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不可贪婪
而现在，自己成了商政大臣手下的人，而且还是管理一省商业的行商总管。
连父亲在当晚都拿出家里藏着、准备用来待客的两瓶精酿蜜酒，和道格拉斯喝了个痛快。
这精酿蜜酒一瓶就得要一个金圣树和十四个银雄鹿。
一般的骑士家族都只是在接待对等客人的时候才会拿出来。
‘我已经老了，罗伊斯家族虽然还有伟大伯爵的补偿财富，但等我死去之后，该怎么守护这份财富呢。’
‘所以现在，你既然成为了权力者，这些财富，还剩下的一共两千三百五十七个金圣树，你明天都带走吧。’
‘我已经不需要继续维持高强度进食了，所以没必要花太多钱币。’
‘家里的吃喝都不用你太过操心，荒原行省那是开拓的战场，是需要钱币使用的。’
所以，道格拉斯·罗伊斯带上了家里挤出来的两千三百五十七个金圣树前往了荒原行省。
……
“这些钱币在荒原行省可不够用。”
在荒原行省，北部苔原地区的库腾堡里，堡伯布雷登骑士如此说道。
这是道格拉斯·罗伊斯的第一站。
“现在北部苔原已经布防完毕，五个村庄地点已经固定下来，前期的资源倾斜已经完毕，现在需要构建完善的路网，并且让商队运转，让这些村庄能够进行货币交易，这样才能让这些村庄活起来。”
布雷登骑士给道格拉斯介绍北部苔原的局势。
初步和平，但还需要在边界布防。
以及埃德蒙爵士的军队划出了一条战争隔离区域，这样才能保证不会有轻骑兵骑兵冲入北部苔原肆虐。
这些轻骑兵杀戮平民的效率太快了。
“除了这些之外，目前北部苔原消耗的石料和木材都需要从白河行省进行运送，这些也需要你的商队来进行运转。”
作为蓝宫从属官，这种政策下的工作当然是有配额的。
组建商队时商队人员的工钱，以及某些产业的转运规划，都需要考虑。
但这种配额终究是有限的。
而且，真的都这样转运，那就不是商政了，而是补给民夫。
所以道格拉斯除了这些能够配额的运转之外，最主要的工作是开发这里的商业。
但要开发，就得和商人们宴饮，就得花钱打通一些关卡。
尤其是荒原行省还在开战的情况下，想要让打破商队封锁，不就得给荒原行省那些贵族们一些引诱么。
还有这里的商品产业制造，不能拿利刃抵在他们脖子上，让他们按照自己的想法生产物品的话，是不是得提前垫资？
还得保证这些垫资能够让他们换成食物，或者所需要的东西。
蓝宫确实会每个月给他这个行商总管一批资金资源，但真想着靠这些蓝宫批下来的资金干活，那就别想进步了。
离开了库腾堡，道格拉斯先和商队在整个北部苔原转了一圈。
这个商队，原本是道格拉斯组建的，罗伊斯家族私有商队。
但现在，这支商队成了荒原行省行商总管道格拉斯手下管理的第一支商队。
道格拉斯的这一圈不只是看了那些村庄，还和村庄的村民们交谈，尤其是他们的一些生活习惯。
转完了村庄之后，道格拉斯再看了一圈北部苔原的地理环境。
兜兜转转，跑得极为细致的道格拉斯几乎到了七月中旬才停止。
“走吧，现在我们去前线。”道格拉斯收起被自己画的满是线条的羊皮纸，对着已经露出一丝疲倦和懈怠的商队人员说道。
最前线是军政大臣埃德蒙的军事营地。
营帐绵延，木质哨塔伫立，暗算马蹄的铁蒺藜不知隐藏在何处。
闲时拉练的两支满编谷地军团，营地里运转的辅兵，哨塔上巡逻的常备兵紧盯着前方被清理出来的开阔地带。
埃德蒙现在正好在这前线营地。
“如果不是风行者能看到你一直呆在北部苔原，我都以为你不准备来我这里了。”埃德蒙穿着麻布衣，就那么坐在小木凳上，啃着一条鹿腿。
“我在调查北部苔原的生态和路网，而且您前线需要的物资，我也有安排人手运送。”道格拉斯微微躬身，看着被烤得满是油光的鹿，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近两个月的调查，他可没有吃什么好东西。
“是的，风行者当然看出来了，而且物资也都及时送到，不然风行者带给我的就不会是你行动的消息，而是你的脑袋了。”埃德蒙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小木凳。
“来尝尝，这是荒原行省的鹿，虽然白河行省也有养鹿，但我感觉，荒原行省的鹿肉是最鲜嫩的。”
道格拉斯说道：“安静、平坦宽阔的地区才适合养鹿，白河行省虽然有红草滩平原、白河平原以及诺琳谷，但都是规划出来供人居住的。”
“大大小小的农庄之下，只有对于运动量和环境要求没那么苛刻的羊才适合圈养。”
埃德蒙眼神有些惊讶地看着道格拉斯，说道：“看起来你这段时间的调查确实用心了。”
道格拉斯说道：“我的目标可是能够进入蓝宫，当然不会就这么浪费时间。”
这样直白的说出自己的目标，反而让埃德蒙对于道格拉斯有了些好感。
现在，包括裂痕行省和荒原行省，谁不想成为蓝宫贵族呢。
埃德蒙问道：“有什么收获？”
道格拉斯说道：“北部苔原是个不错的地方，有着两条较大的水脉，水草丰富，但土地不比白河行省肥沃，我想，白河平原和裂痕行省的农庄制度，或许并没有那么适合这里。”
埃德蒙坐直了身体，放下手中的鹿腿，主动拿起小刀给道格拉斯分肉。
带着些灰色的小刀轻易就割开了鹿肉，甚至是鹿的骨骼，稍微用力也轻松被割断。
都能看到骨骼断口十分光滑。
将这鹿肉放在一个小木盘里，递给道格拉斯。
迎着他惊讶的目光，埃德蒙说道：“这是黑钢匕首，前些天去蓝宫会议的时候，伯爵送给我的一把匕首，让我在这里用用看。”
“你知道的，我是军政大臣，一些新开发的军备我都要进行测试，看看能不能进行列装。”
“就像你一样，作为行商总管，在一个新的地方也需要调查和规划。”
“不过农庄制度对于这里并不适合的问题，这是墨瑟管家和农政大臣雅各布爵士要考虑的事情。”
“当然，我可以帮你给他们带话。”
这是明显在释放善意。
但对于埃德蒙的这点善意，道格拉斯委婉地说道：“我已经就这个事情写了一封信，让人交给海格玛爵士了。”
“好吧……”善意被拒绝，埃德蒙也没什么生气或失望的情绪。
善意这种东西，散发出去就够了。
道格拉斯继续说道：“我过来这里，是想向您请教，荒原行省封锁交易路线的那些贵族们的信息。”
埃德蒙说道：“这里哪里还有路，原本走的几条路，早就被我和那两位大公爵的战争摧毁了，再过去一些，就都是奔腾的骑兵。”
“事实上，你再来早点，就能看到有千余人的骑兵兵团对着外围哨塔射箭。”
“这当然无法攻击到营地，他们只是表示威慑而已，但可惜的是，我手下的轻骑兵兵团追不上他们。”
“风行者倒是可以，但风行者太少了，现在在荒原行省活动的都只有……”
说到最后，埃德蒙的话音停了下来。
他略一停顿，说道：“不过你需要知道的话……”
埃德蒙喊了声：“斯宾塞……”
很快，斯宾塞从一旁的一间矮帐里钻了出来。
他赤裸着上身，能看到不少已经愈合的箭伤。
他的胳膊上正插着根断箭。
看这箭的样子，应该只有箭头进去了一半。
不过，就算只是箭头，因为其制造时候的形态问题，也勾住了血肉，需要割开皮肉取出箭头。
至少道格拉斯看着都感觉到了疼痛。
斯宾塞脸色平静，看着埃德蒙，像是感觉不到胳膊上的箭头一样。
“这是荒原行省的行商总管，骑士费尔南斯·罗伊斯之子，道格拉斯·罗伊斯，他想要知道那五个蠢货的情况，你是在前线的人，知道得更清楚。”埃德蒙对斯宾塞说道。
说完之后，看着道格拉斯说道：“斯宾塞·布莱伍德，风行者统领，我儿子，他会告诉你那五个蠢货的事情。”
说完之后，示意他们两个人去里面谈。
道格拉斯端着手中的木盘，跟着斯宾塞进了一旁的矮帐，里面有一个腿很长，脸上身上画着像是黄褐色的女人。
对方手里正拿着一把小刀。
斯宾塞坐在了小木凳上，这个长腿女人则是拿着刀取箭头。
然后，道格拉斯眼睛瞪大。
道格拉斯感觉自己像是眼花了。
居然看到这个女人手中的小刀上，有浅绿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你可以叫我长腿，我是风行者，也是生命祭祀。”女人像是看到了道格拉斯的疑惑，主动打了声招呼。
“生命……祭祀？”道格拉斯有些疑惑。
长腿抬了下下巴，虽然再往下一点就能看到很饱满的胸部，但道格拉斯的目光落在了她脖子上，用线绳串着的一个木雕嫩芽。
“就是相信有生命圣灵存在的人。”斯宾塞开口说道。
“她说，她代表着生命圣灵的意志，所以她帮助我取箭就是生命圣灵的意志在眷顾我。”
斯宾塞的话里明显对这个生命圣灵没什么感觉。
“至少我下刀会让你没那么疼，不是么？”长腿说着，然后一刀切在斯宾塞胳膊上的箭伤口旁，看得道格拉斯眼角微微抽搐。
这可算不上什么温柔下刀。
但斯宾塞脸色平静，也不知道是适应了这个疼痛，还是真如这个叫做长腿的女人说的那样，她下刀会没那么疼。
不过没时间让道格拉斯胡乱思考，斯宾塞一边在被切开伤口取箭，一边声音平静地说道：“切斯特·巴恩斯男爵，家族纹章是……”
从没听说过的生命圣灵可没有边境敌人的消息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