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收益最大化
“我的长子斯宾塞就居住在堡垒外的一处营地里，他过来还有一些时间。”埃德蒙说道。
“所以我们是直接进入正题，还是先聊聊？”
埃德蒙对着三人，或者说是三个被魔神神降的人，提出了这个问题。
声音没有什么惧怕。
或者说，这就是埃德蒙在等待的事情。
战争就是将能弄死的敌人弄死。
逃跑？
也可以称之为战略性撤退。
撤退为的是最好的进攻。
而进攻，要么是考虑杀伤，要么是考虑收益。
对于埃德蒙来说，自己就是一个将死之人。
拿自己这条命，换一个和魔神们对话的机会，是再好不过的收益。
而埃德蒙同样知道，对于这些魔神，也很好奇自己。
既是伊恩的军政大臣，又是战争圣灵的主祭。
如果伊恩还在，甚至只是可能还在，那他们当然不会凑过来。
但当伊恩不在，只有自己，那对于这些魔神来说，风险降低，而收益不变。
他们大概率会过来一趟。
长矛兵阵之中，突然出现的魔神意志足够说明，他们有办法关注这里。
而现在出现的三个身影，证明埃德蒙猜对了。
“你都已经安排好了，那我们来聊聊吧。”一个人说道。
“你的好奇心有些过于旺盛了，干蘑菇。”中央的骑士说道，声音沙哑，就像是身体的体液都蒸发了一样。
“那你上。”被骑士称为干蘑菇的人，也就是迪伦一世神降之后的人回应。
甚至还伸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中央的骑士，也就是被苍白夫人神降的死亡骑士一动不动，也不应声，说道：“我想不到能和他聊什么。”
“说到底我们也只是要近距离接触一下那份力量，又或者说，是要知道这位圣灵主祭的力量性质，是不是和那个伊恩一样。”
迪伦一世对埃德蒙问道：“所以，你可以告诉我们么？”
埃德蒙笑了笑：“你们准备拿什么来换这个答案呢？”
“苍白夫人的秘密怎么样？”迪伦一世声音带着些恶意地说道。
埃德蒙点头：“她的核心所在？或者是她的来历？又或者，怎么弄死她？”
“审判！”死亡骑士的声音抬高了些，似乎是威胁。
埃德蒙眯了眯双眼：“看起来，你知道些什么。”
“历史的挖掘我可以确定蓝宫大图书馆挖掘得最深，能弄死她的方法我们也有，而且能弄死她也能弄死你们，所以，你知道她的核心。”
迪伦一世点头说道：“应该说，我知道她的真身在哪里，那还是个活人，十六岁的小女孩，很嫩，不是这个老太婆的模样……”
“审判！！”苍白夫人直接挥舞死亡骑士的双手剑，砍向迪伦一世。
不过这一剑被迪伦一世抬手抓住。
鲜血滴落，苍白夫人的声音响起：“你是想要激怒我吗？”
迪伦一世咧嘴一笑：“我只是想夸赞你的美丽。”
然后毫不在意苍白夫人，看向埃德蒙：“我给出了我的价码，现在该你了。”
埃德蒙点点头，说道：“不错的价码。”
真身在，甚至是保持活性，那苍白夫人就可以算是‘自然活人’。
现在能被抹去的，在外活动的，只是一个意志。
而她的本身，或许如同‘骑士’一样。
这也是苍白夫人肆无忌惮的本钱。
她不会真正的被圣灵‘纠正’，因为她的本身就是圣灵应允的‘自然’本身。
但这也是一个更加直观的弱点。
只要找到她的‘本身’，然后砍死她就够了。
想了想，埃德蒙说道：“伊恩准备制造魔神柱，一共一百零八根，理论上来说，是要插满两岛一十三行省的所有行政市。”
“但实际上，我认为伊恩可能会将魔神柱插到北境和南境，以及更远的地方。”
迪伦一世说道：“这个消息，似乎不是太过机密的事情，一百零八根魔神柱，不可能完全保密。”
这个消息无法完全保密，或者说它即使只停留在某一个群体阶级内部，那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可以搞到的消息。
埃德蒙说道：“我认为，你透露的消息只值这个价钱。”
一直没说话的第三人，也是费尔德斯神降之后的人，开口说道：“两座火山爆发，填平了大裂痕，但大裂痕蜿蜒，还有不少山洞，这些地方可无法填平。”
埃德蒙坐直了身体。
不是因为费尔德斯的这个消息。
蓝宫贵族们早就有猜测，填平的只是表面，底下还有极大的空鼓。
学者们也有仿照克里斯等人描述的大裂痕，用泥土建立模型，然后模拟大火山喷发。
虽然只是一个认真做的消遣事情，但也能在没有动用人力开挖的时候，确定地底下有空鼓。
让埃德蒙有些惊讶的是，费尔德斯直接说出了这个消息。
这个消息，结合前面迪伦一世透露的，苍白夫人的状态，那就有意思得多了。
几乎是直接表示，迪伦一世的‘核心’，极有可能还藏在大裂痕底。
“呵呵……”但诡异的是，迪伦一世只是笑了一下，没有如苍白夫人一样过激的反应。
苍白夫人也沉默着抽回了被迪伦一世抓住的剑。
也不知道是看着这样淡然的迪伦一世，明白自己过激的反应，反而是透露了些什么信息。
还是觉得迪伦一世和费尔德斯互咬很有趣。
埃德蒙略微思索，说道：“伊恩和圣殿主祭蒺藜，都瞩意让杰里斯成为圣殿骑士团长，圣殿骑士是专门以抹杀魔神为目标的骑士，如果杰里斯立下大的功勋，或许能成为某一代生命圣殿主祭。”
“现在，杰里斯被伊恩带去静溪行省了，成为圣殿骑士的第一条件是，先成为一名具备骑士名号的人。”
费尔德斯点头，说道：“比起杀了父亲，杰里斯更乐意靠着自己的能力，而且，弑杀父亲，可不是美德，是一种罪。”
“而且，我也不会认为，伊恩会逼迫一个无辜的孩子杀死他的父亲。”
迪伦一世补充说道：“但伊恩应该会很想看到，杰里斯追着你砍的一出美丽话剧上演。”
费尔德斯没有回应，而是对苍白夫人说道：“时间不多了。”
埃德蒙点了点头，看向中间的死亡骑士。
苍白夫人一阵沉默，然后说道：“黑森林的苗床我已经改造完毕，现在那些残余的死者肢体也在向里面汇聚，往后几年里，黑森林的树木将会不断异化，黑森林将会源源不断地爬出亡者。”
埃德蒙脸色变得凝重：“这就是你的打算么？”
苍白夫人说道：“所谓战争，不就是要杀死人么？当土地被杀死，无法耕种之后，人自然要被饿死。”
而且，饥饿的人，还会冲击稳定的政权。
但黑森林庞大，堪比一个公爵领，想要烧光黑森林，火油可不够用。
除非是等到龙成年，喷吐火焰龙息。
可问题是，埃德蒙已经知道褐石行省的屁股已经被凿穿了。
没有了黑森林筛掉一部分北境的寒流，那红山行省的生态就会出问题。
甚至还能再度凿开，扩大缝隙，加速寒流的南下。
比起另外两位混子魔神，苍白夫人是真的在干实事。
直接对着土地发起猛攻，甚至还留下了一个面对攻击之时，无法逃跑的山脉威胁。
苍白夫人问道：“我想知道……‘圣灵’是否真的存在。”
埃德蒙沉默，然后说道：“圣灵存在，也并不存在，更是无处不在。”
话音落下，埃德蒙脸色凝固。
微微低头，胸口已经被破出一个大洞，心脏消失。
“如果只能单体针对的话，建议你攻击苍白老太婆。”身体仿佛没有动的迪伦一世说道。
只是他手里抓着一团血肉。
或许因为动作太快了，心脏还在他的手中微微跳动。
埃德蒙抬头，脸上一笑。
然后，恐怖骤然爆发。
犹如大海之上的海啸，又仿佛是如同大海般澎湃的无数披甲军队。
他们高呼着，如同海啸拍击，碾碎山石，又如同雷霆咆哮，震耳欲聋。
他们高举手中的长枪，犹如共同的意志显化，一把璀璨长矛浮现于这支军队之上。
长枪射出，犹如跨越空间，将某个存在刺穿。
那似乎是敌人，又似乎是被定性为敌人的事物。
“hoo~”军队欢呼着，又仿佛海啸退去一样，缓缓消退。
咚隆一声，迪伦一世神降的人倒在地上，他手中的心脏滚落，整个人失去了生息。
“……真是……可怕的力量。”缓缓的，苍白女士操控死亡骑士，声音沙哑地说道。
但没有理会她。
费尔德斯神降的人身体一颤，脸色变得扭曲而狂热，高呼‘统御大君赐福于我！’，然后拔出贴身匕首，给自己喉咙来了一下。
这声音惊动了门外的护卫，他们踹门而入。
苍白女士操控着死亡骑士，就要杀出。
每一个死亡骑士，对于苍白女士来说，都是极为珍贵的战力。
只是迪伦一世和费尔德斯已经让‘教派’隐藏起来，随时能操控傀儡。
她不像他们，只能操控死亡骑士，在迪伦一世和费尔德斯的安排下，潜入堡垒。
而现在，苍白女士要操控死亡骑士杀出去。
可惜，当死亡骑士即将挥剑的时候，淡淡龙吼声响起。
瞬间，死亡骑士的身体一僵，倒在地上，了无声息。
护卫一愣，但很快，他们看到了坐在座位上，心脏被掏出来的埃德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