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掩光飞剑、杀
姜景年此时吞噬炼化了三钴巨阿铃,拙火之因立即就有了牵连反噬,这暂且不表。
他将思绪压下,将目光落在另一件特殊物品上,“炼了铃杵,便轮到你了。”
炎心剑所作剑丸此时辉光黯淡,灵性不显。
被三昧真火煅烧两个时辰之后,原本的暗红色泽,都变成了鲜红一片,上边还散发着灼热的温度,如同一块刚出火炉的圆形烙铁。
这块足以烧穿土石的烙铁,在姜景年的手里,也仿若无物,一点温度都没有似的。
毕竟他有着武魄【三昧真火】,只要不是品质远高于他的力量,基本上是水火不侵,妖诡难近的。
【炎心剑:此物乃四百年前,取之天巡大江,水邸龙宫遗迹之铜心炎,融合诸多火德道华、罡煞,浸入水心炎中锻造七七四十九日,取铸剑大师林河、江不越心头血,形成剑形后又锁于禁炎府镇明塔之中二十三年,每隔数年以大炎妖诡之血浇之,方得这一口道兵宝剑。若能取龙宫渎水印融之,可合为上品道兵水心无炎剑】
【此物蕴含掩光火特性,可吞噬融合进特性词条之中】
【注:此物已经由三昧真火煅烧两个时辰,灵性黯淡,命数隔绝,可吞噬炼化】
‘还能合成晋升?天巡大江,龙宫遗迹?’
‘不过来历如此不凡,好似神话故事,怎么威能却如此拉胯?不说一剑光寒十九州,起码可以一剑既出,百里焚炎吧?可惜从裴东言催动来看,杀伤范围最多也就不到百米。’
‘总觉得此方世界有种莫名的违和感,稍微有点名气的东西,基本都来历非凡,没有凡物,然而实际表现力却不太行。’
明明很多东西都和神话传说相关,然而不论是战力表现还是强者寿命,都非常地拉胯。
好比宗师的三花聚顶,在前世的道家学说里,这可是金仙的标志,再不济也是天仙、神仙的水平。
寿比日月,移山填海,不过等闲。
然而在这里,只能比普通人多活个几十年,战力也就爆几座山头的水平。
这非常违和。
就连他炼出的武魄【三昧真火】,按正常来说,表现应该远不止那般不济。
‘若只是这边的武道体系,化用道家的学说内容,也就罢了。然而通过饕餮吞噬的场景来看,事情却没那么简单。’
要不是有着饕餮吞噬所化的场景,姜景年倒不会在这方面细想太多。
毕竟修炼的是武功,又不是前世艺术作品里的仙法。
不过饕餮吞噬特殊物品的时候,那场景之恢弘之浩大,简直难以想象。
光是吞噬血月碎片的虚影,就有一整个世界为之寂灭。
这绝不是武功能达到的层次。
所以吞噬炼化的特殊物品愈多,这种违和感就越深,让姜景年也忍不住细究其中黑幕。
‘是天地大变之后,超凡力量日渐衰弱,进入末法?’
‘还是此方世界位格过于高等,压制了武道的表现力?所以即便是移山填海的恐怖力量,在这里最多也就摧毁几座山头?’
‘真是有些想不通啊!’
姜景年思索片刻,又摇了摇头,目光又落在手里的炎心剑上。
他掂量了一下手里沉甸甸的剑丸,脸上露出可惜之色,‘道兵玄刃虽好,但在外物和化为己用之间,我还是选择后者。’
说白了。
这剑丸不论是形制,还是内蕴的火德灵性,都非常符合他的审美,以及武道需求。
也不需要会太多剑法。
只要用真火催动,便能化作火蟒,直接用来横扫四周。
对于实力不如他的敌人,简直是割草利器,比起拳脚功夫的效率高太多。
“说白了,哪个年轻武者,没有一个剑修的梦想啊?”
姜景年轻声感叹着。
啪嗒。
下一秒,这柄有着数百年历史的东水州名剑,就此烟消云散,被彻底抹去存在的痕迹。
随着炎心剑消失不见。
姜景年只觉得身周场景一阵摇晃,带着泥土腥气的水波一层层涌来,很快就覆盖了整个房间,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一切现实的感知,如潮水般褪去。
映入眼帘的,是无边无际的水底。
水是淡蓝色,不浑浊,晶莹剔透。
这里没有阳光,却存在来自下方的光源。
在那江底之上,铺陈着一片巍峨连绵的宫殿群落。
无数巨大贝类张开,形成了天然穹顶与廊柱,贝内珍珠大如斗斛,散发着柔和朦胧的晕光,将水底映照得迷离一片。
里边珊瑚树一阵摇曳,仿若参天巨木,枝杈间凝结着各色宝石,随着缓慢的水流幽幽明灭,似是在呼吸。
破碎的玉阶蜿蜒盘旋,通向宫殿深处,阶旁散落着千奇百怪的兵刃甲胄,形制古朴。
一眼望去,满是虾兵蟹将,尸体横陈。
最深处的主殿矗立,上边盘旋缠绕着一只巨大异兽的骸骨,一种难以言喻的荒凉之感逸散开来。
‘这是炎心剑出处的江底龙宫?’
‘这骸骨还真有点像龙骨,最不济也可能是蛟龙,光看长度,一眼都望不到头。’
‘当然,感觉上还是没有蟒君压迫感强。’
‘虽说是几百年前的遗迹,但总觉得画风和武道有些不符合啊!’
姜景年漂浮在水中,望着骸骨那巨大的眼眶,左眼空洞森白,右眼眶里,则有着一簇似铜似金的光炎在闪烁摇曳。
他被光炎所吸引。
离得近了,耳边就听到一股充满怨毒和不甘的污染之语。
“不该.……升.……减寿夺性.……叹吾万载……一朝得丧.……”
断断续续的话语,透着极致的疯狂和污染,试图想要透过眼前的龙宫场景,往姜景年身上传递过来。
不过对他来说。
场景内所有的一切,即便是哭山叩首蟒君跨越时空的毁灭吐息,都完全被饕餮特性所拦住。
更别提这疯狂的秽语了。
……
……
‘减寿夺性?万载?这天下真的有能活万载岁月的存在吗?’
‘看来和天地有缺相关联.……’
‘果是有着大秘密啊!’
姜景年像看电影一般,念头一动,准备继续靠近龙宫残骸。
反正污染又传递不过来。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深渊巨口浮现,直接将那闪烁着光炎的半边头颅给吞噬。
眼前一切发出‘啵’的轻响,犹如梦幻泡影一般破碎。
等姜景年回过神来的时候。
他四周的场景,又重新变回了之前的厢房环境。
床头的电灯,散发着明亮的光芒。
“看来吃的太快,也并非什么好事啊!”
“我还以为能多偷听点秘辛呢!”
姜景年微微皱起眉头,有些无奈。
吞噬的太快。
都没法在龙宫场景多待一会儿。
‘算了算了,以后总还是有的吃,而且天巡大江就在附近,现在先记在小本本上,以后抽出空来,也可调查一番。’
姜景年念及此处,眉头舒展开来,将注意力落在眼前的面板栏上。
只见在特性栏后边。
一簇似铜似金的光焰,在轻轻摇曳,旋即落在其中,一阵变化扭曲后,化作一道似金似铜的文字图案。
【掩光焰:遮光之焰,长明不熄。一火如豆,照幽不照远。能化摇曳剑丸,二十五米内瞬息可至,一次最多可穿透十五人。光焰归盏,一盏五簇,一日可用五次】
【注:具体杀伤力,根据双方境界实力判断,速度、威能等效果,不受任何武学、特性加成】
姜景年仔细浏览了一遍这道特性词条的内容,先是一愣,旋即便又大喜,“这不就是变相的飞剑吗?”
至于这道特性的威能,和龙宫场景有些不符合。
然而在这种时候,完全无所谓。
毕竟威能不符的,又不止他一人,聚出顶上三花的路尽级宗师,也就那水平。
现在有了类似神话故事里的飞剑,即便是迷你版本,那也是大大填补了他的杀伐手段,就这……还要啥自行车?
至于二十五米的杀伤范围。
最多杀伤人数,十五人。
姜景年倒是没有什么不满意,毕竟这还是第一次吞噬炼化,以后还可依靠相关特性进行晋升融合。
‘若是有一天,我这口掩光飞剑,靠着不停的吃吃吃,吞吞吞,是否也能达到千里取人头的地步?’
万事开头难,有了第一步,自是代表未来有了无穷可能。
姜景年才刚惋惜炎心剑是个割草利器,却不能为他所用。
然后就来了个差不多效果的特性词条。
真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虽说一日五次,杀伤力还要看双方实力,但这道特性,姜景年本来就准备拿来对付弱者的。
即便内气境后期的武道高手,不能贯穿杀死。
然而杀一些内气境初期,以及武师层面,那大概率是光焰一弹,便可直接枭首了。
‘好好好!’
‘如今我拥有宗师战力,搭配此等特性,可以更好地和武师们打成一片了。往上我能越阶而战,往下亦是如此!’
‘上下皆可,才不负我天骄之名。’
‘以后我也要狠狠钓鱼!’
以宗师实力,越阶而战打武师。
也就姜景年想得出。
就算是当初陶家撒网炼人丹,宗师也不过是用武道大势对现实施加影响,可没有亲自对他出过手的。
姜景年反正掀桌子习惯了,此刻情绪都有些激荡,毕竟今夜要做的事情颇多,这特性效果简直给他带来了大惊喜。
他捏起旁边的茶壶,又灌了几口药茶,将情绪缓缓平复下去,旋即便看向自己的面板栏。
【姓名:姜景年】
【特性:饕餮、减寿夺岁(刹那芳华)、相月莲瞳、贵不可言、血风衣、巨夔金鳞、幽影秘遁(残)、月莲宝华身(缺)、掩光焰】
【功法:霄金西极玄录五章真经(其二)】
【位格:内气境(后期91%)】
‘这一两日内,境界便能彻底圆满,然后再去收割几件道华罡煞,一口气炼出真罡,到时候神通威能大增,即便真罡二重天的宗师人物,单对单也留不住我了。’
‘至于道华罡煞的来源……’
姜景年想到此处,金赤色的眸光变得深邃了起来,‘想来这些势力手中,应该也有相关物品。’
还是那句古话。
马无夜草不肥。
何况这次是那些势力先掀桌子的,还杀了他的手下,这不过是收一些利息。
算是一种金融手段罢了。
……
……
夜色如墨。
过了凌晨一时,雨势渐收。
只余下零星的雨滴敲打着瓦片,发出单调的声响。
姜景年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推开了厢房门,扑面而来是那股刺骨的寒风。
他微微抬头,目光穿过塌陷小半的围墙,看向更远处的街区轮廓。
大部分区域已经彻底寂静,只有少数街巷还亮着灯火。
‘希望戒二在林家那边能顺利一些。’
‘等我解决了落荒水虎拳馆的渣滓,便立即过去。毕竟这拙火之因,即便有了反噬,那些藏雪州高手也未必不能进行压制。’
姜景年目光深邃,催动【巨夔金鳞】,肌肤上朦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旋即身形一闪,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
这一夜的金陵城,各方云动,并不太平。
落黄水虎拳馆。
后院密室,灯火通明一片。
空气中弥漫着几分阴郁的氛围。
密室不算宽敞。
一张上好的木桌边,此刻围坐了几人,有拳馆的几位高层,也有金发碧眼的洋人高手。边上还站着一些武者和骑士。
坐在主位上的,正是炼金术士尤里安。
至于平日里跟他形影不离的芬恩,今夜有其他要事处理。
“血月暗画覆盖的命运,有所缺失……”
这位一向情绪稳定的尤里安,这个时候脸色有些阴沉,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
按照常理,即便摆擂输了,一切也尽在掌握当中。
毕竟他们几家贵族联手,在东水州又打通了各处关节,几乎不会有太多阻力。
清剿诸如林氏武馆、光远镖局等二三流势力,也不止他们一家出手。
多方州域级势力下场,可以将一切不服者彻底按死,丝毫侥幸都不留。
以上打下,越阶而成。
这要怎么输?
在这种情况下,那些活祭,即便能侥幸逃出去几个,都是故意放跑,用来后续钓鱼,扩大事态的。
在斯特林等几家洋人贵族眼中,血月仪式要以金陵摆擂为开端,最终层层扩大,然后波及到整个两东地区。
收拢诸多武者的命运,以作为献祭欢愉血月的祭品。
他们不怕有武道大宗介入,反而担心别人不介入。
然而.……
事情却发生了一些其他变故。
“尤里安,你先前接到的电报会不会有误,血月暗画作为关键仪轨素材,怎会出问题?”
一个身着轻甲,有着金色长卷发的中年男子,忍不住沉声问道。
正是斯特林子爵所辖军团的第三骑士长,阿尔杰·麦登。
麦登家族同样是奥非公国的贵族,而阿尔杰虽然没有继承爵位,但自身实力极强,深受斯特林子爵的看重,这次为了完成公国交待的任务,远渡重洋。
来到这大洋彼岸的陈国。
论实力,他远超负责金陵事宜的尤里安、芬恩两人,是一位有望七阶的辉光骑士。
也就是堪比本土的半步宗师。
尤里安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此事老祖母震怒,已在跟其他长者进行商议,准备动用命运追溯之法,估计还得一两日才能出结果。”
“那我们这边……”
“不影响,油画出了问题,还有其他替代品,就是要费一点功夫罢了。”
听着两个洋人高手的交流,坐在另一侧的武道高手们,则是神色一动。
其中有一位皮肤黝黑,身材壮硕的铁衣门长老石川麒,直接开口问道:“两位先生,此事有没有可能跟姜景年有关?”
“我听闻,西园寺家族丢失的那张油画,可能就落在了他的手里。此人这几日介入摆擂,坏了我等部分谋划,如今油画又出了问题,这其中巧合未免太多了?”
对于这个问题。
尤里安沉默了片刻,方才点了点头,“这事,有可能和姜景年还有山云流派相关。不过.……根据老祖母的推测,小吉村仪轨疑似是悬山剑派破坏的,那么油画的事,也有很大概率,是悬山九剑做的。”
“山云流派的磷火道主的确厉害,不过比起悬山剑派,又逊色了太多。”
小吉村仪轨里的那张油画,事后也是不知所踪,大概率是落在了悬山剑派的手里。
一开始只是略有担心,然而血月油画的性质,又让他们放下心来,毕竟油画即便是路尽级宗师,都没办法摧毁,最多只能压制。
而且这种压制。
一旦血月仪式开始,就会彻底爆发出来,那种极度猛烈的命运反噬,即便是本土的路尽级宗师,都要遭受重伤。
这是他们的底气所在。
所以即便血月命运时隐时现,这群洋人贵族也没感到什么急迫之情。
反正今夜之后,一切重回原位。
然而现在令人尴尬的是。
活祭开始了,油画却彻底断了联系。
“尤里安,就算油画之事是悬山剑派做的,那姜景年现在也成了大患。从白天的摆擂来看,此人已经足以威胁到七阶强者了。”
“原本我等不倾巢围剿此人,是想留作血月祭品。现在,少了油画,还有山云流派暗中窥伺。我们可不能再像先前那般处理了。”
阿尔杰操着一口略显生硬的陈国话,“如今仪式开始,又出点变数,那么现在便先解决姜景年,钓出其背后的山云道主。再对付悬山九剑,不管是不是悬山剑派搞鬼,作为本土的霸主级势力,我等绝对要合力对之,不能有着丝毫侥幸心理。”
在他看来,先解决其他跳脱的大宗高手,再集火对付悬山九剑。
若还像之前那般故意放任。
很容易阴沟里翻船。
即便不翻船,这其中付出的伤亡也很是惨重,完全不符合军团的利益。
他们来陈国的目的,是为了变相帮到西洋战场的,而不是在这白白折损人手的。
“威胁七阶强者?”
石川麒微微皱起眉头,“阿尔杰先生,你是否太高看他了?半步宗师和宗师之间,隔着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何况他还只是内气境后期,根本没有炼出真罡。若宗师出手,姜景年十个回合之下,必然败亡。”
“此子厉害就厉害在他年轻,还有着诸多可能和潜力。不过入了局中,他活不了多久。”
西洋人口中的七阶强者。
便是他们本土的一代宗师。
姜景年擂台上的表现他也听人说了,无非就是动用点宗师底牌,短暂发挥出半步宗师的战力罢了。
内气薄膜。
做不了假。
若是炼出一口真罡,他倒还真会严正以待了。
“石长老说得轻巧。”
坐在下方的梁荣山之子梁行,猛地抬头,双目都有些赤红,“我父亲便是死在他那刚猛的拳下,那根本不是寻常内气境后期该有的战力。”
“我等必须倾巢而出,先杀了他!”
他父亲同样发挥出了半步宗师的战力,然而连一拳都挡不住。
而现在,这铁衣门的长老,还不把姜景年当回事,在这放大话。
是被劫数迷了眼吗?
还是山云道主在暗中操控大势,影响了这位石长老的神智?
“梁先生,我看你是报仇心切,所以抬高姜景年。你父亲的事我的确表示惋惜,不过之所以他一拳都接不下,有可能是那半成品的人丹出了问题。而不是姜景年太强。”
“石长老,你的横练功夫虽强,但还没到夸下如此海口的地步,那姜景年可……”
“行了!”
旁边的老馆主黄宸低喝一声,他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正如阿尔杰先生所说,姜景年现在必须死,因为还有着悬山九剑的威胁,所以其他变数得先解决掉。”
“然而.……若是真借此机会,钓出那位磷火道主,我等要付出的代价也会极大。不如.……”
他虽是内气境后期,但好歹在江湖中摸爬滚打数十年,知晓路尽级宗师有多么恐怖。
钓出磷火道主。
黄宸不知道姜景年最后结局如何,反正他们拳馆在这个过程里,估计全都要沦为炮灰。
看到这位老江湖欲言又止,阿尔杰湛蓝的眼珠微微转动,“不知黄先生有何高见?”
黄宸就等对方来问,不由地阴恻恻地笑了,“祸水东引。”
……
……
“祸水东引?”
石川麒皱眉。
“不错。”
黄宸压低声音,“你们可还记得,十几天前,杀生剑一脉的童少宣,剑试同辈天骄,第一个挑上的,是谁?”
阿尔杰眼神一动:“山云流派的谢山海,姜景年的大师兄。”
他就是从宁城那边过来,这事情自然知晓。
“正是!”
黄宸笑容更冷,“整个两东地区都知晓,童少宣就是为了凝练神通,所以才剑试诸多天骄。如今,山云流派的姜景年藏拙已久,实力却不逊色谢山海太多。若是我等再夸大宣传一番.……”
“你们说,即将来到金陵城的杀生剑一脉,会如何做?”
“黄老馆主,你是说.……”
石川麒恍然:“借刀杀人?”
“不止。”
黄宸呵呵一笑,“我们还能在他们两人对决之间加点料,一举两得。”
即便姜景年不敌童少宣。
他们请动宗师,再群起而动,也能断掉两个大宗的年轻爪牙。
阿尔杰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这个计划,倒是有着可行性。”
尤里安目光闪烁,对此没有什么异议,只是又想到了其他问题,“就是悬山九剑.……”
他的话戛然而止。
……
……
密室那扇厚重的特制铁门,突然无声无息地化为了齑粉。
碎屑粉尘,簌簌落下。
门外,一道身影不知何时站在那里,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姜景年。
他手里还提着两个软塌塌的人形,正是守在密室外的拳馆高手。
此刻两人脖颈扭曲,显然已经彻底气绝。
姜景年随手将尸体丢在地上,发出噗通闷响。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眼看向神色各异的众人,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
“继续。”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听着呢!祸水东引?借刀杀人?计划挺周全。”
寂静。
“姜……姜景年?!”
气氛沉默了片刻,黄宸的声音干涩,“你……你怎么来了?!”
姜景年没有回答,只是迈步,走进了密室。
他的脚步很轻,然而落在石板地面上,却好似踩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你们都掀桌子了,还问这种问题?”
“不过.……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姜景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黄宸脸上,“打扰你们商量怎么坑我了。”
特性【巨夔金鳞】的被动,让他的隐匿能力极为恐怖,连这群人都没能发觉。
“动手!”
阿尔杰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大喝,同时身形暴退。
石川麒也是怒吼一声,身上肌肉作响,整个人如同蛮牛般撞向姜景年,双拳轰出,带起沉闷的风雷之声。
铁衣门的横练真功,最重力量与防御。背后浮现出一座寒山虚影,力量加持下,更是犹如山岳倾塌而下。
梁行则是双目赤红,不管不顾地扑了上来,拳风呼啸,形成虎形,带着一股决绝的气息,正是落黄水虎拳的杀招。
其他几名拳馆高手也各施手段,刀光剑影,把姜景年的身影彻底笼罩。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围攻,姜景年只是微微偏了偏头,“来的好!正好试试我的飞剑如何!?”
然后,他张口。
如同呼气一般,轻轻一吐。
特性【掩光焰】瞬间催动。
一道似铜似金的摇曳光焰,自他口中喷薄而出。
那光焰初时只有手指粗细,离口之后却骤然膨胀,化作一道碗口粗的炽烈洪流,如同火龙吐息,又似九天落下的雷霆。
光焰过处,空气被灼烧得爆鸣,密室中的家具摆设,直接汽化消失。
首当其冲的,便是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拳馆高手,以及三名反应稍慢的洋人骑士。
“不——!”
惊恐的咆哮声,被光焰淹没。
那五人的各种防护和身上秘宝,在这道恐怖的光焰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瞬间洞穿熔化。
噗噗!
轻响几乎连成一片。
光焰贯穿了他们的身体,留下前后通透,边缘焦黑熔融的恐怖孔洞。并且去势不减,狠狠撞在密室后方的墙壁上,随后又弹回到了姜景年身上。
轰隆隆!
加持了阵法的厚重石墙,被硬生生轰出一个直径丈许的大洞,碎石乱飞,烟尘弥漫。
冰冷的夜风从破洞灌入,吹得灯火疯狂摇曳。
而那被光焰贯穿的五人,保持着冲杀的姿势,僵在原地。
下一秒,几人才软软倒地,生机全无。
真正意义上的瞬杀。
现在还站着的,只剩下阿尔杰、石川麒等人,然而在他们身上,也留下了灼热的焦黑伤痕。
这几人,此刻全都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