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下棋、疯狂炼化
冬雨销骨。
雷声映血。
此时还不到黄昏,然而天色在浓密的乌云和雨幕下,犹如黑夜一般。
唯有时不时亮起的闪电,耀得长街窄巷血腥流淌。
残破的伽楼观,偏殿内。
诸多年轻弟子、小道童,还有一些中年仆役,在摇曳的火光下面色一片悲凉。
江湖血雨。
不是不清楚,也不是不知道。
在那些茶楼、酒楼里喝茶,也没少听过类似的传闻故事。就算是茶余饭后,大家都没少聊起这些事。
然而当真正亲身体会到时。
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师尊,伽楼观可是祖师百年基业,就这么不要了吗?”
金瑾的俏脸上还满是黑灰,看着在整理包裹的师弟师妹,以及清点金银细软的师尊,神色都有些彷徨。
伽楼观初代祖师,可是一位半步宗师。
虽然没能成为一代宗师,但在那个时代,也是本地赫赫有名的宿老,一手剑法,一手炼丹,才创下了如今的基业。
在这百年来,伽楼观兴盛的时候,也有五六位武道高手。
即使到了这一代有些没落,然而师尊那也是内气境后期的大高手。
怎么转眼之间……
就到这份田地呢?
昨日还在顽耍切磋的师妹,今日便成了剑下亡魂。
连师尊都在收拾细软,带人分家。
“.……有人才有伽楼观。”
“我们现在能活下来,日后才有可能重建伽楼观。何况只是出去避避风头,又不是不回来了。”
江闻鹤沉默良久,方才转过头,看向这个小有天赋的女弟子,“小瑾,还有你们,家在金陵城以及周边的,可以把东西拿走回家。不过为师先说好了,金陵城即将掀起腥风血雨,会发生什么都说不准。”
“除此之外,也可以选择跟为师走。为师准备去江右州投靠一个老友,他隐居在山沟沟的村落里,没有遭受过兵灾,虽偶有一些妖诡出没,但为师和老友加起来,应该也能镇杀或者驱赶,性命理应无忧。”
偏僻的地方,基本都有妖诡出没。
普通村民或者武师,长期居于山野之地,风险极大。
然而对于武道高手而言,只要不是大妖诡盘踞的领地,一般的寻常妖诡,还是奈何不了他们的。
江闻鹤作为老江湖,在本地自然有不少交好的乡绅大户。
只是现在一整个伽楼观,都疑似成了活祭品,哪里还敢带弟子在金陵城内乱跑?
万一波及到那些好友,岂不是成了大罪人?
最多报信传书提醒一番。
“师尊,我们……”
金瑾还有旁边一个师兄还想说什么,不过又对上其他人有些浑浑噩噩的眼神,立马就住了嘴。
师尊可是出身东水州,家在盐渎城小安县的,然而现在不止要离开金陵,还要去外州的山沟里避难,连老家都不敢回。
可见局势之恶劣。
‘江师兄是师尊的侄儿,可师尊先前将师兄下葬的时候,都没有太多表情,想来已是悲极怒极了.……然而涉及到那些武道大宗,我们这些大户人家,都和蝼蚁一般。’
想起之前为诸多同门收殓,金瑾不由地悲从心来,一口火憋在心头,又完全吐不出来。
她,太弱了。
乱世江湖之中,弱就成了原罪。
就算从师尊口中知晓是禁炎府下杀手,那又能如何?
他们背后的家族,全数绑在一起,都不够人家几剑杀的。
……
……
殿内角落里。
“名门正道伪装贼匪,你弟和老仆丫鬟不幸遇难,无可奈何。”
“你能活下来,已是万幸。”
姜景年松开梨花带雨的陈冬蕊,俊美的面容上无悲无喜,“不过我既收了你们做下属,截杀你们就是打我的脸面,命数相连,因果承负,此事必会有个报应。”
陈家姐弟虽与铁衣门人丹相关,但现在血月仪式开启,风雨齐下,区区一枚人丹耗材,杀了也就杀了,何况出手的是禁炎府,又不是铁衣门,一点留手都没有。
不过姜景年现在武功大进。
明面上是武道高手,实则已为一代宗师战力。
宗师,不可辱。
不论是讲释道的因果,还是讲道家的承负,亦或是此方世界的【性命】之说,这黑影剑阁和裴家,都要给一个结果。
裴东言之死。
只是利息而已。
“公子.……”
家人基本全没了,连陈家仅剩的香火也没了,陈冬蕊为弟弟安葬的时候一直哭哭啼啼,一双美眸肿得和桃子似的。
即便如此,已经有些不想活的陈冬蕊,还是轻声劝道:“禁炎府可是东水州的天,事情……过于凶险,公子我们还是逃吧!”
禁炎府。
即便不练武的的学生,都听过这个名字。传闻之中,里边每一个人都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当初陈冬蕊在大学堂念书的时候。
就见过一个禁炎府的年轻女子,逼迫几个发生冲突的大户同学磕头认错,当时校门口附近人来人往,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那样的威势。
即使隔了一年多,都记忆犹新。
事已至此,她不想看到这位恩公身陷险地。
单枪匹马,怎敌一个庞然大物?
姜景年摆了摆手,“我自有主张,你跟着江观主他们离开这里吧,等风波消停了,再回金陵寻我就是。若是找不到我,去这边的山云分馆让人通报一声。”
“若是在山里待乏了,便练一练我给你的武学,有不懂的可以问江观主师徒他们。还有这袋子里装着的秘药,够你用一段时间了。”
虽然观内的幸存者,并非每个都跟江闻鹤逃亡外州,不过也有一部分弟子门人愿意离开,都是年轻人,也好有个照应。
“公子,妾身作蒲柳,愿生死相随.……”
听到恩公的安排,陈冬蕊连连摇头。
她觉得自己作为贴身丫鬟。
公子都没离开,她有什么好离开的?
不过姜景年一个眼神,就将对方喉咙里未说完的话语怼了回去。
这才认识多久,一点露水情缘罢了,就要生死相随?
过分了啊!
“陈小姐,姜少侠都已经吩咐好了。你又不通武功,若执意留在这边,不纯粹给少侠添乱吗?”
随即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弟子,在戒二的示意下,把陈冬蕊拉扯下去。
虽姜少侠的年纪比他们还小,但人家能轻易给伽楼观解除危机。在这些年轻人眼里,已是那种高深莫测的江湖老前辈了。
陈冬蕊挣扎着被带离。
姜景年看着乱糟糟的偏殿,金赤色的眸子仿佛有着火光闪烁,一时无言。
戒二在旁边观望了片刻,方才凑上来,“姜施主……”
“和尚,你怎么不走?”
姜景年抬眼看他,现在偏殿内人走的差不多了,然而戒二依然站在旁边,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天人之门,涉及诸多势力,即便是路尽级宗师,都有可能下场。我护住自己都勉强,更别提你了。”
一代宗师,不说纵横天下。
至少州域之地,尽可去得。
以姜景年现在的战力,若想要离开金陵城,除非出动多位宗师截杀,不然还真拦不住。
“这武林江湖,谁人不会死,谁人不可死?”
戒二念了一声释号,随后便笑了起来,“早在小吉村仪轨那夜,小僧就已说过,愿做施主马前卒。”
“何况施主年纪轻轻,已是宗师人物,日后指不定就是正道的擎天之柱。施主都不怕身陷险地,我区区一个行脚僧,又何惧一死?”
见到姜景年似有拒绝之意,戒二又双手合十,连忙说道:“施主,我听宗师之间,讲究的是一个大势之争,大势不破,即便受伤也可以逃遁,留不下人,必须层层削之,剪其羽翼,才能逼迫他们亲自下场。”
宗师都是上桌对弈的棋手。
没有万全把握,至少明面上是要有把握,或者逼不得已,否则根本不会亲自下杀手。
即便施加影响,也都隐于幕后。
‘戒二说的倒是似是而非,不过现在这大势之争,的确如此。然而在两百多年前,龙脉未断的时候,宗师四处行走江湖,与武师们打成一片,武圣亦是经常下场。’
‘而现在这两百年来,武圣不轻履世俗,出手的案例数都数的过来。至于一代宗师,则成了操纵木偶的傀儡师,都是靠着门人下属探路,布局谋划,直接出手的频率越来越低。’
‘没有万全把握或万不得已时,宗师罕有与人正面厮杀,行事极为不爽利。’
‘我不信他们有力不愿意出,特别是天人武圣……句吴遗迹之事,悬山剑派本就支持磐山武馆上位,若是悬山剑圣亲自出手,即便奥非大公爵亲临陈国,也能为云奉佑拖一段时间。’
‘别说一段时间,就算是几分钟,都可能影响晋升天人的成败。’
‘是悬山剑圣不在乎,所以不愿意出手吗?不,他必然在乎,然而却依然没出手,那便是有着诸多顾虑,甚至存在没办法出手的缘由。’
‘这事情,也许和陈国武道被锁死有关?还是和天地有缺有关?’
‘反正武道境界越往上,晋升要求越离谱,污染越严重,这就是一件极为古怪的事情。放在久远之前,一身武功炼到地步了,则境界自成,根本没有所谓晋升仪式。’
‘如今大部分往上变强的修炼,几乎都和仪式、仪轨挂钩,总有种被西洋超凡谱系污染所致之感。’
以前还是江湖萌新、苦哈哈拉车的时候。
姜景年还以为此方世界的武功,和前世看过的文艺作品差不多。
成为武师的时候,感觉也大差不差。
然而从炼髓阶晋升内气境需要仪式之后,画风就开始有点怪怪的了。
现在武功大进,看问题的角度和视野,更是发生了极大变化。
境界越高,实力越强,那么这武道之途上的风景,总是透着一股不伦不类的味道。
姜景年没说话,陷入沉思,戒二也在旁边双手合十,保持沉默,这也表明了他的决心和态度。
窗外雨声连绵,不时有‘轰隆’雷音。
“和尚。”
姜景年默然,随后沉声说道:“我知晓你修持人乘的不杀戒,然而即便不亲自杀人,协助我来杀伐,你也一样会破戒。”
不杀之戒。
除了无杀意、无杀戮手段外,还不能协助他人或身怀杀机,那一样是犯了戒。
作马前卒入棋局,就是变相协助了姜景年。
“小僧心无旁骛,只为报恩,就算日后有因果报应,那也无妨,一并应之罢了。”
戒二低眉顺目,从种种行为来看,他并非什么迂腐死板之人。
“既如此,那我便受之。”
姜景年不再劝,他现在有宗师之力,却无武道大势对现实施加影响,真正参与下棋,还是有诸多不便之处的。
不过,他比大多数宗师,也多了一个最大的优点。
那就是肆意出手,不用担心已有的宗师敌人提前针对。
当然会有宗师针对他。
然而这主次高低,布局的强度,又有诸多区别。
这是源于情报不对等。
‘我现在除了出手方便以外,还有一点很重要,那便是情报差。’
‘这大半年来,我能渡过诸多劫数,即便在红丰山被毕方之火影响,有大优势都没立刻杀我,硬是把我养肥。这情报差就起了关键作用。当然,也可能是我本身就带来劫数,让那些人五蕴皆迷。’
‘看似我是侥幸存活,实则可能是必然,我的那些敌人,被劫云迷眼而不自知罢了。’
关于陶家广撒网的人丹之事,姜景年就有两三次必死之局,最大的危险便是红丰山那次,最多一个换几个罢了。
然而他每一次,都看似侥幸地活了下来。
只是若换个视野来看,这何尝不是姜景年的敌人,被劫数影响而导致的必然呢?
……
……
一片狼藉的伽楼观。
只剩下姜景年和戒二两人了。
两人都是艺高人胆大。
不但没有另寻他处,反而直接住下。
后院散发着淡淡的灰烬气息,有些呛人,不过角落里还有几间厢房,保存得较为完好,也没有被烟雾熏黑。
姜景年选了靠围墙的厢房住下,戒二则在他隔壁入住,“施主,小僧稍作调息,到了午夜子时,便按照你的计划出门了。”
那淡淡的声音,透着窗户传递了进来。
“恩,一切小心,若是事不可为,也……”
“若事不可为,小僧会以身入灭。”
嘱托还没完全落下,那边便传来一道极为坚定的声音。
姜景年愣了一瞬间,旋即抚掌而笑,“哈哈!倒是我着相了。好好好!若是姜某所结之友,都是大师这般豪杰人物,何愁这乱世不平?”
他的宏愿。
便是终结一切,覆灭一切,然后再重铸一切。
不过一口气吃不成胖子。
没有扫天下的能力,便从一地开始扫起罢。
只是这路上,居然还有其他同行者,倒让姜景年向来淡然的情绪,都有些波动起来。
事情敲定。
随后两人没再继续交流。
姜景年去了浴室,一炷香之后,沐浴更衣归来,往墙角丢了几件隔绝气息的秘宝。
给自己泡了一壶提神的药茶后,他便提着茶壶,啜着茶嘴里的滚烫茶水,随意地跌坐在床上。
‘戒二半夜出门,我也不好休息,吃完这一波特殊物品,立马就出去搞事。’
‘掀桌子是吧?谁不会呢!’
姜景年从随身包裹里,将今天的战利品尽数掏出来。
人丹异宝,并非全都是特殊物品,不过其中有三件,算是可以炼化销毁了。
其他的战利品里,除了三钴巨阿铃和炎心剑外,还有两件特殊物品。
总共七件特殊物品中,有五件物品既没有特性,也没有特质。
‘血月仪式一旦开始,两幅油画消失的事情,便要暴露了。’
‘到时候百分百有宗师人物对我出手。’
‘真是时间紧迫啊!’
‘然而明日的我,都未必是昨日的我,这情报差,那些洋人贵族、世家、大宗,可未必能吃得消啊!’
姜景年伸手抚过几件特殊物品,一一吞噬炼化。
眼前的位格栏上,数字不停地跳动变化,数秒后才缓缓固定下来。
【位格:内气境(后期91%)】
泥丸宫关窍一阵胀痛,周身内气往眉心位置汇聚而去,转眼之间,内气结晶便又多了不少,到了一百八十一颗的地步。
‘照这么下去。’
‘我内气圆满之时,岂不是有两百颗内气结晶往上?炼出一口高品质的真罡,简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不过得多弄些道华罡煞过来,以备不时之需。’
姜景年连忙服下一瓶秘药,补充消耗掉的内气,将有些不稳的气息一一梳理平缓。
比起数分钟前。
他又强了不少。
‘虽说人无横财不富,这一日之间获取的战利品,比我一周拿到的都多,但……’
‘还是不够,远远不够。’
‘等我炼化剩余这两件之后,便立刻动身,将落黄水虎拳馆这魔窟给捣了。’
‘不过斯特林家族等洋人必有防备,有可能与龙潭虎穴无异。然而无所谓,寇可往,我亦可往。先一个个敲掉他们的爪牙再说。’
姜景年准备灭了落黄水虎拳馆等几个爪牙之后。
便由明转暗,让戒二作为鱼饵帮忙钓鱼。
‘戒二以命涉险,我也不能浪费这番好意,起码要趁机多杀几个半步宗师,杀得那群狗东西胆寒,顺便重伤宗师人物才行。若是有机会,打死一位宗师,也未必不可。’
虽然现在的姜景年,最多只以神通雏形抗衡真罡一重天,想要打死一重天的宗师,几乎不可能做到。
落入下风也叫抗衡,就是自身交手一番,若是想逃对方留不住。
正面胜之才算压制,然而对方想逃依然留不住。
只有能够持久鏖战咬着不放,或者完全碾压,才能有机会打死。
这三种阶段,性质完全不同。
但是求上得中,求中得下,求下而不得。
既然要学人下棋。
自然得把目标定高一些。
【三钴巨阿铃:拙火法脉之物,达噶尊主大寺供奉密集轮本尊,有三大法脉,每一条法脉都有法王坐镇。拙火法王晋升真罡二重天后,领悟那喏六法之一的入舍,凝练真罡神通业障灌顶神通,有着分离精神,入舍他人之心的恐怖力量】
【巨阿铃采集巨阿金刚残骸炼制,能影响削弱巨阿耶利功修练者,并且留有迁识密咒,以及入舍经文,可以牵连因果,种下拙火之因,使其每过一日,因果便加深一分,最终五蕴皆迷,精神、躯壳金化,再也不由自己】
【此物蕴含残缺巨阿特性,真火煅烧一个时辰,可隔绝命数牵连,吞噬融合进特性词条之中】
姜景年露出若有所思之色,‘达噶尊主大寺,还有一位二重天的拙火法王.……小吉村仪轨,应该就是和这雪山寺庙有关吧?’
‘可惜在这件铃杵上,看不到任何相关信息。也代表着……或许还有其他法脉参与。也就是说,这尊主大寺之中,少说有两位法王出手?’
‘他们手段向来诡谲,倒是不得不防。’
‘不过.……这并非说明这些人无解了。万事万物,有利处,必有缺处。’
‘摆擂之上,林家人中了咒杀之法,看似恐怖非人,都不算武道手段了。但只要知晓细节,便能以力破之。’
‘之前炼化的特殊物品上,就有相关内容。’
拨弄因果命数,看似令人震怖,头皮发麻。
实际上,这是一种极其忌讳的手段,不过雪山寺庙又有着诸多化解手段,算是刀尖上跳舞。
因果牵连的作用,可是相互的。
林家的情况,他已通过销毁的人丹异宝了解到了。
所以今夜要做的事情很多。
“来吧!赶紧炼化!”
姜景年手里喷吐着真火,开始炼化手中的两件特殊物品。
三钴巨阿铃要烧一个时辰。
炎心剑要煅烧两个时辰。
随着姜景年手中的火光忽明忽暗,整个厢房内的温度也是急剧飙升。
好在他现在的‘入微’之能今非昔比,又有着烧物品的经验,火势控制得极好,倒是不至于点燃房间。
至于逸散的灼热热度,则全被墙角的几件秘宝给拦住了。
没有传递到屋外去。
……
……
两个时辰后。
两件特殊物品上的灵性,发出阵阵悲鸣之后,被直接隔绝。
虽说还在缓慢恢复,但也不是短时间的事情了。
“论后续危害,就你最大。”
姜景年将目光落在铃杵上,旋即伸手一抹,“不过任你手段万千,我自一口吞之。这样一来,这拙火之因还有着相应反噬。”
“这就是善泳者多溺于水。”
随着他的念头落下,这件藏着诸多后手的的藏雪州法器,就直接消失在了手心之中。
旋即他眼前的场景一阵变化,来到了一处阴森的地底之中。
无数金色的雕塑碎块四散落下。
这些雕塑落在淤泥之中,已经看不清具体形状和模样了,然而即使如此,一丝一缕的金光,也在不断向外逸散,带着一股恢弘的坚刚之力。
下一秒。
这满是淤泥的地底,一道深渊巨口浮现,将诸多雕塑碎块吞噬殆尽。
当姜景年从之前的视野中退出来。
他看向自己眼前的特性栏。
代表【巴夔黑鳞】的文字图案,开始晕染了一道金色微光,当姜景年将注意力落在其上的时候。
金光则直接给【巴夔黑鳞】镀了一层金沙。
当一丝一缕的金沙逐渐融入其中。
特性【巴夔黑鳞】的文字图案也是一阵变化扭曲,过了好一会儿才停歇下来。
【巨夔金鳞:蛇鳞甲衣受巨阿残片滋润,有着金坚不阿之意】
【一日可催动五次金蛇甲衣,每次持续一炷香的时间。凡拳脚、兵刃所加之力,足以化其八成,并沿来路倒涌而回。反震刺伤之力不可积蓄叠加,有效范围约为五尺之间,距离越远,反震之力愈发离散。在效果持续期间,可提升自身八成速度、耐性及隐匿能力】
“各方面效果都提升了。”
“更为主要的,还是距离的增幅。比之前多了近一倍的有效范围。”
姜景年看着眼前全新的特性,露出若有所思的目光。
这个反震特性,他其实平常用到的不多。
毕竟距离的限制,非常关键,能用到的场景,不算多。
不过按照现在的晋升来看,这道特性以后的有效范围,将延长到很远。
甚至可以反震远程伤害。
到那个时候。
才是真正的浑然一体,坚不可摧。
‘不过经由多次晋升,这道特性,即便用于宗师之间的厮杀,也有着大用处了。毕竟速度和耐性的被动加成非常高。’
‘希望再晋升个一两次,可以反伤真罡神通.……’
念及此处,姜景年的眸光里,也闪过几分期待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