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装了比就想走?那怎么行
半个小时前。
霍永孝“低调”抵达小勐拉。
他挂断了艾梭的电话,微微皱眉看向乌拉玛哈大禅师。
“大禅师,你告诉艾梭的?”
就在刚才,艾梭打电话来给他“投诚”,把老鬼、皮查亚、耶波蓬、柏三几人在背后算计他,今天还要派孤儿队来攻打他的治安队的事情说了一遍,祈求得到霍永孝的原谅。
为此,艾梭愿意降低一个点他在药品生意上的分成。
大禅师双手合十轻声说道:“他就是个蠢材,只看得到眼前的一亩三分地,他死不死我不关心,但是他手下的孤儿队和麻牛镇的村民都是无辜的,总不能因为他的愚蠢让这些送命吧。”
“麻牛镇的村民毕竟是供奉着禅林,我帮你,你也理解我。”
霍永孝沉默一会说道:“既然是大禅师的吩咐,那我就不追究艾梭的责任了。”
他这人向来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艾梭这种墙头草,按照他的性格,那就是要让艾梭今晚就出殡。
不过大禅师今天陪他出门,“护送”着他一路来小勐拉,这个恩情,霍永孝也还是记在心上的。
至于他和大禅师之间如何达成交易,其实很简单。
他只是告诉大禅师一件事,那就是他只要活着,大曲林以后就不会有难民营,他不敢打包票难民营的人家家户户安居乐业,但他可以保证,难民营的人都能找到工作,不会饿死。
就这一句话,就让乌拉玛哈大禅师决定亲自护送他来小勐拉“登基”。
因为道理很简单,大曲林烂了几百年,迎来送往多少人,但是这个烂摊子从来没人收拾,每天因为饿死病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乌拉玛哈心里很清楚,霍永孝做这一切都是在作秀,在做伪慈善收拢人心,为后面的事做铺垫,本质上还是和那些资本军阀一个模样。
但是霍永孝至少还愿意做,不像其他人,眼里都看不见大曲林的难民营。
相比其他的“坏人”,霍永孝显得还没那么坏。
乌拉玛哈按下车窗看着繁华的小勐拉,眼神有些恍惚。
“我四十年前来的时候,这里还只是一个小镇,一个个面黄肌瘦,吃不饱穿不了暖,吴主席这几十年励精图治,小勐拉真是一天一个样的变化。”
霍永孝垂下眼眸轻声说道:“大禅师,我不是一个好人,但是为了我自己,我一定会努力让大曲林变得没有那么糟糕。”
乌拉玛哈笑笑说道:“君子论迹不论心,你在大曲林得到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大曲林的人民从你身上得到了什么就够了。”
呲啦...
就在霍永孝说话的时候,两辆面包车一头一尾把车队堵住,一队警员持枪下车冲着霍永孝吼道:
“霍永孝,下车接受检查。”
霍永孝不说话,只是低头点燃一支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乌拉玛哈大禅师拉开车门下车,围过来的警员纷纷脸色微变,收回枪双手合十弯腰低头:
“大禅师,我们没注意到您在这里,对不起。”
乌拉玛哈拍拍警员的头顶轻声说道:“孩子,不怪你,你们是为了抓霍永孝来的是吧,我今天就是陪他来作证,他没有参与你们通缉的事情,那段时间他一直在禅林跟着我禅修。”
警员脸色微变,视线看向了队长。
队长额头冒汗,有些结巴的说道:“大...大禅师,这种事哪里还需要您出面,您打个电话就行了。”
乌拉玛哈微微一笑:“有些事还是亲自来一趟比较好,厅长今天在吗?我去他家坐坐。”
队长喉咙发出“咕咚”一声急忙说道:“在的在的。”
乌拉玛哈点点头,走上人行道,平静的就朝着警局走去。
剩下的警员也不再理会霍永孝,一个个护在乌拉玛哈的身后护送着他去警局,个个的脸上都露出与有荣焉的表情,仿佛能护送大禅师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情。
霍永孝弹弹烟灰对着开车的小宝说道:
“走吧,佛祖也是讲香火的,没有香火,你他妈连庙门都找不到。”
小宝深有同感的点点头:“确实,没钱活得连狗都不如。”
嗡嗡...
这时,霍永孝手中的电话响起,他眼神怪异的看向手机上的图山钢玛四个字。
“这老狗真能活啊!这还没死。”
……
霍永孝挂断图山钢玛的电话,又把艾梭告诉他的事情在脑海里串联起来,立刻就分析出其中的关键问题。
有人想要摘他种出来的桃子。
所以,下车扣上西服纽扣的时候,他就毫不掩饰的看向了金山大厦的顶楼。
尽管看不到人,但是他都要告诉这群想要摘桃子的人,谁伸手他就要砍掉他的手。
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全副武装进,金山集团的董事长位置,我今天当定了。”
收回视线,霍永孝双手插兜直接走进了大楼电梯。
顶楼。
金山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萨博皱眉看着柏三说道:“柏总,你要不要先走?霍永孝是个疯子。”
柏三撇撇嘴:“我避他锋芒?既然明牌了,那就明着打呗,多大个烟古巴【烟头】,我踩不熄。”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大佛一拳杵在门口小弟的胸口上嚣张的用手指戳着小弟的脑门,戳得小弟连连后退:
“滚一边去,没听过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啊,你他妈一个月才几个钱,想死吗?”
小弟脸色涨红,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没办法,人的名树的影。
霍永孝手下头号猛将大佛是个有性格的人,不敢说整个缅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是在小勐拉和大曲林这条线上的人,还是多少有些了解。
人人都知道,大佛最爱装比,但是又最讨厌别人装比,谁要是在大佛面前装比,大佛就能让对方拉一坨大的自己捡起来吃掉。
霍永孝双手插兜进门,看都不看柏三一眼,只是歪着脑袋面无表情的盯着图山钢玛说道:
“吃里扒外啊,自家人的事情还要让外人掺和进来,你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了?我要早知道你是这种废物,当初我第一次来小勐拉的时候,我就应该直接把你拖回去喂狗。”
“妈的,废物就是废物,过了二十年,只会是更老的废物,真是一点改变都没有。”
图山钢玛气得脖子上的青筋高高鼓起,却是扫了一眼柏三,没有说一句话。
现在霍永孝活着,还来到了小勐拉,他就想看看霍永孝和柏山最好打起来,他才能在夹缝之中活下来。
霍永孝看着图山钢玛不说话,迈步走到他面前,从兜里掏出右手扒拉一下他的脑袋。
“问你话你他妈听不见?什么时候聋的,年纪大就他妈好好在磨矿山养老不好吗?非要出来作死,难怪人人都说金山集团只有三个字头,水字头死了只有魂,土字头活着却是跟路边的野狗一样,谁都能踢两脚。”
“够了!!!”图山钢玛阴着脸推开霍永孝的手,“你他妈不要得寸进尺。”
霍永孝不为所动,单手发力直接就把图山钢玛的脑袋压在了桌上:“我觉得不够啊,怎么?生活太如意,需要我给你上上强度?你他妈真是个废物,自家人关起门来打架你不行,非要整些垃圾来这里。”
说着话,他又从兜里伸出左手来到一只耳面前:“刀!”
一只耳立刻掏出一把匕首递给了霍永孝。
瞬间。
图山钢玛的人立刻拔出手枪,虎视眈眈的盯着霍永孝,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趋势。
一只耳撇撇嘴,朝着身后的人摆摆手。
烈仔和猫头各自带着几个全副武装的兄弟手持微冲走进来,嚣张地把枪口对准了所有人。
霎时间。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又变,唯有柏三和瞎子无动于衷,甚至还饶有兴致的点燃了一支烟。
霍永孝握紧匕首贴着图山钢玛的鼻子插在桌上,按在他的脑袋轻声说道:
“按照集团的规定,背叛集团的人要受三刀六洞之刑,是你自己来,还是我动手。”
图山钢玛脸色涨红,看着贴在眼前的匕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咬咬牙看向柏三说道:
“柏总,股份我送你,我可以现在就签转让协议,明天就滚回磨矿山。”
他和霍永孝虽有争斗,但双方其实一直都没有正面冲突,今天还是他第一次和霍永孝有正面碰撞。
只是一个冲刺,他就知道,他老了,已经没有霍永孝做事的魄力了。
至少,在面对现在如日中天的柏家的时候,他下意识的还是软了下来,但是霍永孝从头到尾都还是那么霸道,即便要和柏家有冲突,也是无动于衷。
就这一点,他就永远比不上霍永孝。
现在,他服了,他也没了争霸的心,只想看看霍永孝今天怎么收场。
果然。
他话才说完,双脚搭在茶桌上的瞎子在看见柏三点头以后也开了口。
“霍永孝,你一天不歪着个脑袋身体不舒服是吧,要是脖子有问题就去医院治病,怎么还跑到这里来装逼了。”
“这里他妈的是小勐拉,不是大曲林,你在这里嚣张可没人惯着你。”
霍永孝随手把图山钢玛提起来往边上一扔,自己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的盯着瞎子。
瞎子同样不甘示弱的盯着他,拿出两颗大菠萝在手里把玩,如同在盘核桃一样。
这两个大菠萝和大佛随身携带的雷管马甲一样,都已经有些包浆了,再玩些年,都能当成传家宝传给子孙后代。
“独眼龙,你他妈又是谁啊,什么阿猫阿狗也能和我对话了?”
瞎子手指一抖,气得手里抓着的大菠萝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知道霍永孝的嘴很臭,但是没想到臭到这种程度,只是一句话就差点就让他破防。
要知道自从他瞎了这只眼睛以后,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叫他独眼龙。
“霍永孝,呵!你他妈还真是勇敢,牛比哄哄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缅北你说了算。”
霍永孝点燃一支烟朝着瞎子喷过去,抓起烧开的玻璃茶壶给自己倒茶,看都不看瞎子一眼说道:“缅北我说了算不算不用你操心,但是肯定轮不到你说了算,你他妈不就是别人养的一条狗,你在那狗叫什么?”
“霍永孝,你他妈的...”
瞎子再也忍不住,站起身就朝着霍永孝伸手抓了过来。
霍永孝撇撇嘴,直接抓住水壶就朝着瞎子砸了过去。
瞎子顿时瞳孔一缩。
此刻的他,还能看到透明的玻璃壶里,烧开的水还在冒着气泡滚动,也是吓得身体猛的往后一缩。
奈何霍永孝砸得速度太快,他身后又被单人沙发挡住,结结实实就被玻璃壶砸中。
啪!
玻璃壶碎裂,滚烫的沸水也浇了瞎子一身,烫得瞎子发出一声惨叫,脸上也带上了痛苦面具。
大佛看得连连皱眉:“我艹,孝哥玩得太脏了。”
一只耳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不过眼神还是把意思传递了过去。
孝哥在装比,你要是不让他装完比,你一会可能就要陪他装个大的。
大佛顿时神色变得肃然。
啪!
这时。
柏三猛的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霍永孝骂道:“霍永孝,你他妈找死是不是,我看你是不想在缅北混了是吧。”
霍永孝叼着香烟冷冷的看着他:“吹什么牛逼,真以为把彭家生赶走了,你们柏家就是果甘王了?同盟军他妈的听你们指挥吗?自己背上有多少脚印都看不清楚,先他妈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在和老子说话。”
“老子他妈的混哪里,还轮不到你们第一特区的人在我面前装比,在哔哔,老子现在就干你。”
柏三顿时一愣。
他在果甘那边称王称霸习惯了,缅北的人多少也给他们柏家一些面子,他的人生除了去春城昆华中学读书的时候被人锤过几顿,还真没人敢这么对他说话,不给柏家面子。
“行,你牛比是吧,等着哈,我肯定来找你,图山,走!”
柏三扫了一眼大佛身后桀骜的人群,最终还是没有再装比,想着带人先走,以后在想办法收拾霍永孝。
嘴上他在霍永孝这里讨不到便宜,但是他想走,他认为霍永孝肯定不敢拦他,毕竟他们柏家现在只是没时间处理外面的事情,要专心处理第一特区的事,不代表他们柏家腾不出手来收拾霍永孝。
霍永孝眉头一挑:“你他妈想滚没问题,你带图山钢玛干什么?他是你爹啊,还用你管?金山集团内部的事情还用得着你这个憨斑鸠来插手。”
柏三脸色顿时一沉。
滚地脱衣服的瞎子这个时候也勉强恢复过来,直接就拔掉了一个手雷插销凶狠的对着霍永孝说道:
“你妈的,老子今天炸死你。”
一只耳立刻上前挡在霍永孝的身前。
霍永孝扒开一只耳朝着瞎子不屑的说道:“跟我玩滚刀肉?你他妈不知道我这个人要钱不要命的?来,炸,你不炸你是我孙子。”
话音落,他突然暴起直接把手里的香烟朝着瞎子砸过去,脸色也变得狰狞,眼底尽是戾气的吼道:
“草泥马,呛我啊!老子他妈的是吓大的?炸!!!”
瞎子脸色瞬间就阴了下来,双眼变得通红就要失去理智。
柏三却是头皮一麻吼道:“瞎哥!!!”
左边是亡命徒,右边也是亡命徒,他一个人在中间压力大得压得他都要喘不过气来。
大家怕不怕死他不知道,但是他怕死。
他们柏家这段时间刚成为第二特区的绝对领导,美好的人生才刚开始,尤其是在听林远山和他吹嘘电诈未来是生意的主流,有几千上万亿的市场等着他去挖掘,他怎么可能舍得现在就死了。
那他妈这辈子不是白来一趟了。
所以,他才根本不想理会疯子霍永孝,只想控制住瞎子,不要让矛盾激化。
在座的人怎么死他不在乎,只要他不死,能安全出了这个门就行。
既然明牌了,那就按照明牌的打法来,他照样能收拾掉在他面前装比的霍永孝。
瞎哥双眼嗜血的盯着柏三,牙齿咬得咯咯响,却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从来不缺同归于尽的勇气,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有些时候,你就是有这个勇气,你也不一定能用得出来。
因为他的家人还在果甘,还在柏家的关照下好吃好喝待着。
如果他今天动了手,柏三肯定会死,那他家里人的好日子可就要到头了。
沉默片刻,他终究还是老老实实的把插销插了回去,手指都气得有些颤抖。
霍永孝平静的说道:“人啊,还是不要随便生气,因为生气你就会用真本事,然后对方就会知道你没什么本事。”
“你看,我以为你能搞出点什么动静让我看看,就这?自己拉了一坨大的现在又吞了回去?”
“所以说,我他妈早就和你们说过,出来混就不要拖家带口,要不然你他妈的做事的魄力就没了。”
瞎子阴着脸低着头不说话,只是沉默的跟着柏三朝着外面走去。
脸已经丢尽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说再多都是让人笑话。
霍永孝歪着脖子看向柏三,朝着瞎子勾勾手指说道:
“让你们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