卫生费交还是不交,放心,我们北佤帮是生意人,不是只知道打打杀杀的烂仔,不会砸你的店,不过每天过来光顾一下还是没问题,你也知道,我们这些山里人,别的不多,就是人多,不怕死的更多。”
素温打断饭店经理的话,低着头用烟头继续烫手臂,疼得呲牙咧嘴,眼底却满是笑意。
此刻的他突发奇想,要是能在手臂上烫出来一个烟灰缸,那是不是以后就可以把烟灰弹在手臂上。
越想,素温越是觉得兴奋。
饭店经理硬着头皮说道:“素温先生,安全费的规矩我们都懂,我们也从来没有拖欠过,每个月的月初都会准时交,不过...”
“不过什么...”素温这才抬头,一脸疑惑的看着经理。
饭店经理忍不住后退一步解释道:“素问先生,老板说了,你们到现在为止还没定下来这一片到底以后是雄狮集团还是你们北佤帮说了算,按照规矩,也不合适。”
眼看素温有暴走的趋势,饭店经理也是加快了语速:“不过你放心,别说是这个月的,三个月的安全费我们都早就已经准备好,只要你们定下来,我们马上把剩下的钱都补上去。”
素温脸色猛的阴下来,好在这个时候电话响了起来,是哥哥麻杆打来电话。
“喂,素温,没动手吧。”
素温扫了一眼饭店经理:“准备。”
麻杆轻声说道:“迪沙打电话来了,东区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一切都得按照规矩来,谁破坏规矩,她就对付谁,你正常和人沟通就行了。”
“我沟通个jb!”素温突然变得有些暴怒,“我要能沟通还用你说,你他妈说话是不是都没有脑子,我他妈是神经病,知道什么是神经病吗?那就是沟通不了。”
麻杆对于喜怒无常的素温已经习以为常。
“那不用你沟通,你带人回去吧,我今晚和波江谈事情,谈完再说。”
素温站起身骂道:“谈我个jb谈,你早说嘛,害我浪费这么久时间。”
说罢,他挂断电话,大手一挥:“兄弟们,走啦,明天再来。”
路过酒店柜台招财猫的时候,素温突然脑子一抽,上手就把招财猫摇晃的手臂掰断,还不忘回头警告饭店经理:“不准动,保持这样,要不然...我杀你全家。”
饭店经理一声不吭,只要能送走素温这个瘟神,别说发财猫,发财虎都行。
出了饭店的门,一个梳着中分的小弟谄媚的走过来说道:
“素温哥,你掰断发财猫的手是干什么?”
素温一脸认真的说道:“那叫招财猫,掰断它的手就不招财了,这家店以后就要倒闭了,这些都是知识点,学着点,不要只会打架,有的时候要学会使用商业手段。”
小弟眼角微微抽动,跟不上素温的脑回路,只能岔开话题说道:
“素温哥,天都黑了,我们是回去还是...”
素温伸手抓抓裤裆斜眼看着小弟:“猴子,你他妈和老子说话绕什么,直接说。”
猴子嘿嘿一笑凑近素温耳边小声说道:“哥,红日酒吧来了个新的dj,那身材,啧啧,没话说,胸都快赶上两个大气球了。”
素温眼睛一亮:“新的dj?那她打碟的技术怎样?会不会蹦傣迪。”
猴子知道素温除了喜欢用烟头纹身这一个爱好之外,就只剩蹦傣迪这个爱好,有时候就是麻杆打电话叫他做事,他都要蹦完一曲才会出发,尤其是对于打碟厉害的dj,素温那更是喜欢得不得了,经常拉着dj一聊就是一晚上,探讨打碟的技巧。
“好得很,听说是从泰国三佛塔那边请过来的,傣迪可是专业的,要不我们现在去看看?”
素温把野马车钥匙丢给猴子:“开车,赶紧的,你他妈的知道这种事不早说,下次你要是不提前告诉我,我就打断你的腿。”
猴子不说话,只是默默的上车发动了汽车,直奔红日酒吧。
素温按下车载电脑的播放键,身体像蛆一样在副驾驶扭动起来,还不忘跟着曲子合唱。
“如果我是dj,你会爱我吗?”
轰~
改装过的排气管发出剧烈的咆哮声消失在街头,引得四周的行人纷纷皱眉,敢怒不敢言。
黑日酒吧。
这里原来的老板是一个云南人,酒吧也不叫黑日酒吧,而是叫红日酒吧。
直到有一天,波江的头马黑狗和象龙商会的人在这里喝多了,因为一个女人爆发了冲突,双方大打出手。
最终,红日酒吧内部的装潢被打碎一地,波江的头马黑狗也被捅成重伤。
波江惹不起象龙商会,最终把怒火发泄到了红日酒吧的老板身上,不仅没有赔偿酒吧老板的损失,反而花了五万块就把老板的酒吧买下来用来补充自己的手下黑狗。
用波江的话来说,我的人在你的酒吧出了事,你不负责谁负责?
要么拿着五万块滚蛋,我们之间一笔勾销,要么,我送你去喂狗。
全副身价砸进酒吧的老板能说什么,报仇无门,连请人出手的钱都拿不出来,只能忍气吞声离开,自此一蹶不振,欠着的贷款还不上,日子一天比一天艰难,最终落得个妻离子散,死在无人知道的角落。
穷人的容错率就是这么低,一招棋错,满盘皆输,再无翻身的可能。
而这个老板,仅仅只是因为受到了波江的无妄之灾,原本即将逆天改命的生活,从此就一朝破碎,客死异乡,他能找谁说理去?
炸街而来的素温走进酒吧,第一眼就看向了dj台。
dj台上,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穿着露出肚脐的白色紧身背心,染着一头烟灰色的头发,一只手拿着头戴式耳机贴在耳朵上,一只手在打碟,身体随着音乐的节拍轻轻扭动,浑身上下充满了一股年轻的味道。
素温喃喃自语的说道:“这他妈才是dj嘛,我得找她好好交流一下技巧。”
黑日酒吧二楼。
霍永孝趴在栏杆上,静静的看着素温朝着dj女孩走去。
裴青瓷和霍永孝保持一拳之隔的距离,带着鸭舌帽背靠在栏杆上,歪着脑袋看向霍永孝:
“不用看了,红姐是我引荐黑狗从春城黑森林酒吧请来的高手,钱也给到位了,她知道怎么拿捏素温,说说你的事吧,听说你有新欢了?”
霍永孝低下头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眼底全是对即将到来的风暴的渴望,头也不回的说道: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你在教我做事啊!”
裴青瓷从霍永孝嘴里取下细支的黑金刚香烟抽了一口,呛得连连咳嗽,微微皱眉说道:
“烟有什么好抽,臭死了!”
霍永孝拿回香烟叼在嘴里轻声说道:“人生在世,本来就过得很艰难,总需要一些东西来缓解自己的压力,烟酒游戏赌博等等都是一个道理,都是为了放松自己,而烟,是这些所有项目中,既合法成本又最低的项目,你不懂。”
沉默片刻,他看到dj红姐开始主动挑逗素温,脸上露出些许笑容,转过身背靠栏杆盯着裴青瓷和他之间的一拳之隔距离说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听听就得了,都是二十一世纪的新青年,都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过日子。”
顿了顿,他又意味深长的说道:“其实吧,我也不抗拒你,我们两个在一起,肯定不可能安稳过日子,不过倒是可以像合伙人,经营公司。”
摊摊手,霍永孝的脸上露出无奈,头伸到裴青瓷耳边:“大姐,可你是百合啊,我可以接受合伙人,但是不能当和尚,你懂我的意思吗?我知道你是想用我当挡箭牌免得你爸你妈唠叨,所以我理解你,也一直默认小宝叫我姐夫,但是你不能干涉我的生活,可以吗?”
裴青瓷脸色不变:“我可以改。”
霍永孝瞥了她一眼:“那我现在去开房?”
裴青瓷脸色一红,气得牙痒痒,恶狠狠的拧了一下霍永孝的腰:
“你脑壳里一天到晚想的都是些什么!!!”
说到这里,裴青瓷后仰在栏杆上看着酒吧顶上的射灯,脸上陷入了沉默。
许久,她才慢慢靠到了霍永孝的肩膀上,闻着霍永孝身上传来的淡淡烟草味,她的身体也是微微一僵。
她的确是百合,对男孩子很厌恶,霍永孝算是她唯一一个能接触而不反感的人。
有的时候,她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真的有问题,还是...
啪!
这时,一声响亮的耳光声从下面传来,打断了裴青瓷的遐想,霍永孝也站直身体看向了耳光传来的地方。
素温不知道因为什么发了疯,拉扯着dj红姐要往外走,红姐不情愿,脸上就重重的挨了一耳光。
“给是老子还请不动你了?你妈的,出来卖还装纯?多少钱,老子现在就给你。”
红姐捂着脸努力挣脱素温如同铁钳一样的手,嘴里高喊道:
“黑狗!卧槽你妈,你死木了。”
随着她的呼喊声,一瘸一拐的黑狗带着几个保安出现,目光凶狠的盯着素温:
“细狗日滴,你整喃,在我呢酒吧闹事,你怕是不想活了葛,放手!”
红姐火上浇油说道:“黑狗哥,我在台上打碟打得好好的,这个神经病非要拉我走,我不走就给了我一个耳光,你不是说我来这里保证安全的嘛,你就是这么保证的,我不做了,我现在就走。”
黑狗脸色一沉,还没说话,素温已经被红姐嘴里的“神经病”三个字刺激到,面色陡然变得狰狞,伸手就要去抓红姐的头发。
“臭婊子,你他妈说谁是神经病!”
红姐吓得花容失色,嘴里也发出了尖叫:“啊~黑狗哥~救命啊~”
黑狗抓起桌上的啤酒瓶直接就朝着素温砸去,大吼道:
“艹,给我往死里打!你妈的,打死这个憨杂种!”
啪啪啪!
随着黑狗的话音落下,黑日酒吧的保安立刻如狼似虎的伸出朝着素温抓去,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素温低着头,脸色从狰狞变成狂热,拔出腰间的匕首看看都不看人,对着周围的人就捅了过去。
霍永孝站在二楼看到素温一匕首捅进了黑狗的肚子,丢掉烟头,面无表情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