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初遇太和集团
三个小时之前。
吴班丹把饭局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霍永孝,叮嘱他,如果真想要保小飞,韦建平这个目击证人就很重要。
只有搞定韦建平,事情才能继续往下推进。
霍永孝等到了想要的契机,哪里还会耽误时间,不过他为了不打草惊蛇没有贸然接触韦建平,而是给贺三征打了个电话,聊了半个多小时才挂断电话,之后又给阿来打去一个电话,让他来办公室。
很快,阿来到了办公室,只是除了阿来之外,大佛也来了。
霍永孝斜眼看着大佛:“你来干什么?”
大佛大大咧咧的说道:“是不是要开始干活了?我来干活啊。”
霍永孝眼皮一塌:“智商活,你做不了。”
大佛斜眼看着霍永孝:“骂的有些脏了啊,我开个车总没问题吧。”
霍永孝一脸烦躁:“又没钱了?我他妈都服了你们这一支,你们是属于穷鬼系的?就不知道规划一下自己的生活?集团不开工你们就得饿死?”
大佛讪讪一笑:“这酒吧都弄到一半了,总要弄起来吧,要不前期的投入不是血亏了?”
霍永孝面无表情的说道:“沉默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我算是看清楚了,你和烈仔两个废物就没有经商的头脑,干酒吧也是散财童子,听我一句劝,别为难自己,糟蹋自己的血汗钱。”
大佛义正言辞的说道:“那不行,我必须要证明我自己。”
霍永孝立刻闭嘴不再理会大佛。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阿来,王黑五背后的人来了,吴班丹约了他们吃完饭喝茶,你去处理一下,适当赔偿一点钱打发走,让他们不要影响到后面的事情。”
阿来知道霍永孝的计划是引韦建平入局,在最后推柏三一把,让柏三彻底踏入陷阱,直接一鼓作气的拿下四方集团,不想节外生枝,也就没有再多问什么,直接站起身就准备走。
大佛也跟着站起身,目光炯炯的盯着霍永孝说道:
“什么尺度?”
霍永孝一愣:“什么意思?”
大佛一脸不耐烦:“干活肯定要有尺度的对吧?我今天是来总的司机。”
霍永孝无语的看着大佛:“你本来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那种,你去了除了扩大矛盾以外能有什么作用,我要的是平事。”
大佛抠抠头皮斜眼看着霍永孝:“所以,现在集团步入正轨开始玩脑子,我们这些打手就要被抛弃了是吧,接点任务赚生活都赚不到?”
霍永孝刚准备喷大佛两句,阿来突然说道:“孝哥,让他去吧,我们的诉求是和平解决这个问题,但是架不住对面的人会不会这么想,毕竟王黑五是他堂弟,虽然说关系不怎么样,但是架不住是亲戚,要是狮子大开口,也能让大佛唱黑脸。”
霍永孝略微思索一会点了点头叮嘱大佛说道:“注意尺度,好好说话,别装比。”
大佛眉头一皱:“这我很难办。”
霍永孝不耐烦的补充了一句:“我说对面。”
大佛眼睛一亮:“懂了,放心,佛爷出马,马到功成,今天就是耶稣来了,我也保证把事情办妥了。”
……
铂爵ktv茶室。
贺三征与霍永孝通过电话就约了韦建平见面。
“建平,你糊涂啊!”
韦建平有些懵:“什么意思?”
贺三征起身给韦建平倒了一杯茶水:“魏秀云是你妹妹,霍永孝又是魏秀云的男朋友,这么亲近的关系你不把握住,非要和他斗什么,强强联手不好吗?”
韦建平眨眨眼:“三哥...”
贺三征打断韦建平:“叫贺哥老贺都行,三哥这个称呼有些不吉利,容易让大家觉得我脑子不好,还是不要把这个刻板印象留在我身上。”
韦建平笑笑,也听懂了贺三征的潜意思。
柏三这个白痴在大曲林的外号就是三哥,不了解柏三的人还当柏三是个人物,但是知道柏三这段时间事迹的人,都知道柏三没啥脑子。
以前在果甘有柏老大罩着还不明显,现在出来单干,确实能够看得很清楚,柏三真的很蠢。
“贺哥,你说我和霍永孝斗来斗去这件事这话从何说起,他上一次锤了我一顿,我可是都没找过他麻烦的。”
贺三征突然说道:“是不敢找,还是不想找?”
韦建平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贺三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能有什么意思,就是字面的意思,如果是不敢找,那就证明你对上次的事还没过去,接下来的话我也就没有说的必要,但是如果是不想找,确实有心化解你们之间的误会,那我倒是可以为你们撮合一下,顺便大家合伙谋一个大富贵。”
韦建平眯起眼睛打量着贺三征:“你详细说说。”
贺三征放下茶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韦建平斟酌一下轻声说道:“要说心里没有怨恨那是假话,不过就像你说的,霍永孝在大曲林也算起了势,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交朋友肯定比结仇更合适。”
“我和他之间又有秀云这一层关系,那肯定能强强联手最好不过。”
“至于我怕不怕他,这一点我想就没必要说了吧,我们韦家虽然没有柏家这么大的势力,但是对付一个霍永孝还是没问题,只是不值得大动干戈而已。”
贺三征微微一笑,抬起脚盘坐在宽大的木椅上:“不错,脑子清醒,成年人聊什么恨不恨,大家肯定是聊利益最合适。”
“你们家老爷子身体好,家大业大,老人在,大家其乐融融,但是老人哪一天老了,这家业多多少少肯定就会有些麻烦。”
韦建平眉头一皱:“三哥,不要绕弯子了,有话直说。”
贺三征抛给韦建平一支烟:“我们两个差不多,上面都有撑门顶户的哥哥,这偌大的家族企业传承肯定是落不到自己头上。”
“这辈子想要荣华富贵,只能靠自己折腾积攒点家业。”
“今天叫你来,就一件事,想发财吗?”
韦建平低头把玩着香烟,把香烟拿到鼻尖嗅嗅,沉默一会才说话。
“谁不想发财?但是发财这种事,又不是你想发就能发的。”
贺三征把打火机放在桌面上推过去给韦建平:“所以,我们现在给你一个上车的机会,你有兴趣吗?”
韦建平没有接话,只是点燃香烟深吸一口,冷静的看着贺三征:“什么车?”
贺三征目光炯炯:“四方集团。”
韦建平一怔:“四方集团?什么意思?霍永孝要出让一部分股份?”
不等贺三征回答,他马上就摇头自言自语:“不可能,他对这个项目这么重视,怎么可能会舍得出让自己的股份,除非...”
说到这,他猛然看向贺三征:“他要搞事!!!”
贺三征面无表情的说道:“事情我只说一遍,出我嘴就入你耳,出了这个茶室我就不认账。”
“没错,他觉得柏三没有脑子,对于四方集团的发展只会起到拖后腿的作用,想引入新的股东,或者说,现在整个四方集团的架子已经搭建起来,他想要让四方集团全面换血,股东各司其职,明年之内,就要实现博彩度假村营业。”
韦建平眯着眼睛看向贺三征:“所以,他想弄走柏三,但是对于柏三后面的柏家又觉得棘手,想要引我进来替他承担火力,呵呵,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我说你今天怎么会无缘无故叫我喝茶,合着是在打我的主意...”
贺三征突然开口打断韦建平:“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不管你入不入局,我都会入局,有你没你,你觉得区别很大吗?你觉得我和霍永孝联手,虽然斗不过柏家,但是柏家能轻而易举弄死我们?”
“找你来,主要是想让你不要揪着小飞的事情不放,其次才是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把线埋进果甘的机会,我们看上的是你身后的韦家,不是你韦建平,能理解吗?”
韦建平眉头紧锁,忽然身体一震,不可思议的看向贺三征:“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们吃了柏三还不算,还想吃柏三后面的柏家吧,贺三征,你疯了吧,果甘王是什么下场,你应该比我还清楚啊!”
贺三征一脸嫌弃的说道:“第四特区的吴主席当初来参加缅共的时候,他有想过自己会成为特区的主席吗?果甘王当兵被人欺负的时候,会想过他未来会成为果甘王吗?”
“或者说,果甘王自己是第一特区的主席,女婿是第四特区的主席,人还和二特区的包家交好,他有想过有一天会被人赶出果甘成为丧家之犬吗?”
“建平,这里是风云变幻的缅北,随时都有草莽人物崛起,也随时都有人死去。”
“果甘王称霸果甘的时候,谁不说果甘王气焰滔天?谁能看得见如同隐形人一样的柏家?”
“但是!”
“现在呢?谁又还记得果甘王?成王败寇才是正理。”
贺三征吐出一口长气,双手撑在茶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韦建平:
“果甘号称四大家族,柏韦明刘,现在人人都知道柏家如日中天,韦家成了隐形人,这不就和当初柏家站在果甘王身边的时候一模一样?”
“东大有句话,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你怎么就确定你们韦家的马不够壮呢?”
“倘若有一天你们韦家真的上位,你做不成太子,做个闲散王爷,是不是也算手握大富贵了?或者说,万一...万一你才华出众,能当上太子,下一个主席不就是你?”
“你都二十五岁了,总不能还一事无成混日子吧。”
韦建平目瞪口呆的看着贺三征,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只是想着来做点生意,怎么都没想到贺三征能抛出一个这么爆炸性的消息来。
许久,他才如同窒息的人一样想起来大口大口的喘气,皱眉盯着贺三征:
“你为了拉我入局,是不是牛比吹得太大了?”
贺三征哑然失笑:“艹,合着说了半天对牛弹琴了,行了,你走吧,我们不用再聊这些了,但是今天的话,你最好烂在肚子里。”
说完话,贺三征自顾自的点燃一支烟:“真他妈是个猪脑袋,我说霍永孝怎么看不上你,原来是连你的底裤都看穿了,真蠢啊。”
韦建平脸色阴晴不定:“贺三征,你话说...”
“赶紧走,话不投机半句多,别耽误时间,我很忙!”
贺三征不等他说完话,直接就如同驱赶苍蝇一样挥手打断了韦建平的话,脸上满是不耐烦的神色。
然而贺三征越是这样,韦建平的心里越是像猫抓一样。
“贺哥,你这就没意思了,你既然想和我聊,那肯定是看上了我什么东西,你不把话说开了,我怎么好下决断对不对,你在这说话云山雾罩的,也不像诚心的样子啊。”
贺三征冷笑一声:“我什么底牌都漏给你,你不干了怎么办?或者你转手把我卖给柏家呢?韦建平,我就告诉你八个字,合纵连横,里应外合。”
“外,我们已经结成同盟,就差一个里了,如果不是因为你和霍永孝有魏秀云这层关系,我们能看上你?”
“霍永孝可是明灯的门徒,我们难道不能找明家?赶紧回去忙你的吧,竖子不足与谋。”
韦建平被贺三征吊起来胃口,哪里还舍得走。
“贺哥,那如果我想掺和一下呢?”
贺三征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刚才果断做出决断,我还能高看你一眼,至于现在,说实话,我都后悔与你接触了,我确实高估你了。”
韦建平眉头一挑:“那需要我怎么样我们才能接着聊?”
贺三征摸着下巴,斟酌片刻:“交给投名状吧,自己人,我也就不能避讳你这么多了。”
韦建平狐疑的盯着贺三征,心里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想到如果贺三征的谋划成功,那就意味着逆天改命,这股巨大诱惑之下,他告诉自己,先试一试,接触接触也不会有多大问题。
大不了如果见势不对,那就直接把贺三征卖给柏家,也不亏。
“你先说说投名状的事情。”
贺三征眼底闪过一丝不屑,轻声说道:“柏三一会回去医院看望一个叫做周绍彰的手下,你需要出面给柏三添一把火,先把柏三和柏家割裂开...”
……
大曲林酒店。
霍永孝趴在阳台上俯瞰大曲林,手里拿着电话正在与贺三征交谈。
“怎么说?”
贺三征平静的说道:“问题不大,你分析的对,韦建平虽然不蠢,但是和他亲爹一样,心狠贪,我稍微逗了一下就引起他的贪心,他下午去接触柏三了。”
霍永孝脸上露出笑意:“人人都知道贪字头上一把刀,但是人人都想着自己和别人不一样,总认为这把刀不会掉在他的脑袋上,看不透这个问题,贪心的人迟早会死在这把刀下面。”
贺三征笑着说道:“那你呢?你觉得你贪心吗?”
霍永孝舔了舔嘴唇,眼神变得有些狂热:“我?我岂止贪心,我贪婪、我贪财好色、贪生怕死。”
贺三征补了一句:“死不足惜。”
霍永孝哈哈一笑:“错,应该是死而无憾,如果有一天我死在我的贪婪之下,我不后悔,如果硬要说后悔,我可能会后悔自己不够贪心。”
“想要的东西太多,时间太少,我不贪心,怎么在三十岁之前完成我的梦想,难道要等四十五十六十?那么大把年纪,你就是让我穿上龙袍又有什么意思呢?对不对,三哥。”
贺三征脸色一黑:“骂谁呢,以后要是再提三哥我和你急,挂了,搞定这件事,春节我带你到家里找我家老爷子坐坐,老爷子应该会喜欢你的。”
霍永孝一怔:“咱爸身体还硬朗吧,我到时候需不需要带点什么补品之类的。”
贺三征骂道:“那是我爸,挂了。”
霍永孝听着电话里传来“嘟嘟”声,自言自语的说道:“你爸挂了?那我春节去坐坐是什么意思?跟你去上坟?”
这时,魏秀云拿着手机走了出来,抬手给霍永孝看了一眼来电的名字,正是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兄弟韦小宇。
霍永孝忍不住有些感慨,韦家老爷子做事或许不怎么样,但是在生孩子这个项目上倒是天赋异禀,老婆多不说,孩子也多,皇帝都没他能折腾。
“你接,应该就是韦建平让他打来试探你的,你稍微透露一点亲情关心就行,免得鱼儿不上钩。”
魏秀云点了点头,按下免提键:“喂,小宇。”
韦小宇笑着说道:“姐,最近怎么样?”
“还行,有事吗?我这有点忙。”
韦小宇迟疑一下说道:“你知道贺三征吗?”
魏秀云扫了一眼霍永孝这才说道:“知道,阿孝的合作伙伴,听说是掸邦大人物的儿子,具体的身份我也没问过,怎么了?”
韦小宇没有立刻回话,而是过了几秒钟才小声说道:“建平哥让我打个电话给你说,贺三征这人不是什么好人,你们接触他的时候要小心一点,这个人的风评不好。”
魏秀云嘴角露出一丝嘲讽,语气却还是很平静:“我们对他可没兴趣,是他一直来找我们谈合作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他给阿孝灌了什么迷魂汤,这段时间把阿孝迷得神魂颠倒...”
“不说了,我这有客人来了,晚点再联系你。”
电话另一边的韦小宇挂断电话,视线看向了沉思的韦建平。
“哥,按照秀云姐的意思,霍永孝也是贺三征主动找上去的?”
韦建平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多正常,霍永孝就是一个泥腿子,除了耍狠以外能有什么本事,混街面本来就是耍狠斗勇,再往上走拼的就是人脉和智商,霍永孝有什么。”
“我让你打电话就是想确认一下,这件天大的事是不是贺三征做主而已,确定了就行。”
韦小宇小心翼翼的说道:“哥,你好像对贺三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一点都不意外?”
韦建平脸上闪过一丝怪异:“贺三征这个人从小就是一个怪胎,行事和常人不一样,会有这样胆大包天的想法一点都不奇怪,你知道贺三征为什么会来大曲林吗?”
韦小宇一愣:“他不是来挣钱的?”
韦建平摇摇头:“准确来说,他是被家族流放到这里来的。”
“流放?”韦小宇一头雾水,“这又是什么情况?”
韦建平意味深长的说道:“他在山庄里养了一条金毛,金毛被一头老虎叼走了,贺三征为了做掉这头老虎,直接动用了二十多门大炮炸山,事情闹得太大,才被赶到这里来反省的。”
韦小宇怔怔的看着韦建平:“大炮大老虎,真他妈是个胆大包天的疯子...”
……
大曲林医院周绍彰vip病房。
韦建平与周绍彰根据贺三征说的事简单交流了几句,在柏三进屋之前走进了洗手间。
等周绍彰把柏三说得差不多了,韦建平终于推门而出给柏三添一把柴火。
“柏总,好久不见。”
柏三和韦建平同为果甘四大家族的人,不过一个是旁系,一个是嫡系,双方之间的交流不多,但也算有点头之交。
“韦建平,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还能是什么风,当然是发财的风。”韦建平朝着柏三伸出手,“重新认识一下,周绍彰周总的老板,韦建平。”
柏三目瞪口呆的看着韦建平:“周绍彰是你的人!!!”
韦建平摆摆手:“你这话说的就有些难听了,什么叫周总是我的人,他就是他自己,于我而言,他就是我的一个朋友,一个亲密的合作伙伴而已。”
柏三没有理会韦建平,而是皱眉盯着周绍彰:“你什么时候背叛柏家的?”
周绍彰没说话,韦建平淡淡的说道:“什么叫做背叛?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封建糟粕那一套,周总不过是在你们柏家打工,你们柏家不拿他当人,拿他当狗,他不想干了,想跳槽,又有什么值得意外的?”
说到这,韦建平伸出手指点了点柏三的胸口。
“再说了,你扪心自问一下,周总背叛你们柏家什么了?他有把你们柏家的什么秘密告诉我们吗?不,他只是想跳个槽,不忍心看着你死在柏老大手里,帮你指条活路而已,你不感激就算了,你有什么资格指责周总?”
柏三被韦建平的手指点的连连后退,脸上却是一噎。
确实,周绍彰从头到尾好像都没有“出卖”过他们柏家。
相反,周绍彰投靠韦家在他们看来更加正常。
毕竟进入柏家容易,但是想要离开柏家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想到这,他转头看向周绍彰:“这么说,你借着生病在大曲林做手术,拖家带口的从果甘离开,其实就是早就做好打算了是吧。”
周绍彰冷漠的说道:“柏总,我不这样做,我怎么走?你大哥会轻易放我离开?他连你这个亲堂兄弟都谋算,我这样的小人物在他眼里不就是一脚就可以踩死?他可以接受我在你们柏家当狗,赏我一口饭吃,但是他能接受我跳槽去别的地方活的像个人吗?”
“实话告诉你,他让我来大曲林就一个目的,取你代之,继续给他当狗。”
柏三忍不住捂着脑袋,直觉得头痛欲裂。
他实在是想不通,这两个月他顺风顺水、天上有星、春风得意,来到大曲林创建了四方集团,正是风光无限的时候。
也就是马上要春节了,几个生意合作伙伴特意约他坐坐,打点小麻将给他送点钱,让他一度觉得自己是赌神附体,在赌桌上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这才去赌场试试水,一试,人就陷了进去。
本来想着坑一下林远山和霍永孝,从两人身上找补点回来,怎么计划还没开始,他妈的就出了这么多事,合着他妈的他所有的事情其实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
堂哥要算计他,拿他的股份。
外人要算计他,也想拿他的股份。
我艹了,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他妈的就不能好好做点生意?安安稳稳的过了春节?
他现在都不知道,到底该相信谁的话,到底谁在算计他?谁又是为他好的。
不,好像没人为他好,别人都在算计他。
就在柏三惊疑不定,对任何东西都很敏感的时候,他装在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来电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亲堂哥,柏老大。
柏三脸色阴晴不定,最终还是接起了电话。
“喂...”
哥字还没出口,迎接他的就是柏老大劈头盖脸的一顿呵斥。
“你搞什么鬼啊,大禅师的堂弟被杀了,太和集团也去人了,霍永孝跟着掺和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们的态度代表的就是我们柏家的态度?让霍永孝不要找死。”
柏三当场直接懵逼。
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喂,哥,你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懂。”
“听不懂?”
电话另一边的柏老大闻言火气更大,“意思是霍永孝干了什么你都不知道了?你他妈当个球的董事长,连个手下都管不住,废物,赶紧处理,一天天的净耽误我时间。”
啪!
骂完人,柏老大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柏三怔怔的看着手机。
从小堂哥家里就有权有势,对他呼来喝去,让他跑腿买东西。
事情没做好,轻则骂他两句废物,重则就是对他来两脚。
二十多年来,他被使唤习惯了,对此也没有什么感觉。
毕竟别人比他有钱,他沾了别人的光,被人使唤两下也没什么。
要知道,很多小伙伴可羡慕他,至少还能使唤。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他对堂哥那句熟悉的“废物”却是感觉到极度的刺耳,明显让他有些不舒服。
周绍彰像是看出了柏三心里的想法,轻声说道:“你仔细想想,他对你的态度是不是和对我的态度都是一样的,呼之则来,挥之则去,没有把你当成一个独立的个体,更像是...”
韦建平补充道:“更像是一个仆人,不能顶嘴,不能反抗,他说怎么做你就必须怎么做。”
他其实很能理解柏三。
因为他的哥哥对他虽然没有像柏老大对待柏三这么严重,但是他父亲其实就一直扮演着柏老大的霸凌的角色。
或许因为子女多,他父亲对他的教育就一直很严苛,而他从小锦衣玉食,也习惯了有仆人保姆,其实在他眼里,韦小宇就是扮演这样的角色。
只是人这种东西吧,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他能在柏三身上看到自己,但是轮到他反思自己的时候,或许他都不会反思。
因为在他看来,这一切的一切就是理所应当的。
柏三没有理会韦建平的嘲讽,眼睛微微抽搐,心里却是认同了韦建平的说法。
韦建平见状也是乘胜追击说道:“聊聊?”
“听说你在蓝琴赌场输了钱?没几天债务就要到期是吧,做个交换,搞定林远山以后,我要林远山和耶波蓬手里的股份,成为和霍永孝一样的大股东,条件就是你在赌场里的债务我帮你处理掉。”
“柏三,你也不想你在赌场欠了一屁股债的事情在大曲林人尽皆知吧,虽然赌场不一定敢拿你怎么样,但是泼油漆、倒大便在门口这种事这些人还是做得出来的,到时候丢的可是你自己的脸,你在大曲林还待得下去吗?”
柏三不可置信的看着韦建平:“赌场的事情是你在背后搞鬼?草泥马韦建平,你他妈一直在背后搞我!!!”
说着话,气急败坏的柏三伸出手就去抓韦建平。
韦建平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打在柏三的脸上:“我他妈搞你?是我逼着你去赌的?是我让你换筹码的?是我让你借高利贷的?”
“每一分每一厘,每一块筹码,不都是你他妈自己亲手压下去的?现在输了钱,你他妈要赖到我身上来?你自己也经营过赌场,你他妈不知道久赌必输?白痴,柏老大骂你没有骂错,你确实是一个废物。”
柏三阴着脸,怒火却是被韦建平一个耳光抽散,整个人也清醒过来。
他不知道柏老大有没有搞他,也不知道还有谁在背后算计他,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他现在手里唯一的筹码就是博彩度假村的股份。
只要握紧了这块股份,等明年度假村开始营业,他就可以有源源不断的分红让他享受人上人人生的同时也能把烂账都处理掉。
所以!
对他而言,什么都不重要,守住手里的股份才是最重要的。
韦建平姿态轻松的看着柏三:“想通了?这才对嘛,脑子是个好东西,还是要用起来,我入局,就算你和柏家最终闹翻了,霍永孝一样也不敢乱来,你随时可以把股份卖给我抽身走,我来帮你处理他。”
“你不愿意卖股份,也可以授权给我,你就专心拿你的分红,我照样能锁死霍永孝让他动弹不得。”
“况且...”
韦建平神经质的笑笑:“我没柏老大吃相那么难看,即便是算计你,我也是拿出真金白银来,不像柏老大,吃干了抹净连骨头都吞下去。”
柏三不语,只是脸色变得阴晴不定。
韦建平笑呵呵的说道:“怎么,还在心存幻想啊,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柏老大?或者你亲自回果甘试探一下,看看柏老大是什么态度?”
“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考虑,如果你还是愿意选择相信柏老大,那随你便,当我没来过就行。”
说完话,韦建平推开房门就直接离去。
周绍彰缓缓说道:“柏董,别怨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另外,我得提醒你一点,霍永孝明明已经拿到录像,也知道耶波蓬陷害他的事情,但是从始至终好像都没有说过什么,你不会以为霍永孝是怕了耶波蓬吧。”
“以霍永孝嚣张跋扈的性格,不杀耶波蓬全家怎么可能出得了这口气。”
“我猜测,霍永孝之所以没动手,或许是拿着录像带去找柏老大了。”
柏三一惊:“他找我堂...柏老大干什么?”
周绍彰平静的说道:“还能做什么?强强联合做大做强,柏老大有钱有人有能力,霍永孝和他合作,难道不比和你合作起飞的更快?要是没有巨大的利益诱惑在里面,你当霍永孝不对付耶波蓬是因为最近吃斋念佛了?”
柏三心里猛的一沉。
许久,他终于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你是怎么拿到霍永孝对付瞎子的录像的?”
周绍彰心里一笑,目光若有深意的看着柏三说道:
“霍永孝起家靠的就是凶残跋扈、宁折不弯,但是人总不能一辈子靠着耍狠做事吧。”
“以前霍永孝硬刚其他人,下面的小兄弟还能理解,这一次霍永孝就为了一个工地上的工人,仅仅是因为对方是一心会的成员他就出头得罪太和集团以及背后的禅林,有些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兄弟们跟着他发了点财,现在也算是家大业大了,还有几个人愿意跟着他发疯去死,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柏三深深的看了周绍彰一眼,转身就走。
周绍彰如同虚脱一样瘫软在床上剧烈的大口喘息,许久才手指颤抖的给霍永孝发去短信。
“成了。”
……
明发茶楼楼下。
大佛跳下车,径直来到茶楼边上的咖啡店。
“来一杯最贵的咖啡。”
阿来跟着他下了车无语的说道:“一会就进去喝茶了,你还点什么咖啡?不苦吗?”
大佛不耐烦的说道:“我又没喝过,尝一下而已,你喝什么?”
阿来摇摇头:“我不喝。”
大佛直接朝着店员说道:“给他来一杯冰美式。”
阿来一脸无奈:“我真不喝。”
大佛斜眼看着阿来:“你不喝我喝总行了吧,买单。”
阿来一脸嫌弃:“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我真服了你,以前我们住难民营的时候,你都没这么抠,怎么现在是越来越抠了。”
大佛叹息一声,目光惆怅:“养了个败家子,他妈的投资又失败了,我他妈能怎么办?”
阿来好奇的说道:“投资失败了?你是说开酒吧的事情。”
大佛摇摇头:“不是,是大嫂子那边的钱。”
阿来眉头一皱:“不对啊,大嫂子现在弄的那个保健品饮料厂我在孝哥那儿看过财务报表,财务情况很好,一直在上涨,你怎么亏了?”
大佛掀起衣服拍着肚皮一脸感慨的说道:“就是因为保健品饮料在上升期,公司开始极速扩张,大嫂子那边不仅不分红,还要追加投资,我的钱又砸进去了。”
阿来脸色顿时一黑:“那他叫投资失败?等保健品厂再起飞一段时间,你他妈的回报不是成百上千倍,老子就知道你狗嘴里吐出象牙。”
大佛认真的看着阿来:“对啊,我现在卖股份那不就是血亏,所以我就是勒紧裤腰过日子不也得保着我的股份?要不然怎么成为资本家。”
“艹!”
阿来烦躁的骂了一句,“你他妈要是勒紧自己的裤腰带我都不说什么了,你他妈现在都要勒紧我的裤腰带了。”
大佛嘿嘿一笑,端起咖啡朝着阿来撇撇嘴:“买单。”
阿来叹息一声:“多少钱?”
店员笑眯眯的说道:“诚惠,五百零六元。”
阿来一怔:“缅币啊!”
店员似乎早就猜的阿来会这么回答,脸色不变:“人民币。”
阿来脸色瞬间就阴了下来,大佛也是眼神不善的盯着店员:“两杯咖啡五百零六元?你怎么不去抢?”
店员缩缩脖子解释道:“先生,你要的最好的咖啡,我给你做的就是巴拿马翡翠庄园的瑰夏,人民币五万块一公斤,收你一杯五百不过份吧。”
大佛一怔,指着阿来面前的冰美式说道:“所以,我的咖啡五百,他的咖啡四块是吧?”
店员认真的点了点头。
大佛猛的一拍阿来的肩膀:“明码标价不算抢劫,给钱。”
说完话,他美滋滋的看着手里的咖啡。
“妈的,五百块一杯的咖啡,我他妈高低得尝一口。”
一口下肚,大佛当场就喷了出来。
“卧槽,这他妈是毒药吧。”
而他这一口喷出来的“毒药”不偏不倚,刚好就喷在被吴班丹请来喝茶的黄理事裤子和皮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