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野心
“给你两个钟的时间,灯叔送不到版纳的机场,我们就什么都别谈了,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就行。”
霍永孝挂断与木叔的电话,眼神冷漠的看向林鹿豹: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阿豹这个名字不吉利的,你看,你还不信。”
“灯叔没了一只手,你也留下一只手在追夫河吧。”
大佛握紧斧头,手起刀落砍掉林鹿豹的一只手掌,随手踢到河里。
“豹哥,让你老爸动作快点,别一会人送到了,你流血已经流死了。”
“出来混,错了就要认,挨打就要立正。”
说完话,霍永孝却没有离开,只是平静的看着林鹿豹。
大佛目光有些茫然,一只耳走上前来,按住林鹿豹的另一手挑断手筋的同时一把拉住肌腱往外一扯,直接把肌腱如同橡皮筋一样拉长在直接砍断。
霍永孝这才满意的转身离开。
“看灯叔一只手,我砍你一只手,你在背后搞我,我就断你一根筋,我这个人做事是不是很公平。”
猜叔皱眉跟上来说道:“为了一个明灯,值得吗,你完全可以用林鹿豹做筹码的。”
霍永孝摇摇头:“这不仅仅是还人情这么简单,我需要让人知道,我这个人对朋友,没话讲,要不然路会很难走。”
说着话,他朝着魏秀云打了个响指。
魏秀云立刻给关城递过去一个密码箱。
“这里是一百万,你的安家费,以后,你就是一心会的高级骨干了,和大佛一个待遇,好好干,我看好你。”
霍永孝拍拍关城的肩膀,没有理会他脸上震惊的神色朝着佛堂走去。
魏秀云小跑跟上他,轻轻在他耳边说道:“没有多少钱了。”
霍永孝脸色不变:“存在手里的就不叫钱,花出去的才叫钱,没有钱,那就找图山钢玛要,他应该很乐意买我手里的股份。”
猜叔扫了一眼关城的方向:“几百万人挑出来的拔尖之人,在哪不能混口饭吃,你就这么用了?”
霍永孝脚步微顿:“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要是对他有猜忌之心...”
说到这,霍永孝看向猜叔的眼神也变得意味深长:“你心里是不是也会有想法了,我不怕下面的人有想法,我怕他们一个个没想法。”
“我就是要猛将烈马,越凶越好。”
“在我这里,每个人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我最喜欢驯服的就是烈马,一般的货色,有什么意思,猜叔,你说对不对。”
猜叔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你一直这么自信的?”
霍永孝皱眉头一挑:“我天生就是这么自信,再烈的马难道还能有我烈?不说这些了,我们去见见迪沙局长,这趟小勐拉之行,最大的收获就是她了。”
“至于我为什么对这个关城另眼相看,实在是这个家伙确实给我带来了好运啊。”
来到佛堂边上的小房间,霍永孝居高临下看了如同死狗一样蜷缩在地上的迪沙一眼,视线又落在了一只耳的身上。
一只耳摇摇头:“嘴硬得很,撬不开,一句话都没说过。”
“火项链试过没有?”
“手指都裂了都没吭过一声。”
霍永孝点头点燃一支香烟,冷漠地看着迪沙:“我还以为你能给我什么惊喜,合着除了水字头老大女儿这个身份以外,你就是个白手套,装得还挺像的,差点都唬住我了。”
“既然你不愿意把股份成全给我,那你就带着股份去找你那死去的老爸吧,扔河里喂鱼。”
一只耳脸色一变:“哥,她转了一成的股份给金董,手里还有一成的股份,就这么杀了是不是太浪费了。”
霍永孝吐出一口烟平静的说道:“她嘴这么硬,就是因为知道这一成的股份是她的护身符,吐出来就会死,不会吐的,成全她吧。”
“一成股份而已,只要没人知道她死了,股份到底是在她手里还是在我手里,是我说了算。”
迪沙脸色一变,挣扎着站起身,霍永孝却是已经懒得再和她废话,一脚踢在她的下巴上,拿出电话面无表情就往外面走。
随着噗通一声响起,他也打通了阿来的电话。
“金山角军区的军方现在是什么态度?”
“哥,来了一个营,目前就是对峙,其他什么都没说。”
霍永孝思索一会说道:“去找吴班丹,让他去和军方的人沟通,马上让裴大宝派二十个兄弟过来。”
阿来一愣:“哥,你不是和吴班丹闹翻了嘛...”
霍永孝平静的说道:“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试着去说服吴班丹继续和我们做朋友。”
“阿来,这件事并不难,你好好想想就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好了,我这边还有事,大曲林的事情就你和裴大宝沟通处理,我一时半会还回不去,就这样。”
“等下!”阿来急忙说道:“哥,你是要...”
“不错!”霍永孝眼底露出些许火热,“金山集团现在这么乱,我不试一把怎么甘心,林鹿豹父子都能坐得董事长的位置,我怎么就不能做了。”
啪!
霍永孝才挂断阿来的电话,灯叔已经打来了电话。
“喂,灯叔...”
接电话的是裴青瓷。
“他状态不好还在昏迷,人我已经接到了,一会做最早班的飞机回春城,他醒了,我让他跟你说。”
“喂,阿孝。”
“灯叔,我在听。”
灯叔剧烈的咳嗽两声,声音也从意气风发变得低沉了许多。
“我现在这幅样子也没资格指点你什么了,如果有机会,帮我把阿虎找个好地方葬了。”
霍永孝眼神微微闪动,想起了阿虎。
在他的记忆中,阿虎还有些腼腆,心里一直在憧憬着带领火字头更进一步,浑身上下的血都是热的。
他记得好像阿虎才十八岁。
比起灯叔的那些子女,陪伴在他身边长大的阿虎更像是亲儿子。
“呼...”
吐出一口气的同时,他的眼神也有些恍惚。
金山角就是这样,一步踏出,要么出头,要么出殡,没有第三条路可以选。
沉默片刻,他轻声说道:“我知道了,小勐拉这边...”
灯叔虚弱的说道:“以后小勐拉就没有火字头了,所有东西都归你,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小心行事,木头这个人...”
“算了,我的判断只会误导你,你自己看着办,不说了,我看错了他,但是没有看错你。”
说完话,灯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霍永孝弹弹烟灰,这才猛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已经亮了。
这短短的一天,居然如此的漫长。
忽然,他又拿出电话给图青打了过去,想问问象龙商会那边是什么情况。
只是他连续打了几个电话,电话都显示不在服务区,无法接通。
猜叔伸出手示意霍永孝:“走吧,我让人煮了早餐,填填肚子。”
霍永孝点点头,边走边又再次拿起手机给老鬼打去电话。
“你在哪里?”
“还在小勐拉。”
“马上到达班来,我有事和你说。”
“你决定了?”
“决定了,天授不取,反受其咎。”
“行,我马上就来。”
猜叔等霍永孝挂断电话,这才轻声说道:“我父亲活着的时候告诉过我一句话,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我还是不赞成你现在就站在小勐拉这个舞台上,我更建议你和图山钢玛交换地盘,我们谋取小勐拉的翡翠矿山,坐上观虎斗才是上策。”
霍永孝揉着眉心笑笑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嘛。”
“猜叔,你老了,这个时代每天都在进步,现在讲的一步快,步步快,没时间给你慢慢发育了。”
“我们虽然是披着集团的皮,其实骨子里还是社团那一套。”
“我现在避开小勐拉这个舞台,只会让人家觉得我霍永孝怂了怕了,下次我再想回来这里,可就难了。”
“况且,你说是坐山观虎斗,难道就不会一边倒,一步错可就步步错了,木叔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我在等时间,他一样也缺时间,就看谁先把握住时间了。”
“不说这些了,吃早餐。”
“我性格就是这样,霸道惯了,你不要介意。”
猜叔笑笑说道:“你是龙头,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就一个狗头军师,我只是提出我的想法,采不采纳都是看你的。”
霍永孝递过去一支烟:“怎么,心里还有想法啊!”
猜叔摆摆手婉拒了霍永孝的香烟:“那倒没有,我的想法只是我的想法,顶多就是给你参考一下,具体怎么做,你决定了我就会无条件支持。”
“至少,到目前为止,你还没走错,我棋差一招,这辈子就被人死死的压得翻不了身,不过我的想法也不一定对。”
霍永孝哈哈一笑:“对,我要的就是你这个思路,你的存在,就是避免我有些东西考虑不全面,想得不周到,查缺补漏,猜叔,这可是大工程,辛苦了。”
嗡嗡!
这时,他握着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霍永孝看着来电的名字是图山钢玛,轻叹一声说道:“得到什么,必然就要失去什么,我还以为这次来小勐拉就是度假休息两天就能回大曲林,现在看,一时半会是走不了了。”
“我现在对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话,更是有感悟。”
叹息完,他接起电话的瞬间神色又变得冷漠无情。
“喂!”
“聊聊?”
霍永孝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我给你机会你也不把握啊,现在还有什么好聊的。”
图山钢玛平静的说道:“你当木头是傻的?他一直都防着我,昨晚我要是应了你的话,早就乱了,他在我身边有鬼。”
霍永孝撇撇嘴:“你是真没本事,混了三十年,身边还能有鬼,换做是我,野鬼我都给他养成家鬼了,老头,财散人聚啊,道理都懂,就是不会做是吧。”
图山钢玛没有像昨天晚上打电话那样被霍永孝三言两语就说得气急败坏,而是平静的说道:
“废话就不用说了,说说你怎么想的。”
霍永孝看了一眼猜叔,脸上露出狂热的神色,声音却还是平静得毫无任何波澜。
“小勐拉这个鬼地方我人生地不熟,也没有人脉,我还是更喜欢大曲林,灯叔留在这里的地盘和不动产我也带不走,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连同股份全部打包卖给你。”
图山钢玛眉头一皱:“明灯的地盘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了?”
霍永孝不屑的的说道:“我他妈是他的门徒,又救下他的命,你擦擦眼睛再和我说话,这地盘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你是不是想太多了?灯叔只是手断了,不是人死了,我他妈也还活蹦乱跳的。”
图山钢玛眉头拧成一团的说道:“你他妈说话就说话,不要张嘴闭嘴就在那骂...”
霍永孝不耐烦的说道:“你也配教我做事?图山,给你面子叫你一声山叔,你就真拿自己当我的长辈了?一句话,要还是不要,不要我就打包卖给正阳,我相信正阳应该还是会感兴趣的。”
图山钢玛脸色一冷:“你这是要做吃里扒外的二五仔咯。”
霍永孝嚣张的说道:“怎么?有问题?不服来干我啊!艹,就知道嘴上哔哔,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过时不候。”
“对了~”
说到这,霍永孝语气一顿,语气也变得意味深长。
“我手上可不止灯叔的两成股份,还有水字头的一成股份,加上你的两成,可就刚好五成了,图山,你可能都不知道水字头的股份也落了一成在金董手里吧,不过我相信木头是一定知道的,你这个憨斑鸠给人耍得团团转还什么狗屁都不知道。”
“一天,记住了,我就等你一天时间。”
啪!
说完话,他就直接挂断了电话,留下电话另一头的图山钢玛握着手机,脸色阴晴不定的变换。
……
大曲林。
阿来挂断霍永孝的电话,眉头也是拧成一团。
沉默片刻,他朝着小弟猫头招招手。
“去找个金行买一尊佛像,动作麻利点,七点半之前我要出门。”
在老缅,因为战乱的原因,很多人对本国的货币都没有信任感,更加认同人民币和美刀。
不过外汇这种东西,也只有做生意的人才能接触得上,普通人很难有机会接触这些。
因此,很多本地人都有一个习惯,那就是把节省下来的钱换成金子储存在金行。
这种储存,不需要普通人拿钱兑换金子,只需要根据当天的国际金价在金行签下一张存票,就能随时拿着存票到金行来兑换金子,也可以根据兑换当天的金价,把存票又兑换成各种国家的货币。
所以,很多时候,金行的存在其实就和银行差不多,甚至在很多普通人眼中,金行比银行更值得让人信赖。
毕竟银行会破产倒闭,但是这些古老的金行可不会。
相比于金价这点小小的利润,在金行眼里,信誉可要比这个利益贵多了。
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送礼都喜欢送金佛的原因,寓意好,出手也快,轮转方便又比现金更安全,几乎没有痕迹可以查询。
拿到金佛,阿来也独自驾车来到象龙国际度假村。
为了拉拢吴班丹,霍永孝后来可是赠送了一栋别墅给吴班丹。
只是在抵达别墅区入口的时候,一声剧烈的油门声传来,阿来下意识地踩了一脚刹车,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一辆银灰色的迈凯伦跑车,驾驶位是一个染着红发、带着耳环的青年。
青年有些醉眼惺忪,显然应该是喝了一晚上的酒,现在才回家。
副驾驶则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少妇,她没有系安全带,只是歪着脑袋靠在车窗上。由于红发青年刹车太急,少妇的身体被惯性带着往前一倒,重重地砸在了仪表台上,却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保持着别扭的姿势就这样趴在那里,嘴里口水横流。
红发青年伸过手抓住少妇的头发把她扯直身体坐起来,一脚油就消失在别墅区的门口。
阿来开着车来到升降杆前面,按下车窗给保卫人员丢去一包烟。
“这谁啊!”
保卫抱着微冲朝着阿来敬礼,凑过来小声说道:“来总,咱们这不是来了一个新书记嘛,这是他儿子查皮亚,天天泡夜店,天亮才回来。”
阿来点点头:“有点眼睛见,这种人尽量就不要搭理他,别搞出什么事来。”
保卫笑呵呵的说道:“放心吧来总,我懂。”
阿来点点头,关上车窗驶进了别墅区。
车开到一半,他正好又经过红发青年的地方,正好看到查皮亚下车,拖着少妇往大门走去,步子都还有些歪歪斜斜。
少妇头皮受力,终于有些转醒,胡乱的伸手去抓皮查亚的手,嘴里下意识的喊道:
“我老公呢?我老公呢?”
皮查亚嘿嘿笑着说道:“我就是你老公啊,我带你回家。”
少妇努力挣扎,却因为身体太虚弱无法用力,只能喊道:“救命~救命~”
阿来收回视线,像是没听见少妇的话一样,开着车就直奔吴班丹的别墅。
很多年前,他就已经学会一个道理,不要轻易的介入别人的因果,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这世上不公平的事情多了,他哪里能管得过来,就算能管,他也不想管。
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