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好戏开场
大佛吹着口哨就要跳下去,不过被但拓一把拉住:
“你干什么,毛攀的人死了,兰波几个只是重伤昏迷没事,你下去要是被他看见了怎么办,霍先生还留着他们和艾梭汇报。”
大佛打了个哈欠,不在意的说道:“他们有三个人,只要有一个活口就够了,谁他妈没昏迷那就送他上天不就行了,我要去看看毛攀挂了没,他才是最重要的。”
但拓见状也不再说话,脱下衣服就往嘴上包了过去,避免自己的脸被别人看见。
大佛嘲笑道:“你那头发鬼他妈看一眼都知道是谁,你这就是脱裤子放屁。”
但拓也不理他,抱紧手枪就跳到了公路上。
大佛哼着“今天是个好日子”走到毛攀面前,发现毛攀虽然胸口被牛踩塌陷,但是奇迹般的竟然还没死,而是躺在地上不停的咳血,脸上满是不甘心的神色。
他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一个天龙人就这样死在这里了。
他明明什么都已经计划好,就等交完货,又有了理由和艾梭开战,趁机做掉正阳上位,即将继承舅舅陈昊的意志,带领着象龙商会更进一步的。
怎么!
就他妈的死在这里了。
这时,大佛走过来挡住了阳光,落下一片阴影盖住毛攀,捡起一根树枝戳戳毛攀的鼻孔无奈的说道:
“有时候你不努力一把,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废物,毛总,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慢走不送,过两天我就送你妈过来找你和你舅舅团聚,马上中秋节了,一家人就该大团圆。”
毛攀咳血,双眼死死的盯着大佛:“我艹你...”
噗嗤!
没等毛攀话说完,大佛已经抓起树枝直接从毛攀嘴里洞穿而过,将毛攀直接就钉在了地上。
“死都要死了,嘴巴还不干净,做掉你,你们毛家也算绝后了,我多少也算是为民除害,你不用说谢谢,拜拜,记得下辈子投胎的时候注意一点,做人别他妈太嚣张,天狂有雨,人狂有祸。”
但拓无语的说道:“你也好意思说这个话,你他妈最狂。”
大佛抠抠裤裆,一脸不在意的说道:“我他妈遇见的祸就多了,也不差这一点。”
说到这里,大佛的脸上又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这人不信命。
但是上一次他和小宝去寺庙拜佛,结果霍永孝当天就和艾坤的手下迈丹起了冲突,一步一步干到现在,公司越是做得越大越强。
这件事,一直在他心里都有个疑惑,让他总觉得这个世界上好像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一样。
不过但拓的这句话突然让他醒悟过来。
公司出了这么多事,关我屁事,佛祖怎么有空还管我这个愿望,这他妈分明都是冲着孝哥来的。
说到狂,孝哥他妈的比我狂多了,这些灾祸明明就是他自己引起的,和我有个鸡毛关系,我是被动卷入进来的。
这么一想,大佛瞬间就觉得浑身通透,脱下裤子在但拓震惊的眼神之中冲着毛攀撒尿:
“妈的,谢谢你解开了我的疑惑,来得太急,也没带什么礼物,就赐你一泡尿吧。”
收拾完毛攀,他这才系好裤腰带叫上但拓就走。
兜兜转转片刻,等手机有了信号,他立刻给阿来打去一个电话。
“完活了,没有任何的意外。”
阿来正在办公室批改着文件,顿了顿,把电话换到另一只手上:“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直接给孝哥汇报啊。”
大佛烦躁的说道:“不是有好几个电话要打嘛,你自己打,我他妈出来都晒黑了,让你打个电话怎么了,挂了,我还有事。”
阿来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无奈的放下笔翻出图青的号码打了过去。
“喂,青哥。”
“说!”
“毛攀的事情处理完了,剩下的就看你了。”
“吃饭,行,我晚上准时过去,挂了。”
打完图青的电话,阿来才又给霍永孝打去电话:“哥,搞定。”
麻牛镇。
艾梭作为治安官,居住的地方是在半山腰。
山顶则是他为大禅师乌拉玛哈修建的寺庙,不过乌拉玛哈从未来过。
他的住所是一块田字型地块上的吊脚楼,田字的四周是房子,中间则是一个占地五亩的花园。
在花园的正中间,则是一间两百平米的佛堂,四周透风,只是笼罩了一层金色的轻纱遮挡蚊虫。
此刻,艾梭、恰珀、吴海山、霍永孝、老鬼和猜叔几人齐聚在此吃饭。
吃的饭也是当地的傣族特色,手抓饭。
四四方方的桌面上铺着一层芭蕉叶,饭菜都是直接铺在叶子上。
有火烧牛干巴、傣味舂鸡脚、傣味包烧鱼、卤肉、穿山甲等等一桌,不过都是凉菜。
一来是因为天气太热,二来嘛,热菜也容易烫手。
艾梭之所以把霍永孝和吴海山聚集在一起,其实就是因为双方都表达需要“借路”的问题。
本来艾梭只是在和吴海山谈,现在多了一个霍永孝,他马上就开始坐地加价,直接把两方人马拉到一起,让他们光明正大的竞价。
吴海山从兜里取出一个木盒递给艾梭双手合十轻声说道:
“艾梭先生,一点小礼物,还望笑纳。”
艾梭打开一看,眼睛顿时一亮。
木盒里面是一块鸽子蛋大小的宝石,鲜艳如血,握在手里似乎能感觉到宝石里面有血流出来。
“吴总,这个就是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鸽血红吧,这个怕是值三四百万,迈迈【感叹词,惊讶】,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吴海山笑着说道:“宝马配英雄,宝石赠长官,您身份如此尊贵,这个鸽血红只有您拿在手里才把持得住,我们手小握不住。”
说到这,吴海山扫了一眼低头吃饭的霍永孝,继续说道:
“借路的事情不知道艾梭长官考虑得怎么样?在木材这块的利润上,我们愿意再退一步,三个点。”
艾梭眼神动了动,脸上已经有了心动的意思。
他原来计划是四个点,但是现在吴海山又赠送这块顶级鸽血红,三个点的利润倒也不是不能不接受。
主要还是这个鸽血红太贵重。
不是指鸽血红的价值高,而是指这么大的顶级宝石,整个老缅都没有几颗。
对于那些达官贵人来说,钱财已经用不完,但是这种稀罕少见的东西,就更能投其所好。
艾梭完全可以用这枚鸽血红宝石为自己铺平后面的路。
不过霍永孝还没开价,他只能暂时忍着心中的火热招呼道:
“吃饭吃饭,不谈工作,有什么事,我们稍后喝茶慢慢谈。”
“霍先生,饭菜可否还合你胃口?”
霍永孝这才好像从发呆中醒过来,刚准备说话,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对着艾梭露出歉意接通了电话:
“喂,阿来,有什么事。”
听到阿来两个字,猜叔和老鬼两人都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霍永孝嗯嗯两声:“办成就好,我还有事不说了。”
挂断电话,他才笑容灿烂的看向艾梭说道:
“不错,味道好极了。”
只是他嘴上说着好吃,手上却是已经开始在拿纸巾擦手。
顿时,所有人都脸色一变。
在老缅,吃手抓饭有个习俗,擦手就代表吃饱了不再吃。
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习俗,但是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你真的吃饱了,但是饭菜上桌还没五分钟,众人都还没吃两口,霍永孝就开始擦手,这就是在释放另外一个意思,等于是指着主人家的鼻子在骂,你的饭菜很难吃,我根本就不想吃,就是当众打了主人家的脸。
艾梭的脸色猛的阴沉下来,猜叔微微皱眉,刚想帮霍永孝解释一下说霍永孝不懂风俗,一直对霍永孝看不顺眼的恰珀此刻就直接站了出来。
“霍先生这是对饭菜不满意?怎么?来了麻牛镇就想吃牛肉是吧。”
唰!
话音落,他直接就从墙上的刀鞘里面抽出一把短刀,刀尖对准霍永孝递过去阴恻恻的说道:
“想吃牛肉就早点说嘛,来,刀给你,克杀牛。”
霍永孝认认真真的把手指擦干净,这才抬头看向恰珀:“我不吃牛肉。”
顿了顿,他没有拿出黄金手枪当场把恰珀崩死,而是平静的继续说道:
“不过要说杀牛,我还是略懂一些的,你这个杀牛刀杀牛其实并不实用,最好用的应该是改锥,或者螺丝起子都行。”
“只需要对准牛的两个角中间用力的插进去,一秒钟都不要,牛就直接当场死掉。”
“你们这里没有螺丝起子,不过我带了这个东西,杀牛应该还是可以的。”
话音落,霍永孝朝着身后招招手,一只耳马上把他惯用的黑色军刺递了过来。
霍永孝把玩着军刺,眼神陡然变得凌厉的看向恰珀:
“杀牛,我不擅长,不过不介意给恰珀先生表演一下,不过要是杀人那就容易多了,这个我就可以给你们好好讲解一下每个部位的知识,如何能做得到让你不容易那么直接死,能感受到身体的血液一点一点流空,死亡慢慢降临的那种感觉。”
恰珀脸色微微变换,转头看向了艾梭。
他的意思很简单。
姐夫,这都打到你脸上了,你还没个反应?
艾梭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刚想说话,佛堂外已经跑进来一个脸色焦急的孤儿队队员,在他的怀里,还抱着放生时还活蹦乱跳的西图昂。
也就是艾梭养在外面的儿子。
只是此刻的西图昂嘴角流着血,胸口还有一个牛脚印,显得有些萎靡不振,不过生命看起来倒是没什么问题。
“艾爸,你看!”
艾梭眼神变得凝重:“怎么回事?谁弄的?”
西图昂挣扎着从青年怀里跳下跪在地上哽咽的说道:
“艾爸,是伐木工,他们偷偷跑进我们的路运输木材,我和兰波去押送牛贩子路上遇见了他们,领头的把我们抓起来说是要威胁你让出路来...”
随着西图昂东一句西一句的话说完,饭桌上的人视线也从西图昂的身上重新落到了脸色煞白的吴海山身上。
霍永孝把玩着军刺,拱火道:“吴总,你们象龙商会好手段,这还玩一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好手段啊!”
“你来吸引住艾梭长官的视线,让毛攀暗中运输木头,明知道艾梭长官把孤儿队的孩子当亲生儿子看待,这是要抓人逼着艾梭长官谈判啊。”
“牛比,象龙商会果然还是这么霸道是吧,谁不答应你们的要求,你们就给谁上点压力。”
“吴总,说话实话,我还是挺佩服你的,为了商会的未来,居然愿意牺牲自己,这一点,我霍某人还真比不上你。”
说到这里,霍永孝转头看向艾梭:“艾梭长官,杀牛的事看样子今天是没机会了,要是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你杀个人看看我的手法怎么样?吴总这么敬业,我肯定会好好招待一下他,让他知道什么叫做艺术。”
吴海山脸色煞白的朝着霍永孝吼道:“霍永孝,放你妈...”
只是看这个霍永孝握住军刺的手掌因为太用力有些发白,他理智的又把骂人的话收了回去。
他可是听说过,霍永孝是个疯子的。
真要在这里暴起动手把他做掉,那他真是黄泥巴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想到这,他稳住心神又朝着脸色铁青的艾梭解释道:
“艾梭长官,我们也不是第一次接触了,你知道我吴海山的为人,我把自己的命看得比什么都重,怎么可能会为商会冒这么大风险,对不对。”
艾梭脸色微微一缓,霍永孝也忍不住微微皱眉。
他不得不承认,吴海山这个家伙还是有两把刷子,一句话就把事情的矛盾暂时压住了。
不过毛攀已经死了,吴海山再怎么蹦哒也没用,陈洁会给他上强度。
鉴于此,他也没有再拱火,只是冷冷的扫了恰珀一眼,点燃一支烟安静的看这出他准备了好久的好戏。
吴海山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旋转,把西图昂的话在脑海里面过了一遍,直截了当的说道:
“艾梭长官,我可以确定,这件事就是毛攀自作主张的行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是个生意人,不是疯子。”
艾梭低着头把玩着杀牛刀轻声说道:“可是毛攀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