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剿魔窟、获道华
此时此刻。
正可谓：
一豆幽光暗室明，化掩剑丸破空行。
口吐惊鸿裂断魂，归盏犹温血正红。
漏风的密室内。
除了外边的寒风呼啸之声，就只剩下粗重的喘息，以及火焰灼烧血肉的滋滋声。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血腥气味。
“连我的防护都挡不住？”
阿尔杰捂着左肩，那里被光焰擦过，轻甲熔出一个洞口，皮肤有着焦黑的痕迹。
他死死盯着门口那道身影，里面充满了惊骇之色。
对于他这位骑士长而言，这只是点皮外伤，连轻伤都算不上，转眼便能愈合。
然而.……
阿尔杰可是半步七阶的超凡者，连他的防护都拦不住，更别提其他人了。
“咳……咳咳！”
尤里安咳出两口黑烟，他虽有炼金秘宝护身，但还是有了点内伤。
他死死盯着姜景年，试图从对方身上看出什么端倪。
这……
这是什么手段？！
张口一吐，便是如此恐怖的光焰？
情报里不是说，这姜景年擅长横练硬功，拳法刚猛，最多有着快如魅影的身法吗？
这吐息杀人的本事，从何而来？！
而且威力……简直骇人听闻！
那五个人竟然连一下都没撑住，瞬间毙命。
“这是.……某种剑法？”
石川麒作为横练高手，摸着胸腹间的焦黑灼痕，心中的震撼莫名，“姜景年，你不是横练真功吗？哪来这么厉害的剑法！？”
他身侧的黄宸虽然是内气境后期。
但毕竟年事已高，气血衰败。
在那瞬间避开了要害，然而光焰爆散时的贯穿，依旧让他腹部多了个坑洞，能看到里边焦黑的内脏。
除了几个倒在地上、重伤未死的拳馆高手和洋人骑士。
还能站着的人当中。
梁行最为狼狈，他不过内气境中期，身上秘宝和内气薄膜都被穿透。
虽然没有立即毙命，但整条右臂都已焦黑碳化，他连忙服下秘药，才勉强压制住那股渗透进来的火毒。
在这生死一线间，他的眼神中除了仇恨，还多了几分深入骨髓的恐惧：“这是什么玩意.……”
明明自以为情报都调查清楚了，没想到真正对上，才发现其手段诡谲，远超预料.……
姜景年的恐怖，比起擂台上还要更甚几分，给人一种犹如深潭望不见底的感觉。
众人死死盯着姜景年，眼神如同见鬼。
“连我的手段都没摸清楚，就敢设局坑我，真是天堂有路尔等不走，地狱无门自闯进来！”
姜景年大笑三声，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
随即，便再次张口。
特性【掩光焰】再度催动。
这新得来的特性太好用了，要不是有着次数限制，他正想站着不动，一直连发。
通过刚才的实验，他算是知晓了这道特性的杀伤力。
以他现在的实力境界，大部分内气境初期层面，一不留神就可能被贯穿。
至于下边的武师，即便全副武装凝神戒备，也是无用功，难逃瞬杀之厄。
“诸位小心！”
石川麒怒吼提醒，浑身肌肉贲张，横练真功催动到极致，皮肤泛起金属般的暗沉光泽。
那团光焰甫一吐出，便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空中划出怪异的弧线，绕过石川麒、阿尔杰等人，精准地弹向另外几位重伤未死的拳馆高手、骑士。
以及正在往密室方向赶来的人。
先杀弱者，清场，打断仪轨和战阵的布置。
然后再对付阿尔杰等几个难缠的。
那些武道高手、洋人骑士，一对一的确很弱，然而聚集起来结成战阵，或者布置仪轨，照样能给姜景年带来极大威胁。
不过他早就在小吉村仪轨之中，吃了太阳战阵的亏，岂会不先解决弱者？
“该死！”
阿尔杰怒骂一声，手中扔出一面金光灿灿的太阳圆盾，挡在那些洋人骑士身前。
他知晓这光焰的威能。
明白这些四阶层次的手下们，连一击都抗不下来。
啪嗒。
同时间，尤里安急忙掏出一个水晶瓶捏碎，淡蓝色的水幕又落在了其他人身上。
噗噗噗！
然而即便如此。
光焰依然贯穿了他们的防护，击中了周遭实力较弱的武者、骑士。
“呃啊！”
“不！”
“骑士长大人，救……”
惨叫声不绝于耳，响彻在这二三十米的范围内。
对于实力不济者而言。
防，防不住。
逃，逃不过。
光焰陆续贯穿了那些拳馆武者、洋人骑士，然后又好似一枚火焰丸子般，在半空中弹跳几下，迅速折返回来，往阿尔杰等人身上弹去。
见状。
几人怒吼一声，完全不管不顾，各类防护、秘宝全开，硬生生顶着不断弹跳的光焰，向姜景年扑杀而来，“畜生，给我死来啊啊啊！”
这光焰对他们只是造成轻伤、皮外伤。
然而却几乎把他们的手下清空大半。
这种惨痛损失，就发生在一息间，简直难以想象。
照这么个杀法，即便他们之后能活下来。
这一支在金陵的力量也完全废了，没人布置仪轨和战阵了。
……
……
就在几人顶着光焰扑杀过来的时候。
姜景年的双眸之中，立即起了变化。
金赤色的瞳孔深处，有两朵妖异的火莲悄然绽放，缓缓旋转。
莲瓣层层叠叠，每一瓣都燃烧着虚幻的火焰，勾勒出复杂而古老的月亮形状。
特性【相月莲瞳】催动。
为首的阿尔杰和尤里安，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旋转的火莲吸引。
刹那间，他们只觉得天旋地转，周围的一切景象都迅速褪色。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赤红火海。
火海之中，无数燃烧的莲花盛开、枯萎，周而复始。
每一朵莲花的花蕊处，都浮现出一张扭曲痛苦的面孔，发出无声的哀嚎。
灼热、窒息、绝望……
种种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疯狂冲击着他们的心神。
“不好，是精神冲击！”
阿尔杰毕竟是接近七阶的辉光骑士，精神极为坚定，瞬间便意识到不对。
怒吼一声，试图挣脱这片莲华地狱。
尤里安作为炼金术士，精神力也不弱，但此刻被光焰灼伤了两次，心神有些动摇，顿时陷入更深的混乱之中。
两人身体僵在原地，脸上表情变幻不定，时而狰狞，时而恐惧，显然正在幻觉之中苦苦挣扎。
少了这两个最强的人。
这围剿瞬间变得破绽百出。
“弱，太弱了！”
姜景年身影一晃，直接在原地消失，完全避开了石川麒等人的围剿杀招。
而边疗伤边退的梁行，只觉得眼前一花。
就看到姜景年来到自己面前。
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大呼道：“诸位！护我啊！”
他别说受了伤，即便没受伤，单对单之下，即便底牌尽出，也是必死无疑。
“为你父亲报仇？”
姜景年的声音响起，犹如死神的低语。
梁行还想说什么，就看到对方一拳轰出。
拳速看似不快，却锁定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不！不！我不报仇了——”
梁行亡魂大冒，疯狂催动一切保命底牌，加持在自己身上的内气薄膜上。
试图挡下这一拳。
咔嚓。
厚实的内气薄膜，犹如纸糊般破碎。
拳头印在他的胸膛。
沉闷的响声过后，梁行的胸膛凹陷下去，后背猛地凸起。
随即整个人如同破布袋般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缓缓滑落，哗的一声被真火包裹进去。
“徒儿！”
黄宸扑了个空，转头又看到梁行惨死，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发出一声悲呼。
梁行的确是梁家人，然而也是他的徒弟。拳馆之中是有内斗倾轧，但几家这么多年下来，相互之间早就着极深的利益关联。
作为师父，看着徒弟惨死，黄宸只觉得悲怒交加。
“老黄！冷静！”
石川麒厉喝一声，他虽也心惊，但毕竟经验老道，知道此刻绝不能乱。
他看向刚从偏院处赶来的高林馆主。
这位白天在擂台上受过伤的老馆主，此刻在拳馆遭劫的时候，没想着逃亡，而是强撑着伤势赶来。
“高馆主！你我三人联手，拖住他！等阿尔杰骑士长和尤里安先生醒来！”
石川麒吼道。
高林看了一眼地上梁行的尸体，又看了看僵立不动的阿尔杰和尤里安，一咬牙，“好！”
黄宸也强行压下悲怒，他知道，此刻不拼命，所有人都得死。
三人瞬间达成默契。
“速速助我神通！”
石川麒怒吼一声，催动宗师底牌，浑身肌肉再度膨胀，变成一个数米高的钢铁巨人。
旋即，一轮被月光笼罩的寒山落下。
正是神通虚影【月尽寒山】。
黄宸则身形一矮，如同潜伏的猛虎，双爪泛起暗金色的光泽，带起虎啸之声，他全身内气鼓动，加上背后的摇曳武魄，尽数投入进了这道神通虚影里。
高林虽然伤势未愈，然而此刻也拼了命，他深吸一口气。
武魄虚影在背后显现，他将全部内气结晶与虚影融合，化作厚实虎影，一同融入【月尽寒山】之中。
黄宸两人，虽修炼的并非铁衣门真功，但石川麒的宗师底牌，乃是一道兼并土德的少阴神通。
土德载物，自然能承载两头猛虎。
三人皆是内气境后期的高手，此刻拼命联手，极尽升华，只为了尽可能地增幅这道神通虚影。
山虎相合，被月光照耀的寒山，平白多了两分虎形，一座山都有了灵动之色，犹如猛虎扑食而来。
这道神通虚影，在三人内气结晶、武魄全数催动下，有了真正神通的七成威能，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朝着姜景年轰然压下。
“若是真正的月尽寒山，我倒还会避让三分。”
“可惜得了虎形，威能看似增强了，实则而言，本质却有些斑驳不堪，不纯粹了。”
面对这山呼海啸般的联手一击，姜景年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认真。
也仅仅只是一丝认真。
大部分半步宗师，面对这道神通虚影都会受到重伤，然而对于他来说，不过尔尔。
他向前踏出一步。
右拳，缓缓抬起。
拳锋之上，一点赤金色的火苗悄然燃起，随即迅速蔓延至整个拳头，火焰跳跃，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高温。
泥丸宫关窍内，十五颗内气结晶迅速爆散。
随即，一拳轰出。
凝练到极致的赤色拳影，如同烧红的铁锥，悍然撞向那道合击的神通虚影。
嗤！
一声轻响，那充斥恐怖威能的虎形寒山，在与赤色拳影接触的瞬间，便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那蕴含着恐怖高温的破灭之意，直接将那神通虚影熔化。
月影破碎，寒山化作流淌的赤红铁水，猛虎虚影在岩浆中哀嚎消散。
“什么？！”
石川麒三人瞳孔骤缩，满脸的难以置信，“不……不可能.……姜景年怎会如此之强！？”
他们似乎完全没想到。
即便是半步宗师都要被重创的神通虚影，居然会被如此轻易地破掉。
而就在三人旧力已尽、虚弱无比之际。
姜景年动了，“来而不往非礼也，该我了。如此魔窟，就在今夜破灭吧！”
特性【血风衣】催动。
然后，出拳。
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
八拳，十六拳，三十二拳。
姜景年背后好似有数十条手臂，在同一时间出拳。
拳影层层叠叠，瞬间爆发开来。
特性【血风衣】加上之前的【巨夔金鳞】。
速度简直恐怖到了极致。
拳锋似乎全是幻影，又仿佛全是真实。
砰砰砰砰砰……
密集如暴雨打芭蕉般的响动，在刹那间响彻整个拳馆之中。
火光冲天。
映照着拳馆上方一片赤红。
三十二拳，一息间打完。
当灼热的拳影消散，姜景年收拳而立时，石川麒三人已经彻底蒸发，连一丝肉糜都不剩下。
整个密室，早已在狂暴的拳劲下彻底崩塌，砖石横飞，烟尘弥漫。
拳馆小半边建筑坍塌。
正陷入莲花地狱中的阿尔杰和尤里安，同样被这恐怖的拳锋波及。
“唔……”
阿尔杰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从幻境中挣脱出来，眼神恢复清明，但依旧带着一丝恍惚。
尤里安则更惨，他本就不擅正面厮杀，猝不及防下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瘫软在地。要不是他的身躯经过特殊工艺冶炼，刚才就已经死了。
……
……
“咳咳……阿尔杰……快……药！”
尤里安挣扎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金色的小瓶，颤抖着倒出两粒猩红的药丸，自己吞下一粒，另一粒扔给阿尔杰。
阿尔杰接过药丸，毫不犹豫地吞下。
药丸入腹，瞬间化作一股灼热的气流涌向四肢百骸，他苍白的面色迅速恢复红润，萎靡的气息再度暴涨。
就连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炼金工艺的万灵药，虽然有着后续污染，但是效果立竿见影，远超想象。
仅仅一瞬间，便让他们恢复到了全盛状态。
“太阳秘法，辉光！”
阿尔杰低吼一声，周身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犹如一个小型太阳在废墟中升起。
他的肌肉膨胀，青筋暴起，气息节节攀升，瞬间突破了某个临界点，达到了一个令人惊怖的程度。
无限接近七阶超凡者的门槛。
“姜景年！！”
阿尔杰双目赤红，死死锁定烟尘中那道年轻身影，“我要你死。”
他脚下一蹬，地面炸开一个深坑，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带着焚尽一切的炽热与狂暴，冲向姜景年。
所过之处，碎石融化，空气扭曲。
面对这气势滔天的阿尔杰，姜景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兴奋。
“这才有点意思。”
他低声说了一句。
随即，姜景年身上的黑色劲装炸裂。
火焰汹涌逸散，席卷成一道火柱。
下一秒，摇曳的沸腾火柱之中，走出一尊高达七米，通体由肌肉虬结缝合而成的火焰巨兽。
巨兽周身燃烧着灼热恐怖的火焰，高温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噼啪作响，那双巨大的眼眸中，冷漠地俯瞰着冲来的阿尔杰。
神通雏形，【净肃华炎】。
面对冲杀过来的阿尔杰，火焰巨兽伸出巨拳，一道由火焰构成的金鸦虚影迅速浮现。
那金鸦虚影散发着令人战栗的恐怖高温，以及净化一切的气息。
它无声地振翅，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迎向化作金色流光的阿尔杰。
阿尔杰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咆哮着，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秘法底牌，全部凝聚于右拳，拳头上金光炽烈，好似一轮升腾而起的烈日。
“太阳之怒！！”
金色流光与金色鸦影，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道无形的波纹从中心点散开。
然后，在尤里安绝望的目光中，阿尔杰那足以焚灭一切的太阳之怒，在那小小的金鸦虚影面前，凝滞了片刻后，便迅速湮灭开来。
金鸦虚影余势不减多少，轻轻地撞在了阿尔杰的身上。
然后。
透体而过。
阿尔杰前冲的动作骤然僵住，“怎么会，这可是太阳之力.……”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大半边身子，已经被烧的彻底琉璃化，如同透明的玻璃。
没有鲜血喷涌。
阿尔杰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他眼中的金光迅速黯淡，生命气息如同退潮般消散。
噗通。
这位远渡重洋的军团骑士长，有望七阶的超凡强者，此刻仰面倒地，扬起一片灰尘。
“不是太阳不行，是你不行。”
姜景年所化的火焰巨兽，只是轻飘飘地点评着。
论本质，太阳之力，自然高于他掌握的神通雏形。
少阳自然被太阳包裹容纳，处在下位。
不过力量展现出来的具体强弱，终究还是看使用的人。
好比姜景年在内气境后期的剑客眼中，剑法粗糙拙劣无比，然而让他用剑法去对打，一样能够轻松碾压。
“不……不可能……”
尤里安瘫在地上，看着阿尔杰的残骸，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之色。
他最大的依仗便是阿尔杰。
只是就在刚才，阿尔杰都已底牌尽出，却依然被一击秒杀了。
这个本土天骄的实力，不止是超出收集到的情报内容，更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我暂时不能死……’
‘姜景年疑似一代宗师，还掌握神通.……那绝对不是宗师赐予的底牌。此子，还有山云流派，藏得好深啊！’
‘我要把这份情报，传递出去，否则的话……’
尤里安满脸恐惧，心中却在想着姜景年如此实力，会给家族和血月仪式带来多少影响。
他在陈国待了好些年，知晓宗师战力，和接近宗师战力的区别。两者看似大差不差，实际上却是天差地别，造成的破坏也不是一个层面上的。
再接近宗师战力，也无非是童少宣那般，的确值得警惕，却并非是需要严正以待的大敌。
“.……”
姜景年缓缓低下头，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眸，看向了瘫软在地的尤里安。
尤里安浑身一颤，似是被吓得失禁了。
“别……别杀我……我知道很多秘密……关于血月仪式……关于其他贵族的计划……我都可以告诉你……”
尤里安语无伦次地哀求着，涕泪横流。
高高在上的洋人，在面对死亡的威胁时，似乎和普通人的反应无异。
姜景年所化的火焰巨兽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燃烧着火焰的巨大脚掌。在他的感知里，尤里安的话语，可信度极低，大概率是和当初那个菲利一般，在拖延时间。
“不！！！”
在尤里安凄厉的惨叫声中，巨脚落下。
噗嗤。
如同踩碎一个烂番茄。
当火焰巨兽的身形缓缓缩小，恢复成俊美公子哥的时候，落黄水虎拳馆半边院落，已彻底化为一片废墟。
残垣断壁，焦土遍地，尸体横陈。
姜景年面色如常，他走到密室破碎的残骸旁，伸手一抓，两团氤氲着奇异光泽的道华便落入他掌心。
一团如夜明珠般温润，内部仿佛有水光流转。
另一团则如同流动的金色沙砾，在掌心缓缓游走，散发出锋锐无匹的气息。
“收获不错。”
姜景年将这两团道华收起，目光扫过废墟，“今夜或许就可以开始炼出一口真罡了，到那个时候，我才有机会和宗师人物五五开。”
拳馆之中的战利品，应该能让他的境界彻底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