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突破蜕变,吞日炼月
南海龙宫,深海之下。
鱼吞舟步入密室,浑然不知外界已然风起云涌。
如萧家那边已经得知了萧衍之死亡的消息。
不过即使他得知,也不会放在心上。
自他拿到河图起,他与萧家、澹家的对立便已成定局,无可转圜。
密室之中,水光氤氲。
鱼吞舟盘膝而坐,珊瑚为壁,明珠为灯,四周寂静无声。
他并未急着修行,而是率先沉入元神天地中,查看这幅河图的情况。
元神天地之内,碧波万顷,接天连海,青冥澄澈如洗。
可遍观四野,汪洋无垠,却不见河图半分踪迹。
他闭上眼,以元神感知整片天地。
片刻后,他睁开眼,神色有些无奈。
河图确实在。
那缕若有若无的先天道韵弥散于天地之间,触之可及,却寻之无踪,无法以意念召唤,更谈不上驱使驾驭。
只因河图是因易书的存在主动投入他的元神天地,算是主动跟随,择主而侍,但本质上并未被他炼化。
这情况和金刚琢相同。
只是金刚琢,自己还能通过道德之气干涉,而这河图就束手无策了。
除非能找到能控制河图的“钥匙”,就像道德之气一样。
他暂时按捺下心思,反正东西已经在他的元神天地里了,怎么用以后再说。
鱼吞舟擡头望向天穹,唤来了已蜕变为灵相的小黑。
这也是他此行最大的收获之一。
从元神内相蜕变为元神灵相,他在元神方面也达到了外景级数。
到了这一步,元神不再仅具备感知,同样具有了镇杀敌手的能力。
只是当鱼吞舟擡头望去时,却惊讶地发现,青冥之上,竟有漫天星辰冉冉升起!
一颗颗星辰真实不虚,明暗交替,缓缓运转,有的亮如火炬,有的暗若流萤,彼此牵引,织就成一张浩瀚无垠的星图,覆盖了整片元神天穹。
就像是那幅河图融入了他的元神天地中!
鱼吞舟闭上眼,仔细感知。
果然。
这片天地确实不一样了。
海风有了方向,潮汐有了规律,就连空气都似乎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生机,又像是某种更深层的韵律。
“这是……”
鱼吞舟睁开眼,望着那片星河,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浩瀚无边的“道”与“理”。
“……天地规则?”
他在其中不仅感受到了日月星辰的运行,更感受到了四季更替的规律、万物生灭的周期……
一切都在其中。
一切都有迹可循。
一声清唳忽然从星河深处炸响。
穿云裂石,浩浩荡荡,整片元神天地都为之一震。
鱼吞舟望去。
只见一道庞大的身影从星辰之间俯冲而下,双翼展开,遮蔽了半边天穹。
翼若垂天之云。
脊如山岳绵延。
鲲鹏俯冲到海面之上,双翼一收,狂风骤起,万顷碧波被压出一个巨大的凹陷。
它悬停在鱼吞舟面前,微微垂首,那双金色眼瞳中是与生俱来的冷漠与桀骜,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
鱼吞舟伸手,按在小黑的额头上。
时至今日,蜕变的何止是自己。
小黑也从最初懵懵懂懂,只会吐泡泡的小黑鱼,成长为了真正的鲲鹏。
鱼吞舟笑了笑,收回手,轻声道:
“去吧。”
小黑振翅,再次冲天而起,没入星辰之间。
鱼吞舟收回目光,退出了元神天地,心神沉入丹田。
丹田气海之中,一枚道芽静静悬浮。
无数纤细气脉自道芽延伸而出,如蛛网般贯穿周身筋脉窍穴。
它依旧是初成时那般纤弱,通体莹白如玉,表面流转着温润的仙光,清气氤氲如雾,根须扎入冥冥虚空之中,汲取着天地本源之气。
这便是道芽仙胚。
神通境最难跨越的那座“山”,从来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血肉神通,也不是神乎其神的外景招式,而是这枚道芽仙胚。
服气铸道基,炼形筑道体,神通孕道胎……
寻常武者,道胎一成,道芽自生,不过寻常胚芽的话,能有三分仙光便是天赋异禀。
而那些铸就了仙基的天才,道芽一生,便能有五分仙光,足以傲视同辈。
自己这枚道芽,仙光满溢,清气垂落如瀑,根须扎入虚空深处,似要将整座天地的道韵都纳入其中。
这不是七分、八分,而是十分圆满。
这就是仙胚。
寻常神通境武者,道基成道胎,终其一生,也难以将道胎蜕变为道芽仙胚。
而能铸就道芽仙胚的武者,也被视为有“法相之望”。
他初入神通,便已奠定了他人毕生难求的根基。
这不仅是龙门道碑的机缘,更是他以自身意志为炉,以众人围攻为锤,千锤百炼铸就的无上道基。
鱼吞舟闭目感受着道芽中蕴含的道韵,心中一片澄明。
道途既定,道芽已成。
他所行之道途,也彻底清晰明了。
不是太极,不是无极。
而是【天下无我之外道】
他在问道上,终于彻悟了“顺则太极,传道天下;逆则无极,天地归一”的真义。
无论顺逆,无论传道还是归一,都是以“我”为原点。
道在拳中,道在身中,道在心中。
这天地间,没有“我”之外的道。
若不能归于我身、化为我用,纵是先天大道,亦非我道。
这便是他的道途——我即道。
有朝一日,等他开辟法相,以法理改写天地之理,这条道途的霸道之处就能初步显露。
随后。
鱼吞舟在密室中一呆就是数日,静心梳理道芽仙胚。
等他再度醒转,已经整理出了道胎后的主要蜕变。
其中之一,也是自身道途在当下的体现,便是无极罡气。
不同功法所铸就的罡气,皆有独属于自身的特性,而他的无极罡气,具备的特性是【复归元始】。
万物皆有其理,无极罡气可以将一切法理“复归”回最原始的状态。
这种特性不说强,也是相当万金油,谁来都是一视同仁。
鱼吞舟暗道,以无极罡气消解对方罡气中的特性,敌人施展与功法、罡气匹配的神通,威力必然随之下降,但自己却不受任何影响,此消彼长,也算是一种削弱增幅了。
那日他能破开武轩的血河天幕,凭借的就是无极罡气的特性。
而除了罡气外,最大的蜕变就是两门仙基神通,一跃成为他的本命神通,烙印进道芽仙胚中。
所谓本命神通,便是与道芽相融、与道途相契、与性命相交。
它会随着武者的提升而不断精进、蜕变,不再受限于最初的品阶,而是与武者的道途共同成长。
鱼吞舟先观【太极场域】。
这门守御神通他用了许久,始终都是他最可靠的守御手段。
心念一动,黑白二气在身周流转,阴阳鱼图缓缓旋转,仿佛从虚无中生出,又归于虚无。
鱼吞舟细细感知,心中渐渐明了——
卸力从九成提升到了九成九。
此外,还有就是承载上限。
过去的太极场域,守御虽强,却有上限,一旦超出承载极限,场域便会崩碎,积攒的力道尽数返还。
而现在,承载的上限取决于他对法理的掌控。
鱼吞舟收回心神,转向另一门神通。
相较于【太极场域】,【吞日炼月】的变化堪称天翻地覆。
这门攻伐神通,一直是他手中最大的底牌之一。
从丹阳郡一指点杀殷天绝,再到西玄郡轰杀金雄飞,都是一击定鼎胜局。
只是自从他参悟天人合一,拥有匹敌外景的战力后,这门攻伐神通就有些逐渐跟不上了。
此刻,鱼吞舟闭目凝神。
刹那之间,他仿佛步入一片虚无之中。
无天无地,无光无暗。
只有两道光——
一者炽白如昼,煌煌大日。
一者清冷如夜,皎皎明月。
日月同辉,交相辉映,却不是阴阳相生的圆融,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更原初的——
无。
这门攻伐神通以太阴太阳二气为核心,演绎日月交泰,气贯阴阳,但其本质却不是阴阳太极,而是复归无极!
太阴太阳二气的碰撞,不是为了融合,而是为了消解。
将一切法、一切理、一切存在,归于最原初的“无”。
这与他的无极罡气,同源同根。
原来他的仙基从一开始,就蕴含了“太极”与“无极”两个方向!
鱼吞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在道途清晰后,他终于初步领悟了这门神通的大道本质。
他睁眼看向指尖,太阳太阴两气交融于此。
过去依靠仙基施展这门神通,必须积蓄天地间的太阴太阳两气,所以神通威力并不取决于他自身的境界,以及对法理的理解,而是取决于积攒的时间以及最重要的神通本质。
而神通境后期到外景的差距何其之大,外景每一层间的差距同样悬殊,要想跨越这样的鸿沟,不是多上一个月,两个月的积攒就能弥补的。
这就是吞日炼月逐渐跟不上的根本原因。
而现在,他已经真正掌握了这门神通。
不再需要积蓄天地间的太阴太阳两气,也能释放【吞日炼月】。
鱼吞舟仔细感受着指尖蕴含的恐怖力道,心中推测,这门神通威能……
应当能对外景三层的高手造成致命威胁!
而这个层次的强者,若传承不俗,已然有资格登临地榜!
此外,若能寻到大量的太阳太阴二气,他还能进一步提升【吞日炼月】的威能。
此刻。
指尖的微光渐渐散去。
鱼吞舟收敛心神,不再沉浸在两门本命神通上,重新投向道芽仙胚。
自己当下在神通境的修行,就是浇灌这枚道芽成长。
一尺为神通初期,二尺为神通中期,三尺为神通后期,而以他的底蕴而言,这只是水磨功夫,甚至不会是他接下来的修行重点。
他接下来的修行重心,是内天地的铸造。
此次龙门之行另一大收获,便是内天地的奠基。
峦胜昆岳为骨,瀚海沧溟为血。
一山一海,一阴一阳,初步构成了他内天地的根基。
此刻,他内视那方初成的内天地——
神山巍峨,孤峰刺天,山脊如龙脉绵延。
汪洋浩瀚,水色深黑,静含万川气象。
山海之间,隐隐有清气流转,那是他的无极罡气在天地间循环往复。
虽然还远称不上“一界”,甚至连小天地都算勉强,但骨架已经有了。
剩下的,就是继续填充。
他的初步构想,是将玄都八境填充完整。
如此到了最后,说不得他还能感应到玄都天的所在,以内天地沟通外天地,借用几分玄都天的力量。
类似武轩借用幽冥血海的力量。
许多上古、太古传承,铸造的内天地都是与功法相匹配,往往链接着某座“界域”。
而这种手段,在道门内部被称为——
【通幽】。
……
张不虞拱手向面前的龙族长老,道:
“敖前辈,多谢近日来的款待,晚辈准备就此告辞,尽早返回山门。”
负责留客的敖峰原本满脸笑意,听闻此言,顿时面露难色,压低嗓音道:
“张少侠,不瞒你说,外面有魔道中人在四处调查你的踪迹,你还是等山门那边来了回信,再做安排的好。”
“不然你若在龙宫附近出了事,我等也难和浮丘山交代。”
张不虞一惊,魔道在搜寻自己的行踪?
难道是……邓苍澜?!
他心中一沉。
难道那段时日邓苍澜真的一直在演戏,玩弄他和金师兄的人心?
如今出了龙门,也不愿意放过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拱手郑重道:“多谢敖前辈提醒,晚辈这就书信一封,还望敖前辈能帮忙送往南华宗。”
送信回浮丘山,来回也太耗时了,不如送信到南华宗求助。
见张不虞改了主意,敖峰面露笑意,笑嗬嗬道:“张少侠写好信,寻个仆人转交给我就行。”
望着张不虞转身回屋的身影,敖峰暗道:
这样即使后续迟迟没有消息,也是仆人失职,还可再寻个理由,拖住此子一段时日,静待鱼少侠结束闭关。
而就在不远处。
一只鱼鹰歪头梳理着羽翼,时不时看去,鹰眸冷冽如刀,清晰倒映出张不虞的背影。
……
……
官道旁,一间酒馆。
正值晌午,赶路的行人三三两两在此歇脚。
角落的桌旁,坐着两道身影。
年长者看上去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清瘦,颔下三缕长须,一身青色道袍,腰悬一柄古朴长剑,端坐如松,茶汤一口未动。
此人乃是浮丘山的外景长老,明心道人。
坐在他对面的,正是从龙门中离开的金不喜。
明心道人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缓缓道:“金师侄,从龙门出来,你便一直这般沉默,可有心事?”
金不喜擡起头,挤出一个笑容:“师叔,弟子无事,只是在想龙门中的事。”
“想也无用。”明心道人端起茶碗,轻啜一口,“龙门已闭,得失成败,皆是过往。你此番能够全身而退,已是不易。”
金不喜点了点头。
此刻距离龙门关闭,已过了一周左右。
他在东海龙宫等了许久,也没见张不虞师弟的身影,而后明心师叔前来迎接,只能先行返回山门。
这一路走来,路上已经到处都是有关龙门的“小道消息”。
金不喜忽然问道:“师叔,姚师弟的死因查清了吗?”
“这不早已查清是邓苍澜所为?”明心道人奇怪看了他一眼,叹道,“此次既然你都失败了,那接下来派出追杀邓苍澜的,就该是长老一级了。”
浮丘山的长老,基本都是外景强者,也有修古法者,不能以武道境界衡量,后者中不乏寿命远胜武者的存在,属于在这仙道被压制的时代,依旧练出了不少名堂。
金不喜放下茶杯,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换了一个话题:
“此獠奸滑异常,且进步速度极快,寻常的外景长老已经奈何不得他了,只有派出地榜以上的宗师,才有把握将他击杀。”
明心道人却是摇头:
“山主已经决定加入【争龙局】,各处重地也都需要外景坐镇,我们调不出太多人手,更别说地榜宗师。”
“此外,我们若派出地榜宗师追杀邓苍澜,很有可能招来天魔宗那边的反扑。”
“【争龙局】?”金不喜神色一变,“浮丘山准备再度卷入扶龙之争中?”
“不错……”
啪!
酒馆中,有猛拍大腿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不远处,一个中年汉子唾沫横飞道:
“……血河道的武轩、横江剑派的林越横、少林寺的戒色神僧、小雷音寺的灭度法师、补天阁的黄天、还有海外牛妖、孔雀、猿妖——好家伙,那一个个都是显化了道途异象的绝世天骄!”
“哪一个拿出来,放在往年都是能争龙虎榜榜首!”
“可你猜怎么着?”
他一拍大腿,声音拔高了几分,“这些人全加在一起,都没打过鱼吞舟鱼少侠!”
砰!
邻桌有人一巴掌拍在桌上,打断了中年汉子的话。
“哈哈哈哈——”
一个身形魁梧的江湖客仰头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连酒杯里的酒都洒了出来。
“十几位道途显化者?”他抹了把嘴,满脸荒唐,“兄弟,你莫不是喝酒喝糊涂了?这种疯言疯语都敢说?”
“这家伙怕不是哪里听了些小道消息,就迫不及待与我等分享!”邻桌一位镖师打扮的武者,也是举起酒杯,失笑道。
旁边几人也是纷纷摇头附和。
“就算这一代天骄辈出,能有两三个道途显化者就已经是千年难遇了。你张嘴就是十几个?”
“说那鱼吞舟证就了道途显化,我等自然是相信的,毕竟早就得了执金卫证实。可现在说龙门中有十几位道途显化者,最后还都败在了鱼吞舟一人手中,这也太荒诞了,编也不会编。”
“那鱼吞舟是什么?神仙转世吗?”
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全是质疑。
金不喜听着那些议论,手中的茶碗微微一顿。
明心道人注意到了他的异样,疑惑道:“怎么了,难道这消息还是真的不成?”
金不喜沉声道:“……龙门第三关,乃是大道之碑,弟子借观道之碑重塑道基,那些天赋还在弟子之上者,所得也在弟子之上,所以十几位道途显化者……是真!”
明心道人面色一变。
他昨日才到龙宫,接金不喜回山门,注意力都在消失的张不虞那,未曾详细询问金不喜龙门内的种种。
此刻听闻这话,心中大骇。
十几位道途显化者?!
这龙门中果真是蕴含仙缘!
明心道人轻吐一口气,喃喃道:“十几位道途显化者为真,那其他就该是假的了吧?”
“不。”
金不喜擡起头,眼神复杂,
“弟子亲眼所见,近十位道途显化者,每一位都在弟子之上,联手围攻鱼吞舟,却始终没能讨得好,反被其压制。”
明心道人下意识揪下了一撮胡须,却是顾不上心疼。
金不喜还在继续:
“当时弟子陷入了一阵昏厥,事后从张师弟那得知,那血河道的武轩同样证得道途异象,却在鱼吞舟手中没走下一招,被其一拳镇杀……”
明心道人陷入沉默,没有接话,也属实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这同样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酒馆中央。
中年汉子被众人一通抢白,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人根本吵不过这么多人。
他气得直咬牙,余光忽然扫过酒馆门口,面色狂喜。
“洛少侠!”
他猛地转身,朝门口那道身影高声喊道:
“洛少侠!您来得正好!快来给这帮不识货的家伙开开眼!”
众人循声望去。
酒馆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青衫佩剑,面容清俊,眉宇间有一种世家子弟特有的从容与矜贵。
他刚从外面走过,被这一声喊得停下了脚步。
“洛少侠?”
有人低声嘀咕,“哪个洛少侠?看着倒是有些眼熟……”
中年汉子已经快步迎了上去,嘿然道:“这位就是龙虎榜第二十七的洛澜洛少侠!也是此次龙门之争的参与者!”
酒馆里骤然安静了一瞬。
这个排名,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已经是大高手了!
中年汉子低声道:“洛少侠,他们都不信鱼少侠在龙门中的壮举。”
听闻这番话,原本神色淡然的年轻人,神色陡然一沉,拱手向众人,字字铿锵:
“鱼少侠乃洛某平生最敬佩之人,更是洛某此生的武道目标,若是谁对鱼少侠不敬,那就是对洛某不敬!洛某时刻接受挑战!”
先前拍桌大笑的那位江湖汉,干笑道:“洛少侠言重了,我们就是听这位兄弟说,龙门里有十几位道途显化者,还都被鱼吞舟一人打趴下了,这也太离谱……”
“不离谱!”
洛澜直接打断了他。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入每个人耳中。
“十几位道途显化者,是真的。”
酒馆里落针可闻。
“鱼少侠一人压得他们擡不起头,更是真!”
洛澜昂首,与有荣焉道,“洛某不才,也在龙门之中。那十几位道途显化者,每一位都是洛某需要仰望的存在。但他们在鱼少侠面前,就像是萤火之于皓月!”
众人面面相觑,只觉像是在听传说故事。
有人呼吸急促道:“原龙虎榜第一的风烟冷,还有第二的安如玉,第三的邓苍澜,他们可有出手?”
洛澜淡淡道:“风烟冷叛逃海外,自知理亏,哪有颜面对鱼少侠出手;安如玉那妖女在与鱼少侠交手后,当场自愧不如。至于邓苍澜,鱼少侠当着他的面拳杀了血河道的武轩!”
“尔等不信,也是情有可原,毕竟洛某若非亲眼所见,也绝难相信。可事实就是事实。”
“不久后龙虎榜更新,尔等就知晓谁为此代第一了!”
……
角落处。
明心道人突然道:“这鱼吞舟,只怕要迎来一个实力增长期了。”
金不喜摇头,鱼吞舟在龙门最后接连突破,当下最需要的就是沉淀,不太可能继续势如破竹。
可明心道人显然不这么看,他幽幽道:
“只等最新的龙虎榜放榜,此子就能体会到,何谓人皇留下的气运神器!而神通境的道芽要想成长,气运就是最好的滋养之物。”
“此子一直到铸就仙胚,以及外景前,恐怕都不会有太多阻碍!”
金不喜面色一变,他竟是忘了这一茬!
是了,他都隐隐忘了鱼吞舟这帮变态,是在不久前证得道途显化的异象后,才踏入的神通境!
也唯有铸就道胎,才能逐渐感受到来自三榜的气运加持!
……
不远处。
以余光观察着金不喜二人的身影,悄然起身,走向酒馆外,与一人汇合,低声汇报道:
“圣女推衍不差,浮丘山的金不喜和明心道人果然途径了此地。”
另外一名头戴斗笠者微微点头,传音道:
“继续跟进。”
“金不喜乃是大炎覆灭的‘辅因’之一,必须要查清其中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