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嚣张跋扈的霍永孝
凌晨七点。
大曲林。
眉公河边的药品仓库。
木叔和林鹿象被关城扭送进来。
如同雕塑一样一直在阴影里的霍永孝这才站起身,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木叔,我可想死你了,关城,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礼貌,对待长辈就要温和点,老胳膊老腿的,稍微碰一下就断了。”
关城面无表情的解开绳索,把木叔和林鹿象推到霍永孝面前的凳子上。
木叔揉了揉手臂,这才扭头看向霍永孝:“怎么,想要股份啊?不用做梦了,没你的份,明灯都知道做准备,我难道连他还不如?抽支烟没问题吧。”
关城瞥了霍永孝一眼,拿出一包十元的大紫云抽出一支递给木叔。
木叔摆摆手:“我只抽大重九,你这烟太辣,对身体不好。”
关城眼角微微抽抽,抽出了一支大重九递给木叔。
木叔点燃香烟深吸一口:“霍永孝,我早该杀掉你的,成王败寇,我认。”
霍永孝歪着脑袋:“早该除掉我?林大头,谎话说多了,自己也信了?你是不想除掉我吗?”
“你他妈不是等着我挑拨图山钢玛那个猪脑袋跳出来和你作对,你在名正言顺的除掉他吗?”
“毕竟他可是你的亲家兼合作伙伴,对付这种人,你多少还是需要一点借口粉饰一下,要不然过河就拆桥,连亲家都杀,你也怕下面的人心浮动对不对?”
木叔抽烟的手臂一顿:“能看到这一点,我年轻的时候,不如你。”
霍永孝平静的说道:“一个人的智商从出生的时候就决定了上限,只不过需要阅历来扩大眼界,又不是年纪大就越聪明,你现在难道就如我了?”
“你以为我找你是要股份?会不会想太多了?我找你只是为了报恩而已。”
“报恩?”木叔一怔,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
这一点,他是完全没有预料到。
霍永孝招招手,魏秀云抱过来一台笔记本电脑放在桌面上,霍永孝抬手对着笔记本打招呼。
“灯叔,这么早没打扰到你休息吧。”
笔记本视频的另一边,灯叔穿着蓝色条纹的病号服躺在床上,苍老的脸上露出笑容。
“手疼啊,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这个点我都还没睡。”
霍永孝笑笑,把笔记本对准木叔说道:“看看这是谁,一会你就能睡得着了。”
灯叔直起身盯着木叔:“老伙计,做事,我不如你,做人,你不如我啊!你看,我一无所有了,还有人惦记着我睡不着的事情,你呢?大铁门不锁死都根本不敢闭眼睛吧。”
木叔嘴角一抽:“明灯,还没死啊!”
灯叔呵呵一笑:“你都没死,我怎么舍得死。”
木叔低下头:“呵呵,那你以后可要难受了,我还没做好死的准备,你还有的熬。”
霍永孝放下电脑,起身让摄像头对准了木叔,解下手腕上的手表放在桌上,又解开白衬衫袖子的纽扣,卷起袖子轻声说道:
“木叔,你这样的大人物,值得我今天亲自操刀,我送你一程,至于股份,你不用太操心,这个世界有一项法律叫做继承法,你死了,我会帮林鹿象继承你的股份,我想他应该很愿意把股份转让给我的。”
“老家伙,你的骨头硬,不知道你儿子继承了你几成的硬骨头。”
木叔陡然瞳孔一缩。
受限于眼界,他还真就没从这个角度考虑过这个问题。
霍永孝伸出手取出一把小斧头,歪着脑袋看向了木叔如同老树皮一样的手掌。
“大佛的手艺太差,稻草人弄得人不认鬼不鬼的,我今天就给他做个示范。”
这时!
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木叔的神色肉眼可见的松了下来,紧绷的身体也得到了放松。
在关城破门而入前的最后一分钟,他编辑了一条短信。
【保我,我转让你一半金山集团的股份。】
这条短信不是发给别人,正是发给吴班丹背后的吞弥拉赞,也就是大曲林的市长,也是霍永孝背后唯一的官方靠山,是霍永孝能拿下治安官这个职位的关键人物。
霍永孝从四方赌场出发前,给吞弥拉赞交“投名状”,动了书记这边的人,木叔就意识到,霍永孝这是要和吞弥拉赞死绑在一块。
那一刻,他立刻就通过朋友的关系脸上了吞弥拉赞,诉求只有一个,倘若真的出现他意料之外的事,这个吞弥拉赞就是他的后手,能破财保他最后的命。
因为霍永孝不可能和书记尿到一个壶里,那自然也就不能再开罪于吞弥拉赞,要不然同时得罪大曲林的一二把手,他相信霍永孝这个大曲林老本营可就保不住了。
什么赌场、度假村、酒店,都他妈要离他而去。
面对这种威胁,他相信霍永孝知道怎么选。
此刻听到来人,他的嘴角也是忍不住微微翘起。
'年轻人,别太嚣张,姜还是老的才辣。'
很快,门口走进来一个四十岁的平头中年,中年穿着黑衬衫,大腹便便的肚子被衬衫纽扣挤压变形,如同一个米其林轮胎。
“霍先生,吉祥如意,鄙人罗帕盛,是拉赞市长的助理。”
霍永孝没有理会罗帕盛,而是看向木叔:“这就是你的后手?”
木叔不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霍永孝。
霍永孝咧嘴一笑,眼底戾气一闪,直接一斧头就朝着木叔的脑袋砍了过去。
木叔身体移动,避开了砍向脑袋的斧头,却还是让斧头硬生生的砍到了肩胛骨上面,疼得开始冒汗,他依旧一声不吭,只是阴着脸看着霍永孝。
罗帕盛眼皮微微一跳,看着斧头深深的嵌入了木叔的骨头之中,也看出来了,霍永孝那下带着杀意动的手,立刻沉声说道:
“霍永孝,你要干什么,林大头先生是拉赞市长的朋友,立刻住手,我现在要带他回去找拉赞先生谈事情。”
霍永孝握着斧头的木柄重重地开始扭动,木叔再也吃不住痛,身体不受控制的蹲下,最后只能双手撑在地上,才避免自己蜷缩在地。
“罗帕盛是吧,你也活腻了?准备陪他一程?”
罗帕盛脸色一阴:“霍永孝,你他妈是不是没长脑子,领导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怎么,看你的样子,还有点不服?”
“我看你真是飘了,心里一点逼数都没有,没有领导,你能有今天的位置。”
霍永孝一愣,松开斧柄,拿起白毛巾擦擦手:“罗帕盛先生,我不得不承认,你真的很勇敢,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对我说话了。”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至于你说的位置,我有点不解,那不是我花真金白银买来的吗?怎么成领导赏给我的了?你是不是跪着要饭太久,脑子都有些不中用了。”
罗帕盛大怒,抬起手指点在霍永孝胸口:“霍永孝,你他妈不要给脸不要脸,大曲林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怎么,这是嫌弃自己的博彩生意太好了是吧...”
霍永孝垂下眼眸看着罗帕盛点在他胸口的手指,猛的伸手抓住用力一掰,罗帕盛的身体顿时控制不住跪倒在地上。
他这才微微躬身,眼神冷漠的看着罗帕盛说道:“你都知道我是干博彩生意的,你还这么勇敢?你不知道干博彩生意的人脑子不好心又黑,张嘴闭嘴都是要杀人的?”
“霍永孝!!!你他妈松手!!!”罗帕盛感受着手指传来的剧痛,脸色疼的涨红的吼道。
霍永孝嘴角微微一翘,握住罗帕盛手指的手掌猛的发力。
呲啦...
罗帕盛的手指瞬间被他掰断,森然的白骨直接刺穿了掌心,疼得呲牙咧嘴在地上抽搐,已经说不出话来。
霍永孝这才朝着大佛说道:“给他准备一副水泥棺材,这个世界大抵是病了,什么阿猫阿狗都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大佛神色再次变得兴奋,拿出手机就给阿来打去电话。
“让工人从学校那边开一辆搅拌车过来,再带个油桶,干什么?做水泥棺材啊,埋谁?等下...”
他拿开电话冲着罗帕盛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一只耳一脸无语:“人家叫罗帕盛,你刚才没听吗?”
大佛撇撇嘴:“从他进门那个鬼样子我就知道他活不过五分钟,记他名字干什么,听到没,叫罗爬山,挂了。”
很快。
搅拌车和大油桶就被工人送了过来,大佛把罗帕盛提着往油桶里一扔。
罗帕盛的脸上终于露出后怕的神色,站起身吼道:“霍永孝,你他妈闹够了没有!!!”
霍永孝没说话,大佛拿起桶盖冲着罗帕盛的脑袋就是猛砸。
“草泥马,让你站起来了吗?跪下!”
哐哐!
两下重击之下,罗帕盛的脑袋也变得昏昏沉沉又跌回油桶里。
大佛朝着司机打了个响指,立刻指挥着搅拌车里的水泥往罐子里面灌注。
粘稠的水泥落在罗帕盛的脑袋上,终于让他醒过来,惊恐的喊道:
“霍先生,我错了,我承认我刚才态度有些不好,给我一次机会,我是拉赞市长的助理,你就算不给我面子也给拉赞市长一个面子。”
他这次是真的怕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社团成员居然不给领导面子。
往日里,他只要报出拉赞的名字,死去的麻杆也好,还是波江也罢,就连象龙商会的艾坤都要对他礼貌一点。
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到社团分子的凶残,居然不给领导面子,直接就要给他送水泥棺材。
霍永孝屈指把烟头弹进水泥棺材之中,平静的说道:“现在知道错了,晚了,大佛,封死他。”
大佛狞笑一声,立刻把汽油桶的盖子压在了罗帕盛的脑袋上,硬生生的把罗帕盛压进了水泥之中,只剩下两只手在外面疯狂的挣扎。
接到大佛电话的阿来此刻也赶了过来,看着罗帕盛已经要被呛死,阿来立刻意识到,霍永孝这是真的要杀了罗帕盛,而不是吓唬吓唬他。
“孝哥...”
霍永孝猛然回头,眼神凌厉的看向来:“有些话就没必要说了。”
阿来被霍永孝的视线吓了一跳,咬咬牙还是说道:“孝哥,咱们毕竟已经交了投名状,现在动手,是不是...”
霍永孝脸色转瞬间阴沉下来,伸手点在阿来的胸口上。
“我给他交投名状,他反手就拿投名状来威胁我,我他妈活到现在,靠的就是钱多人多,难道是靠他啊,你用脑子想想,吴班丹怎么不来,就他来,到现在为止,吴班丹打过一个电话吗?”
阿来眉头紧皱:“可是为了一个...”
“够了!”霍永孝冷漠打断阿来,“你还是没有看透大曲林的本质,或许在其他地方,权力很重要,但是在这里,兵才是最重要的,吴班丹不出面让他出面,就是拉赞在试探我们的底线而已。”
“罗帕盛,说的好听点他是市长的助理和幕僚,说白了,他在市政府一点身份都没有,不过是拉赞身边的一条狗罢了。”
“这次我要是跪下了,那下次遇见书记,遇见其他大人物,我是不是也要跪下?”
“出来混,口碑很重要,无论你是疯狗还是舔狗,你都要做到表里如一,让人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才能学会怎么和你相处。”
“就像德杰做错事,说杀他全家,我们就要杀他全家,言出必行。”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脸色凝重的木叔:“现在,你还有什么遗言想说的吗?”
木叔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霍永孝,能拉你垫背,我他妈也不亏。”
霍永孝哑然失笑:“你看,我说了很多次,我们老祖宗斗法打天下的时候,你们还在和猴子一样在树上摘香蕉,你偏偏还不信。”
“行,那就让你死的心服口服。”
说完话,他拿起手机就给吴班丹打去电话。
“吴班丹先生,这么早没有打扰到你吧。”
吴班丹平静的说道:“我每天要准时上班,可没霍先生的时间自由,现在在家吃早餐,霍先生要过来吃早餐吗?”
霍永孝笑着说道:“那就不用了,这几天都没睡好,一会忙完我还得去睡觉。”
吴班丹眼神微微一凝,放下筷子拿起电话走进了卧室。
霍永孝继续说道:“我这里来了一个叫做罗帕盛的白痴,他张嘴就要我给拉赞市长跪下当狗,你也知道,我这人生来腰杆就硬,腰都弯不下,怎么能跪得下。”
“我想了想,拉赞先生身边应该不至于有这种给他找仇人的白痴,这个罗帕盛应该是个冒牌货,我为他准备了一副水泥棺材,一会就让他去眉公河学习潜泳,你觉得有没有问题。”
吴班丹的呼吸微微变得急促,片刻才稳住心神说道:“这种打着市长先生招牌招摇撞骗的骗子,送他一副水泥棺材都便宜他了,霍永孝觉得怎么合适就怎么来,我相信市长先生还是不愿意破坏我们之间的友谊的。”
霍永孝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真巧,我也是这么想的。”
吴班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那没事我就挂了,一会到了办公室我会和市长先生汇报。”
霍永孝眼神玩味的看着木叔,嘴里却是对着手机在说话:
“别着急,还有事。”
“你说。”
霍永孝轻声继续说道:“我有个朋友叫林大头,不,应该说是长辈。”
“他对我很好,人都要死了,还送我一笔现金助我起飞,我想着钱这种东西,留在身边都是废物,只有花出去的钱才是钱。”
“你要是有时间,不如帮我打听一下掸邦或者第四特区有没有卖大象票的,我想买几张加官进爵的大象票。”
吴班丹眉头微皱:“治安官这个位置小了?不符合你的胃口?”
“不不不。”霍永孝笑笑,“我就是个没吃饱光脚的小人物,一个治安官的位置已经足够了,我只是在想,你这样的高材生到现在位置还只是一个秘书,实在有些屈才了,你同学这么多,要是有门路的话,我可以借你钱买几张大象票,助你一臂之力。”
“当然,我知道你们这一行讲究的是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不过我也有有有句话送给你,年龄是个宝,文凭不能少,岂不闻一步快,步步快,酒香也怕巷子深的嘛,是吧。”
吴班丹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清晰的透过手机听筒传到这边来。
片刻,他才稳住心神轻声说道:“霍先生的意思我懂了。”
说完话,他直接挂断电话,连桌上最爱的莫辛加鱼粉也没有再动一口,扣紧西服纽扣,提上公文包就出了门。
他和霍永孝“勾搭”这么久,不就是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买大象票的机会嘛。
现在,霍永孝松了口,机会已经来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把握住。
只有罗帕盛这个投石问路的替罪羊,他出门就忘记了这个名字,他觉得拉赞市长也应该忘记这个名字。
霍永孝随手把电话丢在桌上,再次卷起白衬衫袖子,声音温和的看着木叔说道:
“木叔,我一无所有的时候我都没有怕过谁,我现在有钱有人,马上又要接手掌控金山集团,我还需要弯腰吗?”
“你们这些白痴永远都不懂一件事,枪杆子里才能出政权啊,有钱不知道招兵买马攥在手里有什么用,只会让人当成大肥猪。”
木叔怔怔的看着霍永孝,脑海里浮现四个字。
嚣张、跋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