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州彬、吴海山、毛攀
看到来的人是沈星,刘金翠也显得格外的有些高兴,伸手逗了一下鸟调侃道:“帅锅,一个人上睡不着葛?”
沈星夹了一下屁股拉着刘金翠走到一边的拐角处,这才脸色凝重的说道:
“金翠,猜叔让我来找你的。”
“猜叔?”刘金翠微微皱眉,“他要整喃?”
沈星贼头贼脑的四下看了一眼,小声说道:“猜叔让你把州彬留在这里,明天才能让他走,你就不欠他人情了。”
刘金翠脸色微变。
州彬现在可是正阳身边的红人,哪里是刘金翠惹得起的存在,只是她很清楚,猜叔的人情同样也不好欠,既然猜叔开了口,她就得把这个人情还上。
还不上,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留?为什么要留?”
沈星摇摇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小声说道:“你得尽快,一会州彬就会有电话来,他马上就会走,有些事我不方便告诉你,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刘金翠深深的看了沈星一眼,烦躁的拿出一支烟就要再次点燃。
沈星眉头微皱,伸手又去拿烟:“不说了嘛,不要抽了,对身体...”
“爬开!不要烦我”刘金翠冷冷的打掉沈星的手,点燃香烟深吸了一口,理都没有再理沈星走到门口,脱掉外套露出紧身背心缓缓的推开了包厢的门。
她惹不起州彬,不可能强行把州彬留在这里,要不然今晚就是她的死期。
想要把州彬留在这里,还让州彬接电话,甚至不能让州彬的手下通知他,那刘金翠就只能亲自出马“招待”州彬,尽快将州彬灌醉单独带出去才行。
一进屋,刘金翠直接就坐到了州彬的大腿上端起酒杯说道:“州彬哥,人逢喜事精神爽,我敬你。”
州彬有些意外刘金翠今晚的奔放,不过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州彬也是顺势搂住了刘金翠的细腰,嘴角露出了笑容:
“老板娘,听说你有一手玉口喂酒是吧,今天有没有机会见识一下...”
包厢外,沈星脸色难看的看着刘金翠坐在州彬的大腿上,许久,终究还是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下了楼,他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到皮卡车面前坐上副驾驶。
开车的但拓发动汽车,扫了他一眼说道:“你整哪样?又咋个啦。”
沈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移话题说道:“你什么时候走?”
但拓笑笑说道:“猜叔说了,明早我就动身去麻牛镇。”
沈星收回看向外面的视线,这才不解的说道:
“霍永孝不是很牛比吗?怎么对付毛攀这种事情还要你出手?”
但拓脸色变得有些凝重:“可能是因为我枪法准吧。”
沈星撇撇嘴:“又不是远距离暗杀,近距离用冲锋枪哪有什么枪法考验。”
“我倒觉得吧,霍永孝这个人心思太重,他应该是不放心猜叔,怕猜叔卖了他,让你出马就是让我们达班交投名状。”
但拓叹息一声:“现在管得越来越严,猜叔进货的渠道也一断再断,假酒生意也黄了,本来想着找坝子哥引见一下四爷,坝子也死了,山里的价格又不好涨,猜叔也不好过啊,他再不想点办法,我们达班都要喝西北风了。”
沈星诧异的说道:“不是,我们一共就这么点人,还都是干活发工资,猜叔经营了这么多年的边水生意会没钱了?不应该呀。”
但拓脸上也露出迷茫:“其实我也不知道猜叔这些年赚的钱去哪了,算了,管他的,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我这趟去应该就两三天就回来,你自己跑边水的时候机灵一点,不要出问题,边防那边换了人,猜叔还在打点关系,最近局势有些紧张。”
沈星点点头没有再说话,眼神落在了车窗的倒影之上,看着自己稚嫩的脸庞,又想起了脱掉外套走进包厢的刘金翠。
……
山里。
州彬林场。
身穿花衬衫,头上裹着金色头巾的毛攀已经来到这里,正在打电话。
“小陈总,货的事情你放心,最迟三天之内一定给你送过去,都是上好的红木和紫檀木,违约金的事情你给我缓两天呗。”
“路没封,就是民地武装小打小闹而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个鬼地方隔三差五就会闹一下。”
“我舅虽然走了,但是商会该做的事我们还是会做,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是要过日子的,霍永孝他们的木材质量不行,比我们林场这个差了老大一截。”
“好好好,谢谢小陈总,三天,三天之内我一定送货过来,以后木材这块要是有什么问题你直接打电话给我,我处理,效率绝对没话讲。”
作为一个又黑又富的二代,毛攀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相反,他很懂,在那些比他厉害的人面前,他也会点头哈腰装孙子。
尤其是陈昊活着的时候,大耳光抽他,解下皮带抽他,毛攀屁都不敢放一个,还会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只是更多的时候,毛攀接触的人层次都不如他,又会暴露自己嚣张跋扈的一面。
媚上欺下,本就是一个很普通不过的行为。
挂断电话,他立刻大呼小叫的让工人装车。
“都他妈快点,今晚必须连夜把木材装好,明天早上我要是不能发车,我把你们的皮都剥了吊在林场门口喂狗。”
“妈的,我家养你们干活,你们就是这么糊弄我的,都他妈动作快点。”
啪!
说着话,毛攀随手就抓起一条树枝抽在了一个走得慢的工人背上,打得工人疼得脸色扭曲,揉搓着背小跑起来。
这个林场很大,是陈昊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从政府手里承包过来,刚开采不到一年,算是象龙商会未来主要经营的业务。
毕竟随着经济的高速发展,人们对生活的品质追求也越来越高,尤其是在东大的福建、广东地区,受限于气候的原因,上等的红木家具价格可是节节攀升。
陈昊也是看重了这一点,才加大在木材行业的投资。
毕竟老缅就这么大,经济本身又不发达,想要快速的积累财富,来钱最快的就只有面粉、木材、玉石翡翠以及矿山。
只是经过这么多年的军阀割据,局势又慢慢稳定下来,好的资源已经被人掌握在手里,想要,只能发动武装去抢。
这个林场,也是陈昊从别人手里“抢”来的。
陈昊因为身体原因没有后代,毛攀也就自诩为象龙商会的接班人。
从小养成的优越习惯,让他对普通人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在他的眼里,普通人就是他们的奴隶。
而这个奴隶可不是字面上的奴隶这么简单,因为这里除了来打工的本地人之外,还有一种从人贩子手里低价买来的猪崽,也就是黑奴。
不用发工资,只要给口吃的就行,能够大大的降低伐木的成本。
而黑奴,在老缅就是一种很常见的人。
毕竟总有些不怕死,或者脑残的家伙相信在这个穷鬼地方收入还能超越东大,挤破脑袋送上门来。
而且,普通的工人,一般都是按照正常的伐木流程伐木,虽然流程繁琐、效率低,还要浪费一截木头,但是胜在安全稳定,可以控制木材的倒向,不至于出现人命。
但是这些黑奴就不一样,伐木都是乱来,怎么快怎么来,每天伐不够足量的木材不仅没得吃,还要被当狗一样暴打。
这也就导致林场隔山差五就会出现安全事故,不是木材砸死人就是砸断手脚。
对于这些人,林场的处理方式很简单,不管你还有没有抢救的机会,只要不能工作,那就直接就地掩埋给红木增加点营养。
就在毛攀催促大家装木材的时候,州彬留在林场的心腹阿强站在山坡上眉头紧皱的盯着毛攀。
他实在不能理解,路都被封了,毛攀为什么要装木材,这他妈难道还能从天上飞出去?
林场虽然是归州彬管理,但是大头毕竟是商会,陈昊更是林场的大股东,毛攀作为继承人,又是陈昊的外甥,天然就对这里有管理权。
他一个小角色尝试着说服毛攀两句,话还没说完,人就被毛攀几个大脚踹得后退,他立刻就闭上了嘴。
脸色阴沉片刻,阿强拿出手机就给州彬打去电话。
既然他搞不定,那就要汇报给上面的人知道林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嘟嘟...”
只是州彬的电话响了半天,传来的却是不在服务区的提示,无法接通,让阿强的脸上越发烦躁。
想了想,他又打了电话给磨矿山的吴海山打去电话。
吴海山同样也属于象龙商会的一员,而且与州彬一样,都是陈昊的心腹班底,在磨矿上经营着翡翠生意,人还是磨矿镇翡翠街的市场轮值委员会的委员之一,在磨矿上虽然算不上顶级的大人物,但还是有些实力。
“嘟嘟...”
电话只是响了两声就被吴海山接了起来。
“喂,阿强。”
“吴总,我联系不上州彬哥,有个事情向你汇报一下。”
“嗯,你说。”
阿强瞥了一眼坐在木材堆地上的毛攀,低声把事情的经过都讲了一遍。
“他现在已经让工人装了五车的红木,明早就要直接走。”
吴海山从床上翻身坐起,脸色也变得格外的凝重:
“这个白痴是要强行走艾梭的私人公路,妈卖批,这个瓜儿子还是想强行抢路。”
阿强脸色有些不解,小声问道:“山哥,这是什么意思?”
吴海山想到州彬联系不上,林场的事情还真就只能指望阿强控制住毛攀,只能把电话打开免提丢在床上,一边穿衣服起床一边给阿强耐心的解释道:
“民地武装内讧的事情本身就是有政府的手脚在里面,目的就是要让他们互相消耗对方的实力,最后政府再出面一锅端。”
“为了能达到利益最大化,政府这边现在已经把林场周边这一块划为封锁区,禁止任何人进出,要让双方人马在里面内耗。”
“按照目前的行事来看,周至少也要持续一个一年半载才行。”
“会长活着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特意让我开始接触麻牛镇的艾梭,谈借用他的私人道路运货的事情。”
“本来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就是在这个提点上面还有些分歧,会长走了,商会乱成一锅粥,这事我们就暂时搁置了下来,本来想着等州彬在小勐拉稳住,我们再继续与艾梭谈。”
“但是会长活着的时候,毛攀这个白痴就几次提议要做掉艾梭的人,直接把路抢了,会长没同意,现在看,这个龟儿子一直记着这个事。”
阿强挠挠头:“吴总,我这个人笨,对你们说的这些也不懂,不过艾梭手里的孤儿队满打满算也就一二十个人,做掉他们也不是什么难事,我觉得毛攀这个提议还是可以的,还能省下一笔钱。”
吴海山语重心长的说道:“阿强,我们现在是商会,未来也会越做越大,做事就要讲规矩,不是什么事情都要打打杀杀,那叫自掘坟墓。”
“是,你说的对,做掉艾梭,先不管艾梭身后的势力会不会反扑,他背后有没有人,禅林那边会不会有想法都不重要,但是你想过一个问题没有,今天为了一条路我们就做掉了艾梭,那下次遇见其他生意呢?我们是不是一言不合又要把对手做掉?”
“随随便便就乱来,那还叫商会?那改名叫军阀算了,这只会让商会的名声臭了,人人谈之色变,那我们以后想要做其他的生意,谁还愿意跟我们做?不怕生意做到一半,我们又要杀人抢钱?”
“阿强,光脚的时候搏命是为了活下去,不用考虑以后的事,毕竟人都要死了,哪里还能在乎这些东西。”
“但是,你穿上鞋变成了体面人,你就要学会遵守规矩,要不然你怎么融入有规矩的圈子?”
说到这里,吴海山也穿好了衣服,拿起电话放在耳边就往门口走。
“我现在就往小勐拉赶去找州彬,找到他就会去马牛镇,你要做的就是阻止毛攀发车。”
顿了顿,吴海山眼神变得冷漠,“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总之没有允许,车就是不能上艾梭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