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二重天圆满、打死姜景年(求月票)
随着卢家东进,东水州各大势力层层加码。
退守东江北边的项家残部,愈发收缩势力。
原本还只是龟缩在太县、新安县等几个县城重镇,现在直接放弃了大半重镇,只驻守在入海口区域附近的田水县,一副随时出海跑路的模样。
这就导致了以宁城和周边势力的联盟,成了抵抗卢家东进的主力军。
如此一来,东江时局,每况愈下。
随着天明峰之战的临近,云淞河水域的战况越发激烈,江家水师一退再退,放弃了主要河道,退守到狭窄支流,依托地势和水寨进行防守。
而不论宁城传来的消息多么紧急,姜景年依然不动如山,稳坐在临安城内。
每日就在本地几个势力间来回,弹压有些思动的城内人心,以及试探是否存在临阵变节的地头蛇。
等到了临近黄昏的时候,姜景年才返回自己下榻的临时住所。
静室内。
角落里龙盘檀香萦绕。
姜景年盘膝坐在蒲团上,一缕缕烟气朦胧了他的身影,使其整个人都有些看不真切。
等到他将面前的特殊物品,尽数炼化吞噬之后,【性命】衰退得厉害,有些摇曳起来。
【位格:宗师(真罡二重天100%)】
在天明峰之战前,终达真罡二重天圆满。
“总算圆满了……”
姜景年浑身一震,眼眶里的眼白尽消,顶上【精】、【气】二花显现,栩栩如生,犹如实质。
与此同时,他的人性也在急速消退。
宗师向来非人。
放在远古时期,就是典籍之中,能够餐风饮露、脱因解果的先天之灵,再非后天之人。
姜景年以龙脉碎片补全自身灵肉,以此来晋升二重天。
距离托质太虚,更进一步,就算不擢升视野至虚空,也能隐隐感知到‘脚下’的宗师之路。
而到了现在圆满之时。
在他的感知之中,整个人……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三足月乌,就屹立在一条由金玉铺设而成的月华道路之上。
四周清辉逸散。
然而清润之中,又夹着若有若无的锋锐肃杀。
此乃金、阴二相交汇,清霜秋润之道路。
姜景年精神映射的三足月乌微微展翅,燃烧着漆黑月炎的羽毛,与阴、金之路交相辉映,无形波动逸散,好似雷达一般,察觉到了这条道路上的诸多竞争对手。
当然。
比起其他五行五德之路,月相道路上的竞争对手,相对而言少了十倍不止。
而能抵达姜景年现有位置之人。
寥寥无几。
只是这一瞬间,他们似是察觉到姜景年的月炎逸散,周围若隐若现的庞然大物,不论是行走在前边的,还是落于后方的,都是月华迷蒙,将自身气机彻底遮蔽,不留分毫。
‘这条阴、金之路,我已行进了大半。’
‘我似乎能隐约看到道路的尽头。’
‘不过在这道路的尽头,似乎还有一段空白距离……在空白之后,有着一扇形而上的抽象化门扉,隐匿在大半的月影之中,即使是我现在的境界,都只能看到模糊的小半轮廓。’
‘这恐怕就是所谓的天人之门了。’
遥遥望着那扇空白之后的隐匿门扉,姜景年从这条宗师之路上,捕捉到了诸多信息流。
瞬间明悟了以前不曾知晓的秘辛知识。
‘原来抵达宗师之路尽头后,还有一段空白距离,才能真正触碰到天人之门。’
‘这段空白因人而异,有的人道路圆满、大势纯粹,可能空白距离就相对较少,距离天人之门较近,晋武圣的几率极大。有的人则因为种种不全,导致空白距离较远,即使付出高额代价,也未必能越过这段空白距离。’
‘越强越纯粹的路尽级宗师,距离天人之门也就越近,这也就是同为路尽宗师,实力依然有着高低的原因所在。’
念及此处,姜景年又想起句吴遗迹、血月灾劫里的经历了。
之前的部分猜测被推翻。
而又有部分猜测被证实。
‘难怪大部分路尽级宗师,一生都没有推开天人之门的机会,而且还需要借助各种外力,比如仪轨、比如血祭大典、比如临时爆发燃烧的圆满三花、比如绝世武学、比如神兵利器,各种手段,不一而足。’
‘实际上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弥补这段空白,使自己能够真正触碰到这扇天人之门。’
‘而这段借用外物,使自身争取出鱼跃龙门的持续时间,应该极短。’
‘且一旦失败,代价惨重,重伤跌落境界,已是副作用最小的结果了。云奉佑那种失败后身陨,或者异化成邪祟的结果,才是最为普遍的。’
既然推开天人之门如此之难。
也就越发能够说明为何一旦成为天人武圣,就和宗师强者就不在一个维度上了。
当然。
在姜景年看来,就算付出千辛万苦,诸多机缘巧合,进入这扇门扉,依然不是万事大吉。
因为这门本身。
也十有八九,是一扇牢门。
‘天人之门,也算天人之牢?’
‘我虽然暂时没感应到这门扉背后,是否盘踞着类似欢愉血月的根源存在,但光是遥遥望着,都有种大为不妙之感。’
‘看来这条阴、金之路上,也是有主人的。’
天人之门显现,代表着里边的天人之果,暂时还没被其他宗师证得。
然而这并不代表这道天人之果,就没有终极根源了。
‘而且我的拼好功里面,还有大坑,一旦踏足路尽,恐怕这段空白距离,会瞬间偏航,帮我接引到某个太阴之果的门扉前。’
‘然后,我就成了某个月相的子嗣了。’
就算到时候用了各种手段拒绝偏航。
这条阴、金之路背后的门扉,依然是个坐牢位。
而且如果背后的‘狱卒’比血月和国师还糟糕,那未必比当月之子嗣好哪里去。
“我可不想给人当孩子。”
“更不想进去坐牢。”
姜景年从这种冥冥的感知中回过神来,眼眶里的漆黑一阵蠕动之后,缓缓恢复了正常的眼瞳。
而褪去的人性,则是通过人性锚点的心心相印之法,再度拉回来了大部分。
拒绝给人当崽。
也拒绝给人当傀儡。
那么这条武道之路,未来究竟该如何走下去。
“真是难啊!”
姜景年感叹了一声,气息变化,周围萦绕檀香被瞬间扫荡一空,‘希望面板栏能给点力,不要辜负我的努力。’
当他将注意力集中在位格栏的时候,后边多了一行小字。
【位格:宗师(真罡二重天100%)】
【注:天地有缺,减寿夺性,规格变更。故虽先天之灵,托质太虚,含精抱一,灵肉补全圆满,然神虽明而浊,染因果尘埃。需炼大千之界,十方刹土,诸方时序,纯化其神,尽除其垢,三花聚顶乃成。(可简化)】
‘???’
‘炼大千世界,诸方时序?’
‘这还是武道吗?给我干哪来了?要不直接让我炼化多元宇宙吧……’
‘算了,我的晋升要求向来离谱,已习惯了。’
换作其他宗师。
早就被这天厌一般的晋升流程,给弄得陷入绝望了。
这不只是意味着武道之路断绝。
还代表着天地针对,必然横死。
“即使我的武道晋升难如登天,然而我的努力、我的力量、我的向武之心,种种相合,也能迸发出名为希望的小小火花。”
姜景年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脸色逐渐肃穆郑重起来。
随后。
他将注意力尽数落在了‘可简化’这三个字上面。
所需的简化素材,尽入眼帘。
【金性特质(0\/99)、月相特质(0\/1)】
姜景年看了眼上边所需的两种特质,先是一愣,然后摸了摸下巴,‘……总共只需要一百个特质物品?我还以为需要两三百特质呢!’
‘就是这月相特质,好像从未遇到过?’
简化晋升三重天所需要的特质,比起简化晋二重天时所要求的数量,还要低不少。
而且所需特质相对单一。
金性特质是主力军,需要九十九个。
就是只需一个的月相特质……
有点难办。
毕竟这近一年来,月相特性倒是见过,然而月相特质,姜景年还是第一次见。
‘金性特质倒是好办。’
‘先弄这个再说。’
姜景年从储物戒指、两个储物袋里一顿翻腾,找出蕴含金性特质的特殊物品,顺带翻找一下其余的囤货,看有没有月相特质的漏网之鱼。
可惜。
囤货里边,暂时没找到蕴含月相特质的。
片刻之后。
静室内堆成小山一般的各类物品,尽数消失在姜景年眼前。
【金性特质(69\/99)、月相特质(0\/1)】
等他收回手的时候,面色莫名透着几分苍白之色,气息倒是没太大变化,然而内在却仿佛蒙上了一层阴霾。
‘呕……’
‘性命瞬间削减太多,这气运之子的体验卡,算是彻底没了。’
感受着自身摇曳如黑灰火苗的【性命】,姜景年强忍着精神上的不适感,将翻涌到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劫云压下去,‘我现在这种劫数,明日的天明峰之战,恐怕寓意不太好啊!不过我武功盖世,能以武镇劫。’
‘就是和我有些绑定的东江州部分大势,可能要有所波及了。’
‘好在,这性命衰微也持续不了多久,明天在天明峰上,打死几个宗师,就能恢复不少,不至于再牵连到宁城那边的战况了。’
……
……
【姓名:姜景年】
【特性:饕餮、减寿夺岁(年华摇曳)、月败莲瞳(枯)、贵不可言(水月冠)、水影蛊衣(幽)、洗金锐甲、虚影秘遁(晶)、月莲宝华身(幻丝)、天下炎、五霊叠金】
【功法:霄金阴极玄录六章真经(其六)】
【位格:宗师(真罡二重天100%)】
姜景年看了眼自己的面板栏后,便收回了注意力,开始调理刚突破后的宗师大势。
二重天圆满之后。
他的宗师大势,达到了四百零一米。
接近大部分路尽级宗师的上限。
而四百米之后,虽然还没达到四百一十米发生真正质变,但已基本代表了宗师强者的综合实力。
换句话来说。
姜景年现在的综合实力,已经超过焱华子这种老牌的路尽级宗师了。
应该有望跻身地煞榜前四十。
不过具体是多少位次,还得交手之后才知晓。
然而不论如何。
天下亿万万人,武者不计其数,宗师明里暗里也就一两千人,姜景年应该能算是最前列的那一批了。
‘地煞榜七十二,并不能涵盖那些隐世强者。’
‘而且仅限于陈国本土。’
‘不过就算暗地里的,再加上海外的武道宗师,全部加起来翻倍,再往上高估一点,也绝对不到二百人。’
‘在武道之途上,我绝对是前百存在了,真正站在陈国顶尖。’
‘而就算把其他国度算进来,我也是最前列的那批强者。’
在姜景年的预估之中。
陈国武道之中,包括地煞榜上的七十二人在内,不论是明里暗里、海内外的,能堪比地煞榜战力的,总和也就一百七八十人。
至于其他的超凡体系。
诸多国度全部加起来的话,这数量倒是难说。
毕竟这方天地的各国总人口。
远远超过前世,且不止一星半点。
然而这依然改变不了姜景年这个少年宗师,已是武圣、圣灵之下的那批诸国顶尖强者了。
‘倘若不放眼世界各国,也不看天下三十三州,仅看这东江州,乃至两东地区,把一些老阴货都算进来,我应该能进前三了吧?’
‘不到一年,我就达到了如今地步,站在了一州顶尖,一国之前列的层次。’
‘想想还是有些膨胀的。’
想到这里,姜景年也不由地生出几分春风得意马蹄疾的骄傲之感。
毕竟东江一州。
几无敌手。
现在唯一值得警惕的,就是东水州可能隐藏的老阴货。
不过这阴货若是太老了。
那也不足为虑。
要老的刚刚好,又卡在寿元斩杀线之前的那种老阴货,才是姜景年需要去警惕的。
‘至于谢无尘之流,虽然很阴,也不老,但现在应该不是我的对手。’
‘除非他也得了什么机缘,在飞速进步。’
‘然而他进步的速度,怎么样都不会有我快。’
‘而且不论他手段如何,天人之果【众生炎】的尸化遗泽,也卡着他没法晋升武圣,也就对我构不成致命伤害。’
对于这个情况,姜景年也有些感慨。
原本担心的宗主背刺,现在也不过如此。
一直神隐要来个大的谢无尘,恐怕到时候跳出来,也只能拉了坨大的了。
当然。
满招损,谦受益。
战术上轻视,战略上还是要重视。
现在时局不好。
万一洋人贵族、东水各方、魔门围攻他的关键时刻,谢无尘再跳出来背刺,那杀伤力还是足够大的。
毕竟就算武功到了姜景年这个地步,也不可能无视一个一直在暗暗图谋天人之门的路尽级宗师。
‘一日三省吾身。’
‘现在局势动荡,可不能有半分马虎。’
‘别说路尽级宗师了,就算是一个新晋宗师,我都必须全力对待,不可有半点托大。’
‘古往今来,阴沟里翻船者,不在少数。翻在我手上的强者,也有不少,更是要以此为鉴。’
‘看来是炼化太多特殊物品,性命摇曳,有些劫数迷眼了。’
姜景年念头转动,将诸多杂念,包括轻视、膨胀、自得之意,尽数碾碎。
随后炉中檀香萦绕而出。
将他的身形再度遮蔽。
……
……
西卢县,东水势力驻地。
随着天明峰之战临近。
越来越多的东水州势力汇聚此处,包括禁炎府、薛家、廖家、铁衣门在内,差不多来了八个州域级势力的代表,甚至还有米加仑王国的贵族,来自兰幽德理工大学的教授,克斯特·沃伦,以及东梧国的朝仓大名。
这两个外援,都只是堪比二重天宗师的强者。
只是。
这已足以说明米加仑王国、东梧国的态度了。
克斯特教授还好说,至少不具备米加仑王国的官方高级职务。
然而朝仓大名,不止在东梧国商会有着股份,更是实打实有领地的亲藩大名,也是现任幕府将军的亲戚。
这里边代表的深意。
不言而喻。
只是也很正常。
就连东梧国的海军,都能伪装成海盗强袭小钱岛,绕过米加仑舰队,重创江家水师,就已足以说明很多内幕了。
向南系军阀,本就通过在明香岛租界召开的记者发布会,得到了国际上的暗中支持。
东水军现在也已加入向南系,自然少不了这个待遇。
现在这两方代表来临安。
就是为了给东水州势力站台,震慑摇摆不定的本土地头蛇,以及本就惶惶不安的二三流势力、乡绅大户。
月色当头。
各方势力强者在豪华酒楼里对酒当歌,放浪形骸,讨论着明日的天明峰之战。
“我看明日过后,临安最后的抵抗将被我等彻底瓦解。”
“除了姜景年外,其他势力的宗师,根本不足为惧。如果是在魔灾之前,临安本地还有三重天宗师,能够值得我们警惕注意,至于现在……啧啧!就那样吧,大猫小猫三两只的。”
“其实说实话,都到这个时候了,我们没必要如此遵守规矩,只待在临安城附近了。就算进去又能如何?姜景年还能再像上次那般,击退我等?”
来自各方门派、世家的宗师强者议论纷纷。
上次钱塘江之战。
他们轻敌大意,再加上时间尚短,东水州各方势力还未能全部调动,而且有的还分散在东江其他地方,派到临安的宗师强者就那么几个,所以才会出现被姜景年逐个打死的惨况。
而现在。
经过这么多天的动员,各方的协调,乃至于国际势力的介入。
来到临安附近的东水州宗师,已有十位。
本来还有八人配合布置天罗地网的,奈何就算宁城局势告急,姜景年也丝毫没有离开临安的打算,那八大宗师就转向去了云和城布局了。
不过除了本土的十位宗师外。
还有两位外援。
也就是克斯特教授,以及朝仓大名。
总共十二位宗师战力。
其中最强的领头者,就是禁炎府的地火剑阁阁主,乃是仅次于禁炎府府主的路尽级宗师。
虽然没上地煞榜。
但也相距不远矣。
再加上身怀府中底牌,关键时刻,是能爆发出地煞榜宗师的战力。
“诸位,此言差矣。”
地火剑阁阁主丁火听到众人的讨论,摇了摇头,“我等愿意妥协,各退一步定下这擂台战,就是为了能够尽可能完整地收编整个临安各大势力。”
“我们需要大势,需要资粮,需要人手,需要打开遗迹的钥匙,需要一个保存相对完好的临安城。”
“所以这等体面,必须还是要有的。”
“不过反正除了临安城区,整个周边县城,都被我们实际掌控,已经大差不差了。”
“就等明日定鼎一战,打死姜景年,瓦解临安各方所有的侥幸和抵抗意志就行。”
在东水州各势力眼里。
被推到前台的姜景年,既是幸运,也是不幸。
江湖多是人情世故。
东江本地的地头蛇,大部分在见到天下动荡之时,都已有了墙头草的想法,只是很多时候,拉不下脸面罢了。
而且……
或多或少,还有些许侥幸。
而姜景年这个横空出世,且传闻在魔灾里击杀诸多魔道强者的盖世天骄。
就是寄托这群人侥幸的最后稻草。
然而人在即将溺水的时候。
抓住这根可有可无的稻草,真的就能够救命吗?
一个留着短发,气质干练的中年女子,抽了两口雪茄,慢悠悠的吞云吐雾,“丁阁主所言极是,反正我等刚才又通过真宝擢升视野,观察临安气机,那姜景年性命犹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我都有些怀疑,此子是不是当初在临安魔灾里被五毒门魔染,只是为了山云流派,硬生生吊着一口气,没有走火入魔。”
东水廖家擅长望气、卜卦。
不然的话,即使诸方合力,又催动真宝,也不见得能在偌大的临安城内,精准地窥探到姜景年的气机。
虽说也仅仅是查看气机变化,看不了其他。
但也足以说明廖家在这方面的精通了。
“此子气运的确衰退到不似宗师,有着异化邪祟之危。”
“若是在战前走火入魔或者暴毙横死,自然最好。”
旁边的卢闵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过……我等还是不能将希望全寄托在这上边。万一此子同样也精通卜卦,也手握一件相关真宝,用来反制迷惑我等窥视也说不定。”
丁火等人连连点头。
然而还有更多人,对此却是不以为然。
两东地区的世家传统,终究还是有些看不起年轻后辈,更有些看不起底层的泥腿子出身。
即使情报上的姜景年,武功堪比三重天宗师。
至于两位外援,则是在旁边默默喝酒,没有介入本土宗师的讨论。
嘟嘟!
就在各方宗师讨论之时,外边传来刺耳的汽车鸣笛声。
随后一辆吉普车开到酒楼楼下。
一个黑衣壮汉连忙下车,拉开后边的车门,“夫人。”
车门打开。
一个极为肥胖,穿着打扮却艳丽非常的肉山,从车上挤压而下,撞得黑衣壮汉都有些身形凹陷。
然而他只是眼底闪过几分痛苦之色,脚下却和生了根一般,不动分毫。
咚咚!
咚!
肉山移动之间,别说地面了,连带着整个豪华酒楼,都在从下到上的颤抖着。
“谁!?”
“何方强者!?”
各方宗师强者脸色一变。
就连丁火这个路尽级宗师,都忍不住起身站起,其背后由灰布包裹的地火剑正在不断地震颤着。
这是遇到了火德之路上的强势对手。
才会引发的反应。
“这是……?”
丁火看向正在移动的‘肉山’,眼里不由地闪过几分危险色泽。
宗师之路。
就是道路之争。
这种同一条道路上的对手,已经给他带来了生死威胁。
然而还没等他有下一步反应。
卢闵则是摆了摆手,安抚诸多强者:“诸位,不用紧张,这位是绛熔岩霍绛夫人,我们卢家请来的外援。”
绛熔岩霍绛!?
众人听到这个名字之后,都是脸色一愣。
霍绛。
来自北地,可是地煞榜上,位列第六十名。
卢家这一次,不只是动员了东水各方,请了两国外援,怎么还把赤玉门的路尽级宗师给弄来了?
赤玉门,可是北边的武道圣地之一。
能请动赤玉门的高层,卢家显然是下了大血本。
并且还变相说明了一个问题。
北边的武道圣地,对于向南系军阀的态度,同样是暧昧不明。
当然。
绛熔岩霍绛,也有可能只代表她个人,最多也就是武道圣地赤玉门的意思。
并不能代表北边所有的武道圣地。
然而眼前的情况,依然能够让在场不少人,推导出诸多内幕信息了。
吭哧。
吭哧。
霍绛挪动着庞大的身躯,从楼道之间一步步挤上来,连着雪白的墙壁,都透着油脂气味,两旁的西洋挂画,更是蒙了层浊黄色,画作内容尽数污秽。
“熔岩夫人,久仰大名!”
卢闵从座位上起身,来到身形庞大、散发异味的霍绛面前,面色不变的作揖。
“卢老无需客气,我也是受人所托。”
“明日帮你们打死这什么姜景年,也算是两清了。”
霍绛说话的声音,倒是清脆悦耳,宛若少女。
这与她狰狞到极致的肉山外表,形成了鲜明反差。