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所谓望气、各方云动(求订阅)
在伽楼观的几位核心弟子眼中,姜景年的那一拳都没能完全看清,切磋就已经结束了。
对于这些不过炼髓阶、炼骨阶层面的年轻武者来说,此事简直是刷新三观。
毕竟,听过武道天骄的传闻。
和亲眼目睹一位天骄的强大,完全是两回事。
之前还小声编排过姜景年绯闻的金瑾,这个时候也是瞬间沉默了。
身侧那几个年轻男女,看着场中和师尊相谈甚欢的俊美公子哥,互相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神里的复杂情绪。
这人比人,实在差距太大了吧?
而且在那些传闻之中,这位姜少侠出身极差,然而如此年轻,就有这般实力,那天赋、根骨得强大到什么地步.……
感受到四周那透着各种情绪的目光,姜景年倒是浑然不觉,他武功精进之后,早已喜怒不形于色,气度极为沉稳。
江闻鹤本就被一拳镇住,如今再看这个气度不凡的公子哥,就感觉到几分深不可测之感。
虽然隐约望气之间,对方乌云压顶,性命摇曳,身上还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血光之气,但若是再仔细观摩,却能感到双目有种刺痛之感。
‘我虽擅望气,但姜少侠这命数,我倒是有些看不懂了。’
‘明明血劫缠身,却贵气朱紫,妙不可言,真是矛盾.……’
对于江闻鹤这样的道士而言,望气之法和卜卦一样,都是用来参考,当不得真。
毕竟武者实力越强,精神就越发强大,很容易在这方面进行误导。
更别提擅算卦象者,多陨于卦象反噬,善终者极少。好似窥探深渊,深渊也在反向投来视线。
“不知观主可看出了什么?”
姜景年好歹是凝聚了武魄的大高手,精神日渐神异,自然感受到了江闻鹤眼里的异芒。
对于此方世界的卜卦算数,他倒是不陌生。
说白了,就是人的【性命】外显部分,专精此道的高手,可以通过虚空对现实的几丝反馈,窥探个模糊内容。
然而聚了武魄的高手,精神已经有了影响现实的雏形,对于这些卜卦算数,能够进行一定的干扰。
等成了一代宗师,精神寄托虚空,甚至能直接模糊自身【性命】,使其不再从虚空里外显。
宗师神异非同一般,若是近距离被人卜算,或是洋人的那种面对面的灵视探查,可以通过自身武道大势,反向污染,甚至重创对方的精神。
而若是诸多宗师之间相互纠缠、对峙,那整片区域的卦数,都会被彻底混淆。
越是在高手如云的大城市,越是两眼一抹黑。就算一代宗师,最多就窥探个边边角角。
硬要占卜算卦,那反噬不知几何,同层次的宗师可能都无法承担。
不过江闻鹤仅仅只是看了两眼,并未深入给他卜算什么。
“还望少侠恕罪,就是老毛病犯了,忍不住用望气之法,看了眼少侠的气数。”
江闻鹤拱手作揖,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
“噢?不知我如今气数如何?”
姜景年饶有兴趣地问道,卜卦高手他见的不多。
在熟人之中,唯一占卜比较厉害的,就是柳师姐了。
不过那算卦都翻车好几次了,各种被人误导,或者一片混乱。
“金陵城强者太多,天机太乱,在下技艺一般,最多就是望一些朦胧的气数。即便如此近的距离,我也只能看个模糊……少侠自是贵不可言,就是有一层血光环绕,近期或有劫数。”
对于这个问题,江闻鹤倒是没有隐瞒,尴尬一笑。
“我这趟金陵之行,可能并不太平,有些劫数也很正常。”
姜景年听后,点了点头,心中却是产生果然如此的情绪,‘这所谓劫数,现在往任何一个武道高手身上看去,或多或少都有劫数,毕竟侠以武犯禁。只要和人交手,都有风险。’
‘这望气之术的结果,说对也不全是,说不对也不尽然。’
‘看来这占卜一道,果然如我以前猜测那般。强的算不了,弱的不用算,人太多算不清,人太少看不透。大城市混淆一片,荒郊野外人都不见踪影,算个方向都不一定精准无误。’
‘何况就算真的算到什么,也是个模糊的只言片语,还要结合实际情报,两相佐证。近距离看的太细,还有被察觉甚至反噬的可能。’
‘宗师能下棋,是通过武道大势进行浸润,影响弱者的行为举止,然后集腋成裘,聚沙成塔,以点滴优势,形成堂皇大势压之。而不是单纯躲在后边卜卦,就能把一切尽在掌握中了。’
宗师越阶而战,影响武师层面,这没得说。
可能一两个照面下,就五蕴皆迷,浑浑噩噩,行为举止都不受自身控制。
毕竟,都横跨数个大境界了。
这以上打下,宗师和武师打成一片,连武势都没凝聚的弱者,哪能对抗这种精神影响?
然而一代宗师,想要影响内气境高手,就要费一番力气了。
要么是在宝药、秘法、功法里留后门,要么是打杀、下毒、仪轨等邪异手段,要么是潜移默化,以上位者的身份地位,用【名】与【器】,去影响麾下势力。
而武者到了内气境后期,聚了武魄,那就有了一定抵抗能力了。
当然,很多内气境后期,乃至半步宗师被影响,除了是功法、宝药有问题外。
那就是清醒的沉沦了。
在被重大机缘所诱惑的时候,就算知晓其中有陷阱,也不得不赌一把。
之前在小吉村的仪轨里,有很多武道高手,包括姜景年在内,就是后者。
随即两人又交流了一些后续细节,关于那些宝物的处置方案,江闻鹤与戒二都是一个说法。
此事,算是彻底敲定了下来。
“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回房休息了。”
姜景年看了看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没有秉烛夜游聊天的想法。
他准备好好休息,养精蓄锐,使得精神处在绝佳的状态里,以应对之后的连番大战。
占卜望气虽然不能奉为圭臬,但却能作为一个参考手段。
这趟金陵之行,事态究竟会发展到什么地步,会牵连进多少势力,就连姜景年心里也没底。
戒二点了点头,“那施主就先行去休息吧,我和闻鹤兄还有些要事商议。”
“等等!”
见到姜景年转身,江闻鹤似乎想起什么似的,连忙开口叫住,“姜少侠,明日晚间,林氏武馆的老爷子,在阳江饭店设宴,一是商议摆擂的安排,二是宴请诸多同道,以此来壮大声势。姜施主不妨同去,也好深入了解金陵情况。”
“好。”
姜景年略作思索,旋即便点头应下。
江湖武林,不止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他既然想要学宗师下棋,把这潭水搅浑。
那么首先要做的,就要将这金陵时局尽收眼底。
‘宗师之所以能下棋,能上桌吃饭,自身武道大势是一部分,而如何运用势,因势利导,又是一部分。’
姜景年默默想着。
……
……
“别看了,人都走了。”
江闻鹤转过头,看着几个年轻男女依然还处在震撼之中,不由地摇了摇头,“你们这几个惫懒货色,若是有人家姜少侠十之一二的本事,我又何必要四处求爷爷告告奶奶,为伽楼观的未来铺路呢?”
“也不知道这次若我出了意外,这道观还能不能存在.……”
上台打擂也好。
江湖厮杀也罢。
都是会死人的。
江闻鹤这数十年里,靠着一手趋吉避凶的卦数,以及一手柔克刚的剑法,躲过了很多灾劫,战胜了不少生死大敌,也侥幸聚了武魄,成了内气境后期的武道高手。
然而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他知晓这落黄水虎拳馆的事情牵涉太多。
能不能活下来,能活多久,还是两说。
这伽楼观之中,看似还算风光,然而全靠他撑着。他若没了,这观内大猫小猫三两只,不是被敌人清算,就是四散而逃。
“师尊!?”
“可不许说这些不吉利的话语!”
金瑾等人忍不住惊呼着,“师尊如松柏之茂,岁岁常青,怎么会出意外呢!?”
“时至乱世,可不比二三十年前了,如今的江湖,什么都难说。”
“主要是你们师叔在外云游十几年,一封书信都没寄过来,也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
虽然有了姜景年这么个强援介入,江闻鹤心头的担子轻了很多,但还是不太看好自身的未来。
毕竟。
姜少侠并非是东水州人,在金陵又待不了多久,人家总不可能一直庇护他们伽楼观,这不现实。
即便这次赢了拳馆,那几方势力消停一段时间,过几个月之后,卷土重来也未可知。
“闻鹤兄,你若出意外了,不还有我撑着吗?”
戒二念叨了一声释号,把生死说的云淡风轻。
“你这和尚,说点好听的吧!”
几个年轻弟子忍不住嘟囔。
“好了好了,你们都散去吧!”
江闻鹤对弟子们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随后又沉声嘱托道:“还有姜少侠可是我等贵客,你们以及背后家族,切记不可怠慢了。否则,一切按门规处置。”
仅仅只是短暂交手,他便知晓那位俊美少年郎,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
深不可测。
“是!我等记住了。”
几个年轻男女连忙郑重作揖,然后这才各自散开了。
见小院变得空落落的。
江闻鹤叹了口气,低声对戒二道:“和尚,这位姜少侠,你究竟怎么认识的?”
“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自然还是有些朋友的。”
“我知道你有些好友,不过我就算不认识,也曾听闻过。这位东江州的少侠,怎么以前从未听你提及过?啥时候的事情。”
“世尊曰,不可说。”
“.……你还给我卖起关子了?真有你的啊!”
不论这位好友如何追问,戒二和尚都是笑而不语,实在烦了,也就念叨声释号。
小吉村的所见所闻,他和江闻鹤说过大概,然而从头到尾都隐去了关于姜景年的事情。
所以在这个时候,他自然不可能说那个打碎仪轨,疑似宗师的神秘人物。
就是这位极度年轻的少侠吧?
看到对方在那装神秘,江闻鹤在那冥思苦想。
姜少侠成名都没多久,也就这个月以来,从东江州传来一些真假难辨的江湖事迹。
这戒二啥时候偷摸去了一趟东江州?
……
……
金陵城,淮湖区。
拳馆正厅里,阳光从雕花木窗斜斜照进来,在青砖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厅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那股子沉闷的气氛。
落黄水虎拳馆的副馆主,此刻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两位老哥哥,那姜景年欺人太甚!半夜潜入我梁家老宅,杀我兄弟与侄儿,此仇不共戴天!”
他声音发颤,眼眶里布满血丝,显然已是怒极。
厅上主位,坐着两位须发皆白的老馆主。
左侧的黄老馆主,此刻正闭目养神,不置可否。
右侧的高林老馆主,则是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没抬一下,“梁老弟,你就这么肯定是那姜景年所杀?”
梁荣山神色一滞,眼里闪过几分怒火,不过还是强压了这种情绪,“高兄,那姜景年前脚到彩林县,和我侄儿爆发了冲突,后脚我兄弟他们就死了。除了他以外,还有谁?”
“口说无凭,证据呢?”
“梁老弟,姜景年你我也是查了一下,山云流派的道脉真传。大宗弟子,非同小可。”
“你现在的意思,是要让我们找山云流派兴师问罪,还是直接带人过去袭杀姜景年?”
黄宸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梁荣山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证据?
证据还真没有,梁家老宅都直接空了,一个人影都不见,哪来的证据?
然而他说不出话,却并非是因为这狗屁证据,而是两位老馆主的态度。
“两位老哥哥,梁寻雷可是拳馆的大长老啊!”
梁荣山的声音,似乎是从牙缝里传出来。
“我知晓大长老可能遭逢不测,然而现在只是失踪两日不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也没有丝毫线索痕迹。此事还需调查一番,才能下结论啊!”
黄宸摇了摇头。
厅内一时寂静。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尤里安·斯特林一身深灰色西装,手里拿着一封电报,带着面无表情的芬恩,缓步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几人连忙起身,作揖行礼,“尤里安先生,芬恩先生!”
“几位馆主,上午好!”
尤里安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和芬恩各挑了一张太师椅坐下。
他看了眼梁荣山的难堪表情,心里了然,却什么也没说。
拳馆内部,有着争端,他们才懒得插手,这也是有意为之。
谁手段更高,谁实力强。
谁才配得到斯特林家族更多的资源倾斜。
就是那姜景年……
还真如传闻中那般暴躁凶悍。
他们当时才离开梁家老宅不久,就暗中下手了。
“尤里安先生来得正好。”
黄宸在旁边沉声说道,“梁家的事.……”
如何对付姜景年。
最后还是要看斯特林家族的想法。
若是人家让他们出手,那即便硬着头皮,也得倾巢而出。
“梁寻雷父子失踪了,梁家老宅一个活人都没有,我们也是才知道。”
尤里安将电报放在手边的茶几上,语气平淡。
梁荣山在旁急声道:“尤里安先生!此事您可不能不管!那姜景年如此嚣张,一来金陵城就造此杀孽,若是不立即绞杀,日后恐怕影响我等计划!”
尤里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电报,又看了一遍上面的内容,这才缓缓开口:“梁先生,你的心情我理解,姜景年,我们斯特林家族也想带人将其围杀。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厅内几人:“我先前接到了宁城那边发来的电报。悬山剑派的杀生剑,于前日黄昏之时,与剑道大师长谷龙之介交上手了。”
这份电报内容。
让这几个拳馆高层都是神色一凝。
杀生剑,乃是悬山九剑之中,排名前列的剑道宗师。杀伐之恐怖,名震南方武林。
放在数年前,对于还未崛起的拳馆来说,杀生剑简直就是传说之中的大人物。
“结果如何?”
高林在旁边沉默片刻,方才缓缓开口问道。
东梧国的商会,和他们关系密切。
西园寺家族早就和他们说过,长谷家的剑道大师,不日就要来到金陵城,让他们做好迎接。
“各有胜负。”
尤里安将电报推过去,“双方都没讨到太大便宜,各自退去了。”
黄宸接过电报,眯眼看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
尤里安继续道:“这还不是最麻烦的,电报上说,悬山九剑的行意剑……过两日可能会带人来金陵。”
“小吉村仪轨被破坏,家族内的诸多高手失去联络,我们严重怀疑是悬山九剑介入了。”
他们已经得知。
菲利还有族里的天骄骑士薇诺,带着一队人马全数失联,凶多吉少。
老祖母那边,说是疑似遭遇了悬山九剑之一。
这番话。
使得拳馆几个高层,直接陷入沉默当中。
悬山九剑,任何一位,都能灭了他们拳馆。
这种威胁虽还未直面,但已经能嗅到其中的暴风雨了。
“血月仪式事关重大,瞒肯定是瞒不住的,或早或晚罢了。自从句吴遗迹的事情发生后,引得悬山九剑来到东江州,诸事都要有个心理准备。”
“所以.……”
尤里安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平静地看着梁荣山,“梁先生,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这……这.……”
梁荣山嘴唇动了动,一张皱巴巴的老脸,逐渐发白。
“悬山九剑,才是眼下最大的威胁。除了杀生剑,行意剑外,其他几位有没有下山,具体来了几位,我们也在调查当中。”
尤里安的声音很轻,“杀生剑、行意剑两脉已是棘手,我们必须积蓄力量,做好后续应对。在这个时候,不能再大张旗鼓了,以免节外生枝。”
“可……可我兄弟和侄儿的仇……”
梁荣山声音发颤。
“梁先生的仇,当然要报。”
尤里安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但不是现在。姜景年区区一个跳梁小丑,仗着背后有山云流派的道主护着,才敢如此嚣张。”
“不过他被血月命运缠绕,只要血月仪式开始,他必然要遭受清算,何必急于一时?”
他们当初对梁寻雷也是说冷处理。
虽说现在出了这事,尤里安已经不想冷处理了,但想到随时可能来到金陵的悬山九剑,还是决定把事态分个主次。
黄宸缓缓点头:“尤里安先生说得在理。老梁啊!报仇不急于一时。眼下要以大局为重,你且忍耐些时日。”
“过不了半月,我们必然摘了姜景年的脑袋,给寻雷他们报仇雪恨。”
高林也在旁附和道:“梁家的事,拳馆不会不管。但眼下,确实不是分心的时机,我们拳馆,还要应对之后的摆擂。”
梁荣山站在原地,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他看了眼尤里安两个洋人,终于颓然点了点头,声音干涩,“……我明白了。”
尤里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既然如此,今日就先到这里。几位,我们还有其他事要处理,先告辞了。”
他连茶都没有喝,就带着芬恩,匆匆忙忙朝外边走去。想来是悬山九剑的情报,的确给他们造成了压力。
……
……
傍晚时分。
阳江饭店。
这是当地最为豪华的大饭店之一,来往都是金陵的世家大户。
饭店飞檐斗拱,灯火通明。
今夜整个五楼宴厅被林家包下。
厅内布置奢华,红毯铺地,水晶吊灯映得满室辉煌。
长桌上摆满珍馐美馔,侍者穿梭其间。
到场者形形色色,有模样精悍的武人,也有一脸富态的中年商贾。
场面热闹,却又隐隐分成几个圈子。
姜景年与陈冬蕊随戒二等人入场时,并未引起太多注意。
陈冬蕊略施粉黛,穿着一身较为体面的蓝色缎面旗袍,披着毛绒坎肩。
她现在虽家破人亡,沦为了贴身丫鬟,但大户小姐的底子仍在,温婉而又清丽,像是一捧梨花。
她紧紧跟在姜景年身后半步,低眉顺目。
“姜施主,这边有请。”
戒二正欲引姜景年去与光远镖局大当家、林氏老爷子等人见面,忽听旁边传来一阵略显夸张的娇笑。
“哟!我当是谁呢?”
“这不是我们的文理大学堂的才女,陈冬蕊陈大小姐吗?”
只见几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女子结伴而来,为首一人涂着鲜红唇膏,披着卷发。
她们正是陈冬蕊在学堂时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