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一招
噹！
煞气剑光撞击在姜景年的手臂上，发出金铁交接的爆鸣声，爆开的余波往附近扩散，然后却又在恐怖的拉扯力下往回倒灌。
哗啦啦。
直到这时，姜景年的手臂上，才浮现出水雾缠绕的半透明臂铠。这件道兵臂铠微微震颤，便将点点煞气消弭于无形。
旋即柳清栀手中的霜雪剑，没有丝毫停顿的往下斩落。
啪嗒。
两颗美丽的头颅，滚落在地。
鲜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还没完全溅落在地上，就被霜雪剑的诛邪冰霜冻住。
喀嚓……咔嚓……
冰霜顺着鲜血蔓延开来，很快就将两具无头的魔道妖女尸骸，冻成了冰雕。
月环两姐妹怎么也不会想到。
才走出大山，来到临安城的的第一战，就是如此惨烈的结果和下场。
这就是武林江湖。
拿无辜之人炼人材，自身也会成为正道强者的垫脚石。
杀人者，亦会被人所杀。
在江念慈身形出现的刹那，就已经身形暴退的完颜马，望着这血淋淋的一幕，脸上露出几分不忍之色。
‘月环、月明……’
刚才还在商议要事的两个师妹，转眼间就落得如此下场。
虽然双方关系不算好，在门内经常为了些资粮打得头破血流。
这次又在师叔的威慑下，被迫一道行事。
但好歹也有些露水情缘。
不过。
魔道向来无情，只讲究利益。
死了的师妹，就什么都不是了。
这点物伤其类的复杂情绪，转眼被掐灭，完颜马更关注的还是自身性命，他暴退到那汹涌滚动的魔气旁边。
实际上。
这充满阴煞的魔气，让完颜马这个半步宗师，都浑身刺痛、发痒，肌肤上出现血纹，然而也是强忍着诸多不适，连忙行礼道，“恭迎孛术兀师叔。”
阴煞魔气散开。
露出其中一个满脸疙瘩，躯干瘦削，然而四肢却鼓胀犹如气球的邋遢大汉。
他披头散发，穿着满是污垢灰尘的破烂长袍，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恶臭的煞气。
若是普通人就在旁边。
光是这身上散发的煞气臭味，都能将人活活地熏死过去。
即使隔得老远。
“好臭……怎么这么臭……”
江乐儿等人都感觉到了几分不适。
只觉得仿佛置身在一处臭泥沼当中。
这还是有着江念慈分出心神护着的缘故。
完颜马头也不抬，只是连忙说着：“师叔，那两位宗师，应该就是禁炎府的江念慈，以及山云流派的姜景年。”
“他们都是两东地区赫赫有名的新晋宗师。”
孛术兀，曾是煞毒门的副门主。
如今随着整个煞毒门，都投靠了五毒门，成为其麾下的煞毒一脉之后，就担任着煞毒一脉的大长老。
孛术兀看也没看完颜马，一张凹凸不平的脸上，满是难堪之色。
他先是打量了一眼姜景年和江念慈两位宗师，然后就将目光落在了提着霜雪剑的柳清栀身上。
“我都说了住手了，竟然还敢杀我徒弟。”
“既然如此，观你也是个美人儿。本座是个爱材之人，不如就来当我徒弟吧。”
对于孛术兀而言，徒弟都是用来采补的炉鼎，月环两姐妹死了，虽有些可惜，但这个敢杀他爱徒的，也有了因果牵连。
这份因果牵连。
立即就得有个报应。
“至于两个所谓的新晋宗师，对别人而言，还算不错。”
“在我面前，不过尔尔。”
“毕竟……大境界不可逾越，我可是凝了两道神通的二重天宗师。”
孛术兀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似是没将眼前的两位正道宗师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
凝了两道真罡神通，老牌的二重天宗师。
和新晋了不到一两个月的宗师，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再年轻，再天才，也弥补不了这个时间上的差距。
倘若这两位是老牌的一重天宗师，他或许还会重视一番。
轰隆隆！
恐怖的煞气猛然爆发，犹如血色洪水，不断涌动。
宗师大势，【瘔金蟾】。
这大势和寻常的不同，并不直接展开，改变地势，化作自身领域。
而是不断浓缩煞气，在孛术兀后边，化作一头恐怖的血色癞蛤蟆虚影。
这癞蛤蟆虚影最开始还不过一人多高，在浓缩了大量煞气之后，迅速变大变宽，足足有二三十米高，横隔在上空。
而且虚影，还在不断凝实，变得栩栩如生起来，仿佛要化作真正的癞蛤蟆妖诡。
完颜马被煞气冲得不断后退，身上也出现龟裂纹路，然而神色却异常地激动，“师叔生气了，你们完了！你们完了！”
“师叔的煞瘔蛤蟆功，乃是我们煞毒一脉不世出的魔道真功！”
“论威能，仅次于魔道四典！”
煞瘔蛤蟆功，虽然不如魔道的四大绝世武学，但也是实打实的顶尖魔功。
这门魔道真功，数百年来，能练成的强者寥寥无几。
毕竟。
这门功法先天就有着门槛限制。
需要天煞、阴命、苦时出生者才能修炼，而且还需要大量天残地缺者为人丹资粮，经历求不得苦、爱别离苦、舍一切苦，取这三苦之煞，与自身融为一体，才能练成。
一旦练成此魔功。
不但模样大变，被煞气腐蚀得奇丑无比，还会拥有孤煞之命，留不住财，也留不住宝。
然而与之相对的。
就是极为恐怖，足以留下强敌性命的的恐怖武功。
轰隆！
大势【瘔金蟾】落下，直接与孛术兀相合为一体。
旋即这个衣衫褴褛、浑身恶臭的魔道巨擘，身形直接膨胀开来，不断扭曲变形，皮肤表面浮现出一个个巨大流脓疙瘩。
然后趴在地上，化作了一头犹如癞蛤蟆般的人形怪物。
那蛤蟆怪物张开大嘴，朝着面前区域猛地吐息。
金德神通，【瘔金煞】。
一道环状的，高浓度的煞气圆柱，从他口中喷涌而出，转瞬间覆盖了面前的一切。
哗啦啦！
煞气圆柱所过之处，一切都在蒸发、消失，两侧的房屋废墟被卷入其中，立即化作齑粉。
“不好。”
守在江乐儿旁边的江念慈，见状神色凝重。
旋即催动了水德神通，【润无声】。
水煞之气从其背后弥漫开来，在不远处形成一道半透明水墙。
水墙波光粼粼，润物细无声，充满着柔和真意。
试图阻挡这道煞气冲击。
嗤嗤！
嗤嗤！
水墙在接触到【瘔金煞】的瞬间，便开始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
随后在僵持了一个呼吸之后，水墙轰然碎裂，被煞气尽数蒸发。
破碎这道水德神通之后，【瘔金煞】也被中和了两三成的威力，然而剩下的七成，依然带着无与伦比的恐怖威势，扑面而来。
江乐儿直视这道煞气圆柱，只觉得双目刺痛不已，有些短暂的失明。
“小小姐，不能直视！”
三浣连忙伸手挡在她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
就在此时。
姜景年面色不变，“金德神通？我也会。”
一团浓郁的金色雾气从手中飞出，在半空中猛然炸开。
金德神通，【净肃金霭】。
无数金德剑气从金雾中激射而出，如同暴雨一般，迎向扑面而来的【瘔金煞】。
金色剑气和血红煞气相互碰撞、交织，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余波向四周扩散开来，将地面石板掀起，又将它们绞成粉末。
哗啦啦。
江念慈身上真罡涌动，护住江乐儿和三浣等人。
三个呼吸不到。
尘埃散去。
周围已经变得空旷一片。
原本位于这条街巷两侧的房屋，废墟残骸，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好似被什么东西强行蒸发了一般。
中间的地面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凹坑，坑壁光滑如镜。
“怎么会……”
被余波冲击得不断后退的完颜马，这个时候站在远处，脸色大变，似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师叔这恐怖的煞气神通，居然被人正面挡住了？
这道神通。
根本不是新晋宗师就能接下来的吧？
趴在地上，犹如蛤蟆怪物的孛术兀，察觉到四周逸散的金德余气，也是收起了先前的轻蔑之色。
朝天鼻不断喷吐着煞气，一双凸出的蛤蟆眼，死死地盯着远处的姜景年，“真罡二重天？”
他的语气里，透着几分凝重之色，“姜景年，你不是新晋宗师吗？”
“没想到山云流派明明对外尽显颓态，竟还有你这么一位真龙在。”
“什么！？姜景年已是真罡二重天……”
完颜马听到这话，更是心神大震。
在来之前。
他就已调查过临安城内各大门派的高手，尤其是同辈的盖世天骄，自然不可能放过。
只是万万没想到。
这位东江州的盖世天骄，竟然是一位二重天宗师？
然而按照当初的资料情报来看。
姜景年似乎还不到二十岁吧？
不可能……
怎么会有这么年轻的二重天？
明明对方比自己还小了十几岁，这武功之强，境界之高，却完全将他甩得没影了。
自诩在同辈人之中，也算是天骄的完颜马，心中没来由地生起难以言喻的嫉妒之情。
……
……
“临安城如此之大，没想到刚来就能撞见条大鱼。”
“如此年轻，看来又是一个武圣种子了。”
孛术兀狰狞一笑，满脸的疙瘩都在跟着抖动，“可惜，你运气太差，遇到了我。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姜景年，你便成为我晋升真罡三重天的资粮吧……”
这等武圣种子。
在魔道巨擘眼里，完全就是数十年甚至百年难遇的大机缘、大资粮。
特别是对于五毒门的宗师来说。
更是一等一的人材。
美味。
太美味了！
趴在地上的孛术兀，体内煞气不断滚动，却凝而不散，使得身形开始不断鼓胀，四肢渐渐缩短，原本瘦削的肚子开始隆起，皮肤则被撑得越来越薄。
转眼间。
他便化作一头四五米大小的疙瘩蛤蟆怪。
面部已经完全膨胀起来，只剩下薄薄的血红色皮膜，紧绷在骨骼上，仿佛随时都会炸开。
皮膜上大小不一，且不规则的密集疙瘩，不断滴落血色溶液。
嗤嗤。
溶液落在地上，烧出一个个坑洞。
孛术兀张开嘴，满是坑洼的怪舌，在地上舔舐了几圈，一双被撑得膨胀的双目，望着姜景年，就好似是在望着天上掉下来的美味。
“我纵横北地数十年，倒是想试试你们南方后辈的实力。”
“看看是不是如同新闻上吹嘘的那般厉害。”
煞瘔蛤蟆功。
三阶·吞天食地态。
吼！
巨大蛤蟆怪物仰天咆哮。
更加浓郁的煞气，从这巨大的蛤蟆怪物身上爆发出来，将四周一切都染成血色。
煞气浓稠到犹如泥沼，翻滚涌动，有诸多亡者挣扎的虚影在其中沉浮、湮灭。
‘师叔发狂了，这群人……’
‘都得死。’
完颜马见状，连忙又向后退了上百米，生怕被发狂的师叔波及到。
毕竟。
进入这个状态的师叔，就算是他，都可能被波及打死。
‘这煞气滔天，克制水势，我不能敌。’
江念慈也是脸色凝重，将江乐儿和三浣护在身后，有些紧张地看了眼姜景年，“也不知道姜少侠，能否应付……”
虽然知晓三重天的宗师，都成了姜少侠手中亡魂。
但是……
多番大战下来，姜少侠就算恢复了不少，也不是全盛状态。
遇到这种难缠的对手。
倘若消耗太大，恐有被其他魔道巨擘偷袭捡漏之祸患。
不过姜景年倒是没有在意江念慈的想法，只是摇了摇头，“你说错了两点。”
在观察了附近没有其他魔道巨擘埋伏，特别是没有恶心的血月气息后。
他不准备继续试探了。
“？？？”
那巨大的蛤蟆人形愣了一下，一双凸出巨目凝视着姜景年。
不知对方是几个意思。
姜景年自顾自地说道：“第一，我其实是北地出身，只是逃难到了南方。”
特性，【水影蛊衣（幽）】
当场消失。
孛术兀见状，煞气扫过四周，却没有丝毫反应，不由地心生警惕，“不好，这小子掌握了一门隐匿的水德神通……”
他正准备通过对江念慈等人催动神通，以此来逼迫姜景年现身之时。
略带淡漠的声音，便从四面八方传来。
“第二，对我而言……”
“你才是后辈。”
此时此刻。
孛术兀只觉得眉心刺痛，心血来潮，强烈的死亡危机感涌上心头。
他来不及多想，直接张嘴，一团煞气圆球犹如旋涡般转动，散发着刺目的血煞光泽。
金德神通，【瘔金煞】
之前还是煞气圆柱。
然而在此刻的极限状态下，则是圆球形态。
这圆球一旦爆发，就能化作能覆盖方圆百米的恐怖煞气洪流。
然而。
一只修长的手掌，已按在了他头上。
“你这后辈，见前辈不拜，合该一死。”
极为年轻的声音响彻四周。
特性，【五叠金】。
哗啦啦！
金光瞬间爆发，冲天而起，驱散了这片区域的灰色夜空。
在在场众人眼里。
这光芒璀璨夺目。
似乎整片天地都被无穷无尽的金光所笼罩。
……
……
四周剑气纵横。
金色余韵尚未散去。
地面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剑痕，每一道都深入地下数尺。
孛术兀那巨大的蛤蟆尸骸倒在地上，臃肿的躯体正在缓缓缩小，犹如是泄了气的皮球。
残骸皮膜布满了裂纹，血色溶液从裂纹中渗出，流了一地，腐蚀出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坑洞。
此刻。
这位老牌的二重天宗师。
其顶上【精花】，已完全被爆炸式的剑气切割粉碎。
没有了丝毫生机。
见到这一幕。
附近的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失语状态。
完颜马站在数十丈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师叔可是二重天宗师！死在他手里的正道强者无数，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就死了……”
这什么概念。
一招都接不下来。
简直超乎所有人的预料。
他身后的那些魔道妖人，也都是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恐。
有不少之前喊打喊杀的妖人，已经开始悄悄向后退去，试图趁乱逃离。
江念慈站在江乐儿身前，一动不动。
她看着站在尸骸旁边，尘埃不染的俊美少年郎，满脸复杂之色。
有震撼，有难以置信，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二重天宗师，都在这个盖世天骄手里，走不了一招。
那她呢？
倘若日后万一和姜少侠翻脸，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姜少侠……恐怕已堪比地煞榜上的顶尖强者了。”
三浣站在江乐儿身边，厚实的双手都有些颤抖起来。
她身为半步宗师，自然知道真罡二重天意味着什么。
那可是这辈子都无法触及的境界。
而现在。
一个二重天宗师，就这么死了。
死在了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手上。
一招。
仅仅一招。
柳清栀站在稍远的地方，整个人有些懵懵的。
“师弟之前……还没这么厉害吧？”
之前她就知晓这魔道宗师，必然会败亡在师弟的手中，然而不论怎么样，也要经历一番厮杀鏖战。
然而谁能想到。
胜负生死分得如此之易。
一位凶威滔天的宗师，死得如此之快，如此离谱。
要知道，二重天宗师，一招杀死。
这是什么概念？
她出身的宁城柳家，已是东江州有数的世家望族。
但就算是柳家这么一个望族，百年来也就出过一到两位三重天宗师。
在大部分时候。
真罡二重天的宗师族老，就已是族中的擎天之柱了，是支撑整个家族的根基。
然而现在。
一位二重天的魔道巨擘，就这么被师弟随手碾死了。
“姜少侠，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江乐儿被三浣护在身后，透过三浣的手掌缝隙，偷偷看着姜景年的背影。
她虽然连内气境都不是。
但好歹出身于世家，眼界还是有的。
知晓宗师之战，一般都要鏖战许久，才能分出胜负，想要留下一位宗师，更是难上加难。
毕竟，宗师打不过，以其非人的武功，也能随意逃走。
除非……
双方实力相差极大。
才会出现如此结果。
“……”
马捕头和剩下的年轻捕快，此时已彻底呆住了。
二重天的魔道巨擘。
他们临安六扇门的神捕，都没办法抓捕这样的恐怖人物。
可现在，就这么死了。
被一招杀了。
杀这位魔道巨擘的，还是他们当初查案时，多次拜访过的姜景年少侠。
马捕头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对同僚开口道：“我们几个，不会被姜少侠随手清算吧……”
虽说人家是正道宗师。
但……
年轻气盛的正道，哪个不记仇的？
幸存下来的年轻捕快，没有理会他的问题，都是有些呆傻的站在原地。
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
不论是那煞气滔天的蛤蟆宗师，还是一出手就是剑气冲天的姜少侠。
双方手段，都宛若话本小说的神仙中人了。
不是没见过神捕出手。
然而神捕地位尊崇，好几年下来，都不一定能有一次全力出手。而追捕一些内气高手、半步宗师，自然没这么大声势。
……
……
“逃啊！”
“都死了，连孛长老都死了，我们赶紧跑……”
诸多魔道妖人，第一时间已是分散逃跑。
然而姜景年张口一吐，阴炎剑丸震颤跳动，眨眼贯穿了数十个内气妖人，“师姐，念慈小姐，这些魔道蝼蚁们，就交给你们了。”
旋即身形闪烁。
直接将血遁至数百米外的完颜马直接抓了回来，挥动手掌，削断其四肢，随意扔在地上。
作为主导的月环、月明等姐妹被斩杀。
完颜马被打成重伤，犹如死狗般扔在地上。
连带着幕后操控者的孛术兀也彻底身陨。
在这种大势已去的情况下，附近数百名魔道妖人，面对江念慈、柳清栀等强者的下场，自然是溃不成军，被打的四散而逃。
然而这其中大部分人都是武师层面。
里边的内气妖人，又多被姜景年的一口剑气解决。
所以面对半步宗师乃至一代宗师，哪里有逃掉的可能？
霜雪剑一出。
雪花飘飘，瞬间就有二三十人被冻结成冰雕碎裂。
“前辈！老祖！”
完颜马被封了武功，又断了四肢，在地上不断惨嚎蠕动，“不要杀我！饶我一命！我知道五毒门的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