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传说王号
埃德蒙死了。
侍从伦纳德·奥贝尔惊恐地尖叫哭嚎，斯宾塞一脸冷静。
只是他的手指在颤抖。
深吸一口气，斯宾塞下令，让堡垒内的人隔绝消息，收敛尸体，并让风行者尽快送信前往静溪行省的前线。
然后将堡垒封闭，按照埃德蒙死前已经在地图上画好的地点，有序安排驻军。
约莫七天后，亨利来到前线。
宣布蓝宫贵族、军政大臣、战争圣灵祭祀，埃德蒙·布莱伍德爵士，于前线病逝。
并由亨利这位奥瑞利安的骑士，带着队伍，将埃德蒙·布莱伍德的棺椁，运送往布莱伍德家族祖地。
……
北境，冻土带的一个地方。
费尔德斯盘坐着，地上垫着一张毛皮，身上裹着厚厚毛皮，死亡骑士在他身侧守护。
更外一圈，散布着几具被扒得干净、已经冻住的北境人尸体。
很显然，费尔德斯身上的厚厚毛皮，就是在这些北境人身上扒拉的。
在费尔德斯的身前，是一个布满裂痕的干枯尸体。
突然，这个干枯的尸体微微一颤。
缓缓地，这些裂痕慢慢黏合，直到皮肤挤得只剩下一点缝隙的时候，干枯的尸体睁开双眼。
“你用什么粘上去的？我感觉不舒服。”他说道。
“应该算是血浆？”费尔德斯说道。
“杀死的野兽，杀死的人，用他们变得粘稠的血液，给你沾上。”
迪伦一世回应：“血浆的黏性可不够。”
费尔德斯说道：“所以我让死亡骑士挖了个人形的凹陷，在这里面拼上去的。”
“不过现在，比起好奇怎么拼起来的，你不如看看自己身上少没少什么东西。”
迪伦一世坐了起来，身体活动着，说道：“胸骨少了一些骨渣，还有几块皮肤、血肉，不过这些没关系，不影响身体的使用。”
“但是，为什么少了学习工具？”
费尔德斯说道：“我觉得太脏了，而且你也没用，所以就没拼上去。”
“学习工具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迪伦一世说道。
“我先去找回缺的东西。”说完，迪伦一世向着一个方向离开。
费尔德斯则是环视了一圈，这些是在冷冻下，还算新鲜的尸体。
“无法再生？又或是……无法缝合？”费尔德斯心里想着。
片刻后，迪伦一世返回，身上裹了一身带血熊皮，裸露的头上，裂痕更加细微了。
不过，费尔德斯能看到，迪伦一世脸上痕迹最明显的那些裂痕，似乎和上次脑袋炸掉之后的轮廓痕迹相似。
“真是可怕的力量。”迪伦一世主动说道。
费尔德斯站了起来，语气有些可惜的说道：“但还是没杀死你。”
迪伦一世嘴角一咧，说道：“事实上，已经杀死我了，但我又活了过来。”
费尔德斯说道：“如果真的是死了又活，我想你更应该给自己按的名头是死亡圣灵，而不是审判圣灵了。”
“哈哈哈哈，生命与死亡，真的能被人掌握么？”迪伦一世笑着摇头。
“在这里停留了多久？”迪伦一世接着问道。
“半个月。”费尔德斯回应，然后看了一圈死掉的北境人。
“北境之王，你听说过么？”费尔德斯对迪伦一世问道。
“北境之王？”迪伦一世有些惊讶。
“北境这么大的地方，会有人敢用北境作为王的称号？”
但一看地上的尸体，迪伦一世问道：“他们是北境之王的人？”
“他们说，北境之王在对他们发起号召。”费尔德斯说道。
迪伦一世恍然，说道：“这是，在造传说王号？”
然后看着费尔德斯，脸上带着些有趣的笑容，说道：“你想看看这北境之王的情况？”
费尔德斯说道：“他们说，北境之王是骑着‘世界’的王，而那个‘世界’是被北境之王命名为‘世界’的白龙。”
“体长超过四十米的白龙。”
迪伦一世说道：“四十米？已经属于成年龙的体长范围了。”
“还有骑着‘世界’？有趣，那确实值得走一趟了。”
说完之后，迪伦一世忍不住舔了下干涸的嘴唇，说道：“北境，果然神秘，果然精彩。”
费尔德斯看了迪伦一世一眼，说道：“你以前，不是来过北境么？”
“我以前来北境，去的地方是沃尔夫家族探索过的地方，并不算神秘。”迪伦一世说道。
“而且，那个时候还要忙碌国内的事情，无法离开太久，去探索更深的地方。”
顿了顿，迪伦一世说道：“你知道方向？”
费尔德斯指向一个方向：“他们死之前，已经模糊告诉我方向了，之后，只需要再找到下一群北境人就够了。”
三个身影再度出发，缓缓地，暴风雪掀起。
……
静溪行省。
奥托王和万斯公爵家族的联军被伊恩击碎了。
并非是双方不够强大和努力。
奥托王拉起了六千大军，还聚齐四十多位骑士，加上轻骑这些用做斥候的各类辅兵、后勤民兵，其数量已经过万。
万斯家族也拉扯起了三千人大军，以及二十多骑士，算上各类辅兵和后勤，数量也有五千多。
这样合起来的军势已经不算少了，至少倍数于伊恩堆积在静溪行省的总兵力。
唯一欠缺的也只是装备。
再怎么样，倚靠各地堡垒和庄园，也不是扛不住。
但问题是，在伊恩压上来之前，就有一个‘恶魔’在奥托王的内部疯狂折腾，搅得奥托王内部不得安宁。
还有那些劫掠者。
大股的，都要接近一般伯爵的军队了。
小股的，也不比男爵的军队差。
詹姆时期还好，当时的边防军队仅由一支谷底战士军团和威伦斯特家族私兵构成，总兵力不过千人。
威胁有限。
但随着伊恩不断调集兵力来到边境，奥托王手下的人手压力陡增，完全不敢分兵出去剿匪野战。
战争，就是让敌人减少。
这些劫掠者和‘恶魔缝合怪’的破坏，让奥托王和万斯公爵家族的补给路线被完全切断，近两万人马消耗粮草，逼得人都开始啃草根树根了。
所以等到伊恩过来，汇聚起来，接近五千的军队往前一压，空军来了一次投掷，而且爆裂弩齐射之后，奥托王和万斯公爵的大军就只能不断后退。
但伊恩也没有冒进。
让军队推进，扩大到几乎占据静溪行省三分之一土地，拿了静溪行省的‘米斯河’入海口处的米斯镇之后，就暂缓了攻势。
米斯镇是静溪行省唯一的临海小镇。
静溪行省靠海处只有这一角，而且，米斯镇和河口镇类似，并不能作为可以喷吐庞大物资的天然港口。
不过也够了，拿到米斯镇之后，只要保持沿海线顺畅，那么从白港市、德里市的物资，就可以走海路运送过来，构建前线海运物资基地。
并且，还能隔绝静溪行省的海运补给，将静溪行省给杰纳特海上找麻烦的口子掐断。
在等到白河运送的庞大河运船队过来之后，可以保证沿河而上的物资补给。
当然，之所以主力不继续推进的原因，也是因为埃德蒙的死讯传来。
还没有到达米斯镇的时候，伊恩就收到了消息。
这是伊恩在埃德蒙提出自己要继续留在前线的时候，就已经预感到的消息。
行军会骗人，但战线不会。
静溪行省这里，军队大举前推，就代表着伊恩出现在了这里。
不然的话，就算能打过去，也不会如此顺利。
于是，三个小老鼠就趁着伊恩不在，而钻了进来。
他们当然会回来。
就如伊恩很想抓到他们，探清他们的情报一样，他们也想要知道更多的消息。
情报是力量，是权力，是生存的凭依。
埃德蒙最后的意思也很明确，用他自己将死的生命，换取一些消息。
消息确实换到了。
在埃德蒙呼出最后一口气的一瞬，身披战争圣灵甲胄的伊恩，得知了埃德蒙通过某种手段留存下来的信息。
用处不大不小。
比如战争圣灵的力量，能够根据意志联系，直接跨空间锁定敌人。
比如苍白夫人的核心本体就在苍白行省，要弄死苍白夫人，单靠圣灵抹去她的意志还不够，还得将她的核心挖出来，砍成肉沫。
但伊恩本身就决定要去苍白行省一趟，顺路要做的事情而已。
比如迪伦一世的核心极有可能还在裂痕行省，这一点本身就有过猜测。
当初的迪伦二世泰瑞尔王，在黑岩平原底下挖的通道只是没关注，而不是被遗忘了。
而且，矿奴真的清理干净了么？
谁敢保证呢。
比如黑森林已经被改好了苗床，会有持续不断的亡者骚扰。
这个事情也有过推测，但也没有放在心上。
失去了黑森林密布，隔绝声音的效果，黄铜龙‘纳撒尼斯’一嗓子就能吼死那些亡者。
最多的效用，就是骚扰一下黑森林外的居民。
可是，黑森林附近的地皮，本身就不在近期开发的周期内。
当然，伊恩也没有准备让黑森林的亡者肆虐。
将死亡圣灵的主祭，杜瓦带来，不就是为了对付这些亡者的么。
杜瓦在圣殿里不显，但出乎预料的是，杜瓦也获得了圣降的能力。
等级甚至比埃德蒙还高，达到了c级。
有过埃德蒙死前给迪伦一世的那一下狠的，想必他们也不会继续闲得无聊，跑来找死。
这可是死亡圣灵，不是战争圣灵。
生与死，永远都是最危险的东西，每个存在都无法忽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