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法治时代
蓝宫贵族们作为伊恩治下顶级贵族，自然知道伊恩手下的实力有多么强大。
那是坎贝尔王能如伊恩一样统治红山行省都无所谓的实力。
所以，既然无惧战争，那就以利益来进行思考。
而对坎贝尔王没有利益需求的人，自然无所谓这件事情。
不过当伊恩再度发问的时候，蓝宫贵族们眼睛都瞪大了。
伊恩问道：“布拉德爵士，将覆炉山壁炸掉靠着红山行省的那一半需要多少火山岩？”
单从地图上的面积来看，这个范围已有四个男爵领大小了。
听到伊恩问话的布拉德和诺琳两人一样愣了一瞬。
不过很快，布拉德就皱眉计算，最终说道：“需要至少四座山级别的火山岩。”
“现在火山岩的储量只有半座山不到。”被伊恩炸山脉问题惊吓到的墨瑟赶紧说道：“而且因为现在没有矿奴了，开采速度几乎停滞。”
布拉德说道：“这个分量最多炸开一个豁口，无法做到再开一条从荒原行省进入红山行省东面的山路。”
伊恩继续问道：“将德里海沟炸开，再造一座港口，这个分量够吗？”
布拉德皱眉计算，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如果能够多到一座山的火山岩分量，那我可以确定，德里海沟能够开成一个小型过渡港口。”
“但只有半座山的火山岩，或许有点困难。”
多米尼克忍不住接话说道：“荒原行省崖壁周边暗礁很多，大船吃水稍微深一点就容易触礁，德里海沟就算能够炸开，也没办法利用起来。”
伊恩深深看了多米尼克一眼，说道：“但就像伊菲利娅所说的，红港对我来说有价值。”
多米尼克一愣，然后一个激灵，明白了伊恩的意思。
陆上难以触及红港，自然只能走海路了。
即使绕了个大圈，但是海运比起陆运的运力强太多了。
再加上战略的重要性。
心底砰砰直跳，多米尼克明白，这是诘难，更是机会。
赶紧说道：“我会尽快改造出一批战船，开辟出海上商路来。”
伊恩说道：“去年三月提出的开发大海，现在已经过去了接近一年半的时间，明年的十月，我将会宣称成为白河城公爵。”
也就是，伊恩给多米尼克制造战船的最后期限。
如果制造的战船连海盗都打不了，那能叫战船吗？
多米尼克满脸冷汗。
伊恩继续说道：“这次会议结束之后，你可以去找布拉德爵士聊聊，或许大图书馆里修出来的书籍里，会有一些对你有帮助的东西。”
多米尼克连忙说道：“您的意志。”
然后对布拉德扯出了个笑容。
伊恩提高了些声音，说道：“既然坎贝尔王已经将订婚礼物送来了，而且这样的有诚意，那就答应他的订婚，完婚时间要求安尔格·坎贝尔成年。”
“也就是……十六岁。”
蓝宫贵族们脸色都严肃了起来。
伊恩这次明确说出自己宣称公爵的时间，而定下的明年十月，正是丰收结束，也是伊恩十六岁之后第一个合适的空档期。
现在，伊恩明确说了十六岁属于成年。
成年是什么年龄，都是领主政治下的贵族们按需求来算的。
有的十八岁，有的八岁，有的以男性能够学习为标准，有的以女性初潮为标准。
现在，相当于伊恩规定了成年时间，并且以伟大统治者宣称公爵这个事件，来给这个年龄增加了权威性和法理庇护性质。
有了这个标准之后，很多贵族之间的交流都得出现变化。
比如……贵族联姻完婚的年龄。
有了这个法理标准，这之后，在男女方十六岁之前出生的都不属于法理继承人。
因为父母双方并非成年，且并非律法所认可的婚姻。
即使双方会在成年后完婚，他们夫妻在这之前生出来的孩子都属于不被统治者伊恩所庇护的‘私生子’。
蓝宫贵族们撇眼看了下布拉德和伊菲利娅。
不过伊恩没有继续说订婚的事情，而是说道：“墨瑟、海格玛，在八月结束之前，确定红山行省行商总管人选，让他带着我的回应交给坎贝尔王，并带上一批货物前往红山行省，与坎贝尔王商谈通商的事情。”
“埃德蒙，传信詹姆，让他在正式通商之前，尽可能的对猩红堡垒地区进行清野。”
“您的意志。”三人回应。
不过伊恩没有停下来，继续说道：“以我之名，正式将湍流城册封给我之封臣，诺琳·奥瑞利安，名誉鲜花女男爵。”
“此后，我的封臣诺琳·奥瑞利安，将会获得拥有我所庇护的名誉鲜花女男爵、实地湍流城女伯爵的法理宣称。”
诺琳有些措手不及。
虽然私下小会时说过会将湍流城给她，但诺琳也只以为会是在完婚之后。
现在的会议上宣布有些过于突然了。
但措手不及之后，就是巨大的欣喜。
赶忙单膝跪下，说道：“您的意志，我将会奉您为主君，随时为您而战。”
伊恩看了眼诺琳，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接受你的忠诚，并以你封君身份，恩赏你新的姓氏，纳斯塔。”
“此后，你名诺琳·奥瑞利安·纳斯塔，纳斯塔家族将会是新的蓝宫贵族，且你的后人将不会允许继续在姓名之中保留奥瑞利安之名。”
“你现在已经十七岁成年了，不需要封君为你指派领地监护人。”
“你可以开始募集骑士了。”
这些话让诺琳又是惊喜，又是隐约有些失落。
惊喜是因为，除了领地之外，还能够以蓝宫贵族的身份开始册封骑士。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失落是因为，自己这是实质上的被分家了。
蓝宫贵族们现在可没心思去观察诺琳，他们在拼命记伊恩所说的这些话。
名誉男爵、实地伯爵、十六岁成年、成年后不需要封君指派监护人、分家之后直接给予新的姓氏……
这些都是以奥瑞利安的荣耀和实际为依据定下来的新律法。
有的律法是直接拍脑袋规定的，这种或许有效，但更多是为了折腾人，施行恐怖统治。
而这种实际意义上律法和法理的雏形，反而是可供参考的经验来源。
但不管怎么样，这种拿奥瑞利安家族作为参考的分法，都让蓝宫贵族们有了某种预感。
果然，说完了诺琳的事情，伊恩只是略微停顿，就看着奥利弗，说道：“明年我将会完成公爵宣称，这是神圣的事情，我会向河谷地的康拉德·獠·沃尔夫公爵，德米特里·麦克劳德公爵，德斯蒙德·麦克斯韦公爵发出邀请。”
反正邀请发了，来不来你们自己看着办。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众多尊贵的贵族领主，将会前来白河城参加我的宣称典礼。”
“到那个时候，我不希望看到白河城，以及整个白河行省，在我的治下还有不遵从我律法的行为，这是对尊贵的贵族领主们的不尊敬，也是对我的统治展现不满。”
奥利弗脸色肃穆的说道：“裁决之剑会行动起来，将白河行省清理干净。”
伊恩说道：“赫克托的城卫会帮助你清理白河城。”
“白河城之外，锐眼鹰会帮助你，而且，这一年的时间里，我允许你，以及裁决之剑统领级人员，发起自由民兵征召令。”
蓝宫大厅的氛围几乎凝滞。
律法自然是有，而且一直都在慢慢添加修改。
蓝宫贵族们自然清楚，毕竟他们就在蓝宫。
每一次的更改，奥利弗都会第一时间给他们通报到位。
所以硬说有没有触发律法，现在这些掌权的，且最懂律法的蓝宫贵族们当然没有。
但架不住他们家族的人多。
而人一多，总归是有一些觉得自己聪明的人出现。
以前的领主政治无所谓，毕竟领地里的领主就是至高无上的权力者，家族成员除了面对领主，其他的事情都是合法的。
但伊恩治下之后，不是所有人都能够以这么快的速度反应过来，并且掰正生活习惯。
所以……
两年半的时间过去，顶尖特权阶级的蓝宫贵族们，反而没其他特权阶级更贯彻律法。
家族里的人算是多的海格玛·索恩、雅各布·泽维尔、多米尼克·霍普金斯、布拉德·西勒沃都看向了奥利弗，眼神各异。
奥利弗·霍克家族目前算上婴儿和胎儿，一起四个半人。
克拉拉常年混迹贵女圈子，再加上奥利弗的大耳刮，不具备违反律法的机会。
阿斯顿·霍克常年在边境，回来主要是播种。
婴儿可以忽略。
奥利弗更是这次的刽子手。
不过很快，布拉德反应了过来。
这要动手的是白河行省，自家是裂痕行省的。
那这和自己家里无关。
伊恩能看到蓝宫贵族们的表情和目光动向。
但是，已经和平两年半，丰收都来了两轮，储粮丰富。
同时和平的氛围催生下，也积累了足够数量的婴儿。
裂痕行省以及荒原行省的屯兵，已经抽取了目前伊恩治下百分之八十的精锐武装。
即使这些战士们发疯的要反抗律法，伊恩也能凭借【皇帝特权】将他们给废掉。
……甚至这个行为还能加强伊恩的统治力。
条件已经足够，那么，现在就该以一场盛大的杀戮，扫除那些跟不上时代的人，正式宣布白河行省进入法制时代。
让新生的婴儿们，在法治之下成长，完成一次对丑陋历史的掩埋，重新塑造文化。
接着，以繁荣的白河行省，将这份法治灌注到裂痕行省以及荒原行省。
这两个地方之所以被伊恩放过，除了人少、执行范围更大之外，还因为本身施行的是比法治还要严厉的军治。
而且，足够的血腥杀戮，也能够促使一些事情尽快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